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媽媽，十九 “……我才十九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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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媽媽，十九 “……我才十九歲。” ……
“……我才十九歲。”
秦清薇蹙眉直勾勾的盯著她, 她不是沒有辦法從顧翡的懷裏掙脫，但……
因為顧忌著自己會不小心傷到她的那雙殘腿，秦清薇還是勉強維持著被抱的姿勢抵在了顧翡的懷裏。
“還沒有到能結婚的地步。”
嗓音冷淡的閉了閉眼睛, 秦清薇抿了下唇。
“要麽是你認錯了人, 要麽, 你就是在騷擾我。”
“……”
察覺到事情有些不對的顧翡陷入沈默。
“……我沒認錯人。”
嘴角囁喏半天，她才莫名有些臉紅的開口回應。
“你真的是我老婆。”
說著, 她把床頭的那束鮮花拿過來, 輕輕放進秦清薇懷裏。
“我們已經結婚半年了, 今天是你三十歲的生日，我本想和你一起慶祝的。”
“……”
秦清薇垂眸看著那束紅薔薇, 險些被氣笑。
“結婚半年？這位小姐，兩分鐘之前, 你甚至不知道我的名字。”
“……我以為你在和我玩游戲。”
顧翡耳根通紅的回望過去。
“我們經常這樣玩的。”
“……”
面色被氣的漲紅, 秦清薇從她懷中起身。
只當顧翡是酒還沒醒, 在說胡話。
她沒再看顧翡一眼，轉身隨便從衣櫃裏找了身衣服，就邁步往洗手間走去。
“你如果還沒醒酒，可以再睡會兒。”
伴隨著洗手間房門被反鎖的聲音，顧翡聽到了她冷淡又疏離的嗓音。
默默望著那扇房門，顧翡垂眸揉了揉腦袋, 有些不確定老婆現在到底是處於什麽狀態。
應該不是和她之前一樣的失憶, 倒像是, 和裴遙與傅今溪一樣, 有著自己的獨特認知。
唯一特別的一點就是，沒有給自己取一個新名字。
而在顧翡守在門外和醫生發消息交流期間，洗手間內的秦清薇也遇上了難題。
面紅耳赤的望著自己身前的痕跡, 秦清薇有些不知所措。
她又沒懷孕生孩子，怎麽突然就……
難道剛剛外面那個女人說的是真的，她真的已經結婚了？
可她為什麽一點記憶都沒有？
堅持自己沒錯的秦清薇猶豫了下，手指有些躊躇著頓在半空，她蹙眉撫上自己鎖骨前的那片肌膚。
“哼。”
悶哼了一聲，秦清薇忍著疼意把自己的手掌在洗手池前沖洗。
可短短一會兒功夫，身前的那片布料顏色再次加深。
“……”
她今天還要去公司練舞，這個樣子怎麽出去？
靜靜站在鏡子前，秦清薇望著那片痕跡，腦海中莫名想起了早上被.的那段記憶。
既然揉過，那肯定也咬過……說不定她現在這樣就是被顧翡咬出問題的。
“……”
秦清薇面色毫無波瀾的打開了洗手間的門。
映入眼簾的，就是顧翡坐在輪椅上堵在門口的身影。
“……清薇。”
收起掌心的手機，已經從醫生那裏得到了些意見的顧翡面色誠懇的朝她靠近。
“你放心，剛剛是我還沒醒酒在說胡話，對不起。”
“……你……”
秦清薇面色有些不自然的擡手遮在了身前。
“沒關系，麻煩你……幫我去買一樣東西。”
既然顧翡承認了剛剛是胡說，那她再提出那種要求就不合適了。
“你說。”
顧翡毫無所覺的彎著眉眼，心中也在慢慢的說服自己要先配合老婆的認知，不能逼得太緊。
“……吸.器。”
秦清薇嗓音極低的開口，盡量讓自己的面色保持平靜。
“什麽，我沒聽清。”
眉心淺淺蹙著，顧翡下意識朝她又靠近了些，嗓音透著股溫柔。
“你再說一遍可以嗎？”
定定同她對視了幾秒，秦清薇耳尖泛紅的緊緊遮著身前的衣服，轉身背對著顧翡。
“吸.器，母嬰店應該會有，麻煩你幫我去買一個。”
她呼吸平緩的重覆了一遍，實則羞恥的指尖都下意識微微蜷縮。
“我身體有些不舒服。”
她直覺她現在這樣還是和顧翡脫不開關系，畢竟唯一的經歷就是和這個人一起，很難不讓秦清薇懷疑.是被顧翡咬壞了……
呼吸微窒，顧翡望著她的背影，心中剛剛還在勸自己的那套理論瞬間被擊碎。
無聲抿唇，她伸手握住了秦清薇的手腕，讓她轉身面對自己。
“我幫你可以嗎？”
“……”
秦清薇沒說話，她身前的那片深色布料已經完全沒有了遮擋的必要。
垂眸看了眼顧翡眼底的灼熱，秦清薇抿了下唇。
“你覺得和你有關系嗎？”
如果不是顧翡做的，那她還是去醫院比較好。
握在她手腕間的掌心慢慢變得滾燙，顧翡紅了臉。
“有關系，是我太貪吃了。”
她知道，肯定是她老婆離開前做的，顧翡默默紅著臉，要不是她太貪吃，她老婆也不至於這樣。
