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玩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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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銳立刻反應過來，推回去，撒謊：“爸媽，前段時間我不是出了點問題？現在都解決了，這錢是獎金，專門孝順你們的，踏踏實實用，現在，我們都不缺這點錢。”
他口袋裏還剩幾百塊。
“哎呦，你在外面做什麽都要用錢，這少說有一萬呢，你拿著吧，我們在家哪有地方要花錢？用不著用不著，你拿到加油，吃飯，辦事，有錢傍身做什麽都方便。”田老太都覺得這錢燙手，年頭到年尾收成加起來都賣不到一萬呢。
田銳抹了一把臉：“給你們就是你們的，拿著，我有錢，不要你們的錢，我長大了，早就該養你們了，這些年給你們的錢也沒多少，這錢就拿著，你們不拿著，我在外面都跑不安心。”
“那，那我們幫你存著，給你以後娶老婆。”田老太一聽，趕緊拉著老田的手回來，安撫：“我們幫他存。”
老田沒說什麽，拿個袋子裏三層外三層包起來，和田老太一起找地方把錢放好。
田銳關好大鐵門，大步往裏面走，忽地，他看到桌上那兩瓶純牛奶，拿進房間，生產日期是2009年，保質期9個月，過期三年多，腦子裏適時想起柯允蘊那句話。
這箱牛奶他們不舍得喝，留著給他的，他緩緩拆開管子，喝了兩口，旋即對著垃圾桶吐了，變質的味道仍停留在口腔裏，抓了把頭發，拿起水簌口。
如果一事無成，有愛時，至少不要辜負。愛你的人，不會嫌棄你的一事無成，只會心疼你有沒有吃飽。
柯允蘊拉開房門，丁啟亮提著早餐，打哈欠走進來：“刷牙，吃早餐。”
“好。”她去浴室洗漱，出去，丁啟亮趴桌子上睡著了。
柯允蘊打開早餐袋子，楞住，蘑菇奶油湯，番茄意面，另一份是大包子，豆漿，她彎腰看了他一會，這多久沒睡了？
她給蔡寧拍張他睡著的照片，安靜喝著湯，吃意面。
她在機場回那條信息，就是丁啟亮看見她了，她知道他可能在附近執行任務，沒找他，離開再聯系。
丁啟亮手機一響，他猛然驚醒，邊說邊走，朝柯允蘊打手勢：“出來了？行，我馬上過來，通知張隊了沒。”
柯允蘊起身，提早餐袋子追出去，塞他手裏，悄聲：“我等會就走了。”
“跟緊他們，我十分鐘到。”丁啟亮點頭，一手拿手機，一手提早餐，轉身進電梯。
柯允蘊落地後，把行李交給譚思：“幫我拿回家，明天放一天假，後天你去新律所盯裝修，簽收辦公用具。”
“好。”譚思作了個‘先走’的手勢。
柯允蘊嗯了聲，打車先回一趟學校，直到晚上才趕回家。
賈遠站一樓門口，拿著手機回覆信息，聽到腳步聲，與她並肩入門：“他定了兩張10號的機票，我跟他去一趟時菡的學校，後面應該會去叔叔阿姨那邊，要不要勸勸他？”
“不用，隨他吧。”柯允蘊等電梯下來，壓低聲音：“我12號放假，和我哥一起去看爸媽，你們過來就提前跟我說一聲。”
“是不是查到什麽了？”賈遠猜測她可能去處理酒店的事。
“可能吧。”柯允蘊拎著小包，換上拖鞋，往主客廳走，賈遠識趣閉嘴，分道去副廳回房間。
電視依然播放著家庭連續劇，這一集正因‘中年男人偷偷在外面巧遇初戀情人，被熟人看見，想方設法捂住嘴，隱瞞老婆。’
“看到第幾集啦？”柯允蘊放下手提包，抱著方枕慵懶靠在沙發裏。
時燦手裏拿著遙控器，時不時按快進跳過一些片段：“122集。”
兩人一時間安靜，目不斜視專註看劇。
‘中年男人又見幾次，隱瞞的事情還是被女人發現，隨即理直氣壯與中年女人爭吵。’
“我還不是怕你多想，整天疑神疑鬼，我做什麽在你眼裏都不對，說了我們清清白白，結婚那麽多年，一點基本的信任都沒有。”中年男人語氣冷淡。
“對，沒有！對一個不回家吃飯，連女兒上幾年級都不清楚，下班就送花給初戀情人，一起看電影，吃飯的人，能有什麽信任？”中年女人氣憤扔下手裏的衣服。
時燦這次不按快進，直接按下一集。
柯允蘊還想聽聽這男人怎麽狡辯：“誒，我還沒看完呢。”
“這集不好看。”時燦面無表情。
柯允蘊按茶幾的按鈕，點智能煮水：“你就不好奇他會說什麽？”
“做了就是做了，不管說什麽都是狡辯，有必要知道嗎？”時燦當時懶得挑劇，隨便找個長劇應付時間，上下兩集講一件事，結合時代發展，爺爺輩到兒子輩對待時事的選擇，一步步走過來，如果到這集越界出軌，還能反轉，說明沒什麽好看的。
