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身犯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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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身犯險
時燦神色一僵，生生憋出兩字：“不熟。”
“不熟？她陪你度過最危險的十五天啊。”聞以寧一臉不信，靠前：“這舉動任誰都不可能無動於衷，你就跟我透個底唄。”
人在最脆弱的時候，遇到溫柔貼心的人陪著，怎麽可能一點想法都沒有？
時燦緩緩別開頭：“沒身份。”
“哦~現在有了。”聞以寧了然笑笑。
時燦坦蕩嗯了聲。
聞以寧忽然想到一些事，一時沒作聲。
時燦扭頭看他：“怎麽了？”
“蘇玉想跟你談談，被允蘊給攔了。”聞以寧提起這事，隨意：“你想見嗎？”
時燦眼神微冷：“不見。”
當年的主謀即便不是他，也跟他脫不了關系。
聞以寧挑眉：“不見也好，你安心養著，別讓允蘊為你擔心，我還有事，先走了，賈遠在外面會照顧你，有事打電話。”
時燦應了聲好。
聞以寧並沒有離開醫院，而是下一層樓，走進病房敲了敲門：“他醒了，你怎麽樣？”
柯允蘊燒傷的腿被白紗布包裹，倚靠在床頭坐著看書：“我沒事。”
“他沒懷疑？”柯允蘊調整姿勢躺下。
“沒有。”聞以寧拉把椅子坐下，瞥了眼她的腿：“你準備什麽時候去見他？”
柯允蘊嘆氣：“等一周換藥，看看能不能把這個拆了。”
“我一天撒的謊，都快趕上半輩子了。”聞以寧頭疼盯著她，兩眼一翻：“爺爺他們沒那麽好糊弄，尤其是外公，你想好怎麽說了？”
一個天天著家的人，一走完計劃，突然不回家住，丁正海還在柯家，這怎麽瞞得過他們？
柯允蘊剛想開口，就被聞以寧打斷：“我提醒你，你要是想說留在這裏照顧時燦，一會他們過來探望時燦，沒看到你，肯定會給你打電話，你打算怎麽說？別拿聞斐，嘉微做借口，什麽事有那麽重要，人時燦還在醫院躺著呢，你連家都不回就去做啊？”
柯允蘊頓時歇了好幾份心思，雙手一攤：“你說怎麽辦？”
“我不知道！”聞以寧事不關己聳了聳肩，又不是他挨罵：“誰讓你拿自己做餌啊？”
柯允蘊輕笑：“我們光靠猜測有什麽用？沒有直接證據指向他，以他的手段想脫罪，很輕松。”
“你想坐實他故意傷人，讓自己受傷，就有理由追究他？”聞以寧見她故意等時泰仁點火，她再行動的那一刻，就明白她想做什麽。
柯允蘊沈重：“嗯，時真請王律替他辯護，這對我們很不利，要盡快找出證據，不然，這一切都白費了。”
故意殺人還要以傷勢，和他的認罪態度、悔罪表現、賠償情況、取得諒解等情節相關，時間拖得越長，越讓他有機可乘。
聞以寧詫異：“王老頭接了？”
“接了。”柯允蘊一早就收到消息了。
聞以寧顯然也想到這種可能性：“難怪你不見他們。”
“我…”柯允蘊笑了笑，倏地僵住。
“你怎麽了？”聞以寧發現她的視線，他順勢回頭：“……”
得，白瞎了他這謊話唄。
時燦坐著輪椅出現在門口，賈遠跟在身後擠眉弄眼，口型傳達：我沒說啊，他自己發現的。
聞以寧見事情敗露，他站起來：“你們聊。”
賈遠把時燦推到床邊，識趣出去，順帶關門。
聞以寧輕飄飄看了一眼：“你怎麽看個人都看不住。”
