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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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她只能先起身開門。
門打開後，時珩站在門口問她，“收拾好了嗎？去吃點東西，待會兒去片場看看？”
“好……”這邊一句話沒說完，桌上的手機又響了，林知意只能邊去拿手機邊朝時珩道，“你先進來吧。”
時珩只好跟著進去，帶上門後，負手立在門邊。
林知意接通電話，“餵。”
“你怎麽不理我啊？姐姐。”唐逸的聲音從聽筒傳出。
林知意靠在桌旁，“沒有不理你，過來對接一個項目，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回去呢，反正得一個月往上了。”
“這麽久？”唐逸驚呼，“在哪啊？一個人？”
“嗯，是有點久，不是一個人，和，”林知意頓了頓，“同事一起的。”
同事。
時珩聽到這兩個字眉峰一挑
“行吧，那你待會兒給我微信發個位置吧，我不知道你的行蹤總覺得不放心。”唐逸有些無奈。
“沒什麽不放心的，我挺好的，你先忙吧，我回去提前給你說。”林知意快速結束話題，掛斷電話。
總不好一直讓時珩等著。
她捏著手機往門口走，“不好意思，久等了，我們走吧。”
時珩點點頭，關心道：“昨晚睡得好嗎？”
“挺好的，”林知意接過時珩遞過來的房卡，“本來以為會有點認床的，多餘擔心了。”
“那就行，休息好了才能好好工作。”
兩人在早餐店買了點早飯，邊吃邊往片場走。
今天的戲已經開拍了，兩人站在人群外遠遠看著。
片場的節奏很快，每個人都十分忙碌，林知意低聲道，“這活真是一點也不比寫字樓的輕松。”
“各行各業都有自己的門道，”時珩聲音放得輕，“要呈現出好的結果，辛苦是必然的。”
今天拍的這場戲林知意印象比較深刻，演員臺詞出口時，她也會被帶著揚起唇角。
她和時珩倚著身後的木柵欄，開口問道：“一直都沒機會問問你，《雲水間》的靈感是從哪裏來的呢？”
時珩搭在一邊的拇指蹭了蹭水分已經完全蒸發的木料切面，隨意作答，“想猜一下嗎？”
“其實之前猜過的，都是年輕人之間的故事嘛，還穿插著校園生活，應該是從朋友們身上得到的靈感吧？”晨風路過，領著林知意的裙擺碰了碰時珩的褲腿。
時珩點點頭，註視著前方，仿佛在透過演員們回溯自己的過去，“嗯，大體的框架是從他們身上提取的，不過人物人設都有調改。”
“明白，現實生活中哪有那麽多人生活這麽戲劇化，不過，感覺你的校園生活還是挺有趣的。”林知意轉過頭，微微擡眼看他，“這些人物中，有以你為原型創作的嗎？”
時珩頷首一笑，回視林知意，“我沒他們那麽能鬧騰，當時能跟這群人長期待下去，主要是大家性格上基本都比較合得來。”
“鬧騰你看起來確實不怎麽鬧騰。”林知意打了個總結。
時珩笑眼看她，“相處這麽久了，這還用看起來？”
林知意也笑了笑，她右手搭著柵欄，借力側身轉向時珩，“那按理說，你們沒有什麽契機認識啊？”
“是，”時珩也極小幅度地朝林知意調整了一下方向，“認識他們都是因為我的另一個朋友，從小玩到大的，一開始是被他強帶著融，玩久了自然也就熟悉彼此的脾氣秉性和為人，能處的下去的也就繼續處著了。”
林知意聽完笑眼彎彎地說，“那你還真得好好感謝你這位朋友，人家不僅幫你拓展社交，還給你帶來了巨大的精神財富和物質財富，妥妥貴人。”
說著還豎了個大拇指。
時珩被她逗得笑意加深，“行，改天好好請他吃個飯。”
兩人各自笑了會兒，林知意慢慢恢覆先前的動作，面朝前方，“說真的，很多朋友都是階段性的，能夠擁有那麽幾個可以陪伴很久的朋友，挺難得的。”
時珩輕輕轉了轉眼珠，聲音溫和，“社交是需要往來的，往來就需要載體，如果兩個人之間能夠有一個長期交流的載體，基本就不會斷聯。”
說完他又補了一句，“當然，也需要雙方都有繼續下去的欲望來做支撐。”
