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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 14 章 初襲刺玫,暗夜脅迫邁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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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 14 章 初襲刺玫,暗夜脅迫邁勒……

“樂斯...給我...”

梅因不想偷衣服,就扒了懷特的風衣外套,十五歲的少年個子還沒有抽條,風衣下擺長長地蓋到小腿,遮了一身的疤痕。

他赤著腳,背著瘋子在灰河的陰影裏狂奔。

該死該死該死!該死!

冷風浸透因焦慮而發燙的貓耳,尖細豎瞳控制不住地擴圓。

明明都說好再也不變人了,明明決定要當一輩子的貓了!

.......

視線變高了好難受!活人貼在背後喘氣好惡心!沒毛好冷!光腳好疼!

不想當人——也不想用人形態和人產生接觸!

“嘔!!”

胃在翻騰,酸液燒疼上顎的傷口。

當人,恐怖!快點——問完問題就變回貓——

為了得到哥哥的消息,要忍耐——

梅因庫恩一腳踢開破爛的房門,把懷特扔入樂斯瓶子堆中。

咚!

很重的一下,梅因沒控制好力氣,但懷特卻好像沒感覺到疼一樣,只是神志不清地倒在地上劃拉,好半天才摸起一個空瓶子,

“給我樂斯...給我...”

他努力地用嘴唇裹住瓶口,大力吮吸了起來,像嬰兒在吸他賴以生存的奶水。

但那是空的,屋裏所有的樂斯都被貓聞出來上交了。

“不!”

少年一爪拍飛瓶子,絨耳緊緊地壓在頭兩側。

“哥哥、哥哥在哪!?”

直奔主題的提問......梅因已經一刻也不想當人了。

但方才還狂罵他的大人卻像聽不懂話了一樣,兩眼呆直著,看著半妖的臉露出了癡癡的笑:

“真好...看,貴,茉莉姐也貴...不像我,真好...”

“...呃!”

懷特!我問你我哥哥在哪!

少年提著瘋子大晃了幾下,陰郁又蒼白的臉被焦躁占據。

懷特卻嘻嘻笑了起來,在梅因庫恩圓瞪的貓眼裏高舉雙臂歌唱起,聲音如同缺齒輪的音樂盒。

“我是、番茄,你是、蘿蔔...帶著土豆,一起被人、吃掉啦——”

“懷特!嘔!”

梅因庫恩可沒心情欣賞音樂,一想到自己正披著人的皮,要被人當成人對待,正和人用人話交流,他就難受得要吐。

懷特卻毫不體諒他的心情,一味地躺在地上傻笑。

“嘿嘿嘿...你聽的明白、我在說什麽嗎?”

“我們,都被人,吃掉啦~”

......

“樂斯!給我樂斯——”

他撿起玻璃瓶子,狠狠砸向曾經的小弟弟,沒有砸中,碎成了一地星星。

*

梅因庫恩沒有給他樂斯的意思。

他能聞出懷特千瘡百孔的大腦裏散發著鹽味的腐臭。

再喝下去就真要死了。

梅因不想讓他死。

雖然懷特以前就經常揪他的耳朵,跟哥哥告狀,欺負他手腳短短去敲他的頭。

但梅因就是不想讓他死。

他不明白這種心願是從何處而來,就像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要投餵人類崽子,把魚簍還給人類母親一樣。

......

喝了你就要死了。

梅因庫恩冷著臉,看了看自己異於常人的尖指甲,煩躁地將其塞進嘴裏啃咬。

死了就沒辦法找哥哥了。

“不給我樂斯——我就不告訴、你哥在哪!”

“!!”

奇異而兼具野性的豎瞳亮了一下,照亮人類蒼老憔悴的臉。

“...不。”

這次拒絕他的原因是因為...

因為...

...因為他是哥哥尊敬的家人,死了哥哥一定會難過。

對,就是因為這個。

“草!草你個小*崽子!老子當年就應該把你扔進糞坑——”

在少年看似冷漠且無動於衷的視線裏,瘋子破口大罵,忽然又一把抓向梅因的腳腕。

“別碰我!!”

貓躲得很快,懷特沒抓住,但他碰地一聲跪在了地上,滿眼紅血絲地盯著梅因。

“......”怎麽了?

