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眼罩,游戲 一直到站在臥室門前,……

關燈
第7章 眼罩,游戲 一直到站在臥室門前,……

一直到站在臥室門前,顧翡都不知道自己是以什麽樣的心情上來的。

望著眼前緊閉的房門,她眨了下眼睛,這才發現眼眶酸澀的厲害,心間也委屈窒痛的難受。

原本要直接開門的動作在中途停住,腦海中不斷回想著宋晏然白天的躲避與冷淡,那些被她下意識忽視的細節,此刻都隨著孫姨的那句話,齊齊湧入腦海之中。

眼底已經開始不爭氣的有些濕潤,顧翡緊抿著唇,擡手在門扇上輕叩了兩下。

很快,房門在她眼前打開,比起宋晏然的聲音,率先被低垂著視線的顧翡感知到的,是她身上清淺柔和的淡香。

眼底的一滴淚一時沒忍住,啪嗒一聲,滴落在地上。

“你回來了?”

尚不知曉事態嚴重性的宋晏然溫聲開口,側身站在門邊,耐心的等待顧翡進來。

她今天投的幾篇文章都有了回應,但宋晏然發現除了聯系用的郵箱之外,她還需要再準備一張銀行卡用來存取稿酬,而沒有證件的她,無疑仍舊需要顧翡的幫助。

“怎麽了嗎?”

大概是顧翡站在原地保持沈默的時間有些長,微微蹙眉,宋晏然向她靠近了些。

掌心輕擡,她下意識想要觸碰顧翡一直低垂的臉頰,但在即將觸摸到的那一瞬,她還是克制般的停住。

“……清薇……”

眼睜睜看著那雙手又要收回去的顧翡更覺委屈,以為秦清薇現在連碰都不想再碰自己一下了。

“怎麽……”

聽出她聲音中帶有鼻音的宋晏然眉心蹙的更緊,猶豫著,她還是輕柔的托起了顧翡的下頜。

一瞬間,顧翡泛紅的眼圈以及臉頰上濕潤的淚痕清晰映入眼簾。

“為什麽哭了?”

指腹已經下意識幫她拭去眼淚,此時的宋晏然完全忘記了自己那早就定下的原則,滿心只有對顧翡情難自禁的溫柔與疼惜。

她越溫柔,顧翡的眼眶便越紅,心裏也更亂。

分明白天還對她很是躲避和冷淡,但此刻,宋晏然眼底的那層心疼與愛意,又那麽清晰,那麽動人。

讓顧翡都有些淩亂,難道秦清薇是只喜歡看她哭嗎?

她越傷心,秦清薇越心軟?

原來秦清薇是這種壞女人嗎……

腦海中亂七八糟的想了一大堆,但總歸比起剛剛的惶恐,現在的顧翡心中稍稍安定了些。

“你是不是……其實根本沒那麽喜歡我?是不是等過一段時間就準備向我提出離婚?”

擡手握住宋晏然要繼續幫自己擦拭眼淚的指尖,顧翡直勾勾的望著她。

在宋晏然心疼還未褪去的驚訝眼神中,顧翡步步向前,“逼”著宋晏然下意識後退。

嘭。

房門在兩人身後關上,可此時誰都沒有心思在意。

“我……沒有這個想法。”

安靜的房間內,迎著顧翡執著又難掩傷心的眼神,宋晏然輕聲回應。

不論是秦清薇,還是她,都沒有這個想法。

但顯然,顧翡並不是多麽相信她的話。

“但是你不記得我的生日。”

“我們才結婚一個月,你就連我的生日都忘了。”

握著宋晏然指尖的力道不自覺加重,顧翡紅著眼眶對她控訴。

眼睫輕顫,宋晏然張了張唇,半晌,還是只能低聲吐出“對不起”三個字。

曾經知道,後來遺忘,那才叫忘記。

可對於宋晏然來說,在今天之前,她甚至沒有機會知道顧翡的生日。

“……我以後不會再忘記了。”

望著顧翡連鼻尖都有些委屈到泛紅的模樣,宋晏然下意識輕聲保證。

“……嗯,原諒你了。”

在同宋晏然對視許久後,顧翡忍不住擡手環住她的腰肢,將臉頰緊緊埋在她的頸間。

“我也有錯的。”

“我昨晚不應該拒絕你,老婆,對不起。”

“……”