心中的覆雜心緒莫名加深，秦清薇眼睫輕顫著沒說話。
她原本還有些懷疑顧翡之前說的自己約了她很多次那種話，但現在看來，好像沒有懷疑的必要了。
要是次數不多，也不至於會這樣。
無聲向前靠近了些，直至單膝抵在顧翡輪椅座位之間的那片空隙。
秦清薇左腿微屈著半抵在顧翡的身體之間，一言不發的把自己上身的衣服脫下。
“……過來。”
顧翡聽話的面色緋紅著埋進她懷裏。
因為太過激動，還沒控制住咬了一口。
“嗯……。”
悶哼了聲，秦清薇蹙眉按緊了她的腦袋。
“……可以快點嗎？我待會兒還有其他事情。”
她沒介意顧翡的那點小動作，只是擔心自己今天練舞會遲到。
“.太多，我已經很努力了。”
顧翡羞恥又莫名氣悶的嗡聲回應道。
她覺得秦清薇現在是真的只把她當成一個工具。
“……”
秦清薇面色微紅的不說話了，只是腿慢慢有些軟的站不住。
顧翡及時抱住她。
“你剛剛說簽約了經紀公司，能告訴我為什麽要選擇當藝人嗎？”
她小聲開口道，邊說還邊觀察著秦清薇的情緒。
現在那些足以刺激到她老婆的存在都已經被解決了，顧翡想試著再一點點的靠近秦清薇的內心。
“……該換這邊了。”
眼睫輕顫了瞬，秦清薇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她，只是移開目光低聲提醒道。
“……噢。”
以為自己被委婉拒絕的顧翡不再開口，乖乖埋頭。
良久，直到顧翡以為不會再得到答案時，頭頂才傳來秦清薇有些隨意的嗓音。
“因為想找一個人，站在舞臺上，也許能被那個人看到。”
“……什麽人？”
顧翡有些吃醋。
“不知道。”
秦清薇笑了下，垂眸看她。
“可能是夢中情人吧。”
只是腦海中有一道模糊的影子而已。
不過這並不是秦清薇真正想當藝人的理由。
她其實最想進中央舞團，但小的時候右腿受過傷，不能長久的保持一種姿勢練舞，所以她如今只能退而求其次跳別的舞種。
剛好經紀公司的老板是她母親以前的經紀人，秦清薇便順勢簽約了。
被騙到的顧翡則是狂吃飛醋的想再咬老婆一口，但還是沒忍心，只輕輕在她的腰窩揉了一下。
“嗯……”
秦清薇的腰肢瞬間軟倒，面色潮紅的跌進顧翡懷裏。
“你……”
“我就是故意的。”
顧翡耳尖泛紅的同她對視。
“你的夢中情人只能是我。”
秦清薇有些無奈，直到看到鎖骨前被.的差不多了才直接推著顧翡的腦袋離開。
“你很幼稚，我應該不會喜歡你這種性格的人。”
她沒說實話，要是不喜歡，就不會讓顧翡這樣對她胡作非為了。
而眼看著老婆圍著浴巾準備去換新衣服走人，顧翡更是氣的不輕。
“我現在可比你年長六歲呢，秦小姐。”
“年齡又不是衡量性格成熟與否的標準。”
秦清薇慢條斯理的換好新衣服，轉身看她。
“在我看來，你……”
頓了下，她把自己剛剛換下的沾著.水的衣服遞給顧翡。
“你比還沒戒.的孩子成熟不到哪兒去。”
“……”
顧翡默默接過，又氣又羞的臉紅著點頭。
“算你說對了，我就是幼稚。”
忍著羞恥把秦清薇堵在衣櫃與自己的身體之間，顧翡笑著看了眼她的身前。
“而且我是一次就上.癮的那種，秦小姐，你得把我餵飽了才能走。”
“……無賴。”
把人連帶著輪椅都從自己跟前推開，秦清薇轉身往外走。
“我沒那麽多.餵你，也沒義務。”
“當我女朋友是不是就有義務了？”
顧翡追在她身後問道。
秦清薇沒回答她，只是加快了步子下樓。
垂眸笑了下，顧翡拿出口袋裏的手機，給顧氏娛樂的總裁發了消息過去。
她猜測她老婆現在簽的還是馮茜的那個公司，剛好之前宋老師把名下的一些股份轉移給了她，現在也是時候讓馮茜讓位了。
……
等到顧翡下樓的時候，秦清薇還在門口站著，見到顧翡靠近，她淡定的錯開目光，只繼續望著旁邊的街道，期待著一輛出租車的到來。
顧翡沒忍住笑了下，她剛剛在樓上就發現了，她老婆沒拿手機，現在的時間又早，能打到車就奇怪了。
“秦小姐，去哪兒？我送你。”
秦清薇看了眼她的腿，眼底的意味不言而喻。
“我有司機。”
顧翡滑著輪椅挪到她跟前，向她指了下在路邊等待的那輛黑色車子。
“……謝謝。”
趕時間的秦清薇主動推著顧翡向那輛車靠近。
“不客氣，付報酬就可以。”
一直到車子開動，顧翡才眉眼彎彎的看向身邊的秦清薇。
“我這麽幼稚的人，必定是斤斤計較的。”
“……你要多少？”
秦清薇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景象，沒放在心上。
“等到了地方我找人還你。”
她的手機不知道掉哪兒去了，待會兒到公司讓馮姨幫她付一下車費好了。
“我不要錢。”