柯允蘊從底下抽屜拿出茶餅，掰一小塊放進紫砂壺裏：“但現實生活路也有很多這樣的事情。”
“嗯，是有。”時燦放下遙控器，將兩只杯子遞給她，略有譏諷：“他們最初會解釋，狡辯，等發現沒用，就表現痛苦後悔，一再保證，哀求對方原諒。”
“結果一般是兩個，例外的話，也有幾個。”
“我聽聽。”柯允蘊行雲流水按著杯蓋，將茶倒入兩只小杯，分一杯到他面前。
“一、分手離婚，有的人會後悔，更多的是為自己被發現所產生的心理，有的人改變性質推到對方身上，自己沒錯，他同意離婚給彼此解脫。”
“二、不分手不離婚，有個改過的機會，有的人改，不想破壞現狀，維持家庭和睦，內心的刺不會消失，勉強將就過一輩子，有的人假改，藏得更深，有一就有二，等對方失望，就無所顧忌了。”
“嗯，我現在更想知道例外是什麽了。”柯允蘊扶杯抿了口。
時燦莫名其妙斜睨她一眼，冷淡：“還能是什麽？各過各的，各玩各的，或是三個人，四個人一起過，也可能是七八九十個人混著過。”
“你這都從哪聽來的？”柯允蘊驚詫，添茶的手一頓，再放下茶壺。
她還是略有耳聞，感覺離自己很遠，她身邊沒有這樣的人，或許有，是她不知，現在從他嘴裏滾一圈的感覺完全不同，就像是他親眼見似的。
時燦輕笑：“小地方的老一輩八卦，只有你想不到的。”
他所處的那個地方，很雜，這些都見怪不怪。
“那你呢？”柯允蘊微微附身翹著腿，單手肘支在腿部，托著臉頰，饒有興致看著他。
時燦餘光掃到她的表情，默默端起茶杯喝了口潤喉：“我認為，忠誠是最基礎的契約精神，我不會背叛你。”
“嗯？那…你說的是婚姻感情，還是同伴合作呀？”柯允蘊直起身，歪向他那邊靠，盯著他的眼睛，逗他。
時燦耳尖微熱，避開她的眼神，緩了片刻，輕聲：“都是。”
柯允蘊低垂眼簾，重新坐好，靠沙發上：“我也是。”
智能機煮水，滴滴三聲作響，霧氣往上漂浮，如同他們的心，略有躁動。
“這個月20號，你有時間嗎？”柯允蘊平靜跳過話題，談起正事。
她給他十天的時間，去找一個不可能找得到的人，如果他不親自走一趟，恐怕更困住自己，她也需要時間想想，該怎麽坦白這件事。
時燦坦誠：“我打算去找時菡，還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
“我約了田律師，到時回來和他碰個面，看他有沒有什麽方法，能找當年的真相。”柯允蘊有意定下時間，不能讓他在海外待太久。
她擡手覆蓋他放在沙發的手，溫柔：“你先把這件事落定，好嗎？”
時燦修長的手指微微屈起，抽開：“好。”
柯允蘊不介意他的小動作，對她而言，達到目的了。
十號，時燦讓司機小安繞路先送柯允蘊去學校上課，再送他們去機場。
十二號，柯允蘊在機場和丁啟亮匯合，還是南北航空，一如既往的熱情呢。
他們落地，直接去醫院接丁秀靜出院，等安頓好了後，丁啟亮自己開車去了個地方，途中，突然調頭。
他喊了句：“小蘊，抓緊。”
柯允蘊本能抓住手把，見他直沖五百米，追上前面的人，開鎖，一男人喘著氣鉆入後座。
“開快點，別讓他跑了。”
丁啟亮踩下油門迅速跟上，一路上狂飆，追到碼頭，匆忙下車。
男人與丁啟亮快步流星，相視一眼，斷然分頭跟著那兩個人跑，好幾次險些抓到，都受阻，硬生生讓他們上了船。
他們站在碼頭被攔下，要求提供船票證件，柯允蘊絲毫不落下風，緊跟其後，迎風站著。
丁啟亮瞇起眼眸，擡高手機放大，拍好幾張照片，轉身找碼頭檢票的人，問那班船的公司。
安赫洛·泰特掏出香煙，點火，看著變小的船，一口蹩腳中文：“沒用，證件是假的，就算現在這證件是真的，也不是本人的。”
“回去再說。”泰特猛吸一口，扔掉，轉身上車：“走吧。”
柯允蘊緊盯海面那艘船，她從上車就沒說話，那雙眼似乎很熟悉，似乎在哪裏見過呢？
“這位小姐是？”泰特開車，他單手打著方向盤，恢覆一貫優雅，撥弄額前的發絲。
丁啟亮往後一靠：“我妹妹，柯允蘊。”
“Hello，請叫我泰特，有家不錯的餐廳值得一試，我們去吃一頓？”
“好啊。”柯允蘊淡笑。
泰特點頭，忍不住誇讚：“漂亮的柯允蘊，你體力真不錯，居然能跟上我們。”
“你中文也不錯，很流利。”柯允蘊笑笑。
泰特一喜，嘴巴不停：“我在你們國家讀書，這幾年才回來，我和啟亮常常聯系，中文一直有進步，他幫助我很多糾正發音。”
“多說點就露餡了。”丁啟亮毫不留情打趣。
泰特疑惑：“欸，我錯哪裏嗎？”
