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六十四章 你的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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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六十四章 你的樹。
第六十四章
初凝略一沈吟。
反正回去也是吵架的份, 還不如去散散心。
彼此冷靜一下，事緩則圓。
“那走吧。”頷首，答應下來。
“行, 跟我走。”陳彌背上書包, 示意初凝跟上。
走出了胡同，倆人沿著喧嚷熱鬧的雍和宮大街一路往西。
雍和宮已經清了場，街上游客仍舊不少。
初春的風尚未脫去寒意, 徑直吹來時有些刺骨, 初凝打了個寒戰, 看著湧動的人潮，心緒逐漸平靜下來。
走出幾百米，初凝問：“咱們要去的那地方遠嗎？”
“不遠, 十分鐘的路。”陳彌實話實說。
一路向西, 穿過了一個紅綠燈，眼前的建築逐漸刷新。
直道面前變成一個熟悉的地方。
恢宏氣派的建築下，醬紅色的墻上掛著個黑色牌匾, 寫著地壇公園四個大字。
順著大門望進去，樹木掩映, 成片的翠綠。
“是這嗎, 地壇公園？”
陳彌點頭，“對, 不過還得往裏走走。”
在售票處前花四塊錢買了兩張票，倆人繼續往裏走。
樹木林立，將整個公園籠罩在蔭蔽之下，偶有風過，樹葉唰唰作響，在路上投下些許光影, 無端顯得有些冷寂。好在剛過飯點，附近出來消食的行人不少，中和了這份清冷。
穿過了銀杏大道，初凝有些暈頭轉向，已經忘了大門的方向在哪。
直到陳彌先一步走進一排樹之間，在其中一棵面前停下腳步。
“到了。”
初凝上前，幾乎是一眼註意到了樹幹上掛著的綠色牌子。
她走近，看見上面寫著：
認養人：初凝
樹種：銀杏
“這是……”
“你的樹。”
初凝有些難以置信，一時啞然。
“如果願意，你可以把它當作一個朋友，對它說任何心裏話。”
“也可以跟我說，如果你當我是……朋友的話。”陳彌語氣懇切，看向她的目光無比認真。
初凝張口，有些想笑。
“我是不是真的太理想化了。”
話音落下，她才反應過來自己在自說自話。他要是這麽認為，就不會對宋簡青說那些話。
“理想化通常是指不切實際的幻想，你要相信，你有能把理想化變成現實的能力。”
“不過我要多說一句，鮮少有人走的路不一定好走。”
沒有前人的經驗，許多事情需要自己體驗試錯。當然這並不是說這條路不好，只是走這條路會比其他道路付出多一些。
“只要你做好接受一切可能的準備，那就沒問題。”
話語聲落在風裏，即刻吹散了，許久，初凝點頭，“我會的。”
我會做好準備，走到底。
陳彌笑了，“那就預祝你成功了。”
“謝謝。”
初凝慢慢撫摸著那棵銀杏樹幹上的紋路，擡頭看，有雲朵綴在枝椏裏。
然後，她伸開胳膊，抱住了它。臉頰貼著樹幹上的粗糙紋路，有淡淡的土腥味在鼻端浮動，她的心情從未如此平靜。
“喜歡就常來，也不遠。”
“好。”
臨走前，初凝給她的樹拍了照，在地圖上標記了地點。又逛了一圈，二人打道回府。
暮色籠蓋了天際，最後一絲霞光被地平線吞噬前，他們走回了胡同。
“我走了。”
“嗯，明天見。”
在家門口道了別，初凝轉過身，深呼吸，準備迎接之後的一切質問。
-
敞開門，宋簡青坐在沙發上，初平安在廚房裏忙碌。
餘光瞥見初凝進門換鞋，宋簡青擡了擡眼。正要叫住她，卻見她進房間放下手機後徑直坐到了沙發另一側。
“媽，今天的事，我是認真的。”她說。
