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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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4 章
時珩沒回答，依舊定定看著她。
夜風揚起女孩的發梢蹭過時珩鼻尖，有些癢，隨即他眼角帶上淺淡笑意，“晚上吃的火鍋？”
“嗯，”林知意偏頭在肩上輕嗅，“這麽大的味兒麽？”
“沒，不註意聞不出來。”話及此，他眨了眨眼，問，“還是上次那家啊？”
林知意搖搖頭：“不是，今天胡老師說犒勞大家這段時間的加班，他找的店，大夥兒一起去的。”
大夥兒一起去的。
時珩細細咂摸這句話。
“我躺這麽久，項目都快結束了，這段時間辛苦你和許淮洲了。”時珩看似隨意道。
“他是辛苦，”林知意無意識地說，“又要和總部那邊溝通，又要和我們對接，夾心餅幹不好當啊。”
時珩不說話了。
小小一方空間陷入靜謐的沈默。
良久，時珩沈沈的嗓音才響起：“至少，他還有人體諒和可憐。”
這話說得古怪。
不知道是不是林知意的錯覺，似乎聽出幾分嗔怪的意味。
醞釀一整天的雨終於飄飄灑灑落下，雨絲斜著落到手臂，林知意才猛然察覺，“下雨了。”
她作勢要抽出手，卻被時珩握得更緊。
林知意擡眸看他，用眼神表達自己的疑惑。
時珩開口之前先用拇指指腹輕輕摩挲著林知意溫熱的掌心，她很怕癢，控制不住地往外縮。
時珩卻沒松勁。
林知意頭一次從這個男人身上感受到壓迫，他的力氣原來這麽大。
時珩一雙眼睛望進她眼底，眸中流動的情緒覆雜難解，他嗓音壓得低：“有點嫉妒怎麽辦？”
低沈嗓音如同鼓點響在耳畔，一下一下跳進胸腔，圍著心臟打轉兒。
林知意沒來由地幹吞了下口水。
他說他嫉妒。
嫉妒許淮洲。
這不就是明晃晃地告訴自己他在吃醋嗎？
雨勢漸急，冰涼觸感砸在小臂，林知意再次重覆道：“下雨了。”
還是這三個字，時珩倒也沒再執著，一邊低低笑著，同時松開她，“走吧。”
林知意吸了吸鼻子，從廊上起身，推輪椅時，先晃了一眼被時珩握著的那只手，有些泛紅了。
她的皮膚白皙細膩，很容易留印子。
時珩並未把她捏痛，這些紅痕卻也無法掩蓋面前人的強勢。
林知意推著輪椅往前走，路燈燈光明暗交錯，兩人身影時隱時現。
在步入明亮大廳前夕，她深吸一口氣，像是在給自己打氣，而後悠悠開口：“哪有你這樣的人啊？自己說表白又不表白，還反過來讓我給你承諾和安全感，也太會打算盤了。”
時珩以為自己聽錯了。
林知意此前哪在他面前說過這樣的話？
除了畢恭畢敬就是禮貌周全，最過分的時候也就陰陽怪氣一下自己。
這麽明目張膽地質問，還是頭一遭。
有些可愛。
他沒忍住先笑了起來，又擡手抓著林知意的手，把人帶到面前，言語誠摯：“都怪我不好，惹意意生氣了，如果我現在立馬和你表白，你會扇我一巴掌嗎？”
“幹嘛啊？”林知意訝異道，“我看起來是很喜歡動手的人嗎？”
“那我……”時珩緊跟著開口。
林知意立馬打斷：“閉嘴！”
時珩眼裏的笑意根本掩不住，立時閉口不言，等著她的後文。
“哪有你這樣的啊？”林知意撇撇嘴，“前面鋪墊那麽久，就這麽草率啊？你也太會敷衍了。”
她越說越順，劈裏啪啦往外倒：“你現在還受傷呢，這不是博我同情心麽？而且而且，這還是我前面說了那些話，你才順著我說的，怎麽？以後有什麽不愉快的時候，還要讓我自己背鍋麽？”