顧翡垂眸在平板上處理著工作，頭都沒擡，只在心中計算著時間。
等了半天都沒等到下文的秦清薇也沒再搭話，她直覺顧翡說不出什麽好話來，只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其實她不是不喜歡這個女人，但是時機不對。
她和公司簽了約就該遵守……
要是，當初她的腿沒被季繆打斷過，要是顧翡出現的再早一點，秦清薇想，她或許會試著和顧翡談一場戀愛的。
雖然幼稚，但莫名的，總有點讓她心動。
路程過半的時候，秦清薇的面色突然變得有些不自然。
她看了眼前排開車的司機，伸手把中間的隔板升了起來。
顧翡垂眸悄悄笑了下，臉上還是在一本正經的處理文件。
上次她可是和老婆在床上待了一個下午的，沒理由這次十幾分鐘就沒了。
誰讓老婆說她幼稚的，顧翡在心中低哼。
一旁的秦清薇看向正在認真辦公的顧翡，猶豫了一會兒，低聲開口。
“顧翡。”
顧翡矜持的一動不動，假裝沒聽見。
怕衣服再濕了的秦清薇抿唇朝她身邊靠近了些，伸手捏著她的下頜把她的臉轉了過來。
“怎麽了？”
演技拙劣的顧翡眨著眼睛有些驚訝的看她。
“……幫我。”
秦清薇垂眸向她示意。
“名不正言不順的，不好吧。”
顧翡嘴上推拒著，身體已經很誠實的把秦清薇抱到了自己腿上。
“……不是都怪你嗎？”
秦清薇蹙眉把她往懷裏按。
“你昨晚都對我做了什麽？”
“……我什麽都沒做。”
顧翡以示清白的舉起雙手。
“我到房間的時候你已經睡著了。”
“那就是之前。”
秦清薇心緒難平的捏住了她的耳尖。
“你比我年長那麽多歲，好意思每天咬我嗎？”
“……我不好意思。”
顧翡面紅耳赤的真咬了她一口。
“所以我每次在床上都故意叫你媽媽來著。”
“……”
秦清薇被堵的面色也瞬間漲紅。
“變.態。”
她低聲評價道。
“真巧，你之前也這麽叫我。”
顧翡樂滋滋的埋在她懷裏。
反正她已經下定決心，在老婆這裏什麽臉面都不要了。
“……無賴。”
秦清薇呼吸有些淩亂的閉上了眼睛。
腦海中卻在試圖想起曾經和顧翡相處過的畫面。
她能感覺到，自己潛意識中對顧翡的靠近很是放松，身體也並沒有產生抗拒。
她也不覺得顧翡對她表現出的那股熟稔與依戀是偽裝，只是，為什麽她一點都記不起來？
這個問題，直到半個小時之後，秦清薇也沒有得到答案。
腰肢徹底軟下去的秦清薇擡眸朝窗外看了眼，發現還沒有到目的地。
更重要的是，顧翡也還在她懷裏埋著。
眼眸微瞇，她伸手把顧翡剛剛工作用的平板拿了過來。
平板沒有密碼，她直接解鎖屏幕點開了上面的地圖軟件。
發現她們現在所在的位置距離經紀公司越來越遠。
“……”
“你搞的鬼？”
她在顧翡的腰間輕掐著。
“……”
顧翡裝死不說話。
早在兩人上車之前，她就跟司機發了消息，不管秦清薇說的目的地是哪兒，司機都要往另一個方向開，越遠越好。
“你真是……”
秦清薇懶得再評價她，被氣笑的又揪了下顧翡的耳尖出氣。
“我是擔心你尷尬。”
顧翡紅著耳尖擡眸小聲為自己辯解。
“你不是要去公司嗎？萬一……”
她沒說完，只臉頰紅紅的抿了下自己的唇。
“……你真體貼。”
秦清薇冷笑著捏住她的嘴巴晃了晃。
“應該的。”
顧翡毫不心虛的笑著應下，並順勢在她的指尖吻了下。
“……”
被親到的秦清薇面色有些不自然的松了手。
被親，和被咬，區別還是不太一樣的。
“你別勾引我。”
“……”
顧翡有些無奈的笑出聲。
“我什麽都沒做。”
說著，她還朝衣襟淩亂的秦清薇看了眼。
怎麽看，被勾引的都是她吧？
瞥了她一眼，秦清薇耳根有些泛熱的從顧翡腿上離開。
“應該沒了。”
“……卸磨殺驢。”
顧翡委屈巴巴的開口控訴著，又在確認秦清薇把衣服整理好之後，才把隔板降下來，讓司機把車子往經紀公司開。
在路上繞道的這些時間，也足夠那家公司易主了。
於是，等秦清薇終於抵達自己新簽的經紀公司，想去辦公室找馮茜幫自己付個車錢時，才發現，已經人去樓空。
“我的車費呢？秦小姐。”
顧翡慢悠悠的跟在她身後。
“……”
秦清薇沒說話，只是望著一整層空蕩蕩的房間有些茫然。
她明明記得昨天還不是這樣的。
“抱歉，車費我暫時不能還給你了。”
絲毫沒把公司變故和眼前人聯系到一起的秦清薇，轉身有些歉意的看向顧翡。
“我沒帶手機，認識的人也突然換了新地址……”
“認識的人？你是指馮茜嗎？”
顧翡嗓音溫柔的試著開口。
“你認識她？”
秦清薇蹙眉有些驚訝。
“馮姨現在是我的經紀人，我本打算讓她幫我付錢給你。”
“……你和她關系很好嗎？”
第一次在老婆口中聽到“馮姨”這個稱呼的顧翡有些疑惑。
據她所知，馮茜從出道起就在壓榨她老婆，沒理由兩人的關系還會這麽親近。