說的是什麽事，不言而喻。
宋簡青的火氣一下子竄起來，正想發作，初平安摘下圍裙從廚房出來，為母女二人各端上一杯水。
“別急，別生氣，都慢慢說。”
宋簡青瞪了他一眼，端起水喝了一口。呼吸平覆下來後，她盯著初凝。
無疑，她是她的女兒，唯一的女兒。她身上流著自己的血，是與她最親近的人。她比任何人都希望她好，希望她喜樂無虞，一輩子沒有煩惱。
所以這麽多年，她努力賺錢，升職加薪，只為全力托舉，好讓自己的女兒走上與自己當年截然不同的路。
她當年也是一樣，一意孤行，盡管憑著小鎮做題家的能力考入了京城，但因為尷尬的文科方向，導致她走了太多彎路。
她不想再看到初凝重蹈自己的覆轍了。
“凝凝，你這是把你的未來當兒戲，知道嗎。”
“我們每個人在這個社會上立足，都需要一個過人的本領。需要經得起時間推敲，永遠有含金量，不會被輕易代替。”
“而你喜歡的政治學是一門非常理論化的學科，比文科還要文科，你要是真選了它，學不到任何實在的技術和本領，就算幸運，學到了一些，你從何處實踐？以後絕對會後悔的。”
“我不否認您說的理論化，但相信學校會提供很多機會。”
宋簡青哂笑：“那也得是頂尖的學校。”
“您難道不相信我有能力考入頂尖學校嗎？”初凝反問她。
“我會做到的。”
-
時間過得飛快，眨眼一個學期進入尾聲。
這天下午，學校抽空進行火災演戲。
提前一天讓同學們準備了毛巾，老劉在臺上用濕抹布演示，“發生火災的時候，煙霧彌漫，我們需要打濕毛巾，用濕毛巾捂住口鼻，彎腰向行。”
底下有同學好奇問，“老師您用那抹布八百年沒洗了，不臭啊？”
“這可是人命關天的大事，一個兩個的都少給我開小差。”老劉訓斥道。
“都看著我怎麽做啊。”
老劉一邊說著，一邊舉起濕抹布，正要放到口鼻前，一陣餿味透過來。
“哎，確實有點味啊，今天值日生誰啊？”
前排同學舉手。
“放學把這抹布丟了得了，明天我給帶塊新的來，太臭了。”老劉捏著鼻子說。
一片哄笑。
簡單的宣講後，全班同學靜靜等候火災警報響起。
初凝折疊起毛巾，作勢要往鼻子上捂。
沒多久，警報打響。
“來，最後一排先出，一個接一個，不要急。”
初凝拿起濕毛巾捂住鼻子，跟著陳彌率先走出班級，下樓梯。
同時隔壁班也正出門下樓，一時間，人群如同支流匯入大海。
霎時間，樓梯上堵滿了人，摩肩接踵間，初凝像被人推了一把，沒站穩，忽地向前倒去。
眼看就要撞上前面的同學t，她心臟怦怦跳起來，冷汗直冒，正要出聲提醒，卻及時被一雙有力的手攬住。
初凝擡頭，捕捉到陳彌眼底一晃而過的驚慌和害怕。
“後面的擠什麽？”
陳彌回頭瞪了眼方才失手的同學，後者連忙害怕地道歉。
“沒事吧？”他又轉頭問初凝。
初凝緩了下呼吸，搖頭，“問題不大。”
下到操場集合後，烏泱烏泱一片人，老師在講臺上演示怎麽使用滅火器，初凝站在後排完全看不清臺上的情況，有些心不在焉。
已經是學期末了，馬上考完試就要進入暑假了。緊接著，就是緊張的高三。
面對全新的學年和新的計劃，她有點緊張。
放學回家，初凝寫完作業按照慣例刷題。對於即將到來的高三學年，她提前做好了詳細的計劃，關於覆習，關於難點突破，關於專項練習。
初凝和宋簡青的關系僵持了幾乎一整個學期，盡管每天擡頭不見低頭見，但交流甚少。
她幾次想要再和她聊聊，但宋簡青總是太忙。早上初凝出門早，倆人碰不上面，晚上宋簡青下班又晚，回家就繼續加班，她不好再去打擾。
於是就這麽一直擱置到了學期結束暑假到來。
突如其來的快樂暑假淹沒了許多學生對未知高三生活的對迷茫和無所適從，不少同學決定趁著最後一個可以放松的假期撒了歡的玩。