臨了又補了一句：“你這人心眼兒怎麽這麽壞呢？”
時珩滿眼笑意註視著她，心底泛上無法言說的滿足。
林知意在外一向都是那個顧全大局的人，比起自己的感受，她更願意把別人的情緒排在前面。
而此時此刻，她願意在自己面前不加掩飾地表露內心深處的想法、顧慮，甚至於指責。
這份特殊對待比什麽解釋都更能安他的心。
時珩捏了捏她的手指，放軟音調：“錯了錯了，我真錯了，求求林老師原諒我。”
林知意故意不去看他，輕聲一哼。
“這可怎麽辦？”時珩繼續哄，“我這起又起不來，話又不能亂說。”
他軟聲道：“我實在沒什麽能用來賠罪的，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這張臉，要不意意賞個臉親我一下？”
這個男人又切換到“不要臉人格”了，林知意震驚。
她先是倒吸一口涼氣，又做賊心虛般四處張望，見周圍沒人才湊到他面前，壓低聲音支支吾吾道：“你……你剛才該不會……”
時珩好整以暇看著她，“我剛才怎麽？”
林知意盯著他的臉審視半天，沒看出來什麽。
最後只能自我安慰，哪有那麽巧的事兒，生平第一次耍流氓就被他抓包？
不可能。
她緩緩起身，擡手蹭蹭鼻尖，“沒怎麽，下雨了，上樓。”
這雨生生憋了一整天，結果沒下兩顆就早早夭折。
林知意和人對峙太投入，沒註意到雨早已停下。
她繞到時珩身後，推著輪椅進入大廳。
時珩斜眼一掃燈光下消散的雨幕，垂頭無聲牽起唇角。
這張臉能讓林知意把持不住，主動親吻，也算是沒白長。
兩人步入病房，溫菁立馬迎過來，“哎喲，回來了啊？”
林知意一直以為溫菁還沒忙完，卻不知人直接回病房了，就這麽把自己寶貝兒子扔外面了？
“下點兒雨是稍微涼快一些，”溫菁笑著遞給林知意一份芒果果切，“意意來吃芒果。”
時珩見狀，伸手奪到自己手裏，“意意芒果過敏，溫大夫別好心辦了壞事。”
這人順嘴跟著溫大夫叫“意意”叫得不亦樂乎，林知意背過身看他一眼，那人叉著塊芒果喜笑顏開回視她。
平日裏的穩重呢？
“哎喲，我真不知道，以後不買芒果了，”溫菁又拿了盒洗好的葡萄遞給她，“那咱吃葡萄。”
林知意雙手接過，“謝謝阿姨。”
“這南臨是真的熱啊，”溫菁由衷感嘆，“意意什麽時候去我們那邊兒待待，正好避暑呢。”
“媽，您說這話不違心麽？”時珩端著果切沒吃，“我們那塊兒夏天溫度沒比南臨低多少。”
“吃都堵不住你那嘴，”溫菁白他一眼，“我這不是邀請意意呢麽？”
“雖然夏天不是個避暑的好去處，但是冬天下大雪也好看，到處都是白茫茫的，”溫菁笑得很溫柔，“聽說偏南方的小孩兒都愛看大雪，我們那塊兒雪大得很，踩上去都嘎吱嘎吱響，好玩兒，你指定喜歡。”
林知意確實沒見過這麽大的雪，不過今年元旦她去出差，剛好趕上那邊的初雪，還在初雪時分過了個生日。
鵝毛般的雪花飛舞著落下，確實很美。
她彎著眼睛回道：“喜歡喜歡，我年初去過，雪很大，不過那次沒那麽厚的積雪。”
“啊？”溫菁的眼神在時珩和林知意身上打轉，“專程去看雪的話，那確實時間不太對。”
林知意搖搖頭：“不是，是去出差，就是我們工作室和漫畫的聯名項目的周邊，過去看樣品。”
一句話出口，那些記憶深處的回憶緩緩浮現。
那一次，因為自己不確定的心意，她選擇用後退和躲避來保護自己。
也給時珩留下了不小的顧慮。
“哦，這樣啊。”溫菁再次看向不爭氣的兒子，“出差肯定挺累的，也不知道他把你照顧好沒有。”