“她是我母親的朋友。”
秦清薇抿了下唇。
“你很急著要那筆車費嗎？”
從下車之後就一直跟著她。
“……嗯，我怕你賴賬。”
顧翡面色改色的點頭。
又在面對著秦清薇無奈的眼神時，下意識彎了彎唇。
“其實我剛剛得到消息，馮茜因為稅務問題被上面約談了，這家公司的業務也被迫暫停。”
原本顧翡是打算把事情真相告訴她的，但望著秦清薇眼底的那片澄澈，顧翡還是決定換個理由。
也許在新的人格眼中，她從未經歷過那些苦難。
所以她才可以毫無顧忌的提起自己的母親，毫無防備的稱呼馮茜為馮姨。
甚至，就連當藝人的初始心願都不再是因為背負的債務，而是……因為一個虛無縹緲的夢中情人。
顧翡吃味的眨了眨眼睛，笑著靠近秦清薇。
“我名下也有一家娛樂公司，你既然想出道當藝人，不如和我簽約？”
眉心輕蹙，秦清薇的關註點卻明顯都在她的前半句話上
“稅務問題？很嚴重嗎？”
“嗯，聽說被牽扯到的藝人也有不少。”
顧翡笑意不變的繼續撒謊。
“所以，有些人，其實不能只看表面。”
雖然不忍心打破老婆幻想的那層美好認知，但顧翡也怕她被人騙，還是輕聲提醒道。
“……你是指自己嗎？”
秦清薇聞言若有所思，但望著顧翡眼中那仿佛總是能把她灼傷的深情，還是面色有些微紅的開口回應。
“表面成熟，實則變態。”
“嗯，我當你是誇我了。”
顧翡彎著眉眼點頭應下。
變態這個詞，她早就當作是老婆對她的愛稱了。
“要不要和我去新公司看看？”
她再次邀請道。
“好。”
思索片刻，秦清薇點頭答應。
在等電梯時，顧翡把自己的手機遞給她。
“需不需要和家人商量一下？畢竟，你才十九歲對吧？”
“不用，我媽媽去世的早，母親也在國外度假，我自己可以對自己負責。”
說著，秦清薇垂眸朝顧翡笑了下，語氣調侃。
“你讓我去你的公司，應該不是為了方便潛規則吧？”
“很明顯嗎？”
顧翡順勢去牽她的手。
“這叫近水樓臺。”
“……你真的很變態。”
秦清薇想把手抽回來，又怕力氣太大把顧翡從輪椅上扯倒。
“你是不是經常這樣調戲女人？”
“……我經常被一個女人調戲。”
顧翡直勾勾的看著她。
要不是她老婆的調教，顧翡也不能變態到這個地步。
“前女友嗎？”
秦清薇不得不承認，在顧翡說出那句話的時候，她的心臟狠狠墜了一下。
連手都不讓顧翡摸了。
顧翡摩挲了下自己的指尖，直到兩人進入電梯，她才幽幽開口。
“秦清薇。”
“怎麽？”
被叫名字的秦清薇垂眸看她。
顧翡擡眸笑著同她對視。
“我是說，經常調戲我的那個女人，叫秦清薇。”
精致的眼眸帶著笑意，可眼底的深情卻總讓秦清薇恍惚。
她們真的只是在酒吧認識的嗎？
真的只有這層淺薄的牽扯嗎？
如果只是身體關系，值得顧翡對她糾纏至此嗎？
可惜，這個問題，秦清薇一直都沒有得到答案。
直到當天晚上，在新公司的練習室練了一天舞的秦清薇去了更衣間洗漱換衣服，等她出來的時候，整座大樓幾乎都已經陷入黑暗。
只有靠近走廊第一間的辦公室還亮著燈，甚至門扇還隱隱漏了條縫隙。
秦清薇站在門口頓了頓，還是沒有直接離開。
她知道這是顧翡的辦公室，只是不知道這人到現在還沒下班，是不是在等她……
敲門聲響起時，顧翡有些手忙腳亂的把屏幕上的監控回放給關閉，然後才正襟危坐的開口。
“請進。”
得到回應的秦清薇推門進去。
“我有事情想問你。”
“你說。”
顧翡不受控制的把目光落在老婆纖細又柔韌的腰肢上。
她是第一次看老婆跳舞，只是角度獨特了點。
要不是秦清薇不準她一直跟著自己，顧翡今天能直接住在練舞室裏。
絲毫不知道自己被偷窺的秦清薇抿了下唇，垂在身側的指尖也微微蜷縮。
“早上在酒吧，你說今天是我的三十歲生日。”
“……那是我喝醉了，在說胡話。”
顧翡笑著撒謊。
只要老婆高興，今天是八歲生日都行。
“……”
秦清薇垂眸淡淡點頭。
“嗯，我是想說，今天其實真的是我生日。”
“……我知道。”
顧翡有些不明所以。
又在片刻後理解了秦清薇的未盡之言。
“如果我送你生日禮物，你會收嗎？”
她本來以為今天的禮物要送不出去了。
秦清薇望著她，沒說話，只隱在發絲間的耳廓隱隱泛紅。
像是她在故意向顧翡要禮物一樣……
但，今天是她的生日，如果可以，秦清薇是希望得到一份來自顧翡的祝福的。
情不自禁的彎唇，顧翡滑動著輪椅來到她身邊。
“禮物在家裏，你願意跟我回去嗎？”
那束寶石花太大了，顧翡昨天就讓搬運師傅幫她們擺在了家中的客廳裏。
還有她織的圍巾，寫的情書，都在家裏放著。
在今早之前，顧翡從沒想過會等到一個十九歲的老婆。
聞言秦清薇卻有些想歪。
“你是想把我帶回家，然後往床上拐嗎？”
“……”
