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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更衣室矛盾出現 再沒有比這更好的牛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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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更衣室矛盾出現 再沒有比這更好的牛馬……

進入文工團,正鎖車呢,苗盼兒黑著臉大踏步過來,見到章清雲,狠狠朝天翻了個白眼兒,推著車子恨不能離八丈遠。

章清雲:“......”不就是超了你一次嘛,剛開始還不是你先超的?打個平手而已,急什麽。

沒搭理苗盼兒,章清雲按照原主的記憶,來到更衣室。還不到七點半,更衣室已經有六個人在換衣服了,一水兒的年輕漂亮姑娘,長手長腳的,脖子真跟天鵝似的,修長白皙。不得不說,體型是真好看。

不過臉嘛,還是原身章清雲的最好。雖跟大雜院不一樣,在那裏,章清雲是斷層碾壓,如今在文工團,只能說是處於金字塔頂端,第二層也是有不少人的。

“可人,這周末的票你有多的嗎?我們家聽說我要上場,都想去看呢。”杜玉玲坐在長椅上整理舞蹈鞋,見章清雲進來,翻個白眼兒,只管跟一旁的藍可人說話。

藍可人是如今的臺柱子,也是金字塔第二梯隊的領軍人物。章清雲就是做她的B角,見到人了當然要打聲招呼,她微微鞠躬,說:“藍姐,早。”至於杜玉玲,都翻白眼兒了,她又不是賤皮子,才上趕著打招呼。

藍可人柔柔一笑:“清雲早。”她是時下最流行的“女戰士”長相,鵝蛋臉,濃眉大眼,瞪起來精氣神兒十足的那種。不過性格卻有些弱,笑起來總是柔柔的,跟長相極不相符。

章清雲沖其他人點點頭,剛來到座位,還沒坐下呢,程紫鵑笑嘻嘻地走過來,偷偷塞給章清雲兩塊大白兔,說:“昨兒我哥結婚,請你吃喜糖。”

程紫鵑是章清雲在文工團為數不多的朋友,大概這姑娘天生腦子缺根弦,除了吃就是跳舞,不會想別的,對誰都不錯。原身為了保持身材,很多吃的都給這姑娘,程紫鵑對原身就上了心,投桃報李的,兩人關系越來越好。

章清雲笑著接過來,恭喜道:“該恭喜你才是,你嫂子怎麽樣?相處愉快吧?”

程紫鵑沒心沒肺的:“好啊,我嫂子是報社記者呢,大學生,讀書可厲害了。也不知怎麽看上我哥了,嘿嘿嘿。”

章清雲:“......”你家好歹是住市政大院的好吧。就算不是大領導,也是小領導,大學生嫁給你哥,也算正常吧?頓了一瞬,章清雲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她說:“那也是你哥優秀。”

程紫鵑撓撓頭,一臉的懵懂,小聲嘀咕了一句:“是嗎?我咋沒看出來。”說完又嘿嘿笑了兩聲,繪聲繪色地講起結婚的席面。雖說如今不講究大操大辦,但親家之間互相贈送些糕點,也是有的。

程紫鵑不自覺咽了咽口水:“我爸不知從哪兒買的栗子糕,酥皮兒的,可好吃了。可惜被我不小心吃完了,嘿嘿,沒給你帶......”

章清雲就忍不住打量這姑娘,小朋友,芭蕾舞演員是要嚴格控制體重的,她怎麽覺得,就一天的時間,程紫鵑仿佛,好像,胖了呢?

眼花吧,一定是眼花。章清雲搖搖頭,邊聽程紫鵑嘮叨,邊打開儲物櫃的門,準備換衣服。卻聽一旁杜玉玲陰陽怪氣的聲音響起。

“哎呦,還沒成A角呢,就看不起人。如今團裏的人,可是一屆不如一屆了!看看人家可人,當了這麽多年的臺柱子,哪天擺過譜?有些人啊,翅膀還沒硬呢,就不理人了。”

章清雲:“......”心理學研究表明,憤怒、對抗等消極情緒,會讓人的腦子變笨。而根據海格力斯效應所說,群體之間的冤冤相報,會使仇恨越來越深,以致最後,很可能到了不可控的地步。而破解的方法呢,就是專註自身,用實際行動表示,我,你高攀不起。

章清雲努力說服自己不生氣,上輩子,又不是沒遇到過羨慕嫉妒恨的人。瞥見對方才二十二歲的臉,章清雲心裏嗤笑一聲,不就是含沙射影嘛,連指名道姓都不敢,她就假裝聽不懂,還給她遞話,氣不死她!

“哎呦玉玲姐,誰惹你了?真是的。”章清雲瞥了眼旁邊幸災樂禍的苗盼兒,嗔怪道,“盼兒,是不是你沒跟玉玲姐打招呼?真是的,玉玲姐雖然是女配,但好歹跳了這麽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怎麽能這麽不尊重人呢。快,給玉玲姐道歉,可不能看不起人。任何人的勞動都是值得尊重的,再說,你還是人家的B角呢,更得尊著些,怎麽能這麽不懂事兒呢”

巴拉巴拉的,一副全心全意為苗盼兒著想的架勢。

章清雲可不是泥塑的,原身那種老實訥言的性子,她做不來。反正杜玉玲說了,原身如今“出息”了嘛,那就不妨變一變,她章清雲可從來不會忍!

“你!”苗盼兒氣得臉都紅了,偏章清雲一副為她好的樣子,讓苗盼兒更加有苦說不出。只得顫手指著章清雲,道,“玉玲姐說的不是我!你少在這裏冤枉人,你......”

章清雲咦了一聲,上上下下地打量苗盼兒:“就你進來的晚,不是說你難道是說我?”