“時老師方方面面都挺周到的。”
時珩現在聽到這三個字都害怕，他打斷兩人的對話：“溫大夫，這麽晚了，讓意意先回去吧，明天還上班呢。”
溫菁這才一連應下，非得把人送到樓下，看著人上了車才返回病房。
被雨洗過的新綠十分幹凈，空氣中的悶熱也被沖散不少。
林知意靠著椅背看向窗外，路邊的行道樹飛速掠過，腦子放空之際，晚上的一幕幕再次閃現。
她細細回憶著今晚的一幀幀細節，心裏有許多翻湧的念頭。
打個總結的話，大概就是，自己應該是挺喜歡時珩的。
那股幽淡的木制玫瑰香已經被醫院的消毒水味兒掩去不少，可林知意還是能在貼上他的唇時敏銳捕捉。
她嘆了口氣，隨著這個動作偏了偏腦袋。
為什麽每次聞到時珩身上的味道，都忍不住想要和他挨近點兒呢？
她正琢磨著，突然想起給小豬買的貓薄荷，小貓每次聞到都跟要瘋魔一般。
難不成，時珩就是自己的貓薄荷？
這太招笑了。
林知意沒忍住，在後座笑出了聲，半天沒能停下。
還好今天的網約車師傅不是個話多的，沒有主動開口搭話。
自己又不是貓，哪來的什麽貓薄荷啊？
那到底是為什麽呢？
林知意想了一路，最後在車停到小區門口時，終於給自己確診。
不過是單純想耍流氓罷了。
這二十多年，也是給自己憋壞了。
她越想越覺得好笑，時珩要是知道自己是這副德行，會不會被嚇到啊？
腦海中浮現時珩滿臉的錯愕，林知意又捂著嘴笑起來，一時之間沒註意前面的路，猛地和拐角處出來的人直直撞上。
“哎，對不起對不起……”她連連道歉，眼都沒擡，嘴角笑意也未消散。
“姐姐？”唐逸試探的語氣響在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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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珩沒回答，依舊定定看著她。
夜風揚起女孩的發梢蹭過時珩鼻尖，有些癢，隨即他眼角帶上淺淡笑意，“晚上吃的火鍋？”
“嗯，”林知意偏頭在肩上輕嗅，“這麽大的味兒麽？”
“沒，不註意聞不出來。”話及此，他眨了眨眼，問，“還是上次那家啊？”
林知意搖搖頭：“不是，今天胡老師說犒勞大家這段時間的加班，他找的店，大夥兒一起去的。”
大夥兒一起去的。
時珩細細咂摸這句話。
“我躺這麽久，項目都快結束了，這段時間辛苦你和許淮洲了。”時珩看似隨意道。
“他是辛苦，”林知意無意識地說，“又要和總部那邊溝通，又要和我們對接，夾心餅幹不好當啊。”
時珩不說話了。
小小一方空間陷入靜謐的沈默。
良久，時珩沈沈的嗓音才響起：“至少，他還有人體諒和可憐。”
這話說得古怪。
不知道是不是林知意的錯覺，似乎聽出幾分嗔怪的意味。
醞釀一整天的雨終於飄飄灑灑落下，雨絲斜著落到手臂，林知意才猛然察覺，“下雨了。”
她作勢要抽出手，卻被時珩握得更緊。
林知意擡眸看他，用眼神表達自己的疑惑。
時珩開口之前先用拇指指腹輕輕摩挲著林知意溫熱的掌心，她很怕癢，控制不住地往外縮。
時珩卻沒松勁。
林知意頭一次從這個男人身上感受到壓迫，他的力氣原來這麽大。
時珩一雙眼睛望進她眼底，眸中流動的情緒覆雜難解，他嗓音壓得低：“有點嫉妒怎麽辦？”
低沈嗓音如同鼓點響在耳畔，一下一下跳進胸腔，圍著心臟打轉兒。
林知意沒來由地幹吞了下口水。