顧翡小臉一紅，無力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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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十九歲。”
秦清薇蹙眉直勾勾的盯著她, 她不是沒有辦法從顧翡的懷裏掙脫，但……
因為顧忌著自己會不小心傷到她的那雙殘腿，秦清薇還是勉強維持著被抱的姿勢抵在了顧翡的懷裏。
“還沒有到能結婚的地步。”
嗓音冷淡的閉了閉眼睛, 秦清薇抿了下唇。
“要麽是你認錯了人, 要麽, 你就是在騷擾我。”
“……”
察覺到事情有些不對的顧翡陷入沈默。
“……我沒認錯人。”
嘴角囁喏半天，她才莫名有些臉紅的開口回應。
“你真的是我老婆。”
說著, 她把床頭的那束鮮花拿過來, 輕輕放進秦清薇懷裏。
“我們已經結婚半年了, 今天是你三十歲的生日，我本想和你一起慶祝的。”
“……”
秦清薇垂眸看著那束紅薔薇, 險些被氣笑。
“結婚半年？這位小姐，兩分鐘之前, 你甚至不知道我的名字。”
“……我以為你在和我玩游戲。”
顧翡耳根通紅的回望過去。
“我們經常這樣玩的。”
“……”
面色被氣的漲紅, 秦清薇從她懷中起身。
只當顧翡是酒還沒醒, 在說胡話。
她沒再看顧翡一眼，轉身隨便從衣櫃裏找了身衣服，就邁步往洗手間走去。
“你如果還沒醒酒，可以再睡會兒。”
伴隨著洗手間房門被反鎖的聲音，顧翡聽到了她冷淡又疏離的嗓音。
默默望著那扇房門，顧翡垂眸揉了揉腦袋, 有些不確定老婆現在到底是處於什麽狀態。
應該不是和她之前一樣的失憶, 倒像是, 和裴遙與傅今溪一樣, 有著自己的獨特認知。
唯一特別的一點就是，沒有給自己取一個新名字。
而在顧翡守在門外和醫生發消息交流期間，洗手間內的秦清薇也遇上了難題。
面紅耳赤的望著自己身前的痕跡, 秦清薇有些不知所措。
她又沒懷孕生孩子，怎麽突然就……
難道剛剛外面那個女人說的是真的，她真的已經結婚了？
可她為什麽一點記憶都沒有？
堅持自己沒錯的秦清薇猶豫了下，手指有些躊躇著頓在半空，她蹙眉撫上自己鎖骨前的那片肌膚。
“哼。”
悶哼了一聲，秦清薇忍著疼意把自己的手掌在洗手池前沖洗。
可短短一會兒功夫，身前的那片布料顏色再次加深。
“……”
她今天還要去公司練舞，這個樣子怎麽出去？
靜靜站在鏡子前，秦清薇望著那片痕跡，腦海中莫名想起了早上被.的那段記憶。
既然揉過，那肯定也咬過……說不定她現在這樣就是被顧翡咬出問題的。
“……”
秦清薇面色毫無波瀾的打開了洗手間的門。
映入眼簾的，就是顧翡坐在輪椅上堵在門口的身影。
“……清薇。”
收起掌心的手機，已經從醫生那裏得到了些意見的顧翡面色誠懇的朝她靠近。
“你放心，剛剛是我還沒醒酒在說胡話，對不起。”
“……你……”
秦清薇面色有些不自然的擡手遮在了身前。
“沒關系，麻煩你……幫我去買一樣東西。”
既然顧翡承認了剛剛是胡說，那她再提出那種要求就不合適了。
“你說。”
顧翡毫無所覺的彎著眉眼，心中也在慢慢的說服自己要先配合老婆的認知，不能逼得太緊。
“……吸.器。”
秦清薇嗓音極低的開口，盡量讓自己的面色保持平靜。
“什麽，我沒聽清。”
眉心淺淺蹙著，顧翡下意識朝她又靠近了些，嗓音透著股溫柔。
“你再說一遍可以嗎？”
定定同她對視了幾秒，秦清薇耳尖泛紅的緊緊遮著身前的衣服，轉身背對著顧翡。
“吸.器，母嬰店應該會有，麻煩你幫我去買一個。”
她呼吸平緩的重覆了一遍，實則羞恥的指尖都下意識微微蜷縮。
“我身體有些不舒服。”
她直覺她現在這樣還是和顧翡脫不開關系，畢竟唯一的經歷就是和這個人一起，很難不讓秦清薇懷疑.是被顧翡咬壞了……
呼吸微窒，顧翡望著她的背影，心中剛剛還在勸自己的那套理論瞬間被擊碎。
無聲抿唇，她伸手握住了秦清薇的手腕，讓她轉身面對自己。
“我幫你可以嗎？”
“……”
秦清薇沒說話，她身前的那片深色布料已經完全沒有了遮擋的必要。
垂眸看了眼顧翡眼底的灼熱，秦清薇抿了下唇。
“你覺得和你有關系嗎？”
如果不是顧翡做的，那她還是去醫院比較好。
握在她手腕間的掌心慢慢變得滾燙，顧翡紅了臉。
“有關系，是我太貪吃了。”
她知道，肯定是她老婆離開前做的，顧翡默默紅著臉，要不是她太貪吃，她老婆也不至於這樣。
心中的覆雜心緒莫名加深，秦清薇眼睫輕顫著沒說話。
她原本還有些懷疑顧翡之前說的自己約了她很多次那種話，但現在看來，好像沒有懷疑的必要了。
要是次數不多，也不至於會這樣。
