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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海風 我聽見了……不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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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海風 我聽見了……不哭

吳恙的視線低垂。

林筠仰著頭, 不正常的潮紅從頸側蔓延至臉頰。

細密的汗珠不斷滲出,浸濕了額前的發絲,濕發黏在光潔的額角。

眼睛因為失焦半闔著, 蒙著一層水汽, 每一次急促的呼吸都帶著細微的顫音。

吳恙喉結滾動了一下,感覺自己的體溫也在不受控制地攀升。

他移開目光掃視過眼前的場景, 霍裕生癱倒在地上不省人事,更遠處, 兩名看守也以扭曲的姿勢昏倒在地。

他克制地深吸一口氣, 安撫性地緊了緊林筠的手臂,隨即小心地將人暫時靠放在床邊, 轉身走到霍裕生旁邊從口袋中摸出車鑰匙。

二人只分開了很短的時間,但吳恙回頭時卻看到林筠臉上一閃而過的恐慌。

他依舊維持著靠坐的姿勢, 盡管極力控制,搭在床沿的手還是洩露了他的緊繃。

你怎麽能這個時候放開他?

吳恙心被狠揪了一下,迅速返身將林筠攬進了懷裏, 林筠也立刻回抱, 指尖將吳恙背後的衣物揪得死緊。

“我在, ”吳恙的聲音低啞,揉著他汗濕的頭發, “沒事,沒事……”

他彎腰俯身,一手穿過林筠的膝彎, 另一只手托住他的背脊, 將人打橫抱離床面。

懷中的身體逐漸松弛下來,頭無力地偏向一側,發燙的額頭抵靠進他的頸窩。

吳恙收攏手臂, 把這份沈甸甸的依賴與重量更穩地擁入懷中,大步向外走去。

天色漸黑,寒冷的夜風讓林筠的意識稍微清醒了一些。

吳恙剛走到車前,之前那位頭發花白的老頭就從旁邊陰影裏躥了出來。

“哎呦餵,可算出來了!這娃娃沒事吧?”老頭湊近看了一眼吳恙懷裏意識模糊的林筠,咂了咂嘴。

“那姓南的癟犢子玩意兒果然沒幹好事……”

吳恙此刻沒時間多問,只對老頭快速點了下頭:“多謝前輩幫忙指路,回頭再謝您。”

說完,便小心翼翼地拉開車後門,將林筠放了進去。

林筠一失去觸碰,立刻又顯出一絲不安,手在空中無助地抓了一下。

吳恙立刻探身進去,抓住他滾燙的手,牽引著那只手仔細摸過真皮座椅的紋理、車門內側的扶手、以及駕駛座和副駕的靠背。

然後,他拉著林筠的手,緩緩地、認真地撫過自己的臉頰、下頜、肩膀和手臂,最後,將那只依舊微微顫抖的手輕輕按在了自己胸口心臟的位置。

做完這一切,他又湊到林筠耳邊輕輕吻了一下:“我們現在在車裏,我就在旁邊開車,帶你去醫院!”

他不知道林筠能感知到多少,只是盡可能地讓林筠更有安全感一些。

隨後,他迅速坐進駕駛座,讓林筠拉過他的衣角,然後猛踩油門,引擎的轟鳴聲響起,跑車如離弦之箭般沖入夜色。

……

路上的車流開始進入晚高峰,紅色的尾燈連成一片。

副駕傳來壓抑難耐的喘息和衣物摩擦的細微聲響,搔刮著吳恙的神經。

林筠開始越來越失控,失焦的眼睛裏逐漸浮現情欲的痛苦,身體難耐地蜷縮扭動。

霍裕生的話在他腦中回蕩,“這種玩意兒市面都沒有流通,哪來的解藥?搞一頓就是解藥……”

吳恙看著前面堵死的主路,猛地一打方向盤,跑車在岔路口改變了方向,朝著城郊沿海一條僻靜的公路飛馳而去。

他知道那邊有一處廢棄的觀海臺……

……

車輪碾過最後一段顛簸的土路,最終在一片荒蕪的海岸邊停下。

廢棄的觀海臺在黑夜裏只剩下一個模糊的破敗輪廓。

遠處,黑色的海面吞噬了最後一絲天光,只剩下單調而沈重的浪濤聲,一遍遍拍打著下方的礁石。

吳恙熄了火,把燈熄滅。

他的視線和林筠一樣黑了下來,整個世界仿佛只剩下他們兩人。

吳恙推門下車,深吸了一口帶著海腥味的冷空氣,繞到另一邊拉開車門。

冰冷的空氣瞬間湧入溫暖的車廂,林筠似乎被驚動,無意識地瑟縮了一下。

吳恙俯身進去,指尖碰到林筠滾燙的皮膚,摸索到座椅側方的調節鈕。

一聲輕響,副駕駛的座椅靠背應聲向後放倒,與後座連成了一個略顯狹窄的空間。

吳恙俯下身,林筠似乎感知到他的靠近,擡起無力的手臂胡亂摸索,指尖劃過吳恙的背脊,將吳恙更緊地壓向自己。

他帶著一種急切的、近乎笨拙的渴望,一只手滑到了吳恙的臀側。

吳恙的呼吸猛地一重,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猛地抓住了林筠那只作亂的手腕。

林筠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制止,喉嚨裏發出不滿的嗚咽,另一只手依舊固執地攀著吳恙的腰背。