“時老師說的沒錯，”林知意微笑著附和道，“但是這個東西吧，是很容易消失的。”
時珩立馬接話，“林老師說的也沒錯，容易消失，所以就需要有人去維系。”
林知意眼睛亮亮的，看著他，“哇，我很好奇，以你的性格，你會找什麽載體去維系你和朋友們的社交呢？”
時珩沒有立馬回答，他移開和林知意對視的視線，擡眼目視前方，但不知道焦點具體落在何處。
過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說來慚愧，我的社交基本都是靠對方維系的。”
安靜一瞬後，林知意伸手拍了拍時珩的胳膊，“沒事的，不用慚愧，我早該想到的，主要是你這麽說了，我還以為你真的做過，所以就有點好奇。”
“做過的，只做過一次。”
這句話一出，林知意是真的開始好奇了，話趕話地脫口而出，“真的？做什麽了？”
時珩搭在柵欄上的手指收緊幾分，手背的青筋更加明顯，彰示著此刻身體的緊繃，“爭取了一個共同的項目。”
林知意嘴比腦子快，張嘴就準備問爭取的是什麽項目，好歹是在話出口之前轉過了這個彎。
張著的嘴半天沒閉上，她反應了半晌，換了個話頭，“原來是爭取的啊？”
時珩：“費了好大勁的。”
林知意緩緩垂眸，視線隨著腳邊伴風搖擺的矮樹枝移動，悶悶開口，“所以，制作方一開始其實是沒有打算和工作室合作的對吧？”
話音剛落，時珩立馬側眸，盯著她看了兩秒，語氣十分溫柔，“想什麽呢？我說的是和你爭取，不是和制作方爭取。”
林知意掀起眼皮，但是依舊微低著頭。
時珩繼續道：“這個項目一開始就是兩邊一起談的，只不過是委托我，給你們遞話，你一開始不是挺猶豫的嗎？我要是不積極爭取，說不定你就拒了。”
林知意聽完也只是點點頭，沒說話。
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太禮貌，畢竟她是個很怕彼此尷尬的人，隨口就來了一句，“那你為什麽……”
“維系社交，”時珩打斷她，“私心來說，工作室參與項目，你是項目負責人，那就必須得過來。”
林知意這回是真的不說話了。
只是側頰有些泛紅。
時珩微微俯身，偏頭去看她，“要不要再問一句我為什麽要做這些？”
林知意沒動，擡起眼皮和他搭上視線，悄聲道：“為……為什麽呀？”
時珩帶著笑意的眼睛閃動著情緒，眼底蓄滿了說不清楚的情意。
他沈沈開口，“林老師冰雪聰明，看不出來我在追你嗎？”
林知意能感受到時珩在慢慢向自己靠近。
他身上的味道越來越清晰，自己已經有些發暈了，時珩說的每一個字，混合著他溫沈的聲線，砸得她呼吸都有些不暢。
自己此刻正站在地面，卻有一種從高空極速而下的失重感。
一顆心被高高懸在胸腔，久久未能落回實處。
林知意拼命轉著自己的腦子，想要接一句什麽，可此時的狀態真的不太適合思考，她嘗試了一下，還沒張嘴就放棄了。
身體的本能促使她去尋找一處堅實的依靠，現下，要麽往前要麽往後。
眼前是時珩，她只能選擇往後，緊緊靠著木柵欄。
林知意竭力緩了片刻，稍稍穩住心神後，才閃躲著移開眼神。
時珩視線在她臉上梭巡，聲音放得更低，“林老師，這次不僅是臉紅，耳朵怎麽也紅了？”
也不知怎麽的，林知意聽完這句，鬼使神差地沒忍住吞咽了一下。
細微的動作盡數落入時珩眼底，眸中的笑意散了幾許，反倒是晦暗了一瞬。
時珩直起身子，語調柔和，“繞圈子的，打直杠的，兩種方式我都……”他頓了頓，繼續道，“既然你沒有拒絕，那我就繼續了。”
林知意還暈著呢，半天沒說話，開口就是提問，“繼續什……”
雖然在說完之前記起來了，但是時珩還是把這個話頭穩穩地接走了，“繼續追你。”
四周又是一陣沈寂。
時珩垂眼看著擺動在身前的裙擺，認真道：“知意，感情的事情是不需要禮貌的，我是說你，你要是感到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都可以和我直說，我不希望這件事情在任何意義上成為你的負擔，只要你叫停，我會隨時改變和你的相處狀態。”