他說他嫉妒。
嫉妒許淮洲。
這不就是明晃晃地告訴自己他在吃醋嗎？
雨勢漸急，冰涼觸感砸在小臂，林知意再次重覆道：“下雨了。”
還是這三個字，時珩倒也沒再執著，一邊低低笑著，同時松開她，“走吧。”
林知意吸了吸鼻子，從廊上起身，推輪椅時，先晃了一眼被時珩握著的那只手，有些泛紅了。
她的皮膚白皙細膩，很容易留印子。
時珩並未把她捏痛，這些紅痕卻也無法掩蓋面前人的強勢。
林知意推著輪椅往前走，路燈燈光明暗交錯，兩人身影時隱時現。
在步入明亮大廳前夕，她深吸一口氣，像是在給自己打氣，而後悠悠開口：“哪有你這樣的人啊？自己說表白又不表白，還反過來讓我給你承諾和安全感，也太會打算盤了。”
時珩以為自己聽錯了。
林知意此前哪在他面前說過這樣的話？
除了畢恭畢敬就是禮貌周全，最過分的時候也就陰陽怪氣一下自己。
這麽明目張膽地質問，還是頭一遭。
有些可愛。
他沒忍住先笑了起來，又擡手抓著林知意的手，把人帶到面前，言語誠摯：“都怪我不好，惹意意生氣了，如果我現在立馬和你表白，你會扇我一巴掌嗎？”
“幹嘛啊？”林知意訝異道，“我看起來是很喜歡動手的人嗎？”
“那我……”時珩緊跟著開口。
林知意立馬打斷：“閉嘴！”
時珩眼裏的笑意根本掩不住，立時閉口不言，等著她的後文。
“哪有你這樣的啊？”林知意撇撇嘴，“前面鋪墊那麽久，就這麽草率啊？你也太會敷衍了。”
她越說越順，劈裏啪啦往外倒：“你現在還受傷呢，這不是博我同情心麽？而且而且，這還是我前面說了那些話，你才順著我說的，怎麽？以後有什麽不愉快的時候，還要讓我自己背鍋麽？”
臨了又補了一句：“你這人心眼兒怎麽這麽壞呢？”
時珩滿眼笑意註視著她，心底泛上無法言說的滿足。
林知意在外一向都是那個顧全大局的人，比起自己的感受，她更願意把別人的情緒排在前面。
而此時此刻，她願意在自己面前不加掩飾地表露內心深處的想法、顧慮，甚至於指責。
這份特殊對待比什麽解釋都更能安他的心。
時珩捏了捏她的手指，放軟音調：“錯了錯了，我真錯了，求求林老師原諒我。”
林知意故意不去看他，輕聲一哼。
“這可怎麽辦？”時珩繼續哄，“我這起又起不來，話又不能亂說。”
他軟聲道：“我實在沒什麽能用來賠罪的，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這張臉，要不意意賞個臉親我一下？”
這個男人又切換到“不要臉人格”了，林知意震驚。
她先是倒吸一口涼氣，又做賊心虛般四處張望，見周圍沒人才湊到他面前，壓低聲音支支吾吾道：“你……你剛才該不會……”
時珩好整以暇看著她，“我剛才怎麽？”
林知意盯著他的臉審視半天，沒看出來什麽。
最後只能自我安慰，哪有那麽巧的事兒，生平第一次耍流氓就被他抓包？
不可能。
她緩緩起身，擡手蹭蹭鼻尖，“沒怎麽，下雨了，上樓。”
這雨生生憋了一整天，結果沒下兩顆就早早夭折。
林知意和人對峙太投入，沒註意到雨早已停下。
她繞到時珩身後，推著輪椅進入大廳。
時珩斜眼一掃燈光下消散的雨幕，垂頭無聲牽起唇角。
這張臉能讓林知意把持不住，主動親吻，也算是沒白長。
兩人步入病房，溫菁立馬迎過來，“哎喲，回來了啊？”
林知意一直以為溫菁還沒忙完，卻不知人直接回病房了，就這麽把自己寶貝兒子扔外面了？
“下點兒雨是稍微涼快一些，”溫菁笑著遞給林知意一份芒果果切，“意意來吃芒果。”