“別亂動……”吳恙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濃重的喘息。

他知道林筠聽不見,這話更像是對自己的警告。

他將林筠那雙不安分的手腕並在一起,拉高,固定在他的頭頂上方。

林筠掙紮了一下,但此時的力道在吳恙的掌控下顯得微不足道,反而因為手腕被制住,身體更加難耐地扭動起來,腰腹向上弓起,尋求著慰藉。

吳恙艱難地用手肘撐起一部分身體,讓自己的小腹與林筠隔開一點距離。

這個動作維持得有些辛苦,其手臂的肌肉緊繃出清晰的線條。

……

斷斷續續的的呻吟從林筠的唇間不斷溢出,混合著模糊不清的的喘息。

因為他自己聽不見,反而變得更加直白和肆無忌憚,帶著純粹的、毫無掩飾的極致的感受。

聲音狠狠鑿進吳恙的耳膜,刺得他頭皮發麻,下腹繃緊得發痛。

吳恙的額發也被汗水浸濕,黑眸沈得像是化不開的濃墨,翻滾著驚人的欲望和竭力維持的克制。

他手上的動作越來越快,精準地碾磨過每一個能讓林筠崩潰的點。

粗重的呼吸不知糾纏了多久,林筠突然開始掙紮,整個人向後躲去,又被吳恙牢牢按住。

他身體劇烈地痙攣了幾下,然後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氣般徹底軟倒下去,只剩下胸膛還在劇烈地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吳恙也像是脫力般,松開了鉗制著林筠手腕的手,撐在林筠耳側的手臂微微發抖。

他低頭看著自己手上和對方小腹上的一片狼藉,又看看身下仿佛被水打濕般的人,喉結劇烈地滑動了一下,緩緩呼出一口熱氣。

吳恙擠進座椅逼仄的空間,小心地將林筠攬進懷裏。

車內一時間只剩下兩人粗重而混亂的喘息,以及車外海浪拍岸的聲音……

吳恙低下頭,下頜輕輕蹭著林筠汗濕的額發。

林筠現在聽不見。

這個認知讓他那些被刻意壓抑的洶湧情感找到了一個決堤的出口。

他深吸一口氣,嘴唇貼近林筠的耳廓,開始訴說。

“林筠……”他極輕地喚了一聲,“……我喜歡你的時間比你想象得還早 。”

“……我大二的時候,”吳恙用手指輕輕梳理著林筠汗濕的額發,“有一天高中老師突然給我發消息,說他們年級裏有個挺有意思的小孩。”

他的指尖卷著林筠的一縷頭發,語氣漸漸染上一種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

“老師說,那個新生明明是我畢業以後才入的學校,不知道從哪兒知道我以前的事……”

吳恙嘴角帶上一抹笑意:“他基礎不是很好,知道我以前成績很好就拼了命地學,從吊車尾硬是爬到了最前頭。”

“我代表學校拿過演講比賽的獎,他就硬是主動找老師幫忙改稿子,練了千百遍,也去拿了同一個!”

“我參加競賽拿了名次,他也跟著想加入競賽隊……我們學校的競賽班全是從初中就開始培訓的人,那人竟真的靠著執拗的性格和成績,在高二那年成功加入進去,還拿了獎!”

“我當時沒有很在意……”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幾乎成了呢喃。

“直到老師發來一張照片……頒獎臺上,你拿著獎狀沖著鏡頭笑,我一眼就認出來了……是之前在江陵遇見的那個小朋友,長高了,也……更好看了。”

吳恙收緊了手臂,將他更深地按進自己懷裏,仿佛要將他揉進骨血。

他繼續說著,聲音啞得厲害,“我偷偷回高中看過一次,你剛好在打籃球賽,突圍、上籃……動作幹凈又利落,場上好多人給你喊加油,可比賽一結束,別人都去喝冰水吹風,你就一個人抱著校服外套,默默走回教室刷題……”

空曠教室裏林筠一個人低著頭做題的樣子仿佛還歷歷在目。

吳恙的聲音哽了一下,帶著疼惜和一種難以言喻的慰藉。

“我看著你那個樣子就在想……我當年幾句算不上安慰的話……怎麽就讓你記了這麽久,變成了這樣?”

他深吸一口氣,“開學那天,在大學裏看見你,我真的很開心!”他低下頭,嘴唇貼著林筠發燙的耳廓,帶著無盡的心疼和恍然。

“我知道你不是忽然出現的……林筠,你是一步一步,咬著牙,走了很遠很遠的路,才終於站到了我面前。”

“我明明知道你的感情,卻不敢回應,在金子山那次我逃開了,我特別後悔……”

“有時候我在想,所謂的只要沒有開始就不會有傷害……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面對一步步走到這裏的你來說,我的逃避何嘗不是傷害?”

……

吳恙眼睛有些發紅,繼續說著:“我這些年去過很多很漂亮的地方,好想帶你去,去北方看雪,你肯定不怕冷,但我想看你鼻子凍得紅紅的樣子,想去海邊,就像現在這樣,只有我們兩個人……還想每天早晨醒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你……”

他的聲音漸漸低沈下去,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

“林筠,你好像不太喜歡自己,但我喜歡……喜歡得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可是……”他深吸一口氣,沒再說下去,將臉也深深埋進林筠的頸窩,貪婪地呼吸著那混合著汗水和獨特體息的味道,聲音悶悶的。

……

而吳恙全然不知的是,在他外套內側的口袋裏,緊貼著他心口的位置,那只粗糙簡陋的布娃娃輕輕地動了一下。

“但我喜歡……喜歡得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吳恙躺下後所說的話被娃娃一句句傳遞,洶湧而至的告白和哽咽成了林筠死寂感官裏的唯一。

林筠艱難地擡起沈重無比的手臂,指尖微微顫抖著摸索,最終,準確無誤地觸碰到了一片濕涼的皮膚。

他輕輕地用指腹擦過吳恙的下眼瞼。

“我聽見了……”

“不哭!”

作者有話說:

只是用手……放不出來只好刪了大概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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