林知意慢慢冷靜下來，這句話也認認真真地聽了。
她猶猶豫豫地開口，“隨時嗎？”
時珩側眼去看她，微微一笑，“嗯，雖然很難，但是我會努力的。”
笑意暈開在唇邊，林知意聲音都快聽不見了，“我說過呀，我又不傻，不舒服我會說的。”
晨間的風格外溫柔，愉悅地在二人之間來來回回，舞動的發絲和飛揚的裙擺替晨風宣告著二人不斷縮進的距離。
“好！這場戲過，中場休息……”
導演和工作人員的聲音混在一起，周遭驟然喧鬧四溢。
人聲的喧囂成了忍耐不住笑意的最佳掩護。
兩人齊齊看著前方，此刻，彼此面上的笑意未曾進入對方眸中。
唯有春日的風，作了愛意滋生的見證。
劇組的一個工作人員看到她倆在這邊，抄起兩瓶水朝兩人跑過來，到了面前後，一人遞一瓶，熱情開口，“林老師，時老師，喝水。”
二人齊聲道謝。
“沒事兒，不用客氣，你們以後叫我小楊就行，”小楊眉眼間有著青年人的蓬勃朝氣，“我非常喜歡《雲水間》，當時知道來這個劇組，打工的怨氣都沒了。”
“而且最讓我開心的是，居然能在這裏見到時老師本人！”小楊轉向林知意，“還有蜀錦我也特別喜歡，真的很好看！因為看漫畫才知道這個，但是我現在每期的科普都會認認真真地看完，還給朋友安利了好幾次呢！”
林知意也笑著回他，“謝謝你的喜歡，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可以給你一些關於蜀錦的資料，閑來沒事的時候可以偶爾看看。”
“哇！真的嗎？！”小楊驚呼道，“林老師你真的太好了吧！”
……
小楊的熱情洋溢在林知意和時珩周遭，架不住還是被工作強行喚回。
他走出去兩步後，又回頭補了一句，“剛剛一直說你們人很好，忘了說你們真的真的很般配！！”
撂下這一句，立馬轉頭飛奔回自己的工作崗位了。
時珩和林知意雙雙看著他離去的背影，不知該如何開口打破這尷尬的沈寂。
僵持十多秒後，兩人都沒忍住，再次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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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這邊一句話沒說完，桌上的手機又響了，林知意只能邊去拿手機邊朝時珩道，“你先進來吧。”
時珩只好跟著進去，帶上門後，負手立在門邊。
林知意接通電話，“餵。”
“你怎麽不理我啊？姐姐。”唐逸的聲音從聽筒傳出。
林知意靠在桌旁，“沒有不理你，過來對接一個項目，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回去呢，反正得一個月往上了。”
“這麽久？”唐逸驚呼，“在哪啊？一個人？”
“嗯，是有點久，不是一個人，和，”林知意頓了頓，“同事一起的。”
同事。
時珩聽到這兩個字眉峰一挑
“行吧，那你待會兒給我微信發個位置吧，我不知道你的行蹤總覺得不放心。”唐逸有些無奈。
“沒什麽不放心的，我挺好的，你先忙吧，我回去提前給你說。”林知意快速結束話題，掛斷電話。
總不好一直讓時珩等著。
她捏著手機往門口走，“不好意思，久等了，我們走吧。”
時珩點點頭，關心道：“昨晚睡得好嗎？”
“挺好的，”林知意接過時珩遞過來的房卡，“本來以為會有點認床的，多餘擔心了。”
“那就行，休息好了才能好好工作。”
兩人在早餐店買了點早飯，邊吃邊往片場走。
今天的戲已經開拍了，兩人站在人群外遠遠看著。
片場的節奏很快，每個人都十分忙碌，林知意低聲道，“這活真是一點也不比寫字樓的輕松。”
“各行各業都有自己的門道，”時珩聲音放得輕，“要呈現出好的結果，辛苦是必然的。”
今天拍的這場戲林知意印象比較深刻，演員臺詞出口時，她也會被帶著揚起唇角。
她和時珩倚著身後的木柵欄，開口問道：“一直都沒機會問問你，《雲水間》的靈感是從哪裏來的呢？”