柯允蘊：“沒錯哦，我們能聽得懂，語言能達到溝通的程度，已經很厲害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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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你在外面做什麽都要用錢，這少說有一萬呢，你拿著吧，我們在家哪有地方要花錢？用不著用不著，你拿到加油，吃飯，辦事，有錢傍身做什麽都方便。”田老太都覺得這錢燙手，年頭到年尾收成加起來都賣不到一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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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我們幫你存著，給你以後娶老婆。”田老太一聽，趕緊拉著老田的手回來，安撫：“我們幫他存。”
老田沒說什麽，拿個袋子裏三層外三層包起來，和田老太一起找地方把錢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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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一事無成，有愛時，至少不要辜負。愛你的人，不會嫌棄你的一事無成，只會心疼你有沒有吃飽。
柯允蘊拉開房門，丁啟亮提著早餐，打哈欠走進來：“刷牙，吃早餐。”
“好。”她去浴室洗漱，出去，丁啟亮趴桌子上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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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給蔡寧拍張他睡著的照片，安靜喝著湯，吃意面。
她在機場回那條信息，就是丁啟亮看見她了，她知道他可能在附近執行任務，沒找他，離開再聯系。
丁啟亮手機一響，他猛然驚醒，邊說邊走，朝柯允蘊打手勢：“出來了？行，我馬上過來，通知張隊了沒。”
柯允蘊起身，提早餐袋子追出去，塞他手裏，悄聲：“我等會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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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不是怕你多想，整天疑神疑鬼，我做什麽在你眼裏都不對，說了我們清清白白，結婚那麽多年，一點基本的信任都沒有。”中年男人語氣冷淡。
“對，沒有！對一個不回家吃飯，連女兒上幾年級都不清楚，下班就送花給初戀情人，一起看電影，吃飯的人，能有什麽信任？”中年女人氣憤扔下手裏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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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不分手不離婚，有個改過的機會，有的人改，不想破壞現狀，維持家庭和睦，內心的刺不會消失，勉強將就過一輩子，有的人假改，藏得更深，有一就有二，等對方失望，就無所顧忌了。”
“嗯，我現在更想知道例外是什麽了。”柯允蘊扶杯抿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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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都從哪聽來的？”柯允蘊驚詫，添茶的手一頓，再放下茶壺。
