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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第 103 章 荒唐信仰,被提納裏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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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第 103 章 荒唐信仰,被提納裏咬……

一陣劇烈的頭痛, 梅因庫恩的意識重回須彌。

“呃……”

少年人脫力地躺靠在王座上,被汙染的世界樹實在不適合任何生命接觸。

納西妲看他難受成這樣,只能先將快要說出口的問題咽下去, 匆匆提起金玉的壺:

“都說你一定會不舒服了!給,喝些清茶。”

“我不喝茶。”

“!”

熟悉的句式,納西妲下意識地護住杯子, 以防梅因庫恩暴起奪走再把某個人砸得頭破血流——等等, 人都被提前趕走了這是多餘擔憂。

“哼。”

清水帶著怨氣重重砸在半妖爪心裏。

“你怎麽又生氣。”

梅因庫恩將圍巾掀開一條縫, 遮掩著,緩緩喝下水。

納西妲看梅因庫恩正不順眼,什麽都要挑出點刺來,就批評:

“你都當須彌的王了,還不露臉?普通人遮掩身份是怕受到傷害, 你呢,誰敢傷你?多此一舉……”

“明日見。”

梅因庫恩一個字也沒聽, 杯子隨便一扔就起身:

“我先走了。”

“等等!”納西妲大驚,“你臉都是青的想去哪?”

“去楓丹拿分離沈澱的機器。”

梅因庫恩腳步堅決,成人的寬大風衣臃臃腫腫地壓在他肩膀上:

“要抓緊時間。”

“餵, 給我停下,你……”

納西妲想攔,卻被一把抓住飄帶扔了回去,和正常狀態時對神明的小心翼翼不同, 此時的他心裏除了平靜和必須要完成計劃的執念外再無其他。

“哇!”

納西妲踉蹌跌在厚實的地毯上,心中怒火更盛:

“你這個——”

可是一擡眼, 梅因庫恩的人影早走沒了。

“……”

罵都無處可罵。

“討厭,突然大叫的丘丘人,玩弄人心的壞鎮靈, 沙子,寒冬,海洋……”

聽不見也要罵,納西妲碎碎念起來,她初嘗憤怒的滋味才多長時間啊,就已經被多次攪到心神不寧了!

但讓她心神不寧的好像也不只是憤怒:

“……創痛之水,情緒,海洋,能量,希望被恨,難道…不會吧,不能吧,這根本沒可能實現…”

情報還是太少,如果能從世界樹裏找到他的生平過往……然而,沒有取代大慈樹王存在的我,依舊不能直接打開通往世界樹的道路……

“納西妲。”

“!!”

納西妲立刻捂住嘴,強作無事地看向眼前的人,去而覆返的梅因庫恩。

“忘東西了嗎,哇,你身上好濕!”

“沒有。”梅因庫恩面無表情用爪子擼貓耳朵上的水,“我只是發現,把力量分給你後。”

擼不幹,放棄,直接甩頭,灰與白的毛色在空中糊成一團:

“剩餘的力量不夠我踏海回楓丹了。”

被甩了一身水的納西妲:“……”

‘他用的是回,楓丹人嗎。’

她自己都佩服自己的平靜。

也許是習慣了吧。

“怎麽辦啊,至少得七天才能恢覆到在海面上行走的地步。”梅因庫恩撓著自己亂糟糟的頭發,“我該去哪裏買船票?”

“!”

納西妲靈機一動,謊言脫口而出:

“從須彌坐船去楓丹,最短也需要八九天哦。”

其實根本不需要這麽長時間,但沒關系,梅因庫恩不知道。

“是嗎。”

“對。”

納西妲自然地點頭。

“你確定要把一周的時間花費在路上嗎?”

“嘖,麻煩。”

梅因庫恩當然不會,他爭分奪秒呢,納西妲見他消了趕路的心思,就微笑起來:

“反正也沒什麽事情做,你就痛痛快快地洗個澡,像種子一樣上床安眠休息好了……等等,你又急著去哪裏?”

梅因庫恩掉頭就走,濕漉漉的風衣下擺在地上拖了一溜水痕。

“急著去嚇你的子民。”

貓爭分奪秒呢。

一會藥劑要失效了。

聽見這個回答的納西妲:“……”

她忍了一下,還是沒忍住,開罵:

“章魚,牡蠣,最討厭的海鮮也沒有你討厭,壞蛋!等等我,別跑!至少先擦幹凈水…”

*

根本不用特意做些什麽,梅因剛一乘著電梯下達智慧宮,就有數不盡的情緒向他湧來。

“啊!那個渾身滴著水、臉色慘白如鬼的少年是誰?”