無聲向前靠近了些，直至單膝抵在顧翡輪椅座位之間的那片空隙。
秦清薇左腿微屈著半抵在顧翡的身體之間，一言不發的把自己上身的衣服脫下。
“……過來。”
顧翡聽話的面色緋紅著埋進她懷裏。
因為太過激動，還沒控制住咬了一口。
“嗯……。”
悶哼了聲，秦清薇蹙眉按緊了她的腦袋。
“……可以快點嗎？我待會兒還有其他事情。”
她沒介意顧翡的那點小動作，只是擔心自己今天練舞會遲到。
“.太多，我已經很努力了。”
顧翡羞恥又莫名氣悶的嗡聲回應道。
她覺得秦清薇現在是真的只把她當成一個工具。
“……”
秦清薇面色微紅的不說話了，只是腿慢慢有些軟的站不住。
顧翡及時抱住她。
“你剛剛說簽約了經紀公司，能告訴我為什麽要選擇當藝人嗎？”
她小聲開口道，邊說還邊觀察著秦清薇的情緒。
現在那些足以刺激到她老婆的存在都已經被解決了，顧翡想試著再一點點的靠近秦清薇的內心。
“……該換這邊了。”
眼睫輕顫了瞬，秦清薇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她，只是移開目光低聲提醒道。
“……噢。”
以為自己被委婉拒絕的顧翡不再開口，乖乖埋頭。
良久，直到顧翡以為不會再得到答案時，頭頂才傳來秦清薇有些隨意的嗓音。
“因為想找一個人，站在舞臺上，也許能被那個人看到。”
“……什麽人？”
顧翡有些吃醋。
“不知道。”
秦清薇笑了下，垂眸看她。
“可能是夢中情人吧。”
只是腦海中有一道模糊的影子而已。
不過這並不是秦清薇真正想當藝人的理由。
她其實最想進中央舞團，但小的時候右腿受過傷，不能長久的保持一種姿勢練舞，所以她如今只能退而求其次跳別的舞種。
剛好經紀公司的老板是她母親以前的經紀人，秦清薇便順勢簽約了。
被騙到的顧翡則是狂吃飛醋的想再咬老婆一口，但還是沒忍心，只輕輕在她的腰窩揉了一下。
“嗯……”
秦清薇的腰肢瞬間軟倒，面色潮紅的跌進顧翡懷裏。
“你……”
“我就是故意的。”
顧翡耳尖泛紅的同她對視。
“你的夢中情人只能是我。”
秦清薇有些無奈，直到看到鎖骨前被.的差不多了才直接推著顧翡的腦袋離開。
“你很幼稚，我應該不會喜歡你這種性格的人。”
她沒說實話，要是不喜歡，就不會讓顧翡這樣對她胡作非為了。
而眼看著老婆圍著浴巾準備去換新衣服走人，顧翡更是氣的不輕。
“我現在可比你年長六歲呢，秦小姐。”
“年齡又不是衡量性格成熟與否的標準。”
秦清薇慢條斯理的換好新衣服，轉身看她。
“在我看來，你……”
頓了下，她把自己剛剛換下的沾著.水的衣服遞給顧翡。
“你比還沒戒.的孩子成熟不到哪兒去。”
“……”
顧翡默默接過，又氣又羞的臉紅著點頭。
“算你說對了，我就是幼稚。”
忍著羞恥把秦清薇堵在衣櫃與自己的身體之間，顧翡笑著看了眼她的身前。
“而且我是一次就上.癮的那種，秦小姐，你得把我餵飽了才能走。”
“……無賴。”
把人連帶著輪椅都從自己跟前推開，秦清薇轉身往外走。
“我沒那麽多.餵你，也沒義務。”
“當我女朋友是不是就有義務了？”
顧翡追在她身後問道。
秦清薇沒回答她，只是加快了步子下樓。
垂眸笑了下，顧翡拿出口袋裏的手機，給顧氏娛樂的總裁發了消息過去。
她猜測她老婆現在簽的還是馮茜的那個公司，剛好之前宋老師把名下的一些股份轉移給了她，現在也是時候讓馮茜讓位了。
……
等到顧翡下樓的時候，秦清薇還在門口站著，見到顧翡靠近，她淡定的錯開目光，只繼續望著旁邊的街道，期待著一輛出租車的到來。
顧翡沒忍住笑了下，她剛剛在樓上就發現了，她老婆沒拿手機，現在的時間又早，能打到車就奇怪了。
“秦小姐，去哪兒？我送你。”
秦清薇看了眼她的腿，眼底的意味不言而喻。
“我有司機。”
顧翡滑著輪椅挪到她跟前，向她指了下在路邊等待的那輛黑色車子。
“……謝謝。”
趕時間的秦清薇主動推著顧翡向那輛車靠近。
“不客氣，付報酬就可以。”
一直到車子開動，顧翡才眉眼彎彎的看向身邊的秦清薇。
“我這麽幼稚的人，必定是斤斤計較的。”
“……你要多少？”
秦清薇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景象，沒放在心上。
“等到了地方我找人還你。”
她的手機不知道掉哪兒去了，待會兒到公司讓馮姨幫她付一下車費好了。
“我不要錢。”
顧翡垂眸在平板上處理著工作，頭都沒擡，只在心中計算著時間。
等了半天都沒等到下文的秦清薇也沒再搭話，她直覺顧翡說不出什麽好話來，只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其實她不是不喜歡這個女人，但是時機不對。