馮張就是其中一個，放假第一天，他就跟父母去了青島，看大海吃龍蝦，逛海底世界，一天朋友圈要發八百條。
群內的消息也由他一個人的分享達到了99+。
[馮張：今天逛了棧橋五四廣場八大關，海挺好看，海鮮也好吃。看這大龍蝦，肉可肥了。你們誰來，我請客。]
[馮張：來個人理理我，都一天了群裏就我發信息，你們都忙什麽呢？]
[馮張：@丁晗@陳彌@初凝]
過了好一陣子，丁晗才回覆：[馬上高三了你是一點不急啊，這麽瀟灑，我好嫉妒啊啊。我媽給我報了一對一補習，一天好幾節課，一節課跟著一節課，還有作業，我快不行了。]
[陳彌：刷題，沒空看手機。]
[初凝：為高三做準備，二輪覆習呢。]
彼時的馮張看著群裏的消息，手裏的龍蝦忽然不香了。
都在緊鑼密鼓的學習補課，只有他在瘋玩。
一股焦慮感浮上心頭，他瞬間對前途擔憂起來。他的成績不算好也不算壞，在班裏不上不下，考個普通雙一流倒是綽綽有餘，但上他的211夢校還是有點難度的。
這麽想著，他龍蝦也吃不下去了。讓父母連夜為他訂了機票，他要回去覆習。
初凝的計劃時間表制定的很緊湊，任務強度也很大。晚上十一點鐘，她關掉臺燈，提著廚房的垃圾出了門。
她幾乎沒給自己制定什麽娛樂時間，一天唯一的放松就是晚上倒倒垃圾聽聽博客。
七月的天，正是熱的時候，只有晚上的風能驅趕些許空中的燥氣，初凝把垃圾丟進垃圾桶，在外面多呆了一會。
沒一會兒，目光所及的大門敞開。
先從門裏探出頭的是一只幾乎與黑夜融為一體的小狗，接著是它的主人。
陳彌穿著件黑短袖，手裏拴著當時她買的粉色狗繩。
“等會兒，先別跑，我鎖門。”察覺到陳中獎的雀躍，陳彌加快手裏鎖門的動作。
然後，陳中獎飛奔一般撲向初凝的方向。
“這麽晚出來遛狗？”初凝緩步走近，蹲下身逗了逗中獎。
陳彌看著她的發頂，目光柔和，“你不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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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初凝略一沈吟。
反正回去也是吵架的份, 還不如去散散心。
彼此冷靜一下，事緩則圓。
“那走吧。”頷首，答應下來。
“行, 跟我走。”陳彌背上書包, 示意初凝跟上。
走出了胡同，倆人沿著喧嚷熱鬧的雍和宮大街一路往西。
雍和宮已經清了場，街上游客仍舊不少。
初春的風尚未脫去寒意, 徑直吹來時有些刺骨, 初凝打了個寒戰, 看著湧動的人潮，心緒逐漸平靜下來。
走出幾百米，初凝問：“咱們要去的那地方遠嗎？”
“不遠, 十分鐘的路。”陳彌實話實說。
一路向西, 穿過了一個紅綠燈，眼前的建築逐漸刷新。
直道面前變成一個熟悉的地方。
恢宏氣派的建築下，醬紅色的墻上掛著個黑色牌匾, 寫著地壇公園四個大字。
順著大門望進去，樹木掩映, 成片的翠綠。
“是這嗎, 地壇公園？”
陳彌點頭，“對, 不過還得往裏走走。”
在售票處前花四塊錢買了兩張票，倆人繼續往裏走。
樹木林立，將整個公園籠罩在蔭蔽之下，偶有風過，樹葉唰唰作響，在路上投下些許光影, 無端顯得有些冷寂。好在剛過飯點，附近出來消食的行人不少，中和了這份清冷。
穿過了銀杏大道，初凝有些暈頭轉向，已經忘了大門的方向在哪。
直到陳彌先一步走進一排樹之間，在其中一棵面前停下腳步。
“到了。”
初凝上前，幾乎是一眼註意到了樹幹上掛著的綠色牌子。
她走近，看見上面寫著：
認養人：初凝
樹種：銀杏
“這是……”
“你的樹。”
