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五十章 相視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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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五十章 相視一笑。
第五十章
陳彌太清楚初凝為他做的一切, 所以打心眼兒裏感激她，真心把她當成恩人和好朋友。
這邊的初凝剛背完書，突然一陣鼻酸。
已經五分鐘了, 陳彌還沒進來, 怕是已經在進行思想教育了。
初凝暗暗為陳彌點蠟，並攤開做完做完的英語試題，準備查漏補缺。
進展不到一半, 門口有了動靜。初凝擡頭, 和陳彌的視線交匯一瞬。
“沒事吧？”她擔心問。
陳彌將剛才老劉的話覆述給初凝, 最後“嗨”一聲，答：“沒事，放心。”
依然是充實緊張的一天。
初凝趁著課下和午休的碎片化時間, 刷完了這個月第10本題集, 然而這個月不過才過半沒兩天。
結束下午第一節生物課時，老師提醒過了月考就是期中考，要大家不要掉以輕心, 松懈警惕。
但轉頭半個月後校慶的消息在班級裏蔓延開來，這下一心二用, 想不松懈都難。
“老師老師，校慶的事真的假的啊？”
老劉氣定神閑地一笑，喝了口茶水，也不表態，只道“上了自習再說”。
前面討論著，馮張轉過頭來吐嘈, “哎，整天作業堆成山，還要排節目，讓不讓人活了。”
陳彌也覺得這校慶不是時候，挑哪個時間不好，非挑期中考試邊上，不過這沒法改變了，就罷了。
隨著鈴聲響起，班上的同學各自歸位，老劉放下水杯，清了清嗓子。
“來來來，都放下手裏的事，先聽我說幾句，”老劉說，“下個月的第一個禮拜五，就是咱們一八七的周年校慶了，今年碰上了建黨第一百年，學校比較重視，讓每個班都出倆節目上去選拔，選拔上的班有獎。”
“大家夥都想想，咱們班出什麽節目？”
“大合唱？”
“每年都大合唱，忒沒新意了吧？”
“除了大合唱沒別的能演了，你有能耐想個別的啊。”
“也是也是。”
老劉聽著底下討論，附和一句：“大合唱可以，文藝委員先記上，待會兒統計統計人數，咱們再選選歌。”
“還有一個節目，都再想想，像什麽相聲小品啦，獨出心裁一類的，容易中選。”
班裏約莫大多數的同學對校慶節目的一致意見是合唱，其次是語文課代表舉薦了一個話劇，受到少數同學的擁護，最後老劉說的相聲小品無人應答，就這麽撂了。
如此一來，兩個節目算定下了：合唱《我和我的祖國》以及話劇《雷雨》。
為了公平起見，每個同學自由選擇，采取舉手計數進行統計。
看著主席臺上的老劉和藝術委員，馮張又回頭，問陳彌初凝：“哎，我想參加話劇，《雷雨》咱們上語文課播過一段，看著還挺好演的，你倆想參加哪個啊？”
初凝一邊刷著題，一邊擡頭回答：“都行，只要排練少，別耽誤我學習的就成。”
可是話雖這麽說，實際上哪個節目都少不了排練，除非不參加。
陳彌默默讚同，說道不參加。
馮張樂了，調侃說：“哎不是，大家都參加，怎麽就你搞特殊？”
“我唱歌跑調能跑出二裏地，你忘了？”陳彌說。
馮張大笑起來，“初凝你是不知道，你同桌打小就跑掉，小學二年級唱一閃一閃小星星都唱不好，一直到現在，甭提了，我倆一個班那會兒，每年合唱老師都不讓他上。”
初凝勾了勾唇角，“那還……”
她思忖著後面的形容詞，想半天蹦出一個“挺讓人羨慕的”。
這羨慕倒不是假的。
“起碼不用跟著排練了，省出來的時間都是自己的，”初凝說，“能多刷好幾套題。”
陳彌也笑：“謝謝您安慰我。”
“哎初凝，你來演話劇吧，就一幕戲，臺詞很少，不耽誤你學習。”