時珩搭在一邊的拇指蹭了蹭水分已經完全蒸發的木料切面，隨意作答，“想猜一下嗎？”
“其實之前猜過的，都是年輕人之間的故事嘛，還穿插著校園生活，應該是從朋友們身上得到的靈感吧？”晨風路過，領著林知意的裙擺碰了碰時珩的褲腿。
時珩點點頭，註視著前方，仿佛在透過演員們回溯自己的過去，“嗯，大體的框架是從他們身上提取的，不過人物人設都有調改。”
“明白，現實生活中哪有那麽多人生活這麽戲劇化，不過，感覺你的校園生活還是挺有趣的。”林知意轉過頭，微微擡眼看他，“這些人物中，有以你為原型創作的嗎？”
時珩頷首一笑，回視林知意，“我沒他們那麽能鬧騰，當時能跟這群人長期待下去，主要是大家性格上基本都比較合得來。”
“鬧騰你看起來確實不怎麽鬧騰。”林知意打了個總結。
時珩笑眼看她，“相處這麽久了，這還用看起來？”
林知意也笑了笑，她右手搭著柵欄，借力側身轉向時珩，“那按理說，你們沒有什麽契機認識啊？”
“是，”時珩也極小幅度地朝林知意調整了一下方向，“認識他們都是因為我的另一個朋友，從小玩到大的，一開始是被他強帶著融，玩久了自然也就熟悉彼此的脾氣秉性和為人，能處的下去的也就繼續處著了。”
林知意聽完笑眼彎彎地說，“那你還真得好好感謝你這位朋友，人家不僅幫你拓展社交，還給你帶來了巨大的精神財富和物質財富，妥妥貴人。”
說著還豎了個大拇指。
時珩被她逗得笑意加深，“行，改天好好請他吃個飯。”
兩人各自笑了會兒，林知意慢慢恢覆先前的動作，面朝前方，“說真的，很多朋友都是階段性的，能夠擁有那麽幾個可以陪伴很久的朋友，挺難得的。”
時珩輕輕轉了轉眼珠，聲音溫和，“社交是需要往來的，往來就需要載體，如果兩個人之間能夠有一個長期交流的載體，基本就不會斷聯。”
說完他又補了一句，“當然，也需要雙方都有繼續下去的欲望來做支撐。”
“時老師說的沒錯，”林知意微笑著附和道，“但是這個東西吧，是很容易消失的。”
時珩立馬接話，“林老師說的也沒錯，容易消失，所以就需要有人去維系。”
林知意眼睛亮亮的，看著他，“哇，我很好奇，以你的性格，你會找什麽載體去維系你和朋友們的社交呢？”
時珩沒有立馬回答，他移開和林知意對視的視線，擡眼目視前方，但不知道焦點具體落在何處。
過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說來慚愧，我的社交基本都是靠對方維系的。”
安靜一瞬後，林知意伸手拍了拍時珩的胳膊，“沒事的，不用慚愧，我早該想到的，主要是你這麽說了，我還以為你真的做過，所以就有點好奇。”
“做過的，只做過一次。”
這句話一出，林知意是真的開始好奇了，話趕話地脫口而出，“真的？做什麽了？”
時珩搭在柵欄上的手指收緊幾分，手背的青筋更加明顯，彰示著此刻身體的緊繃，“爭取了一個共同的項目。”
林知意嘴比腦子快，張嘴就準備問爭取的是什麽項目，好歹是在話出口之前轉過了這個彎。
張著的嘴半天沒閉上，她反應了半晌，換了個話頭，“原來是爭取的啊？”
時珩：“費了好大勁的。”
林知意緩緩垂眸，視線隨著腳邊伴風搖擺的矮樹枝移動，悶悶開口，“所以，制作方一開始其實是沒有打算和工作室合作的對吧？”
話音剛落，時珩立馬側眸，盯著她看了兩秒，語氣十分溫柔，“想什麽呢？我說的是和你爭取，不是和制作方爭取。”
林知意掀起眼皮，但是依舊微低著頭。
時珩繼續道：“這個項目一開始就是兩邊一起談的，只不過是委托我，給你們遞話，你一開始不是挺猶豫的嗎？我要是不積極爭取，說不定你就拒了。”
林知意聽完也只是點點頭，沒說話。
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太禮貌，畢竟她是個很怕彼此尷尬的人，隨口就來了一句，“那你為什麽……”
“維系社交，”時珩打斷她，“私心來說，工作室參與項目，你是項目負責人，那就必須得過來。”
林知意這回是真的不說話了。
只是側頰有些泛紅。
時珩微微俯身，偏頭去看她，“要不要再問一句我為什麽要做這些？”