初凝有些難以置信，一時啞然。
“如果願意，你可以把它當作一個朋友，對它說任何心裏話。”
“也可以跟我說，如果你當我是……朋友的話。”陳彌語氣懇切，看向她的目光無比認真。
初凝張口，有些想笑。
“我是不是真的太理想化了。”
話音落下，她才反應過來自己在自說自話。他要是這麽認為，就不會對宋簡青說那些話。
“理想化通常是指不切實際的幻想，你要相信，你有能把理想化變成現實的能力。”
“不過我要多說一句，鮮少有人走的路不一定好走。”
沒有前人的經驗，許多事情需要自己體驗試錯。當然這並不是說這條路不好，只是走這條路會比其他道路付出多一些。
“只要你做好接受一切可能的準備，那就沒問題。”
話語聲落在風裏，即刻吹散了，許久，初凝點頭，“我會的。”
我會做好準備，走到底。
陳彌笑了，“那就預祝你成功了。”
“謝謝。”
初凝慢慢撫摸著那棵銀杏樹幹上的紋路，擡頭看，有雲朵綴在枝椏裏。
然後，她伸開胳膊，抱住了它。臉頰貼著樹幹上的粗糙紋路，有淡淡的土腥味在鼻端浮動，她的心情從未如此平靜。
“喜歡就常來，也不遠。”
“好。”
臨走前，初凝給她的樹拍了照，在地圖上標記了地點。又逛了一圈，二人打道回府。
暮色籠蓋了天際，最後一絲霞光被地平線吞噬前，他們走回了胡同。
“我走了。”
“嗯，明天見。”
在家門口道了別，初凝轉過身，深呼吸，準備迎接之後的一切質問。
-
敞開門，宋簡青坐在沙發上，初平安在廚房裏忙碌。
餘光瞥見初凝進門換鞋，宋簡青擡了擡眼。正要叫住她，卻見她進房間放下手機後徑直坐到了沙發另一側。
“媽，今天的事，我是認真的。”她說。
說的是什麽事，不言而喻。
宋簡青的火氣一下子竄起來，正想發作，初平安摘下圍裙從廚房出來，為母女二人各端上一杯水。
“別急，別生氣，都慢慢說。”
宋簡青瞪了他一眼，端起水喝了一口。呼吸平覆下來後，她盯著初凝。
無疑，她是她的女兒，唯一的女兒。她身上流著自己的血，是與她最親近的人。她比任何人都希望她好，希望她喜樂無虞，一輩子沒有煩惱。
所以這麽多年，她努力賺錢，升職加薪，只為全力托舉，好讓自己的女兒走上與自己當年截然不同的路。
她當年也是一樣，一意孤行，盡管憑著小鎮做題家的能力考入了京城，但因為尷尬的文科方向，導致她走了太多彎路。
她不想再看到初凝重蹈自己的覆轍了。
“凝凝，你這是把你的未來當兒戲，知道嗎。”
“我們每個人在這個社會上立足，都需要一個過人的本領。需要經得起時間推敲，永遠有含金量，不會被輕易代替。”
“而你喜歡的政治學是一門非常理論化的學科，比文科還要文科，你要是真選了它，學不到任何實在的技術和本領，就算幸運，學到了一些，你從何處實踐？以後絕對會後悔的。”
“我不否認您說的理論化，但相信學校會提供很多機會。”
宋簡青哂笑：“那也得是頂尖的學校。”
“您難道不相信我有能力考入頂尖學校嗎？”初凝反問她。
“我會做到的。”
-
時間過得飛快，眨眼一個學期進入尾聲。
這天下午，學校抽空進行火災演戲。
提前一天讓同學們準備了毛巾，老劉在臺上用濕抹布演示，“發生火災的時候，煙霧彌漫，我們需要打濕毛巾，用濕毛巾捂住口鼻，彎腰向行。”
底下有同學好奇問，“老師您用那抹布八百年沒洗了，不臭啊？”
“這可是人命關天的大事，一個兩個的都少給我開小差。”老劉訓斥道。
“都看著我怎麽做啊。”
老劉一邊說著，一邊舉起濕抹布，正要放到口鼻前，一陣餿味透過來。
“哎，確實有點味啊，今天值日生誰啊？”
前排同學舉手。
“放學把這抹布丟了得了，明天我給帶塊新的來，太臭了。”老劉捏著鼻子說。
一片哄笑。
簡單的宣講後，全班同學靜靜等候火災警報響起。
