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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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我不是……”林知意擡手去接時珩遞過來的水杯，交接時，兩人指尖相觸瞬間，林知意下意識往回一縮。
時珩無聲莞爾，起身把水杯放到她面前，“小心燙。”
林知意擡起一只手虛虛護著水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自己過來也省得你跑來跑去，這大冷天的。”
時珩把服務員剛上的果盤朝對面推近些許，“我們這地方雖然冷，但也是旅游勝地，給你訂酒店就已經撞上高峰期，看了挺久才訂到這家稍微好點的，我還挺擔心你會不喜歡。”
林知意拇指輕輕剮蹭杯壁，笑眼彎彎地回他，“怎麽會呢？有的住就不錯啦，要讓我今天到了再訂，估計就得當一回真人版雪娃娃了。”
菜都是當地特色菜，林知意不會做飯也不挑食，歡歡喜喜吃得暢意無比，她夾了塊鍋包肉放進碗裏，“對了，娃廠離這兒遠麽？”
“從我那兒過去，差不多兩小時。”時珩眨了眨眼。
林知意筷子上的鍋包肉再次掉進碗裏，她有些猶疑，“意思是說，從這裏過去，差不多要三個半小時？”
時珩點了點頭，沒說話。
林知意深吸一口氣，放下筷子，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杯放到桌面，杯中液體輕輕晃蕩，似是她流動的思緒。
“明天早上你別過來接我了啊，我自己打車過去，在你家附近集合，然後我倆一起走。”
這三個地方隔得太遠，要讓時珩來回跑，他這一晚就不用睡了。
時珩半晌沒有回音。
林知意繼續道：“這冰天雪地的，讓你來回奔波，我真的會很愧疚的，就當是為了讓我心裏好受點，答應我這個小小的心願吧。”
她話語中故意帶著祈求意味，時珩終於看著她輕輕點頭，柔和應下，“好。”
吃完飯後時珩把林知意送回酒店，直到女孩的背影消失在視野才踩下油門變道離開。
雪比下午小了不少，要停不停的，前方紅燈亮起，時珩踩下剎車，車子緩緩停下，他拿起手機撥了個電話出去。
“餵，老板？”
“於笙啊……”
“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的，”於笙打斷時珩，“這都幾點了，你現在給我打電話不會是給我安排工作吧？有沒有天理，有沒有人權啦？”
對面劈裏啪啦就是一通控訴，剛好綠燈亮了，時珩松開剎車，車子起步，他平穩的聲線才響起，“你平時買衣服都在哪買？”
“啥？”
時珩長這麽大從沒進過女裝店，更別說選女裝，在於笙的指引下，他開車來到商場，進店讓工作人員幫忙推薦。
再怎麽說好歹也是服裝設計系的畢業生，雖說不怎麽會設計，但他審美還是在線的，幾番對比，最後買了一件白色長款羽絨服。
衣服包好後，商場差不多就到打烊時間，等他回到家已是深夜。
暖黃路燈光代替月光打在積雪上，至寒之物襯得任何一絲象征暖意的空間都能帶給人無限的滿足。
林知意裹著被子躺在床上，眉心緊皺，臉色也不太好看。
不知是被凍著了還是最近作息太不規律，本以為可以避開的生理期提前造訪，偏偏這次的盲盒開的不好，肚子痛的厲害。
包裏隨身帶的止疼藥她一次性吃了兩顆，到了後半夜也不知是太困還是疼暈過去了，昏昏沈沈地沒了意識。