“你騙個人都騙不住。”賈遠反唇相譏。
聞以寧：“……”
賈遠：“……”
賈遠一進病房，時燦便挺著身體忍痛坐起，看也不看他，按了鈴，找護士拿了輪椅下床，誰也勸不住啊。
病房裏。
柯允蘊蹙眉：“你現在不能下床。”
“你又騙我。”時燦平靜闡述事實，他們說的話，他都聽到了。
柯允蘊被抓個正著，沒什麽好狡辯的，理不直氣也壯：“你要是想怪我，說我，就別說話了，我不想聽。”
時燦無聲嘆息，心疼望向她的腿：“疼嗎？”
他拿她沒有一點辦法。
柯允蘊一怔，點頭又搖頭：“沒有你疼。”
“痛不做比較。”時燦緩緩伸手握住她，聲音很輕：“對不起。”
“傻子。”明明是柯允蘊自己設的局。
時燦不予置否：“嗯，我是傻子。”
柯允蘊看著虛弱的他，捏了捏他的手：“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就一起住吧。”
她找聞以寧與醫院協商，換到時燦的病房。
柯忠誠與裴依進來，見到柯允蘊也躺在隔壁的病床，裴依神色一變，搶先快步過去她身邊。
“發生這麽大的事，你還瞞著我們。”裴依滿目擔憂，將她上上下下看個遍。
“外婆，你看這家醫院，就一點點傷，包得那麽厚。”柯允蘊語氣歡快告狀，也借故告訴她自己不嚴重。
“怎麽回事？”柯忠誠臉色不虞，到時燦旁邊，放下保溫盒。
柯允蘊心虛看向柯忠誠：“爸爸。”
“叫媽媽也沒用。”柯忠誠嚴肅。
裴依擡眼：“你兇什麽？這是她想的嗎？”
“媽，我沒兇她。”柯忠誠緩和下來。
柯允蘊挽住裴依的手，還好是外婆過來了。
時燦撐著床面，倉忙起身，解釋：“爸，這事是我的錯，對不起，是我沒保護好她。”
柯忠誠眼疾手快，扶住搖搖欲墜的他：“好了好了，快躺下，她用不著誰保護。”
柯允蘊悄悄向著裴依調皮眨眨眼：“爸爸一輩子都嘴硬心軟，就對媽媽溫柔。”
裴依沒讓她混過去：“你啊你，跟外婆說說，這誰幹的？”
“時泰仁。”柯允蘊輕聲附耳，坦白地把事情交代了。
裴依的柔和散去，淩厲看著她，呵斥：“柯允蘊，你膽子也太大了！”
柯忠誠和時燦的動作一僵，同時看向柯允蘊。
“他算個什麽東西？值得你用這種方式對付，我平時教你的，都忘了是嗎？”裴依恨鐵不成鋼戳了柯允蘊的腦袋。
柯允蘊捂住額頭：“外婆，我知道錯了。”
“你要是知道就不會躺在這裏，今不讓你漲漲記性，以後做什麽都不考慮後果！”裴依掐起柯允蘊的耳朵，直接揪起來：“我們真是太慣你了，外公的棍子，你都被吃了。”
柯允蘊一聲不吭挨著。
時燦撥開柯忠誠的手，連滾帶爬下床，踉蹌著走到柯允蘊面前，拉住裴依，擋住她：“外婆。”
他第一次見裴依動怒，絲毫沒有往日的平心靜氣，突然顯得柯忠誠有特別仁慈。
裴依冷眼看著他：“起開。”
柯允蘊抓住時燦的袖子扯了扯，低聲：“讓開吧。”
柯忠誠不忍：“媽，你剛剛還說她都這樣了，有什麽事等好了再說。”
裴依呵了聲：“你就是這樣慣她的？”
柯忠誠愛莫能助，長嘆一聲，閉嘴。
柯允蘊沈聲：“時燦，聽話！”
時燦固執看著裴依，疼痛令他身軀顫抖。
柯允蘊無奈：“爸爸。”
柯忠誠直接把時燦拽起來，拉回病床，他還想擋著：“你越添越亂，等她外公來了，就不是這回事了。”
柯允蘊擡腿，閉目翻身，抓住枕頭。
裴依狠了狠心，一巴掌拍到她的屁股上，一下接一下，整整三十。
“外公教過你什麽？”
“絕對不能以身犯險。”
“遇到事要做什麽？”
“冷靜，不能沖動行事。”
“你錯在哪裏？”