並不知曉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的宋晏然微微偏頭,片刻後,她還是忍住了嘴邊想要糾正稱呼和追問的沖動。

為了維護住秦清薇的婚姻,她還是可以暫時接受一下“老婆”這個稱呼的。

在顧翡看不到的地方,宋晏然擡手回抱住她,唇邊是一抹難以抑制的柔情淺笑。

直到下一刻,她的視線中出現了顧翡修長白皙的手指,以及,指尖夾著的那個莫名眼熟的小盒子。

“老婆,我以後都會隨身攜帶的,不會再弄痛你了,你放心。”

“……”

臉色瞬間緋紅的宋晏然下意識輕動了下雙腿,半晌,才低聲聽不出什麽情緒的應了聲。

……

晚飯時,顧瀲並沒有下樓,在和孫姨一起吃完飯後,顧翡便牽著宋晏然的手重新回到二樓,留下身後的孫姨看著兩人親密的背影露出一臉欣慰的笑。

而房間裏,在看到顧翡進門後下意識反鎖的動作時,宋晏然的耳垂泛起一抹不自然的紅。

她原本是打算今晚和顧翡分房睡的,但經過剛剛那件事,直覺自己現在再提出來絕對會把顧翡惹哭的宋晏然,已經沒有了這個勇氣。

“你在看我以前的相冊?”

和宋晏然顧慮重重的思緒不同,已經被桌子上那本攤開的相冊吸引目光的顧翡,此時卻是已經恢覆如常。

經過剛剛的事情,讓她意識到自己和秦清薇之間的感情還是存在著需要磨合的問題,這大概就是閃婚妻妻間一個避不開的缺陷。

但顧翡相信只要她和秦清薇是相愛的,那個問題也總會被她們處理好。

她不急於一時。

“嗯,下午在抽屜裏看到,就拿出來了。”

在她身後,宋晏然的目光隨之也落在那本厚厚的相冊上。

裏面保存著從顧翡出生到高中畢業的所有照片。

宋晏然在下午時看了很久,也遺憾了很久。

她不是所有人格中最早遇到顧翡的那個,也不是可以正大光明袒露身份陪在她身邊的那一個。

那本相冊中,唯一能夠讓她覺得曾經參與過顧翡生活的,是一張她在高中的校園湖畔拉小提琴的照片。

那也是宋晏然第一次近距離和顧翡有過接觸的記憶。

“老婆……”

而在她出神期間,顧翡從身後親昵的抱住了她,小聲在宋晏然耳邊開口。

“可不可以讓我看看你那裏恢覆的怎麽樣了?”

“……不用了。”

耳根再次泛紅,宋晏然默默感受著身後屬於顧翡的柔軟依靠,回應的有些力不從心。

“我擔心了一整天……老婆……”

不肯放棄的顧翡臉紅著撒嬌,聲音又軟了幾分。

“只是看看……真的不可以嗎?”

“……嗯,真的……”

在宋晏然堅守底線決定無論如何都不能答應時,顧翡再次強忍著內心的羞意直球出擊。

“你不答應我就要哭的,老婆……你忍心看我一晚上哭兩次嗎?”

說這話時,顧翡還在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宋晏然的神色。

她想知道,她老婆到底是不是自己猜想的那種壞女人……

喉間輕動,在顧翡莫名緊張又期待的眼神中,宋晏然微微啟唇,眼底掠過一抹極淡的笑意。

“……忍心。”

已經聽出來顧翡是在“威脅”自己的宋晏然這次沒有再上套,只是用指尖在她的鼻尖輕點。

“乖,我先去洗澡,你可以等我出來再哭。”

頓了頓,宋晏然唇邊的笑意溫柔又多情。

“方便我哄你。”

“……”

眼睜睜看著她走進浴室的顧翡耳根變得通紅,目光在房間內飄忽了幾瞬,驀地,看到什麽的顧翡走到床邊,拿起了桌子上的藥盒。

是她早上從醫院買的那兩只藥膏。

只不過,一直有被拆開使用過的痕跡,而另一支,則連外包裝都沒被打開過。

微微蹙眉,顧翡把那支需要內塗的藥膏打開,轉身走向浴室。

伴隨著指節輕叩門扇的聲音,顧翡也隨之擡手擰開了門把手。

“老婆,這個藥你怎麽沒……啊。”