半妖警惕的視線裏,那個曾經驕傲又囂張的懷特哥彎下了腰。

“給我樂斯——求你了爸爸!”

嘭!嘭!嘭!

毫不遲疑的幾個響頭。

“......”

少年無法再維持冷漠的表情。

離我遠點!

“嘔!”

他不是......

他不是我認識的懷特哥!

*

懷特不開口,梅因不妥協,看似無路可走。

但並不是。

以人的形態現世,和人類進行交流...想想都好難受...

但這是為了哥哥,要忍耐!

“對不起!邁勒斯,我不小心把面粉打翻了,你能幫我再去買點嗎?”

小女孩沮喪地看著一地狼藉,身上的寶石都黯淡了。

“嗚...我答應克洛琳德的馬卡龍...”

“別難過,大小姐。”

老管家當仁不讓,立刻出發。

“我去去就回。”

一個人要拿上所有大小姐需要的東西果然有些困難啊,要不要招一個年輕的幫手呢...

邁勒斯一邊這麽想著,一邊向雜貨店出發,穿過一條陰暗的巷子時時,一點冰涼落在了老人的脖子上。

“!!誰!”

邁勒斯伸手去摸懷裏的槍,而脖頸處的冰涼瞬間陷入皮膚!

“不準回頭!”

老人的身後傳來一道年輕的斥喝:“否則、我就......把手舉起來!”

邁勒斯:“!”

舉刀方向是下向上,根據傾斜角度分析......

“...年輕人別沖動。”

在灰河打劫刺玫會的人,這是哪家的毛頭小子?哈,隔著鈍刀都能感覺他的手在抖。

聽到那稚氣未脫的威脅聲邁勒斯都想笑。

唉!又是一個早早走上歧途的問題少年。

“摩拉在我胸前的兜裏。”

老人緩緩舉起手,全身都肌肉卻繃緊了。

“你來拿吧,我不會反抗的。”

等這小子的手一伸過來就給他個過肩摔,教教他什麽是尊老愛幼。

“...不要摩拉。”

邁勒斯沒有回頭的意思,梅因庫恩冷靜了許多,身體也不再因靠近人類而發抖。

但他的貓耳依舊緊壓著,豎瞳盯著老人的後腦勺:

“告訴我,有關懷特的情報。”

......

邁勒斯瞬間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

這不是個為錢鋌而走險的少年犯,更像是尋仇的。

“你問這個幹什麽?”

他開始試圖回頭,餘光努力去掃身後的少年。

“他平日裏不是發瘋就是喝樂斯,清醒的時候偷偷東西打打工,其他的也就沒什麽了。”

“不許回頭!”

邁勒斯感覺脖子上的鈍刀又深了幾分,“...卡雷斯,從哪裏、救出他來?”

梅因庫恩的耳朵很靈,只要他有心,什麽樣的情報都能聽到。

“......你為什麽要問這個問題?”

邁勒斯突然發現自己第二個猜測也出錯了。

這小子既不是尋錢,也不是尋仇,更像是...尋親。

“回答我!你要是不回答,我就去親自問卡雷斯.......你也不想你的老板死吧。”

“好狂啊你。”

如果只是威脅了個副手,這小子還能活命,如果真去威脅刺玫會boss,明天這小子的骨頭就得像齒輪一樣散在灰河的河道裏。

“好吧,看在工錢的份上。”

他聳聳肩,松了口,就當是為了挽救年輕的生命。

“是一所地上的...會館,他染了病,快被打死了,但老爺救了他,把他帶到了白凇鎮。”

“位置?那裏是貴族區,你知道了也沒用...冷靜!別激動,孩子,我說就是了。”

“以前的家人?只聽說有個叫茉莉的姐姐...”

邁勒斯一件一件,詳盡地講給了梅因庫恩聽,只講到他口舌發幹,肩膀發酸。

“孩子,我能把胳膊放下嗎,一直舉著太疼了。”

梅因庫恩感受了一□□內的妖力。

沒有增加的痕跡。

這老先生...雖然被威脅了,卻沒有對施暴者產生惡念呢,殺意與憎恨都沒有。

“...慢慢環繞到胸前,不許有大動作...”抱歉。

短尾巴在外套裏愧疚地垂下。

我會想辦法補償的...