她十分的不可思議:“我剛可跟可人姐和玉玲姐都打招呼了的,大家都看到了,玉玲姐你沒看到嗎?”

隨即搖搖頭,十分的篤定:“怎麽可能,玉玲姐又不是七老八十了,連誰跟她打招呼都看不到。盼兒啊,可不能這麽詛咒玉玲姐。沒打招呼就沒打招呼嘛,有什麽不能承認的。”

章清雲一甩手,極其的瀟灑,她說:“如今是新社會了,大家都是平等的,見面打招呼是禮貌,僅此而已。又不是舊社會那些臭老九,搞舊人壓迫新人那一套。咱們可是部隊文工團,可沒這樣兒的,是不是,玉玲姐?不就是一個招呼嘛,玉玲姐又不會對你怎麽樣。盼兒啊,別犟,老實承認,玉玲姐不在乎的。”

杜玉玲哼一聲,都上綱上線到這個地步了,她能說什麽呢,只得不情不願地道:“就是,文工團裏可沒有壓迫,不打招呼就不打招呼嘛,這有什麽的。我只是想說......想說做人要有禮貌,又不是逼著誰打招呼。”

說著她起身,拉了把藍可人,道:“可人,走了,得去訓練了。”

藍可人沖眾人笑笑,跟著往外走。

還沒走出去呢,杜玉玲低聲問:“可人,你說周末演出,部隊大院兒那些頑主來看不?”

藍可人說了什麽,眾人都沒聽見。章清雲聳聳肩,無視苗盼兒的怒視,和換好衣服的程紫鵑一起去了訓練室。

如今是六月中旬,訓練任務重,畢竟要七一了嘛,建黨節肯定要獻禮,有演出任務的。

教練周文芳看著這群花兒一樣的姑娘,眼神兒掃過程紫鵑身上時,不自覺停頓了兩秒,旋即眼裏冒出了火星子,指著這丫頭道:“程紫鵑,你出來,上稱!”

程紫鵑縮了縮身子,含胸縮肚地朝體重計走去。剛站上去,周文芳不可置信地說:“三斤,你一天胖了三斤!程紫鵑,你說,你都吃什麽了?!”

一般體重上下浮動兩斤,都在正常範圍,可程紫鵑一下子胖三斤,確實有些離譜。章清雲還特意探頭去看了砝碼,沒錯,確實是三斤。

姑娘們發出笑聲,咯咯咯的,周文芳氣急:“笑笑笑,知不知道七一要獻禮啊!市裏的領導、省裏的領導,就連部隊的領導都要來看演出的!不容有失,知不知道這四個字的含義?!不 容有失,那是說半點兒演出失誤都不能有!懂了嗎?一個個的還笑得出來!都給我嚴肅點兒!”

發了一通脾氣,見大家不嬉皮笑臉了,這才轉過頭,厲聲問程紫鵑:“說,都吃了什麽?”

程紫鵑看了眼教練,低聲道:“那什麽,我哥昨兒婚禮,我吃了些糕點。”

“什麽糕點?吃了多少?”

“酥皮栗子糕,沙琪瑪,花生糖、桃酥,每樣......每樣吃了半斤。還有......”程紫鵑咽了咽唾沫,破罐子破摔道,“還有大白兔,我也吃了......吃了半斤。”

章清雲:“......”合著送她那兩顆大白兔,是從你嘴裏剩下的?真是謝謝你了。

周文芳氣笑了,在訓練室轉了兩圈兒,停下來,柔聲問道:“好吃嗎?”

程紫鵑老老實實點頭:“好吃。”

周文芳臉一繃,重重地哼了一聲:“傻子都知道好吃!”

她冷聲道:“今兒一天不能吃飯!減重!明兒要是瘦不下來,B角你也別當了,去拉大幕吧,拉大幕不需要控制體重,可以放開了吃,想不想拉大幕?”

程紫鵑總歸是沒有傻到底,趕緊搖頭道:“不想,我想跳舞!”

“想跳就給我減重!知道沒?”

程紫鵑縮了縮脖子,委委屈屈地道:“知道了。”

“入列吧。”周文芳深呼一口氣,才鄭重開口,“同志們,七一的獻禮可不是開玩笑,還有半個多月,這幾天都給我打起精神。”

她拍了拍手:“好了,先熱身,之後做幾組踢腿、旋轉......”

蹦蹦跳跳的,出一身汗,算是上班兒了。章清雲還不太習慣那些動作,做起來硬邦邦的,不過卻覺得,再沒有比這更好的牛馬槽了。

只是中午去食堂吃飯,程紫鵑餓得臉都綠了,拉著章清雲的胳膊,讓她拽著走:“清雲,我不行了,要是中午不吃飯,下午我肯定堅持不下來。你說我少吃點兒,明兒體重會不會下來?”

章清雲想了下,提議道:“你只吃青菜好了,其他米飯、饅頭、面條兒什麽的都別吃,應該可以。”

程紫鵑心塞,戚戚然道:“可青菜不頂飽,跳一會兒就會餓的......”

後面的杜玉玲切一聲,怪聲怪氣地道:“一天胖了三斤的人,沒資格餓。”

眾人噗嗤笑出聲,藍可人拉了拉杜玉玲的袖子,對著程紫鵑道:“紫鵑,你就堅持堅持吧,過了七一就好了,到時候再放開肚皮,沒人會說什麽的。”

一群姑娘嘰嘰喳喳的,端著鋁制飯盒,剛走出訓練室,就見大門口站著一群小夥子,又是吹口哨又是嗷嗷叫的,還有拍打鐵門的,別提多鬧騰了。

杜玉玲捅了捅藍可人的腰,低聲道:“高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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