“我錯在不該沖動改變計劃，讓自己受傷，如果走錯一步，就會讓自己陷入生命危險，讓爸爸媽媽傷心，讓外公外婆失望。”
時燦緊緊握住床沿，直勾勾盯著他們，柯允蘊熟練的程度讓他心疼，不敢相信體罰在丁家居然存在，他雖然明白裴依的用意，可這麽做，對一個還在住院的人是不是太狠了？
柯允蘊咬牙，埋頭，滿頭大汗：“外婆，我絕對沒有下次。”
裴依收回手，甩了甩火辣辣的掌心：“好，我會告訴你外公，有沒有意見？”
“沒有！”
“真沒有，還是假沒有！”
“真沒有！”柯允蘊擲地有聲。
“丁啟亮知道嗎？”
柯允蘊遲疑，深深在心裏對丁啟亮說聲抱歉，坦誠相告：“知道。”
“很好，該他的，走不了。”裴依坐下，撩開柯允蘊的發絲：“孩子，做什麽事，都要想想你的家人，想想你自己，沒有把握的事，不能做，明白嗎？”
柯允蘊點頭：“我知道了。”
裴依喊了護士過來給她上了藥，就與柯忠誠離開醫院。
時燦想下床看她，被柯允蘊制止：“別過來，你好好養傷嘛，不許折騰。”
時燦抿唇，一語不發地看著她。
“外婆打了我，她也很疼的，而且我沒有那麽嬌貴，放心吧，就是哥哥被我害慘了，估計要吃棍子。”柯允蘊趴在枕頭上嘀咕，伸手拿手機：“我要跟他說一聲。”
“體罰不對。”時燦艱澀。
“嗯，但這個時候最長記性，會害怕，才不敢再犯啊。”柯允蘊敲幾個字，發給丁啟亮：“外公外婆對我們是嚴格了些，這也是愛的一種呀，如果他們愛我，像爸媽只是一昧慣著我，指不定會鑄成大錯，錯了就是錯了，不能不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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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熟？她陪你度過最危險的十五天啊。”聞以寧一臉不信，靠前：“這舉動任誰都不可能無動於衷，你就跟我透個底唄。”
人在最脆弱的時候，遇到溫柔貼心的人陪著，怎麽可能一點想法都沒有？
時燦緩緩別開頭：“沒身份。”
“哦~現在有了。”聞以寧了然笑笑。
時燦坦蕩嗯了聲。
聞以寧忽然想到一些事，一時沒作聲。
時燦扭頭看他：“怎麽了？”
“蘇玉想跟你談談，被允蘊給攔了。”聞以寧提起這事，隨意：“你想見嗎？”
時燦眼神微冷：“不見。”
當年的主謀即便不是他，也跟他脫不了關系。
聞以寧挑眉：“不見也好，你安心養著，別讓允蘊為你擔心，我還有事，先走了，賈遠在外面會照顧你，有事打電話。”
時燦應了聲好。
聞以寧並沒有離開醫院，而是下一層樓，走進病房敲了敲門：“他醒了，你怎麽樣？”
柯允蘊燒傷的腿被白紗布包裹，倚靠在床頭坐著看書：“我沒事。”
“他沒懷疑？”柯允蘊調整姿勢躺下。
“沒有。”聞以寧拉把椅子坐下，瞥了眼她的腿：“你準備什麽時候去見他？”
柯允蘊嘆氣：“等一周換藥，看看能不能把這個拆了。”
“我一天撒的謊，都快趕上半輩子了。”聞以寧頭疼盯著她，兩眼一翻：“爺爺他們沒那麽好糊弄，尤其是外公，你想好怎麽說了？”
一個天天著家的人，一走完計劃，突然不回家住，丁正海還在柯家，這怎麽瞞得過他們？
柯允蘊剛想開口，就被聞以寧打斷：“我提醒你，你要是想說留在這裏照顧時燦，一會他們過來探望時燦，沒看到你，肯定會給你打電話，你打算怎麽說？別拿聞斐，嘉微做借口，什麽事有那麽重要，人時燦還在醫院躺著呢，你連家都不回就去做啊？”