哢嚓。

“!”

“這是怎麽一回事呀?邁勒斯。”

就在梅因庫恩走神的瞬間,一只傘柄高舉,頂上梅因的後腦勺。

不,那不是傘,是偽裝成傘的槍。

“為什麽這個劫匪在和你道歉——”

小娜維婭嗓音稚嫩,手裏卻拿著殺人的兇器。

“他也打翻了面粉嗎?”

!!

“大小姐,比那要嚴重多了。”

老管家優雅回應:

“比打翻了您剛打好的雞蛋清還要嚴重些。”

“時來運轉了小子。”

有槍頂著,想必這個手裏只有鈍刀的小孩該嚇尿褲子了吧。

於是邁勒斯擺出勝券在握的模樣,“讓我們好好清算——”

“別回頭。”

“...什麽?”邁勒斯怔楞住了。

“我叫你別回頭!”

“餵!你有沒有搞清楚狀況啊!”

小娜維婭沈不住氣,偽裝成洋傘的槍懟了懟梅因的頭:

“小心你的腦袋——”

半妖利爪彈出!握住槍頭微微一壓。

嘣。

比掰斷餅幹還要輕易。

精鐵的碎屑落了一地,半截傘柄留在小娜維婭的手裏。

碎了?

“...徒手,把槍捏碎了?”

女孩的聲音因驚恐而發抖。

“大小姐!”

老管家心頭一緊,身後的聲音依舊陰郁到異常:

“不要回頭,好嗎?”

求您了,別看我...

......

不僅僅是聲音,小娜維婭的手也在發抖,帽子上的寶石隨著呼吸劇烈搖晃。

刺玫會的大小姐,年紀還是太小了,就算她極力掩飾著慌亂,也騙不過野獸與老人。

“餵!放開邁勒斯!”

“我是刺玫會的大小姐,要什麽好處和我談!”

原來那慌亂並不是為了自己的安危,而是為了梅因手下的人質。

邁勒斯聽見,心裏泛起了莫大的羞愧。

“一而再則三地錯判形勢,還連累了大小姐,這實在是管家的恥辱。”

錯把豺狼認羔羊,邁勒斯一把年紀,沒見過幾人能徒手捏碎手槍,他身後的必不是什麽無害的問題少年!

難道是那個會所雇的殺手?還是卡雷斯老爺的新敵?

不過不管你是誰,也不可驚嚇到刺玫會的大小姐!

“!”

梅因庫恩突然感到渾身力氣爆漲。

是妖血在瘋狂吞噬著 來自老人心中的殺意。

果然,老人從懷裏掏出槍來,從腋下直接向身後人連發三槍!

砰砰砰!

槍聲中,邁勒斯猛然回頭。

然後他發現自己又錯了。

體型瘦削的少年,十四五歲的模樣。

打著赤腳,披著外套,滿口尖牙,空蕩蕩的脖頸處布滿裂紋似的電擊傷。

!!

那少年輕松地躲過了三顆子彈,對上老人的視線時卻露出了極驚恐的面容,他慌亂地伸手要蓋絨耳和臉,不合身的袖子卻從胳膊上滑落,露出更多傷疤。

“別看我!!”

他大叫一聲,跳上房頂跑遠了,活像一只被夾了尾巴的貓。

......

還真是個孩子啊。

老管家楞在了原地。

“邁勒斯!”

小娜維婭急切地奔向他,蹦著要看他被刀抵過的脖子:

“你沒受傷吧!”

“沒有,那個少年的刀很鈍。”

他一邊安撫著,一邊撿起少年匆忙之下丟棄的刀。

“你看,連個刀刃都沒有...欸?”

小娜維婭低頭一看。

哪裏是什麽刀啊。

分明是被折了又折,折得邊角都圓潤了的鐵罐頭皮。

“......”

“好奇怪...”

會有人拿這種連紙都割不破的東西脅迫人嗎?

想了好半天,小娜維婭才猶豫地看向毫發無損的老管家:

“他是不是需要幫助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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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形態時超級好貓,親人,人形態時問題少年,恐人。

這種兩極分化的情況會持續很久。

新封面是梅因庫恩人形態的模樣,發色是上灰下白,帶虎斑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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