馮張同樣在勸陳彌：“演話劇不用唱歌，不怕跑調兒，來唄。”
初凝一向耳根軟兒，藝術委員說幾遍就投了降，被指定成了蘩漪人選，而陳彌被安排上了周萍的角色。
這時還沒定下演哪一幕戲，藝術委員說會在明天會統一開會定下。
陳彌一頓，“北城也是個好地方。”
相視一笑。
-
晚上初凝想吃餃子，二人現去菜市場買了兩斤後肘肉，又買了兩把新鮮茴香。
甫一到家，肉餡的香氣引得陳中獎一陣汪汪叫。
初凝走過去蹲下，摸了摸它黑亮的小腦袋，語調溫和：“陳中獎，你餓了嗎？”
陳中獎搖著尾巴，低眉嗷嗚一聲，眼珠轉向了陳彌。
初凝笑了聲，也回頭望向陳彌，好像在為中獎講情。
“真怕了你。”陳彌無奈一笑，可也不能真把腌好的生肉給陳中獎吃，最後只能開了一個牛肉罐頭，
看著中獎迫不及待地吃起來，初凝點了點它的鼻子，“吃吧，吃飽飽。”
初凝逗了會兒陳中獎就去寫作業，陳彌開始著手和面。
先放在盆裏面粉，再倒一碗冷水，隨後再跟著攪和的動作，少量多次的加入冷水。
不到五分鐘，一個光滑的面團出現了。和面講究“三光”，盆光，面光，手光。很明顯，陳彌做到了。
顧及著三個人的飯量，陳彌和的面團大小綽綽有餘。
接著開始調餡。茴香洗幹凈剁碎，放入在菜市場絞好的肉餡，充分攪拌之後，加入適量的鹽、味精和醬油。
做了好多年飯，陳彌的手就是尺，嘗都不用嘗，一定鹹淡正好。
開始搟皮時，初凝恰好寫完作業進廚房喝水。
她看著陳彌在竈臺邊連軸轉，於心不忍問：“要我幫忙嗎？”
陳彌看了眼手表，計算著老太太回家的時間，猶豫幾秒才開口：“你會搟皮嗎？”
“不會，”初凝實話實說，“但看我爸搟過，應該不難吧，我可以學。”
“……那成吧。”
陳彌在面團中心挖了個口子，手從面團中心的口子向外滾，不多時，面團滾成一圈細長條，他從中切開，兩段細長條一起切成無數個小劑子。
“祖宗，需要我先搟一個示範嗎？”他問初凝。
“不用，我應該記得怎麽搟。”
初凝學著初平安曾經的樣子，先把面劑子按扁，再用搟面杖搟平。
搟好一個後，她遞到陳彌眼前。
“這樣可以嗎？”
陳彌接過，點頭鼓勵，“可以。”
人多總是力量大，二人動手比一個人快得多。不出半小時，天色濃如墨汁時，餃子已經下了鍋。
“奶奶該回家了吧？”初凝搟完最後一個面皮，放下搟面杖，蹭掉了側臉的頭發。
“差不多了。”陳彌擡頭說。
這不擡頭還好，一擡頭，初凝臉上的面粉實在讓人難以忽略。
“怎麽臉上都是面粉……”
陳彌下意識伸出手，卻在後一秒記起自己手上也有面粉。
於是一只手楞在半空要落不落，初凝分明向前靠近了一段距離。
“什麽味兒這麽香啊？”
陳彌趕忙收回手，初凝又蹭了蹭側臉。
微紅的耳尖，是同樣的心照不宣。
……
“奶奶，今兒包的餃子，馬上出鍋了。”初凝洗了手拿筷子，留陳彌撈餃子。
老太太一拍巴掌，高興說，“好，就吃餃子好，茴香豬肉餡兒餃子奶奶最愛吃了。”
不多時，三盤熱氣騰騰的餃子出鍋，薄薄的皮包著翠綠的餡，顯得十分誘人。
陳彌分別給奶奶和初凝撥了撥餃子散熱，最後才輪到自己。
“快嘗嘗鹹淡。”
“好。”
初凝夾起一個餃子，咬開口，一陣淡淡的茴香香味兒即可飄散在空氣中。
“好吃嗎？”陳彌忙問。
餃子有點燙，初凝瞇起眼睛，點點頭，含糊說了個“好吃”。
話音未落，又是一陣敲門聲。
恰好陳彌沒落座，徑直走去開門。
一開門，迎面對上初平安憨笑的臉。
“還沒吃完呢，我來接凝凝。”初平安問道。
“沒呢，今天包的餃子，剛出鍋。”陳彌手裏還拿著筷子，問，“您吃了嗎？”
初平安有點驚訝：“喲謔，你還會包餃子啊？！”
“我正好沒吃……”他搓搓手。
陳彌大敞開門，說：“那您進來一起吃點吧，還熱乎著，茴香豬肉餡兒的。”
老太太聽到聲音，跟著一塊兒喊：“是凝凝爸爸來了吧，快進來一塊吃點！”
初平安心道，人都這麽請了，哪有拒絕的道理。