林知意沒動，擡起眼皮和他搭上視線，悄聲道：“為……為什麽呀？”
時珩帶著笑意的眼睛閃動著情緒，眼底蓄滿了說不清楚的情意。
他沈沈開口，“林老師冰雪聰明，看不出來我在追你嗎？”
林知意能感受到時珩在慢慢向自己靠近。
他身上的味道越來越清晰，自己已經有些發暈了，時珩說的每一個字，混合著他溫沈的聲線，砸得她呼吸都有些不暢。
自己此刻正站在地面，卻有一種從高空極速而下的失重感。
一顆心被高高懸在胸腔，久久未能落回實處。
林知意拼命轉著自己的腦子，想要接一句什麽，可此時的狀態真的不太適合思考，她嘗試了一下，還沒張嘴就放棄了。
身體的本能促使她去尋找一處堅實的依靠，現下，要麽往前要麽往後。
眼前是時珩，她只能選擇往後，緊緊靠著木柵欄。
林知意竭力緩了片刻，稍稍穩住心神後，才閃躲著移開眼神。
時珩視線在她臉上梭巡，聲音放得更低，“林老師，這次不僅是臉紅，耳朵怎麽也紅了？”
也不知怎麽的，林知意聽完這句，鬼使神差地沒忍住吞咽了一下。
細微的動作盡數落入時珩眼底，眸中的笑意散了幾許，反倒是晦暗了一瞬。
時珩直起身子，語調柔和，“繞圈子的，打直杠的，兩種方式我都……”他頓了頓，繼續道，“既然你沒有拒絕，那我就繼續了。”
林知意還暈著呢，半天沒說話，開口就是提問，“繼續什……”
雖然在說完之前記起來了，但是時珩還是把這個話頭穩穩地接走了，“繼續追你。”
四周又是一陣沈寂。
時珩垂眼看著擺動在身前的裙擺，認真道：“知意，感情的事情是不需要禮貌的，我是說你，你要是感到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都可以和我直說，我不希望這件事情在任何意義上成為你的負擔，只要你叫停，我會隨時改變和你的相處狀態。”
林知意慢慢冷靜下來，這句話也認認真真地聽了。
她猶猶豫豫地開口，“隨時嗎？”
時珩側眼去看她，微微一笑，“嗯，雖然很難，但是我會努力的。”
笑意暈開在唇邊，林知意聲音都快聽不見了，“我說過呀，我又不傻，不舒服我會說的。”
晨間的風格外溫柔，愉悅地在二人之間來來回回，舞動的發絲和飛揚的裙擺替晨風宣告著二人不斷縮進的距離。
“好！這場戲過，中場休息……”
導演和工作人員的聲音混在一起，周遭驟然喧鬧四溢。
人聲的喧囂成了忍耐不住笑意的最佳掩護。
兩人齊齊看著前方，此刻，彼此面上的笑意未曾進入對方眸中。
唯有春日的風，作了愛意滋生的見證。
劇組的一個工作人員看到她倆在這邊，抄起兩瓶水朝兩人跑過來，到了面前後，一人遞一瓶，熱情開口，“林老師，時老師，喝水。”
二人齊聲道謝。
“沒事兒，不用客氣，你們以後叫我小楊就行，”小楊眉眼間有著青年人的蓬勃朝氣，“我非常喜歡《雲水間》，當時知道來這個劇組，打工的怨氣都沒了。”
“而且最讓我開心的是，居然能在這裏見到時老師本人！”小楊轉向林知意，“還有蜀錦我也特別喜歡，真的很好看！因為看漫畫才知道這個，但是我現在每期的科普都會認認真真地看完，還給朋友安利了好幾次呢！”
林知意也笑著回他，“謝謝你的喜歡，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可以給你一些關於蜀錦的資料，閑來沒事的時候可以偶爾看看。”
“哇！真的嗎？！”小楊驚呼道，“林老師你真的太好了吧！”
……
小楊的熱情洋溢在林知意和時珩周遭，架不住還是被工作強行喚回。
他走出去兩步後，又回頭補了一句，“剛剛一直說你們人很好，忘了說你們真的真的很般配！！”
撂下這一句，立馬轉頭飛奔回自己的工作崗位了。
時珩和林知意雙雙看著他離去的背影，不知該如何開口打破這尷尬的沈寂。
僵持十多秒後，兩人都沒忍住，再次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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