“快閉嘴!這就是那個殺了阿紮爾的……”

“怎麽辦,我、我們要打招呼嗎?還是跑?”

“都怪你們非要來智慧宮查資料,都說了最近形勢不明朗……”

梅因庫恩啟動耳邊的虛空終端,發現只是幾個普通的學者,就無趣地離開了。

“那個,賢王啊。”

有畏懼梅因庫恩的,自然也有討好梅因庫恩的,審時度勢的人哪裏都有,名為阿普德的陀裟多搓著手,討好地笑:

“您下到智慧宮,是有何吩咐呢?”

梅因庫恩沒理他,只是晃動著貓耳,傾聽墻壁裏輕微的嘶吼。

“那是我做的實驗,我做的!”

“你無權奪走,那是我兩年的心血!”

“唉,你小子怎麽這麽不識好歹,我教你這麽辛苦,你把一作讓給我女兒又何妨?”

“可是老師,沒有這篇論文,我該怎麽畢業?我家裏出了事,媽媽病了,真的很需要我去工作……”

“你運氣不好啊,說真的,年輕人延畢幾年又何妨?而你媽媽年紀大了,早晚會有死掉的一天……”

“嘭!”

爭執聲被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粗暴打斷!

“誰?有沒有禮貌啊?”

穿著考究學者袍的中年男人臉上還掛著施舍般的笑意,年輕學生的臉上還掛著屈辱性的淚。

“你是——王?”

無論是何種表情,看見梅因庫恩的瞬間都會變成統一的驚恐。

“你,您,蒞臨……”

“不錯。”

“啊啊啊啊!”

在阿普德的驚叫聲和學生慘白的臉色中,梅因庫恩讚了一句,然後用尖利的手爪扣住那導師的後腦,將他生生拖到智慧宮中央,眾學者視線的中央下。

“你、您,您要做什麽啊王!”

“等等,那不是知論派的七大訶般荼之一嗎,了不起的智者啊……”

“等等,你不能這樣對一個智者,沒聽過刑不上大夫嗎?”

“哈哈哈哈哈哈…”

學者們試圖使用說服,但再德高望重的老師,再赫赫的學名於梅因庫恩而言又有何益處呢?梅因庫恩心中只為兄長的存活歡欣雀躍,他微笑著低頭,看向導師軟爛如泥的淚眼。

“你今天運氣不好。”

“我碰巧想打你。”

“啪!”“啪!”“啪!”“啊啊啊啊——”

納西妲腿短,趕到現場時什麽都發生了,她捂著額頭,痛苦地看見梅因庫恩正一掌一掌地把人抽成豬頭,而學者們,無論是預習的,覆習的,學習的,考察資料的,都在呻吟與嗚咽聲中兩股戰戰地躲在桌下,嚇得連擡頭都不敢,彼此間怯怯地討論。

“三十人團為什麽站在那裏不過來…”

“來一起挨打嗎?”

“…啊,怎麽這樣。”

納西妲長嘆一聲。

“小吉祥草王大人。”

有人顫抖著扭動身子,在桌下給她騰了個地方:

“太嚇人了,要不你也進來躲躲?”

“不用,他、他不會隨便打人的……算了,你們當我什麽也沒說吧。”

她噠噠噠地走上前,叉著腰瞪梅因庫恩滿身愉悅的豎瞳。

“滿意了嗎?”

“當然。”

“爽了嗎?”

“不能再爽。”

“那就消停會!自取滅亡的家夥!”

神明氣憤憤地跺腳,梅因庫恩不知道她在生什麽氣,但也平和地聽從了,畢竟學者普遍防禦低,再抽兩下導師可能就死了,如果可以,梅因庫恩不想殺人。

“好啦,好啦。”納西妲拉起軟跪在地上的學生,安慰:“你是好孩子,他不會打你哦。”

“我的、論文……”

“你的論文?”

學生腳軟的站不起來,納西妲幹脆環顧四周,從暈倒在地,尊嚴盡失的導師懷裏抽出厚厚一摞紙。

“這上面寫的好像不是你的名字呀?”