初凝折疊起毛巾，作勢要往鼻子上捂。
沒多久，警報打響。
“來，最後一排先出，一個接一個，不要急。”
初凝拿起濕毛巾捂住鼻子，跟著陳彌率先走出班級，下樓梯。
同時隔壁班也正出門下樓，一時間，人群如同支流匯入大海。
霎時間，樓梯上堵滿了人，摩肩接踵間，初凝像被人推了一把，沒站穩，忽地向前倒去。
眼看就要撞上前面的同學t，她心臟怦怦跳起來，冷汗直冒，正要出聲提醒，卻及時被一雙有力的手攬住。
初凝擡頭，捕捉到陳彌眼底一晃而過的驚慌和害怕。
“後面的擠什麽？”
陳彌回頭瞪了眼方才失手的同學，後者連忙害怕地道歉。
“沒事吧？”他又轉頭問初凝。
初凝緩了下呼吸，搖頭，“問題不大。”
下到操場集合後，烏泱烏泱一片人，老師在講臺上演示怎麽使用滅火器，初凝站在後排完全看不清臺上的情況，有些心不在焉。
已經是學期末了，馬上考完試就要進入暑假了。緊接著，就是緊張的高三。
面對全新的學年和新的計劃，她有點緊張。
放學回家，初凝寫完作業按照慣例刷題。對於即將到來的高三學年，她提前做好了詳細的計劃，關於覆習，關於難點突破，關於專項練習。
初凝和宋簡青的關系僵持了幾乎一整個學期，盡管每天擡頭不見低頭見，但交流甚少。
她幾次想要再和她聊聊，但宋簡青總是太忙。早上初凝出門早，倆人碰不上面，晚上宋簡青下班又晚，回家就繼續加班，她不好再去打擾。
於是就這麽一直擱置到了學期結束暑假到來。
突如其來的快樂暑假淹沒了許多學生對未知高三生活的對迷茫和無所適從，不少同學決定趁著最後一個可以放松的假期撒了歡的玩。
馮張就是其中一個，放假第一天，他就跟父母去了青島，看大海吃龍蝦，逛海底世界，一天朋友圈要發八百條。
群內的消息也由他一個人的分享達到了99+。
[馮張：今天逛了棧橋五四廣場八大關，海挺好看，海鮮也好吃。看這大龍蝦，肉可肥了。你們誰來，我請客。]
[馮張：來個人理理我，都一天了群裏就我發信息，你們都忙什麽呢？]
[馮張：@丁晗@陳彌@初凝]
過了好一陣子，丁晗才回覆：[馬上高三了你是一點不急啊，這麽瀟灑，我好嫉妒啊啊。我媽給我報了一對一補習，一天好幾節課，一節課跟著一節課，還有作業，我快不行了。]
[陳彌：刷題，沒空看手機。]
[初凝：為高三做準備，二輪覆習呢。]
彼時的馮張看著群裏的消息，手裏的龍蝦忽然不香了。
都在緊鑼密鼓的學習補課，只有他在瘋玩。
一股焦慮感浮上心頭，他瞬間對前途擔憂起來。他的成績不算好也不算壞，在班裏不上不下，考個普通雙一流倒是綽綽有餘，但上他的211夢校還是有點難度的。
這麽想著，他龍蝦也吃不下去了。讓父母連夜為他訂了機票，他要回去覆習。
初凝的計劃時間表制定的很緊湊，任務強度也很大。晚上十一點鐘，她關掉臺燈，提著廚房的垃圾出了門。
她幾乎沒給自己制定什麽娛樂時間，一天唯一的放松就是晚上倒倒垃圾聽聽博客。
七月的天，正是熱的時候，只有晚上的風能驅趕些許空中的燥氣，初凝把垃圾丟進垃圾桶，在外面多呆了一會。
沒一會兒，目光所及的大門敞開。
先從門裏探出頭的是一只幾乎與黑夜融為一體的小狗，接著是它的主人。
陳彌穿著件黑短袖，手裏拴著當時她買的粉色狗繩。
“等會兒，先別跑，我鎖門。”察覺到陳中獎的雀躍，陳彌加快手裏鎖門的動作。
然後，陳中獎飛奔一般撲向初凝的方向。
“這麽晚出來遛狗？”初凝緩步走近，蹲下身逗了逗中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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