柯允蘊頓時歇了好幾份心思，雙手一攤：“你說怎麽辦？”
“我不知道！”聞以寧事不關己聳了聳肩，又不是他挨罵：“誰讓你拿自己做餌啊？”
柯允蘊輕笑：“我們光靠猜測有什麽用？沒有直接證據指向他，以他的手段想脫罪，很輕松。”
“你想坐實他故意傷人，讓自己受傷，就有理由追究他？”聞以寧見她故意等時泰仁點火，她再行動的那一刻，就明白她想做什麽。
柯允蘊沈重：“嗯，時真請王律替他辯護，這對我們很不利，要盡快找出證據，不然，這一切都白費了。”
故意殺人還要以傷勢，和他的認罪態度、悔罪表現、賠償情況、取得諒解等情節相關，時間拖得越長，越讓他有機可乘。
聞以寧詫異：“王老頭接了？”
“接了。”柯允蘊一早就收到消息了。
聞以寧顯然也想到這種可能性：“難怪你不見他們。”
“我…”柯允蘊笑了笑，倏地僵住。
“你怎麽了？”聞以寧發現她的視線，他順勢回頭：“……”
得，白瞎了他這謊話唄。
時燦坐著輪椅出現在門口，賈遠跟在身後擠眉弄眼，口型傳達：我沒說啊，他自己發現的。
聞以寧見事情敗露，他站起來：“你們聊。”
賈遠把時燦推到床邊，識趣出去，順帶關門。
聞以寧輕飄飄看了一眼：“你怎麽看個人都看不住。”
“你騙個人都騙不住。”賈遠反唇相譏。
聞以寧：“……”
賈遠：“……”
賈遠一進病房，時燦便挺著身體忍痛坐起，看也不看他，按了鈴，找護士拿了輪椅下床，誰也勸不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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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允蘊蹙眉：“你現在不能下床。”
“你又騙我。”時燦平靜闡述事實，他們說的話，他都聽到了。
柯允蘊被抓個正著，沒什麽好狡辯的，理不直氣也壯：“你要是想怪我，說我，就別說話了，我不想聽。”
時燦無聲嘆息，心疼望向她的腿：“疼嗎？”
他拿她沒有一點辦法。
柯允蘊一怔，點頭又搖頭：“沒有你疼。”
“痛不做比較。”時燦緩緩伸手握住她，聲音很輕：“對不起。”
“傻子。”明明是柯允蘊自己設的局。
時燦不予置否：“嗯，我是傻子。”
柯允蘊看著虛弱的他，捏了捏他的手：“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就一起住吧。”
她找聞以寧與醫院協商，換到時燦的病房。
柯忠誠與裴依進來，見到柯允蘊也躺在隔壁的病床，裴依神色一變，搶先快步過去她身邊。
“發生這麽大的事，你還瞞著我們。”裴依滿目擔憂，將她上上下下看個遍。
“外婆，你看這家醫院，就一點點傷，包得那麽厚。”柯允蘊語氣歡快告狀，也借故告訴她自己不嚴重。
“怎麽回事？”柯忠誠臉色不虞，到時燦旁邊，放下保溫盒。
柯允蘊心虛看向柯忠誠：“爸爸。”
“叫媽媽也沒用。”柯忠誠嚴肅。
裴依擡眼：“你兇什麽？這是她想的嗎？”
“媽，我沒兇她。”柯忠誠緩和下來。
柯允蘊挽住裴依的手，還好是外婆過來了。
時燦撐著床面，倉忙起身，解釋：“爸，這事是我的錯，對不起，是我沒保護好她。”
柯忠誠眼疾手快，扶住搖搖欲墜的他：“好了好了，快躺下，她用不著誰保護。”