“它被我的老師篡改了,哦,謝天謝地,真是因禍得福了,我這就把名字改回來!”

納西妲見他轉驚為喜,為他高興的同時也不忘努力澄清:

“其實,瓦那·斯瑪菈那·薩普納打你導師就是因為這件事,所以至少請你不要怕他。”

“誰?王嗎?好長的名字!”

學生擦去眼角的淚痕,感覺地握住納西妲的雙手。

“神明,謝謝你!”

“不客氣,我只是說了我知道的。”

“為了安慰我,居然能說出這麽劣質的謊言,真是辛苦您了!嗚——好可怕,再也不想經歷這種事了!”

“……”

納西妲沈默片刻,竟然荒謬地察覺到有一絲信仰之力從年輕的學生心裏誕生,沒入自己的神軀。

她強大了一點點。

力量源於虛假的震懾和不該有的恐懼。

“這可真是,太不智慧了。”

納西妲嘆息起來,但還沒等她嘆息太多聲,就感覺到星星點點的信仰匯聚成霧,籠在幼芽上。

“?”

“不愧是神明大人!”

她正疑惑呢,就見學者爭相從桌子下擠出,向神明投來灼熱的視線。

“只是瞪了王一眼,王、不,那暴君就立刻停手,嚇得調頭就跑!”

“草神大人保護了我們!我們不會有事!”

“?停一下,你們誤會了……”

沒人聽納西妲的辯解,人們的神情越來越狂熱,就像終於找到了領袖一般。

“智慧!”“庇護!”“仁慈!”

他們歡呼,雀躍,狂喜,如蠻荒的野人,將小小的神明圍在中心。

“讚頌偉大的神明!”

“這……”

荒謬堵住了納西妲的喉嚨,讓她說不出話來。

等等,我確實是想要子民的信仰!也確實是想證明自己也有存在的價值——

但是不想通過這種方法啊!這簡直是……

“……不行,這樣下去一定要出問題,須彌要被愚昧填滿了!”

我得快些強大起來,打開世界樹,從他的過往中找到解決一切的方法!

“神明大人!”

她正暗下決心,努力消化體內的信仰之力,就看見有人連滾帶爬地跑過來,嘴裏瘋狂求助。

“王搶小孩了!!”

納西妲:“???”

*

梅因庫恩拿手臂緊緊固定住掙紮不止的孩子。

“來,跟我說,啊——”

“……”

提納裏抿緊了嘴瞪他,誓死不從。

“王讓你說啊你就說!死小子!”

諂媚的阿普德還沒放棄拍馬屁,雖然嚇得不輕但還是跟上了梅因庫恩。

“王,讓我給他一巴掌他就老實了!”

“不要這樣!”

提納裏的父親被嚇得魂飛魄散,口不擇言:

“他、他生來愚笨如野狐一般,不會說話的!”

“嗯?”

梅因庫恩眉頭一皺。

“巴修那!別騙人了,誰不知道你家孩子三歲能文,是標準的神童!”

“哦。”

梅因庫恩眉頭放松。

“原來只是騙我,來,孩子,張嘴,說啊。”

“……”

黑綠色的大尾巴在空中徒勞地抽打幾下,小提納裏意識到自己難逃毒手,終於憤怒地張嘴,卻不是為了說什麽愚蠢的‘啊’,而是狠狠地給梅因庫恩的手掌來了一口!

“王!您沒事吧!”

“哦呀。”

梅因庫恩仔細觀察手掌上的牙印。

平鈍無害,犬牙僅四顆,標準的人類牙齒,連血都咬不出。

果然不是同類啊。

唉,也好,能活得自在些。

梅因庫恩把提納裏送還給驚恐的父親,同時真心實意地誇讚了一句:

“你兒子不錯。”

“好、好的……”

巴修那抱緊一臉蒙圈的孩子,夾了尾巴就想跑,這恐怖的教令院,他可能一時半會也不會來了。

“等等。”

梅因庫恩突然想到什麽,直接叫住溫文爾雅的狐耳學者。

“你也張嘴,給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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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卡維的母親法拉娜這麽說:

『我的丈夫似乎和那個長耳朵的男人是朋友,我沒辦法加入他們的聊天,只能在一旁畫畫』

綜合這句話,再根據她留下來的畫片可知,提納裏的父親是個長發及腰的綠毛狐耳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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