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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 75 章 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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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 75 章 試探

一匹快馬沖進安吉縣南郊營地。

哨兵:什麽東西飛過去了?

隨後又有四騎入營。

“何人擅闖軍營?!”

“聶州巡撫!”陸燼軒勒停馬兒, 抱著白禾從馬背跨下,接著大步奔向自己的營帳。

侍衛隨之停馬,不敢在軍營內跑馬。

陸燼軒:“守在外面。”

帥帳旁的營帳是陸燼軒的, 他把人抱進帳內, 直奔向床。

突發高燒的白禾躺到床上,暈乎乎喚道:“皇上……頭疼……”

“嗯, 我去拿藥。”陸燼軒從床底抽出一口箱子, 這是他初到聶州時借機從自己的機甲“Horus”上帶出來的。

“這是不是瘟病……”白禾側過身趴在床櫞, 病懨懨望著陸燼軒。“書上說嘔、嘔吐、熱癥……”

“別瞎想。”

白禾看見陸燼軒打開奇怪的白色箱子,取出一物。

“乖, 閉眼。”陸燼軒將儀器對準白禾。

白禾聽話的閉起眼, 原先煞白的臉頰上泛著病態的紅暈。

陸燼軒是在粥棚外, 白禾趴在他懷裏哭時才發現白禾發燒了。

“你吐是因為暈車, 頭疼可能是你哭得顱內壓升高也可能是因為感冒。”陸燼軒邊說邊在醫療箱裏找藥。“所以不要瞎想。你應該只是感冒。”

“感冒是何癥?”白禾眼睫一顫一顫, 似是想睜眼卻又忍住了。

陸燼軒張口想解釋, 然而一想, 感冒是感 染病菌或病毒,瘟疫好像也是啊!主要是毒性、致死率不一樣。於是他避而不答,拆了盒治療普通感冒的藥和退燒藥,然後去給白禾倒水。

“來小白, 起來吃藥。”陸燼軒用哄小朋友的語氣哄道,“都是片劑跟膠囊,喝水直接吞下去,不會就一顆一顆吞,不要含在口裏,藥片味道很可怕。”

“多謝皇上。”白禾爬坐起來,小心翼翼張開雙手, 接過陸燼軒給的藥。

手心裏的藥陌生極了,就像陸燼軒的來歷一樣,充滿了不可知。他不認識膠囊,藥片是白色的,圓圓的。

“藥有副作用。”陸燼軒說著還特意拿起藥盒查看標簽,確認它的用量和副作用。“可能會惡心嘔吐,想睡覺。”

白禾沈默地盯著手裏的藥。

陸燼軒說它是藥。

當真是嗎?

白禾從沒見過這樣的藥。

環境局限著認知,盡管他在宮裏見過了洋醫生給陸燼軒縫針,但他依然不知道世上已經有了工業生產的藥物。

他不知道藥物化學,沒聽過抗生素,不懂傳染病。

他只見過書上寫的疫病一起,一村人、一城人,十不存一。

他只是對於陌生的東西——尤其是要入口的東西具有本能的懷疑。

即使這是藥,能治好他嗎?

白禾不信任手裏小小的藥片與膠囊。

陸燼軒見他遲遲不動,把盛水的碗放到床板上。“白禾,相信我嗎?”

白禾擡起臉,覆又低頭,端起碗來,“信的。”

他還沒病傻,怎麽可能在此時作出第二種回答?

說完他就感覺頭頂落下一只手,屬於另一個人的手指在他額頭上輕輕撫了撫。

陸燼軒沒說話,只用動作安撫。

白禾的眼淚不受控制滾出眼眶,他將藥塞進嘴裏,頓時被一股難以言喻的覆雜味道刺激得吐出來。

“哎……”陸燼軒哭笑不得,“先喝水含在口裏。”

白禾被藥味刺激懵了,甚至懷疑陸燼軒是故意的。不過他這下倒是不哭了,蹙著眉磕磕絆絆把藥給吃了。

“睡一覺就好了。”陸燼軒把碗端走,然後就放白禾一個人擱那兒躺著,自個兒忙去了。

白禾實在是難受,顧不上探究對方在做什麽,昏昏沈沈睡著了。等白禾再醒來,望著陌生的營帳恍惚了一瞬才想起自己到聶州了。

他忙爬起來,結果環視帳內,不見陸燼軒的身影。

白禾急忙下床,匆匆跑出帳外。

簾子一掀,便見兩個侍衛杵在兩邊。

“公子!”侍衛立刻側身行禮。

“爺呢?”白禾問。

侍衛對視一眼,“爺出營了。爺留了話,說您要是醒了且先留在帳裏,軍……”

侍衛左右瞥眼,悄默說:“軍營不比皇宮,您得多小心。”

白禾緩了緩神,這才註意到站崗的兩個侍衛,一人是隨他來聶州的,另一人眼生,約莫是之前隨陸燼軒來的。

白禾抿唇,轉身回了帳子。

軍營中的一切皆是陌生的,他在帳中獨自一人,實在坐立不安。他坐不住,便在帳內轉圈踱步,接著就發現帳內多了一張床。

姑且稱為床吧,也就是兩條凳子上擱了塊木板,上面頂多只能算撲了塊布,比他睡的那張更簡陋,若不是他躺過另一張床,單是瞧著根本難以想象這種東西如何能睡人。角落裏堆放著他的行李。

他從行李中取出衣物,換掉身上這身濺了泥浸了汗的。

這裏沒有宮人伺候,他拎著脫下的臟衣服甚至不知道該往哪擱。

離開皇宮,離開人伺候的他……一無是處。

白禾突然來了脾氣,將臟衣物狠狠擲到地上,因睡覺而放開的頭發淩亂披散,他坐回床上,垂著頭無聲流淚。

陸燼軒的藥十分有效,一覺睡醒他頭不疼了,腦子不暈了,人也沒發熱了。

陸燼軒沒有辜負他的信任,可陸燼軒這會兒在哪呢?