次日鬧鐘響起時，天光還未大亮，一眼望去倒是地上大片的白更吸引人的視線。
今天是有正事兒的，林知意忍著困意爬了起來，剛起身沒一會兒，下腹的疼痛感再次襲來。
她換好衣服坐在床上先吃了兩顆藥，稍稍緩解後才走進衛生間洗漱。
時珩昨晚便把匯合的地址發給她，林知意剛下車就看到立在車邊的時珩，她勉強朝人笑笑，快步走過去上了車。
時珩視線在她臉上停留片刻，又看到她一上車就把手放在下腹輕輕捂著，心下便有些猜測。
他將裝著早餐的紙袋遞給林知意，“趁熱吃點。”
“謝謝。”林知意接過紙袋，慢慢吃起來，她側頭看向駕駛座，“不走嗎？”
“不著急，你先慢慢吃。”
林知意沒再說話，安靜吃完後，時珩從她手裏拿過紙袋，下車扔了垃圾，上車後又把後座的毛毯遞給她，“蓋著點吧，別再受涼了。”
毛茸茸的觸感落到手背，林知意垂眸一看，是粉色的。
她點點頭，把毯子理了理，堆在腹部。
車子行駛在平穩路面，車載音樂旋律悠揚，林知意沒一會兒便睡了過去。
她再次睜眼是被時珩輕輕拍醒的。
林知意睡眼朦朧地出聲，“到了麽？”
“沒，”時珩看著她，“廠子地處偏僻，還有一段路，車開不過去，我們得換個車才行。”
林知意吸了吸鼻子，慢慢坐正，原本堆在小腹的毛毯不知何時把上半身也蓋住了，毯子從肩頭滑落，她垂眸看了看才開口，“換個車就換個車吧。”
說著就伸手要去開車門，下一瞬，她的胳膊就被時珩握住，林知意回首望向他，用眼神表達自己的疑惑。
時珩朝外面一揚下巴，“這個車，你可以嗎？”
林知意順著他的視線去看，眼神落在路邊停放整齊的一排三輪車上。
看著外面的積雪，想象一下冷風從縫隙刮在臉上的刺痛感，下腹的尖銳疼痛瞬時襲來。
林知意倒吸一口涼氣，笑了笑，“有什麽不可以？好歹還有車坐呢，走吧。”
“等等。”
開車門的動作又被打斷，時珩從後排拿了個挺大的袋子給她，換了衣服再下。
他邊說邊開車門，站在車邊關門之前，俯身朝她輕聲囑托，“把毯子也帶著。”
說完之後關上車門，就朝那排三輪車過去了。
林知意看著他的背影眨了眨眼，低頭打開袋子，看到裏面的衣服後輕輕勾了勾唇。
這衣服長度剛好到林知意腳踝，整個人都被裹了起來，她抱著一大團粉色毛毯小步跑到時珩身旁，“我好了。”
時珩側頭看過去，她下半張臉全都埋進圍巾裏，只剩一雙靈動的大眼睛在外，柔軟發絲被圍巾蹭的稍稍有些亂。
時珩緩緩挪步，正對她，擡手幫她理了理被風吹到臉上的發絲，又朝人靠近半步，把羽絨服的帽子給她戴上。
林知意微微頷首，時珩垂眸時，視線直直落在女孩兒凍紅的鼻頭上。
兩人的距離無限接近，時珩再靠近些許，他的大衣就會蹭上林知意的鼻尖。
熟悉的氣味絲絲繞繞縈繞在身旁，林知意小心地吞咽了一下。
時珩退開一步，擡手虛攬著林知意的小臂，“上車吧。”
三輪車師傅頂著大毛帽子，站在車旁扯著大嗓門兒朝他倆吼，“這路過去可不好走，爛的很，你倆趕時間嗎？”
“怎麽說？”時珩從兜裏摸出一包煙遞給他。
師傅笑呵呵地接著，“趕時間我就開快點兒，不過就抖的厲害，不趕時間嘛，我就盡量挑穩點兒的路面走。”
“那不趕，咱慢慢走就行。”時珩大方應著。
“行。”師傅使勁一拉，車門“砰”的一聲關上。
時珩從林知意手裏接過毛毯，整整齊齊地疊好後，小心放進她懷裏。
三輪車空間小，兩人幾乎是挨著對方才能坐下。
林知意把手放在毛毯上，悶在圍巾裏小聲道：“你抽煙啊？”
三輪車不比汽車，在路上跑起來到處都叮呤哐啷的響，聽著像是隨時都會散架。
時珩沒聽清，他低頭湊近林知意，“你說什麽？”