她還是略有耳聞，感覺離自己很遠，她身邊沒有這樣的人，或許有，是她不知，現在從他嘴裏滾一圈的感覺完全不同，就像是他親眼見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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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呢？”柯允蘊微微附身翹著腿，單手肘支在腿部，托著臉頰，饒有興致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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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你說的是婚姻感情，還是同伴合作呀？”柯允蘊直起身，歪向他那邊靠，盯著他的眼睛，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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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月20號，你有時間嗎？”柯允蘊平靜跳過話題，談起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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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燦坦誠：“我打算去找時菡，還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
“我約了田律師，到時回來和他碰個面，看他有沒有什麽方法，能找當年的真相。”柯允蘊有意定下時間，不能讓他在海外待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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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燦修長的手指微微屈起，抽開：“好。”
柯允蘊不介意他的小動作，對她而言，達到目的了。
十號，時燦讓司機小安繞路先送柯允蘊去學校上課，再送他們去機場。
十二號，柯允蘊在機場和丁啟亮匯合，還是南北航空，一如既往的熱情呢。
他們落地，直接去醫院接丁秀靜出院，等安頓好了後，丁啟亮自己開車去了個地方，途中，突然調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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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快點，別讓他跑了。”
丁啟亮踩下油門迅速跟上，一路上狂飆，追到碼頭，匆忙下車。
男人與丁啟亮快步流星，相視一眼，斷然分頭跟著那兩個人跑，好幾次險些抓到，都受阻，硬生生讓他們上了船。
他們站在碼頭被攔下，要求提供船票證件，柯允蘊絲毫不落下風，緊跟其後，迎風站著。
丁啟亮瞇起眼眸，擡高手機放大，拍好幾張照片，轉身找碼頭檢票的人，問那班船的公司。
安赫洛·泰特掏出香煙，點火，看著變小的船，一口蹩腳中文：“沒用，證件是假的，就算現在這證件是真的，也不是本人的。”
“回去再說。”泰特猛吸一口，扔掉，轉身上車：“走吧。”
柯允蘊緊盯海面那艘船，她從上車就沒說話，那雙眼似乎很熟悉，似乎在哪裏見過呢？
“這位小姐是？”泰特開車，他單手打著方向盤，恢覆一貫優雅，撥弄額前的發絲。
丁啟亮往後一靠：“我妹妹，柯允蘊。”
“Hello，請叫我泰特，有家不錯的餐廳值得一試，我們去吃一頓？”
“好啊。”柯允蘊淡笑。
泰特點頭，忍不住誇讚：“漂亮的柯允蘊，你體力真不錯，居然能跟上我們。”
“你中文也不錯，很流利。”柯允蘊笑笑。
泰特一喜，嘴巴不停：“我在你們國家讀書，這幾年才回來，我和啟亮常常聯系，中文一直有進步，他幫助我很多糾正發音。”
“多說點就露餡了。”丁啟亮毫不留情打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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