他猛地又站起來,去行李中翻出懷表查看。現在是巳時末,懷表上的時間是接近十一點。他記得他們到安吉時早過了午時。

原來他睡了一夜,如今已是第二日?

帳外傳來人聲,白禾聽見有人大聲問,“白大人在嗎?”

侍衛雙雙向門簾前跨步,堵著門回:“李大人。咱們大人不在。”

聶州總督李征西皺眉追問:“他去哪了?”

“大人的去向何須向我等匯報,李大人尋咱爺可是有事?”李總督眼神瞟向陸燼軒的帳子,“當然有事。白大人昨日騎馬沖崗,差點在營地裏跑馬。這事有違軍規,不過白大人終歸不是軍中的人,這點事還好說。可是……”

李征西目光一轉,斜視著侍衛刻意加重語氣:“軍規不是不近人情,軍中將士要是圖發洩,自可去營妓處,可私自往營裏帶人……是斷不可行的。若是混進來什麽細作……白大人雖然上差,卻不一定擔得起這責!”

李總督此刻的話說得極其難聽,實則他按捺到現在才來過問,已經是對陸燼軒非常講體面了。

他作為聶州總督,總領聶州軍務,其實就住隔壁大帳。昨天陸燼軒一回來他就知道了。

他亦知道陸燼軒昨天回來沒多久就又離營了。

帳內的白禾並沒有被這番把他當做妓子的話激怒,他冷靜地捋了捋頭發,掀簾出去。

“我姓白,戶部白煜之子。聶州巡撫是我兄長。”白禾慢條斯理道,“大人盡可放心,我非細作。”

白禾如此冷靜,因為他明白對方是故意趁陸燼軒不在時來試探他的。

“戶部?”李總督疑竇叢生,銳利的眼神凝在白禾身上,上下打量著說,“戶部尚書與左右侍郎都不姓白,白煜是哪位大人?”

“家父沒有做堂官的本事,區區六品主事罷了。”白禾不慌不忙說,“不知大人是何官職?”

地方官同京官是兩個截然不同的東西,地方官員往往會巴結著京官。然而聶州總督可算是封疆大吏,別說六品京官,在兵部侍郎面前他也並不一定矮人家一頭——李征西有這個資本。

“聶州總督,李征西。”

白禾猜到此人身份不低,聽聞是聶州總督不算太驚訝。行禮道:“李大人。”

李總督並沒有被所謂“白煜之子”的說辭說服,但顯然這個披頭散發長得富貴嬌嫩的少年沒有官身,所以他並不回禮。並說道:“原來白大人是青出於藍勝於藍,父子二人同朝為官啊。我兩年未回京,蝸居地方,竟然不知道京中出了白家這樣的好門第,白大人這樣的青年才俊。”

“我兄長今科一甲進士及第,領庶吉士,蒙皇上器重,點為欽差。”白禾面不改色將原白禾應得的未來安在陸燼軒身上。

他為何如此大膽,敢在沒和陸燼軒對情報的情況下直接對著外人編?

他當然敢呀!

陸燼軒不懂啟國官制,壓根就不會在外頭胡說!

白禾可是親眼見證了陸燼軒將猝死的皇帝變成被火燒得面目全非的刺客!

何況就算陸燼軒真的說過什麽與他這份說辭對不上的,他們一口咬定是故意有所隱瞞,帶著朝廷公文上任,身邊有錦衣衛隨從,欽差一身份無可辯駁,李征西能如何?

“一甲及第?!今科才……”李征西露出驚詫的表情,他與陸燼軒算是交鋒過吧,他看出陸燼軒是個極難對付,似乎頗具官場經驗的人,楞是沒看出一點剛離開科場沒幾個月的新科進士的樣兒。

讀書人、舉子,飽讀詩書,苦練八股,書讀多了哪個身上不沾點“書”氣?哪有進軍營跟回家一樣的!

“部堂?”有人在李征西背後喊道。

白禾循聲看去,看到一個白衣文士打扮的年輕人走近,先是打量了眼自己,而後對著回過身的李總督見禮。

“部堂在白大人帳前做什麽?”年輕人問,“這位……瞧著眼生,不是我們軍中的人吧?”

“丹楓來了?”李總督非常自然的做介紹道,“這位也姓白,和白大人是兄弟。白……公子,丹楓是我軍中軍師。”

丹楓笑起來,微微傾身行禮,其生得唇紅齒白,面白無須,和軍營裏的人毫無相似處,通身透著芝蘭玉樹的俊秀氣。“原是白大人的弟弟?想必昨天白大人倉促闖營是為了白公子吧?在下聽士兵說昨日白大人是懷裏抱著個人從馬上下來的。”

丹楓面露關切:“是不是白公子身體有恙?”

白禾微微勾起唇,現出小小的酒窩。“確是如此。從京城遠來聶州,舟車勞頓,我便吐了一路,昨日更是突然昏厥,哥哥被嚇到了,所以急了些。”

好啊,總督一個人來試探不夠,還帶軍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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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陸哥面前的小白:柔弱不能自理,哭唧唧小可憐

別人面前的小白:冷傲驕矜,謊話出口成章,八百個心眼子

陸哥去哪了呢?把生病的小百合一人丟下真過分!【指指點點.jpg】哦,陸哥搞偵查去了。

下章寫軍事會議,沈浸式當參謀~【搓手手.jpg】至於內容……別管啦,都是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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