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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尋找 自找苦吃的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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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尋找 自找苦吃的挑釁

夜色漸濃, 窗外的天空染上墨藍,最後一絲霞光也被吞沒。

老太太幫吳恙壓制完一部分陰煞之後便有些體力不支,被憂心的南玉竹拉著離開了, 蘇荃也被孟馳和玄承宇半勸半推地回了家。

空蕩的病房裏, 只剩下守夜的孟馳和玄承宇,以及依舊昏迷的吳恙……

……

“別抖了, 抖腿能增加信號咋滴?”玄承宇對一旁抖腿撥電話的孟馳忍無可忍。

“我這不是擔心嘛!”孟馳把腿按著,聽著聽筒裏依舊傳來無法接通的機械聲, 焦慮地抓了把頭發, “筠兒到底怎麽樣了?”

“他爸不是說眼睛不舒服在家休息嗎?好歹是回家了,親爹總不至於害他吧……”玄承宇這話說得自己都有點沒底, 掏出手機,“不過他家裏啥情況, 以前也沒聽他說過多少……”

“我給他微信也發條消息吧,”他劃拉著屏幕,在一堆花裏胡哨的公眾號推送和運動支付消息裏來回翻了幾輪, 視線定格在了宿舍群的名字上。

點開群聊。

一星期前, “威孟不怕鬼”修改群名為“三個啞巴兒子和帥氣父親”, 下面還有林筠當時留的一個句號。

宿舍四人裏除了孟馳以外,剩下幾個都不太熱衷於線上嘮嗑, 玄承宇直到此刻才猛然發覺孟馳幹的好事。

“幹正事,別惹事哈!”孟馳顯然也註意到了他的視線,心虛地嚷嚷著, 也順勢點開群聊打字。

[筠兒, 聯系不上你,看到回個消息!]

他一邊發消息,一邊若無其事地調整姿勢, 趁玄承宇還沒反應過來,一個箭步就竄到了門口。

“我出去買點吃的,”孟馳伸回半個腦袋,“給你帶點回來兒子?”

回應他的是玄承宇砸過來的白眼和一聲“滾”。

……

孟馳溜走後,病房裏也逐漸安靜下來,只剩下儀器規律的電子音。

玄承宇揉了揉眉心,全然未曾察覺,吳恙身上的部分陰煞變成極其細微的黑色絲縷,悄無聲息地游動,攀上了玄承宇垂落在身側的手腕,一點點滲入他的身體。

他正想再次嘗試撥打林筠的電話,後頸處卻突然傳來一絲極其細微、卻尖銳無比的涼意,又迅速消失。

那感覺來得快,去得也快,玄承宇擡手摸了摸後頸,並無異樣。

“空調開太低了麽……”他低聲嘟囔了一句,把一旁的空調溫度調高了一點,並未放在心上。

……

孟馳買了炒飯和炒粉,提著塑料袋往回走,在上樓時被一陣激烈的爭吵聲吸引了註意。

一群人圍在走廊情緒激動,唾沫橫飛。

“我爸來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麽就在你們醫院沒了?肯定是你們用藥有問題!今天不賠錢沒完!”一個中年男人臉紅脖子粗地吼著,手指幾乎要戳到對面醫生的臉上。

“就是!必須給個說法!賠錢!”旁邊幾個男女立刻附和,聲音尖銳,一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架勢。

被他們堵在中間的醫生一臉無奈:“家屬,請你們冷靜一點,老爺子的情況我們詳細解釋過了,是長期營養不良加上多器官衰竭,送來的時間太晚了……”

“放屁!就是你們害的!”另一個燙著卷發的女人尖聲打斷,甚至開始推搡起來。

孟馳聽了幾句明白了大概,擠上去幫忙:“吵什麽?醫院是你們吵架的地方嗎!”

他的目光也因此瞥見了被這群人擺在地上的屍體。

那是一位極其瘦弱的老人,蓋著的白單子滑落了一角,露出深深凹陷的面容,眼睛並未完全閉上,無聲地望著天花板。

而他的那些孝子賢孫們只顧著爭吵索賠,沒人替老人合上眼睛,或者把白單子蓋好。

孟馳怒了:“你們還是不是東西?”