“成！”他答應得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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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陳彌太清楚初凝為他做的一切, 所以打心眼兒裏感激她，真心把她當成恩人和好朋友。
這邊的初凝剛背完書，突然一陣鼻酸。
已經五分鐘了, 陳彌還沒進來, 怕是已經在進行思想教育了。
初凝暗暗為陳彌點蠟，並攤開做完做完的英語試題，準備查漏補缺。
進展不到一半, 門口有了動靜。初凝擡頭, 和陳彌的視線交匯一瞬。
“沒事吧？”她擔心問。
陳彌將剛才老劉的話覆述給初凝, 最後“嗨”一聲，答：“沒事，放心。”
依然是充實緊張的一天。
初凝趁著課下和午休的碎片化時間, 刷完了這個月第10本題集, 然而這個月不過才過半沒兩天。
結束下午第一節生物課時，老師提醒過了月考就是期中考，要大家不要掉以輕心, 松懈警惕。
但轉頭半個月後校慶的消息在班級裏蔓延開來，這下一心二用, 想不松懈都難。
“老師老師，校慶的事真的假的啊？”
老劉氣定神閑地一笑，喝了口茶水，也不表態，只道“上了自習再說”。
前面討論著，馮張轉過頭來吐嘈, “哎，整天作業堆成山，還要排節目，讓不讓人活了。”
陳彌也覺得這校慶不是時候，挑哪個時間不好，非挑期中考試邊上，不過這沒法改變了，就罷了。
隨著鈴聲響起，班上的同學各自歸位，老劉放下水杯，清了清嗓子。
“來來來，都放下手裏的事，先聽我說幾句，”老劉說，“下個月的第一個禮拜五，就是咱們一八七的周年校慶了，今年碰上了建黨第一百年，學校比較重視，讓每個班都出倆節目上去選拔，選拔上的班有獎。”
“大家夥都想想，咱們班出什麽節目？”
“大合唱？”
“每年都大合唱，忒沒新意了吧？”
“除了大合唱沒別的能演了，你有能耐想個別的啊。”
“也是也是。”
老劉聽著底下討論，附和一句：“大合唱可以，文藝委員先記上，待會兒統計統計人數，咱們再選選歌。”
“還有一個節目，都再想想，像什麽相聲小品啦，獨出心裁一類的，容易中選。”
班裏約莫大多數的同學對校慶節目的一致意見是合唱，其次是語文課代表舉薦了一個話劇，受到少數同學的擁護，最後老劉說的相聲小品無人應答，就這麽撂了。
如此一來，兩個節目算定下了：合唱《我和我的祖國》以及話劇《雷雨》。
為了公平起見，每個同學自由選擇，采取舉手計數進行統計。
看著主席臺上的老劉和藝術委員，馮張又回頭，問陳彌初凝：“哎，我想參加話劇，《雷雨》咱們上語文課播過一段，看著還挺好演的，你倆想參加哪個啊？”
初凝一邊刷著題，一邊擡頭回答：“都行，只要排練少，別耽誤我學習的就成。”
可是話雖這麽說，實際上哪個節目都少不了排練，除非不參加。
陳彌默默讚同，說道不參加。
馮張樂了，調侃說：“哎不是，大家都參加，怎麽就你搞特殊？”
“我唱歌跑調能跑出二裏地，你忘了？”陳彌說。
馮張大笑起來，“初凝你是不知道，你同桌打小就跑掉，小學二年級唱一閃一閃小星星都唱不好，一直到現在，甭提了，我倆一個班那會兒，每年合唱老師都不讓他上。”
初凝勾了勾唇角，“那還……”
她思忖著後面的形容詞，想半天蹦出一個“挺讓人羨慕的”。
這羨慕倒不是假的。
“起碼不用跟著排練了，省出來的時間都是自己的，”初凝說，“能多刷好幾套題。”
陳彌也笑：“謝謝您安慰我。”
“哎初凝，你來演話劇吧，就一幕戲，臺詞很少，不耽誤你學習。”
馮張同樣在勸陳彌：“演話劇不用唱歌，不怕跑調兒，來唄。”
初凝一向耳根軟兒，藝術委員說幾遍就投了降，被指定成了蘩漪人選，而陳彌被安排上了周萍的角色。
這時還沒定下演哪一幕戲，藝術委員說會在明天會統一開會定下。