柯允蘊悄悄向著裴依調皮眨眨眼：“爸爸一輩子都嘴硬心軟，就對媽媽溫柔。”
裴依沒讓她混過去：“你啊你，跟外婆說說，這誰幹的？”
“時泰仁。”柯允蘊輕聲附耳，坦白地把事情交代了。
裴依的柔和散去，淩厲看著她，呵斥：“柯允蘊，你膽子也太大了！”
柯忠誠和時燦的動作一僵，同時看向柯允蘊。
“他算個什麽東西？值得你用這種方式對付，我平時教你的，都忘了是嗎？”裴依恨鐵不成鋼戳了柯允蘊的腦袋。
柯允蘊捂住額頭：“外婆，我知道錯了。”
“你要是知道就不會躺在這裏，今不讓你漲漲記性，以後做什麽都不考慮後果！”裴依掐起柯允蘊的耳朵，直接揪起來：“我們真是太慣你了，外公的棍子，你都被吃了。”
柯允蘊一聲不吭挨著。
時燦撥開柯忠誠的手，連滾帶爬下床，踉蹌著走到柯允蘊面前，拉住裴依，擋住她：“外婆。”
他第一次見裴依動怒，絲毫沒有往日的平心靜氣，突然顯得柯忠誠有特別仁慈。
裴依冷眼看著他：“起開。”
柯允蘊抓住時燦的袖子扯了扯，低聲：“讓開吧。”
柯忠誠不忍：“媽，你剛剛還說她都這樣了，有什麽事等好了再說。”
裴依呵了聲：“你就是這樣慣她的？”
柯忠誠愛莫能助，長嘆一聲，閉嘴。
柯允蘊沈聲：“時燦，聽話！”
時燦固執看著裴依，疼痛令他身軀顫抖。
柯允蘊無奈：“爸爸。”
柯忠誠直接把時燦拽起來，拉回病床，他還想擋著：“你越添越亂，等她外公來了，就不是這回事了。”
柯允蘊擡腿，閉目翻身，抓住枕頭。
裴依狠了狠心，一巴掌拍到她的屁股上，一下接一下，整整三十。
“外公教過你什麽？”
“絕對不能以身犯險。”
“遇到事要做什麽？”
“冷靜，不能沖動行事。”
“你錯在哪裏？”
“我錯在不該沖動改變計劃，讓自己受傷，如果走錯一步，就會讓自己陷入生命危險，讓爸爸媽媽傷心，讓外公外婆失望。”
時燦緊緊握住床沿，直勾勾盯著他們，柯允蘊熟練的程度讓他心疼，不敢相信體罰在丁家居然存在，他雖然明白裴依的用意，可這麽做，對一個還在住院的人是不是太狠了？
柯允蘊咬牙，埋頭，滿頭大汗：“外婆，我絕對沒有下次。”
裴依收回手，甩了甩火辣辣的掌心：“好，我會告訴你外公，有沒有意見？”
“沒有！”
“真沒有，還是假沒有！”
“真沒有！”柯允蘊擲地有聲。
“丁啟亮知道嗎？”
柯允蘊遲疑，深深在心裏對丁啟亮說聲抱歉，坦誠相告：“知道。”
“很好，該他的，走不了。”裴依坐下，撩開柯允蘊的發絲：“孩子，做什麽事，都要想想你的家人，想想你自己，沒有把握的事，不能做，明白嗎？”
柯允蘊點頭：“我知道了。”
裴依喊了護士過來給她上了藥，就與柯忠誠離開醫院。
時燦想下床看她，被柯允蘊制止：“別過來，你好好養傷嘛，不許折騰。”
時燦抿唇，一語不發地看著她。
“外婆打了我，她也很疼的，而且我沒有那麽嬌貴，放心吧，就是哥哥被我害慘了，估計要吃棍子。”柯允蘊趴在枕頭上嘀咕，伸手拿手機：“我要跟他說一聲。”
“體罰不對。”時燦艱澀。
“嗯，但這個時候最長記性，會害怕，才不敢再犯啊。”柯允蘊敲幾個字，發給丁啟亮：“外公外婆對我們是嚴格了些，這也是愛的一種呀，如果他們愛我，像爸媽只是一昧慣著我，指不定會鑄成大錯，錯了就是錯了，不能不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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