她和公司簽了約就該遵守……
要是，當初她的腿沒被季繆打斷過，要是顧翡出現的再早一點，秦清薇想，她或許會試著和顧翡談一場戀愛的。
雖然幼稚，但莫名的，總有點讓她心動。
路程過半的時候，秦清薇的面色突然變得有些不自然。
她看了眼前排開車的司機，伸手把中間的隔板升了起來。
顧翡垂眸悄悄笑了下，臉上還是在一本正經的處理文件。
上次她可是和老婆在床上待了一個下午的，沒理由這次十幾分鐘就沒了。
誰讓老婆說她幼稚的，顧翡在心中低哼。
一旁的秦清薇看向正在認真辦公的顧翡，猶豫了一會兒，低聲開口。
“顧翡。”
顧翡矜持的一動不動，假裝沒聽見。
怕衣服再濕了的秦清薇抿唇朝她身邊靠近了些，伸手捏著她的下頜把她的臉轉了過來。
“怎麽了？”
演技拙劣的顧翡眨著眼睛有些驚訝的看她。
“……幫我。”
秦清薇垂眸向她示意。
“名不正言不順的，不好吧。”
顧翡嘴上推拒著，身體已經很誠實的把秦清薇抱到了自己腿上。
“……不是都怪你嗎？”
秦清薇蹙眉把她往懷裏按。
“你昨晚都對我做了什麽？”
“……我什麽都沒做。”
顧翡以示清白的舉起雙手。
“我到房間的時候你已經睡著了。”
“那就是之前。”
秦清薇心緒難平的捏住了她的耳尖。
“你比我年長那麽多歲，好意思每天咬我嗎？”
“……我不好意思。”
顧翡面紅耳赤的真咬了她一口。
“所以我每次在床上都故意叫你媽媽來著。”
“……”
秦清薇被堵的面色也瞬間漲紅。
“變.態。”
她低聲評價道。
“真巧，你之前也這麽叫我。”
顧翡樂滋滋的埋在她懷裏。
反正她已經下定決心，在老婆這裏什麽臉面都不要了。
“……無賴。”
秦清薇呼吸有些淩亂的閉上了眼睛。
腦海中卻在試圖想起曾經和顧翡相處過的畫面。
她能感覺到，自己潛意識中對顧翡的靠近很是放松，身體也並沒有產生抗拒。
她也不覺得顧翡對她表現出的那股熟稔與依戀是偽裝，只是，為什麽她一點都記不起來？
這個問題，直到半個小時之後，秦清薇也沒有得到答案。
腰肢徹底軟下去的秦清薇擡眸朝窗外看了眼，發現還沒有到目的地。
更重要的是，顧翡也還在她懷裏埋著。
眼眸微瞇，她伸手把顧翡剛剛工作用的平板拿了過來。
平板沒有密碼，她直接解鎖屏幕點開了上面的地圖軟件。
發現她們現在所在的位置距離經紀公司越來越遠。
“……”
“你搞的鬼？”
她在顧翡的腰間輕掐著。
“……”
顧翡裝死不說話。
早在兩人上車之前，她就跟司機發了消息，不管秦清薇說的目的地是哪兒，司機都要往另一個方向開，越遠越好。
“你真是……”
秦清薇懶得再評價她，被氣笑的又揪了下顧翡的耳尖出氣。
“我是擔心你尷尬。”
顧翡紅著耳尖擡眸小聲為自己辯解。
“你不是要去公司嗎？萬一……”
她沒說完，只臉頰紅紅的抿了下自己的唇。
“……你真體貼。”
秦清薇冷笑著捏住她的嘴巴晃了晃。
“應該的。”
顧翡毫不心虛的笑著應下，並順勢在她的指尖吻了下。
“……”
被親到的秦清薇面色有些不自然的松了手。
被親，和被咬，區別還是不太一樣的。
“你別勾引我。”
“……”
顧翡有些無奈的笑出聲。
“我什麽都沒做。”
說著，她還朝衣襟淩亂的秦清薇看了眼。
怎麽看，被勾引的都是她吧？
瞥了她一眼，秦清薇耳根有些泛熱的從顧翡腿上離開。
“應該沒了。”
“……卸磨殺驢。”
顧翡委屈巴巴的開口控訴著，又在確認秦清薇把衣服整理好之後，才把隔板降下來，讓司機把車子往經紀公司開。
在路上繞道的這些時間，也足夠那家公司易主了。
於是，等秦清薇終於抵達自己新簽的經紀公司，想去辦公室找馮茜幫自己付個車錢時，才發現，已經人去樓空。
“我的車費呢？秦小姐。”
顧翡慢悠悠的跟在她身後。
“……”
秦清薇沒說話，只是望著一整層空蕩蕩的房間有些茫然。
她明明記得昨天還不是這樣的。
“抱歉，車費我暫時不能還給你了。”
絲毫沒把公司變故和眼前人聯系到一起的秦清薇，轉身有些歉意的看向顧翡。
“我沒帶手機，認識的人也突然換了新地址……”
“認識的人？你是指馮茜嗎？”
顧翡嗓音溫柔的試著開口。
“你認識她？”
秦清薇蹙眉有些驚訝。
“馮姨現在是我的經紀人，我本打算讓她幫我付錢給你。”
“……你和她關系很好嗎？”
第一次在老婆口中聽到“馮姨”這個稱呼的顧翡有些疑惑。
據她所知，馮茜從出道起就在壓榨她老婆，沒理由兩人的關系還會這麽親近。
“她是我母親的朋友。”
秦清薇抿了下唇。
“你很急著要那筆車費嗎？”
從下車之後就一直跟著她。
“……嗯，我怕你賴賬。”
顧翡面色改色的點頭。
又在面對著秦清薇無奈的眼神時，下意識彎了彎唇。