陳彌一頓，“北城也是個好地方。”
相視一笑。
-
晚上初凝想吃餃子，二人現去菜市場買了兩斤後肘肉，又買了兩把新鮮茴香。
甫一到家，肉餡的香氣引得陳中獎一陣汪汪叫。
初凝走過去蹲下，摸了摸它黑亮的小腦袋，語調溫和：“陳中獎，你餓了嗎？”
陳中獎搖著尾巴，低眉嗷嗚一聲，眼珠轉向了陳彌。
初凝笑了聲，也回頭望向陳彌，好像在為中獎講情。
“真怕了你。”陳彌無奈一笑，可也不能真把腌好的生肉給陳中獎吃，最後只能開了一個牛肉罐頭，
看著中獎迫不及待地吃起來，初凝點了點它的鼻子，“吃吧，吃飽飽。”
初凝逗了會兒陳中獎就去寫作業，陳彌開始著手和面。
先放在盆裏面粉，再倒一碗冷水，隨後再跟著攪和的動作，少量多次的加入冷水。
不到五分鐘，一個光滑的面團出現了。和面講究“三光”，盆光，面光，手光。很明顯，陳彌做到了。
顧及著三個人的飯量，陳彌和的面團大小綽綽有餘。
接著開始調餡。茴香洗幹凈剁碎，放入在菜市場絞好的肉餡，充分攪拌之後，加入適量的鹽、味精和醬油。
做了好多年飯，陳彌的手就是尺，嘗都不用嘗，一定鹹淡正好。
開始搟皮時，初凝恰好寫完作業進廚房喝水。
她看著陳彌在竈臺邊連軸轉，於心不忍問：“要我幫忙嗎？”
陳彌看了眼手表，計算著老太太回家的時間，猶豫幾秒才開口：“你會搟皮嗎？”
“不會，”初凝實話實說，“但看我爸搟過，應該不難吧，我可以學。”
“……那成吧。”
陳彌在面團中心挖了個口子，手從面團中心的口子向外滾，不多時，面團滾成一圈細長條，他從中切開，兩段細長條一起切成無數個小劑子。
“祖宗，需要我先搟一個示範嗎？”他問初凝。
“不用，我應該記得怎麽搟。”
初凝學著初平安曾經的樣子，先把面劑子按扁，再用搟面杖搟平。
搟好一個後，她遞到陳彌眼前。
“這樣可以嗎？”
陳彌接過，點頭鼓勵，“可以。”
人多總是力量大，二人動手比一個人快得多。不出半小時，天色濃如墨汁時，餃子已經下了鍋。
“奶奶該回家了吧？”初凝搟完最後一個面皮，放下搟面杖，蹭掉了側臉的頭發。
“差不多了。”陳彌擡頭說。
這不擡頭還好，一擡頭，初凝臉上的面粉實在讓人難以忽略。
“怎麽臉上都是面粉……”
陳彌下意識伸出手，卻在後一秒記起自己手上也有面粉。
於是一只手楞在半空要落不落，初凝分明向前靠近了一段距離。
“什麽味兒這麽香啊？”
陳彌趕忙收回手，初凝又蹭了蹭側臉。
微紅的耳尖，是同樣的心照不宣。
……
“奶奶，今兒包的餃子，馬上出鍋了。”初凝洗了手拿筷子，留陳彌撈餃子。
老太太一拍巴掌，高興說，“好，就吃餃子好，茴香豬肉餡兒餃子奶奶最愛吃了。”
不多時，三盤熱氣騰騰的餃子出鍋，薄薄的皮包著翠綠的餡，顯得十分誘人。
陳彌分別給奶奶和初凝撥了撥餃子散熱，最後才輪到自己。
“快嘗嘗鹹淡。”
“好。”
初凝夾起一個餃子，咬開口，一陣淡淡的茴香香味兒即可飄散在空氣中。
“好吃嗎？”陳彌忙問。
餃子有點燙，初凝瞇起眼睛，點點頭，含糊說了個“好吃”。
話音未落，又是一陣敲門聲。
恰好陳彌沒落座，徑直走去開門。
一開門，迎面對上初平安憨笑的臉。
“還沒吃完呢，我來接凝凝。”初平安問道。
“沒呢，今天包的餃子，剛出鍋。”陳彌手裏還拿著筷子，問，“您吃了嗎？”
初平安有點驚訝：“喲謔，你還會包餃子啊？！”
“我正好沒吃……”他搓搓手。
陳彌大敞開門，說：“那您進來一起吃點吧，還熱乎著，茴香豬肉餡兒的。”
老太太聽到聲音，跟著一塊兒喊：“是凝凝爸爸來了吧，快進來一塊吃點！”
初平安心道，人都這麽請了，哪有拒絕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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