他的氣息瞬間靠攏，林知意抿抿唇，朝他側了點方向，“我說，你抽煙嗎？”
前面有個大坑，車子過去把人高高拋起，林知意沒穩住，撞了時珩一下，時珩一手撐著旁邊的架子，一手護著林知意。
她側眸看向握在胳膊上的細長手指，感受著外來的壓迫。
“沒，”時珩靠近她帶著笑音回答，“出門在外嘛，好辦事兒。”
林知意笑了笑，“不愧是時珩老師，做事比我周到多了。”
“你這麽說，我要是沒把娃廠這事兒辦妥當，那就真的要無地自容了。”時珩自嘲道。
林知意緩緩擡頭，和他對視，“謀事在人，成事在天，你已經很……”
車子又是一顛，林知意慌亂之中想要找一個支撐點穩固自己的身體，在本能的促使下，手往旁邊一撐，隨之而來的是柔軟觸感。
“哎呀，抱歉啊，這路真是爛到沒誰了，跟開搖搖車似的……”司機師傅的話語混著整個車身搖搖欲墜的碰撞聲被寒風吹得七零八散，模糊不清地傳到車廂，後座兩人卻跟被定住一般，毫無動靜。
林知意快速往下一掃，只一瞬，立即移開視線，就跟觸碰到引線一般飛速縮回自己的手。
即便如此，她臉上的溫度已然炸開，暈了一片。
時珩垂下眼皮，看著大腿處被壓亂的面料，眉眼一冷。
須臾間，林知意胳膊上傳來一陣手指收縮的壓迫。
她穩了穩心神，想起身朝邊上坐點兒，“我……”一句話還沒說完，車子又過了個坑，本就沒坐好的她直直就往一邊倒去。
林知意悶聲驚呼，手肘使力胡亂一懟，想穩住自己。
不曾想越忙越亂，人倒進別人懷裏不說，手肘還懟的旁邊人低聲悶哼，環在手臂上的力度又加重幾分。
低啞嗓音似是響在耳邊，臉頰的熱意燒得更盛，林知意不敢再去感受自己到底碰到的是時珩哪個部位，立時從人懷裏彈射而起。
嘴裏一連串說著，“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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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珩無聲莞爾，起身把水杯放到她面前，“小心燙。”
林知意擡起一只手虛虛護著水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自己過來也省得你跑來跑去，這大冷天的。”
時珩把服務員剛上的果盤朝對面推近些許，“我們這地方雖然冷，但也是旅游勝地，給你訂酒店就已經撞上高峰期，看了挺久才訂到這家稍微好點的，我還挺擔心你會不喜歡。”
林知意拇指輕輕剮蹭杯壁，笑眼彎彎地回他，“怎麽會呢？有的住就不錯啦，要讓我今天到了再訂，估計就得當一回真人版雪娃娃了。”
菜都是當地特色菜，林知意不會做飯也不挑食，歡歡喜喜吃得暢意無比，她夾了塊鍋包肉放進碗裏，“對了，娃廠離這兒遠麽？”
“從我那兒過去，差不多兩小時。”時珩眨了眨眼。
林知意筷子上的鍋包肉再次掉進碗裏，她有些猶疑，“意思是說，從這裏過去，差不多要三個半小時？”
時珩點了點頭，沒說話。
林知意深吸一口氣，放下筷子，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杯放到桌面，杯中液體輕輕晃蕩，似是她流動的思緒。
“明天早上你別過來接我了啊，我自己打車過去，在你家附近集合，然後我倆一起走。”
這三個地方隔得太遠，要讓時珩來回跑，他這一晚就不用睡了。
時珩半晌沒有回音。