“其實我剛剛得到消息，馮茜因為稅務問題被上面約談了，這家公司的業務也被迫暫停。”
原本顧翡是打算把事情真相告訴她的，但望著秦清薇眼底的那片澄澈，顧翡還是決定換個理由。
也許在新的人格眼中，她從未經歷過那些苦難。
所以她才可以毫無顧忌的提起自己的母親，毫無防備的稱呼馮茜為馮姨。
甚至，就連當藝人的初始心願都不再是因為背負的債務，而是……因為一個虛無縹緲的夢中情人。
顧翡吃味的眨了眨眼睛，笑著靠近秦清薇。
“我名下也有一家娛樂公司，你既然想出道當藝人，不如和我簽約？”
眉心輕蹙，秦清薇的關註點卻明顯都在她的前半句話上
“稅務問題？很嚴重嗎？”
“嗯，聽說被牽扯到的藝人也有不少。”
顧翡笑意不變的繼續撒謊。
“所以，有些人，其實不能只看表面。”
雖然不忍心打破老婆幻想的那層美好認知，但顧翡也怕她被人騙，還是輕聲提醒道。
“……你是指自己嗎？”
秦清薇聞言若有所思，但望著顧翡眼中那仿佛總是能把她灼傷的深情，還是面色有些微紅的開口回應。
“表面成熟，實則變態。”
“嗯，我當你是誇我了。”
顧翡彎著眉眼點頭應下。
變態這個詞，她早就當作是老婆對她的愛稱了。
“要不要和我去新公司看看？”
她再次邀請道。
“好。”
思索片刻，秦清薇點頭答應。
在等電梯時，顧翡把自己的手機遞給她。
“需不需要和家人商量一下？畢竟，你才十九歲對吧？”
“不用，我媽媽去世的早，母親也在國外度假，我自己可以對自己負責。”
說著，秦清薇垂眸朝顧翡笑了下，語氣調侃。
“你讓我去你的公司，應該不是為了方便潛規則吧？”
“很明顯嗎？”
顧翡順勢去牽她的手。
“這叫近水樓臺。”
“……你真的很變態。”
秦清薇想把手抽回來，又怕力氣太大把顧翡從輪椅上扯倒。
“你是不是經常這樣調戲女人？”
“……我經常被一個女人調戲。”
顧翡直勾勾的看著她。
要不是她老婆的調教，顧翡也不能變態到這個地步。
“前女友嗎？”
秦清薇不得不承認，在顧翡說出那句話的時候，她的心臟狠狠墜了一下。
連手都不讓顧翡摸了。
顧翡摩挲了下自己的指尖，直到兩人進入電梯，她才幽幽開口。
“秦清薇。”
“怎麽？”
被叫名字的秦清薇垂眸看她。
顧翡擡眸笑著同她對視。
“我是說，經常調戲我的那個女人，叫秦清薇。”
精致的眼眸帶著笑意，可眼底的深情卻總讓秦清薇恍惚。
她們真的只是在酒吧認識的嗎？
真的只有這層淺薄的牽扯嗎？
如果只是身體關系，值得顧翡對她糾纏至此嗎？
可惜，這個問題，秦清薇一直都沒有得到答案。
直到當天晚上，在新公司的練習室練了一天舞的秦清薇去了更衣間洗漱換衣服，等她出來的時候，整座大樓幾乎都已經陷入黑暗。
只有靠近走廊第一間的辦公室還亮著燈，甚至門扇還隱隱漏了條縫隙。
秦清薇站在門口頓了頓，還是沒有直接離開。
她知道這是顧翡的辦公室，只是不知道這人到現在還沒下班，是不是在等她……
敲門聲響起時，顧翡有些手忙腳亂的把屏幕上的監控回放給關閉，然後才正襟危坐的開口。
“請進。”
得到回應的秦清薇推門進去。
“我有事情想問你。”
“你說。”
顧翡不受控制的把目光落在老婆纖細又柔韌的腰肢上。
她是第一次看老婆跳舞，只是角度獨特了點。
要不是秦清薇不準她一直跟著自己，顧翡今天能直接住在練舞室裏。
絲毫不知道自己被偷窺的秦清薇抿了下唇，垂在身側的指尖也微微蜷縮。
“早上在酒吧，你說今天是我的三十歲生日。”
“……那是我喝醉了，在說胡話。”
顧翡笑著撒謊。
只要老婆高興，今天是八歲生日都行。
“……”
秦清薇垂眸淡淡點頭。
“嗯，我是想說，今天其實真的是我生日。”
“……我知道。”
顧翡有些不明所以。
又在片刻後理解了秦清薇的未盡之言。
“如果我送你生日禮物，你會收嗎？”
她本來以為今天的禮物要送不出去了。
秦清薇望著她，沒說話，只隱在發絲間的耳廓隱隱泛紅。
像是她在故意向顧翡要禮物一樣……
但，今天是她的生日，如果可以，秦清薇是希望得到一份來自顧翡的祝福的。
情不自禁的彎唇，顧翡滑動著輪椅來到她身邊。
“禮物在家裏，你願意跟我回去嗎？”
那束寶石花太大了，顧翡昨天就讓搬運師傅幫她們擺在了家中的客廳裏。
還有她織的圍巾，寫的情書，都在家裏放著。
在今早之前，顧翡從沒想過會等到一個十九歲的老婆。
聞言秦清薇卻有些想歪。
“你是想把我帶回家，然後往床上拐嗎？”
“……”
顧翡小臉一紅，無力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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