還沒等顧翡把話說完,她的腦袋上就被不由分說的罩上了塊可以遮擋一切視線的浴巾。

“你……”

從沒想過顧翡會直接開門闖進來的宋晏然站在浴室內,羞恥到恨不得原地切換人格。

“……連洗澡也不給看了……”

並不能理解她的顧翡,還在乖乖站在原地不敢動的小聲控訴。

假裝沒聽見她抱怨的宋晏然看了眼她手上拿的藥,好不容易平覆下去的羞恥感再次上湧。

“因為已經不疼了,所以就沒塗。”

她強穩著聲線淡定回覆道。

“不疼也要塗,這是醫生說的。”

摸索著擡手碰了下腦袋上的浴巾,顧翡猶豫著要不要把它拿掉。

“我知道你自己不方便塗裏面,我來幫你就好了。”

說著,顧翡無奈的嘆了口氣,語氣輕柔含笑得像哄小孩子。

秦清薇雖然比她年長幾歲,但怎麽現在看起來比她還不穩重。

塗藥也要人哄的。

“老婆你聽話一點嘛,不然我會一直擔心的。”

“……”

擔心就別下手那麽重……

有些覆雜的看著顧翡無知無覺的模樣,宋晏然在心中有些醋意上頭的無聲埋怨道。

享受的人不是她,痛感卻都讓她承受了……

一想到這裏,宋晏然就有些難言,眉眼間的情緒也有些失去理智與柔和。

“老婆?我可以拿下來了嗎?”

顧翡還在舉著手裏的藥膏等著她回覆。

“怪不得你剛剛不同意讓我看,是不是其實還是疼得難受?老婆,是不是腫……”

“等等。”

已經能預料到她接下來要說出多麽令自己羞恥的話,宋晏然紅著臉及時打斷。

一邊隨意在身上裹了件浴袍,她一邊握著顧翡的手腕往外走。

大概幾分鐘後,顧翡察覺到自己腦袋上的浴巾被取走,但隨之而來的,是一個再次把她視線遮擋住的東西被戴到了腦袋上。

“戴上這個才可以幫我塗藥。”

是宋晏然站在她跟前輕聲說話的聲音。

擡手摸了摸,顧翡的指尖從她的鼻梁前微微劃過,頓了一下之後,才落到自己臉上的眼罩上。

聯想到什麽,顧翡的面色微紅。

“這是今晚新的小游戲嗎?”

一直在看著她的宋晏然無奈輕笑,擡手在她鼻尖上輕輕勾了下。

“你腦袋裏都在想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越來越不乖了……”

“不是嗎?”

顧翡有些尷尬的摸了摸泛起熱意的耳垂。

“我以為又是和昨晚一樣的蒙面小游戲……”

臉上的笑意微頓,宋晏然註視著顧翡臉上的眼罩,半晌,才輕聲開口。

“昨晚,在酒吧的游戲嗎?”

“嗯,今天晚上不玩了嗎?”

沒有意識到自己在被套話的顧翡試探著向前握住她的指尖。

垂眸望著兩人交纏在一起的手指,幾息後,宋晏然神色有些覆雜的抿了下唇。

顧衣還真是……

“老婆?”

沒有得到回應的顧翡又向前靠近了些,直到雙手能環抱住宋晏然的腰肢。

“不是要幫我塗藥嗎?所以今天不能玩小游戲。”

腿彎抵在床邊,宋晏然擡手攬住顧翡的腰,帶著她一起在身後的床上躺下。

“好,我聽老婆的。”

小心撐起手臂擔心壓到她的顧翡輕聲點頭。

“開始吧。”

在顧翡看不到的地方,宋晏然擡手暗滅了臥室內的燈,同時也解開了身上的浴袍。

“……好。”

跪在床邊躊躇了一會兒,顧翡捏著手中的藥膏,小聲開口提醒。

“老婆,你能不能幫我把桌子上的那盒指套拆開?”

眉心輕跳,宋晏然在黑暗中微紅著臉靜靜的望著她。

“……不是塗藥嗎?”

“是啊,但是我現在看不見,擔心用棉棒會沒輕沒重的傷到你,覺得還是用指套比較好,這樣我能感覺到……或者,老婆你準許我把眼罩摘下來?”

“……”

開始後悔自己今晚沖動了的宋晏然默默閉上眼睛。

作者有話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