林知意繼續道：“這冰天雪地的，讓你來回奔波，我真的會很愧疚的，就當是為了讓我心裏好受點，答應我這個小小的心願吧。”
她話語中故意帶著祈求意味，時珩終於看著她輕輕點頭，柔和應下，“好。”
吃完飯後時珩把林知意送回酒店，直到女孩的背影消失在視野才踩下油門變道離開。
雪比下午小了不少，要停不停的，前方紅燈亮起，時珩踩下剎車，車子緩緩停下，他拿起手機撥了個電話出去。
“餵，老板？”
“於笙啊……”
“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的，”於笙打斷時珩，“這都幾點了，你現在給我打電話不會是給我安排工作吧？有沒有天理，有沒有人權啦？”
對面劈裏啪啦就是一通控訴，剛好綠燈亮了，時珩松開剎車，車子起步，他平穩的聲線才響起，“你平時買衣服都在哪買？”
“啥？”
時珩長這麽大從沒進過女裝店，更別說選女裝，在於笙的指引下，他開車來到商場，進店讓工作人員幫忙推薦。
再怎麽說好歹也是服裝設計系的畢業生，雖說不怎麽會設計，但他審美還是在線的，幾番對比，最後買了一件白色長款羽絨服。
衣服包好後，商場差不多就到打烊時間，等他回到家已是深夜。
暖黃路燈光代替月光打在積雪上，至寒之物襯得任何一絲象征暖意的空間都能帶給人無限的滿足。
林知意裹著被子躺在床上，眉心緊皺，臉色也不太好看。
不知是被凍著了還是最近作息太不規律，本以為可以避開的生理期提前造訪，偏偏這次的盲盒開的不好，肚子痛的厲害。
包裏隨身帶的止疼藥她一次性吃了兩顆，到了後半夜也不知是太困還是疼暈過去了，昏昏沈沈地沒了意識。
次日鬧鐘響起時，天光還未大亮，一眼望去倒是地上大片的白更吸引人的視線。
今天是有正事兒的，林知意忍著困意爬了起來，剛起身沒一會兒，下腹的疼痛感再次襲來。
她換好衣服坐在床上先吃了兩顆藥，稍稍緩解後才走進衛生間洗漱。
時珩昨晚便把匯合的地址發給她，林知意剛下車就看到立在車邊的時珩，她勉強朝人笑笑，快步走過去上了車。
時珩視線在她臉上停留片刻，又看到她一上車就把手放在下腹輕輕捂著，心下便有些猜測。
他將裝著早餐的紙袋遞給林知意，“趁熱吃點。”
“謝謝。”林知意接過紙袋，慢慢吃起來，她側頭看向駕駛座，“不走嗎？”
“不著急，你先慢慢吃。”
林知意沒再說話，安靜吃完後，時珩從她手裏拿過紙袋，下車扔了垃圾，上車後又把後座的毛毯遞給她，“蓋著點吧，別再受涼了。”
毛茸茸的觸感落到手背，林知意垂眸一看，是粉色的。
她點點頭，把毯子理了理，堆在腹部。
車子行駛在平穩路面，車載音樂旋律悠揚，林知意沒一會兒便睡了過去。
她再次睜眼是被時珩輕輕拍醒的。
林知意睡眼朦朧地出聲，“到了麽？”
“沒，”時珩看著她，“廠子地處偏僻，還有一段路，車開不過去，我們得換個車才行。”
林知意吸了吸鼻子，慢慢坐正，原本堆在小腹的毛毯不知何時把上半身也蓋住了，毯子從肩頭滑落，她垂眸看了看才開口，“換個車就換個車吧。”
說著就伸手要去開車門，下一瞬，她的胳膊就被時珩握住，林知意回首望向他，用眼神表達自己的疑惑。
時珩朝外面一揚下巴，“這個車，你可以嗎？”
林知意順著他的視線去看，眼神落在路邊停放整齊的一排三輪車上。
看著外面的積雪，想象一下冷風從縫隙刮在臉上的刺痛感，下腹的尖銳疼痛瞬時襲來。
林知意倒吸一口涼氣，笑了笑，“有什麽不可以？好歹還有車坐呢，走吧。”
“等等。”
開車門的動作又被打斷，時珩從後排拿了個挺大的袋子給她，換了衣服再下。