時珩見狀，伸手奪到自己手裏，“意意芒果過敏，溫大夫別好心辦了壞事。”
這人順嘴跟著溫大夫叫“意意”叫得不亦樂乎，林知意背過身看他一眼，那人叉著塊芒果喜笑顏開回視她。
平日裏的穩重呢？
“哎喲，我真不知道，以後不買芒果了，”溫菁又拿了盒洗好的葡萄遞給她，“那咱吃葡萄。”
林知意雙手接過，“謝謝阿姨。”
“這南臨是真的熱啊，”溫菁由衷感嘆，“意意什麽時候去我們那邊兒待待，正好避暑呢。”
“媽，您說這話不違心麽？”時珩端著果切沒吃，“我們那塊兒夏天溫度沒比南臨低多少。”
“吃都堵不住你那嘴，”溫菁白他一眼，“我這不是邀請意意呢麽？”
“雖然夏天不是個避暑的好去處，但是冬天下大雪也好看，到處都是白茫茫的，”溫菁笑得很溫柔，“聽說偏南方的小孩兒都愛看大雪，我們那塊兒雪大得很，踩上去都嘎吱嘎吱響，好玩兒，你指定喜歡。”
林知意確實沒見過這麽大的雪，不過今年元旦她去出差，剛好趕上那邊的初雪，還在初雪時分過了個生日。
鵝毛般的雪花飛舞著落下，確實很美。
她彎著眼睛回道：“喜歡喜歡，我年初去過，雪很大，不過那次沒那麽厚的積雪。”
“啊？”溫菁的眼神在時珩和林知意身上打轉，“專程去看雪的話，那確實時間不太對。”
林知意搖搖頭：“不是，是去出差，就是我們工作室和漫畫的聯名項目的周邊，過去看樣品。”
一句話出口，那些記憶深處的回憶緩緩浮現。
那一次，因為自己不確定的心意，她選擇用後退和躲避來保護自己。
也給時珩留下了不小的顧慮。
“哦，這樣啊。”溫菁再次看向不爭氣的兒子，“出差肯定挺累的，也不知道他把你照顧好沒有。”
“時老師方方面面都挺周到的。”
時珩現在聽到這三個字都害怕，他打斷兩人的對話：“溫大夫，這麽晚了，讓意意先回去吧，明天還上班呢。”
溫菁這才一連應下，非得把人送到樓下，看著人上了車才返回病房。
被雨洗過的新綠十分幹凈，空氣中的悶熱也被沖散不少。
林知意靠著椅背看向窗外，路邊的行道樹飛速掠過，腦子放空之際，晚上的一幕幕再次閃現。
她細細回憶著今晚的一幀幀細節，心裏有許多翻湧的念頭。
打個總結的話，大概就是，自己應該是挺喜歡時珩的。
那股幽淡的木制玫瑰香已經被醫院的消毒水味兒掩去不少，可林知意還是能在貼上他的唇時敏銳捕捉。
她嘆了口氣，隨著這個動作偏了偏腦袋。
為什麽每次聞到時珩身上的味道，都忍不住想要和他挨近點兒呢？
她正琢磨著，突然想起給小豬買的貓薄荷，小貓每次聞到都跟要瘋魔一般。
難不成，時珩就是自己的貓薄荷？
這太招笑了。
林知意沒忍住，在後座笑出了聲，半天沒能停下。
還好今天的網約車師傅不是個話多的，沒有主動開口搭話。
自己又不是貓，哪來的什麽貓薄荷啊？
那到底是為什麽呢？
林知意想了一路，最後在車停到小區門口時，終於給自己確診。
不過是單純想耍流氓罷了。
這二十多年，也是給自己憋壞了。
她越想越覺得好笑，時珩要是知道自己是這副德行，會不會被嚇到啊？
腦海中浮現時珩滿臉的錯愕，林知意又捂著嘴笑起來，一時之間沒註意前面的路，猛地和拐角處出來的人直直撞上。
“哎，對不起對不起……”她連連道歉，眼都沒擡，嘴角笑意也未消散。
“姐姐？”唐逸試探的語氣響在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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