……

玄承宇坐了一會兒後聽到外面有人說著“打起來了”之類的話,疑惑地起身出了門。

穿過走廊,遠遠看到有一群人圍在一起糾纏,就在他準備走過去看個究竟時,餘光瞥見一旁的排椅上坐著個瘦骨嶙峋的老爺爺。

老人蜷縮著身體,花白的頭顱低垂,發出微弱而痛苦的呻吟:“餓……好餓啊……”

玄承宇見狀便走過去,稍稍彎下腰問道:“老爺子,您怎麽了?哪兒不舒服?”

老人仿佛沒聽見,依舊沈浸在自己的痛苦裏,喃喃著:“餓……餓啊……”

玄承宇又試著問了兩句,對方毫無反應。

他心下無奈,猜想老人或許是患有老年癡呆或者意識不清,自己在這兒也幫不上什麽忙,還是去找醫生來處理更穩妥。

他直起身,決定先去那群人吵架的地方找值班的醫生或護士。

玄承宇快步走近那圈圍觀的人群,費力地擠進去,一眼看到了被人群圍在中間、正提著兩袋炒粉和人吵得面紅耳赤的孟馳!

他正想說話,視線猛地向下,猝不及防地撞上了地面白布下毫無生氣的臉。

玄承宇大腦“嗡”的一聲,瞳孔猛然一縮。

這是剛才還坐在長椅上對他喊餓的那個老爺爺!

他猛地扭頭,難以置信地望向之前那個休息排椅。

椅子已經空空如也。

他本能地慘叫一聲“臥槽”,拉過孟馳手腳並用地朝著吳恙病房裏狂奔。

“我靠你發什麽瘋?老子還沒吵贏呢!”孟馳被他拽得一個趔趄,完全摸不著頭腦,一路跌跌撞撞,嘴裏還在嚷嚷,“讓我回去跟那幫孫子大戰三百回合!”

玄承宇根本不理他,沖過走廊,猛地撞開病房門。

砰!

二人正好和剛剛起身準備出門的吳恙撞了個滿懷!

“恙、恙哥!你醒了!”玄承宇又驚又喜,語無倫次地指著外面,“鬼……外面有個老爺子成鬼了,我回來拿魂鈴和符紙!”

孟馳一聽有鬼沒再嚷了,把剛才聽到的關於子女不贍養、老人被扔在破舊房子裏自生自滅的情況都說了出來。

“……那群人渣!我要有這種兒女,我化成鬼也不放過他們……”

吳恙剛醒狀態不是很好,但聽完始末後還算淡定,安慰了一下情緒激動的二人,取出玄盤輕輕劃過,指針微微顫動起來。

他帶著二人沿著指針方向一路穿過走廊,直到看見一個極其淡薄、幾乎要消散的透明虛影蜷縮在墻角,身影模糊。

他打量了幾下老人,輕輕嘆了口氣,看向玄承宇二人:“醫院附近肯定有喪屍一條龍的店,你們去找找,買點香燭紙錢回來,他沒什麽惡意,只是很餓……”

孟馳雖然看不見鬼魂,但聽著吳恙的話,一腔怒火漸漸被一種沈甸甸的酸澀取代。

“媽的……”他低罵了一句,和玄承宇一起離開。

幾分鐘後,二人提著供香和紙錢回來,吳恙將老人的魂魄引到一個僻靜的角落,簡單清理出一小塊地方,點燃供香。

煙霧裊裊升起,卻並不散開,緩緩飄進老人的嘴裏。

玄承宇也跟著念誦引魂咒,孟馳學著吳恙的手法折紙,再放進火裏。

空氣中似乎傳來一聲極其輕微、如釋重負的嘆息。

“好了,”吳恙熄滅了最後的火星,聲音帶著一絲疲憊,“他吃飽了,已經走了。”

幾人長長舒了一口氣,身後傳來嘈雜聲,轉身看去,正好看見之前那群鬧事的男女被幾位警察反扭著胳膊,推搡著帶離醫院。

孟馳啐了一口:“活該!”

事情已了,吳恙的目光掃過在場的兩人,眉頭卻微微蹙起,一種莫名的不安感越發強烈。

“林筠呢?”吳恙語氣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急切,“他怎麽沒和你們在一起?”