他邊說邊開車門，站在車邊關門之前，俯身朝她輕聲囑托，“把毯子也帶著。”
說完之後關上車門，就朝那排三輪車過去了。
林知意看著他的背影眨了眨眼，低頭打開袋子，看到裏面的衣服後輕輕勾了勾唇。
這衣服長度剛好到林知意腳踝，整個人都被裹了起來，她抱著一大團粉色毛毯小步跑到時珩身旁，“我好了。”
時珩側頭看過去，她下半張臉全都埋進圍巾裏，只剩一雙靈動的大眼睛在外，柔軟發絲被圍巾蹭的稍稍有些亂。
時珩緩緩挪步，正對她，擡手幫她理了理被風吹到臉上的發絲，又朝人靠近半步，把羽絨服的帽子給她戴上。
林知意微微頷首，時珩垂眸時，視線直直落在女孩兒凍紅的鼻頭上。
兩人的距離無限接近，時珩再靠近些許，他的大衣就會蹭上林知意的鼻尖。
熟悉的氣味絲絲繞繞縈繞在身旁，林知意小心地吞咽了一下。
時珩退開一步，擡手虛攬著林知意的小臂，“上車吧。”
三輪車師傅頂著大毛帽子，站在車旁扯著大嗓門兒朝他倆吼，“這路過去可不好走，爛的很，你倆趕時間嗎？”
“怎麽說？”時珩從兜裏摸出一包煙遞給他。
師傅笑呵呵地接著，“趕時間我就開快點兒，不過就抖的厲害，不趕時間嘛，我就盡量挑穩點兒的路面走。”
“那不趕，咱慢慢走就行。”時珩大方應著。
“行。”師傅使勁一拉，車門“砰”的一聲關上。
時珩從林知意手裏接過毛毯，整整齊齊地疊好後，小心放進她懷裏。
三輪車空間小，兩人幾乎是挨著對方才能坐下。
林知意把手放在毛毯上，悶在圍巾裏小聲道：“你抽煙啊？”
三輪車不比汽車，在路上跑起來到處都叮呤哐啷的響，聽著像是隨時都會散架。
時珩沒聽清，他低頭湊近林知意，“你說什麽？”
他的氣息瞬間靠攏，林知意抿抿唇，朝他側了點方向，“我說，你抽煙嗎？”
前面有個大坑，車子過去把人高高拋起，林知意沒穩住，撞了時珩一下，時珩一手撐著旁邊的架子，一手護著林知意。
她側眸看向握在胳膊上的細長手指，感受著外來的壓迫。
“沒，”時珩靠近她帶著笑音回答，“出門在外嘛，好辦事兒。”
林知意笑了笑，“不愧是時珩老師，做事比我周到多了。”
“你這麽說，我要是沒把娃廠這事兒辦妥當，那就真的要無地自容了。”時珩自嘲道。
林知意緩緩擡頭，和他對視，“謀事在人，成事在天，你已經很……”
車子又是一顛，林知意慌亂之中想要找一個支撐點穩固自己的身體，在本能的促使下，手往旁邊一撐，隨之而來的是柔軟觸感。
“哎呀，抱歉啊，這路真是爛到沒誰了，跟開搖搖車似的……”司機師傅的話語混著整個車身搖搖欲墜的碰撞聲被寒風吹得七零八散，模糊不清地傳到車廂，後座兩人卻跟被定住一般，毫無動靜。
林知意快速往下一掃，只一瞬，立即移開視線，就跟觸碰到引線一般飛速縮回自己的手。
即便如此，她臉上的溫度已然炸開，暈了一片。
時珩垂下眼皮，看著大腿處被壓亂的面料，眉眼一冷。
須臾間，林知意胳膊上傳來一陣手指收縮的壓迫。
她穩了穩心神，想起身朝邊上坐點兒，“我……”一句話還沒說完，車子又過了個坑，本就沒坐好的她直直就往一邊倒去。
林知意悶聲驚呼，手肘使力胡亂一懟，想穩住自己。
不曾想越忙越亂，人倒進別人懷裏不說，手肘還懟的旁邊人低聲悶哼，環在手臂上的力度又加重幾分。
低啞嗓音似是響在耳邊，臉頰的熱意燒得更盛，林知意不敢再去感受自己到底碰到的是時珩哪個部位，立時從人懷裏彈射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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