孟馳和玄承宇被問得一怔,從剛才鬧鬼的事件中回過神來,臉色頓時又垮了下去,七嘴八舌地解釋。

“恙哥!筠兒他今天中午回家取東西,然後就失聯了!”

“電話一直打不通!他爸倒是接了電話 ,說什麽眼睛不舒服在家靜養!”

“對對!而且他家好像是後媽去世了……”

吳恙聽著,臉色一點點沈了下去,昏迷前的記憶碎片與此刻的不安迅速交織。

“他家的地址!誰知道?”吳恙不得不打斷他們,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緊迫。

“蘇老師應該有!”

吳恙立刻撥通電話,那頭的蘇荃也正為此事憂心,立刻報出了林筠報道前填寫的家庭地址。

吳恙記下地址,很快攔下一輛出租車,朝著林筠家的方向疾馳而去。

……

吳恙按響門鈴。

等了片刻後門鎖打開,出現的卻並非林筠,也不是林卓城,而是一個穿著真絲睡袍、頭發微濕、渾身散發著情欲氣息的年輕男人。

霍裕生斜倚在門框上,睡袍帶子松松系著,露出大片帶著暧昧紅痕的胸膛。

他上下打量著門外的吳恙,眼中閃過一絲玩味和不易察覺的嫉妒。

“找誰?”霍裕生語氣懶洋洋的,帶著點被打擾的不悅。

“林筠在嗎?”吳恙壓下急切,禮貌問道。

聽到林筠的名字,又看到對方這副關切的模樣,霍裕生表情逐漸變化,顯出一抹暧昧的笑容,故意拖長了語調:“林筠啊……他現在不太方便見客。”

他向前傾了傾身,盯著吳恙紮眼的外貌,想起林筠回來那次喊過的名字:“嘖,你不會就是那個叫吳恙的吧?”

吳恙也同樣猜到了眼前人的身份,應該是林筠那個名義上的哥哥,霍裕生。

他聽出對方語氣裏的不善,臉上反而緩緩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視線意有所指地落在霍裕生帶著新鮮抓痕的胸膛上:“聽說你家剛剛辦了喪事,兄弟倒是有雅興。”

霍裕生臉色一沈。

他在徐娜的葬禮上剛大鬧了一場,心裏那股邪火混著暴戾,回來便迫不及待地拉人廝混,用感官刺激覆蓋心煩意亂。

如今被譏諷後更是一陣憤怒,冷嗤一聲,故意扭曲道:“主要是我弟弟想要啊,當哥哥的不得滿足他?”

他扯了扯自己的衣領,“怎麽,急成這樣……該不會是他背著我,還欠了你什麽風流債吧?”

他舔了舔嘴角,拋出惡劣的暗示:“不過林筠剛陪我忙完,現在沒空搭理你,或許……你換個方式求求我?我心情好了,說不定能幫你叫叫他?”

吳恙臉上的笑意早已消失殆盡。

霍裕生只覺眼前一花,領口驟然勒緊,一股完全無法抗拒的巨力猛地將他摜向身後堅硬的墻壁!

“砰!”

一聲悶響,霍裕生後腦勺重重磕在墻上,震得他眼前發黑,所有輕佻的表情都僵死在臉上。

這人動作比林筠還要狠戾!

吳恙沒再在他身上浪費時間,面無表情地松開手,徑直踏入屋內。

他迅速掃過略顯淩亂的客廳,視線鎖定在沙發旁那個身上布滿新鮮痕跡、瑟縮著不敢與他對視的少年身上。

不是林筠。

吳恙暗自松了口氣,同時不安的感覺越發濃烈……

作者有話說:開學了,鄙人學的數學專業,獨自租房

最近幾天搬家以及做數學,累到昨晚八點左右在沙發上睡著了,晚上十一點半醒了一次,迷迷糊糊硬撐著起來刷了牙,發了更文的請假信息,又設了個早上七點半的鬧鐘(因為八點半要上課)

然後我一倒在床上又睡過去了,睡到今天早上。

一睜眼看到八點四十遲到的時候天塌了,奇怪了一整天,鬧鐘怎麽會沒響呢?

直到晚上19:30,我鬧鐘突然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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