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事起 死者的人皮被整個剝離

關燈
第67章 事起 死者的人皮被整個剝離

“舌根清凈處, 自有蓮花開,”年輕僧人雙手合十解釋道:“師叔立誓不語十二年,以證菩提。”

孟馳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拿起手裏的硬幣仍想往池裏拋, 老和尚枯枝般的手又一次橫擋過來。

“這......”孟馳一臉莫名,“為什麽攔我, 許願池不讓許願嗎?”

年輕僧人連連作揖:“施主見諒,師叔近日......脾氣有些異常, 施主若是心中有所求, 不如隨我去殿內?那裏的菩薩金身剛剛重塑過,最是靈驗!”

“謝謝師父!”幾人也不再堅持, 跟著年輕僧人轉身離去。

林筠走在最後,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 許願池內水平靜如鏡,倒映著秋日澄澈的藍天,池底硬幣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沒有絲毫異常。

老和尚依舊沈默地站在池邊, 灰布僧袍被秋風吹得微微鼓動, 低垂的眼皮下目光平靜地註視著池水……

踏入殿門,迎面便是一陣沈靜的檀香氣息, 殿內光線柔和,鎏金佛像端坐蓮臺,面容慈悲莊嚴。

裏面鋪著暗紅色的拜墊, 兩側排列著雕花木凳, 有兩個女生正在裏面跪拜,其中一人穿著素雅旗袍,頭發挽起, 發間別著一支白玉簪。

“南玉竹?這麽巧!”孟馳一臉興奮。

南玉竹聞聲轉過頭來,見到是林筠幾人,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好巧!”

“你們認識啊?”她身旁的女生用手肘碰了碰南玉竹,一臉興奮地打量著林筠幾人,湊近她壓低聲音:“快快快!給我介紹一下!”

南玉竹無奈地看了陳悅一眼,輕聲介紹道:“這是我室友陳悅,”她頓了頓,又補充一句,“我今天是陪她來這裏求姻緣的。”

“那不巧了嗎!”玄承宇把孟馳往前一推,一臉促狹:“他也是來求姻緣的!”

“幹嘛啊!”孟馳一個踉蹌差點撞到陳悅,頓時漲紅了臉,手忙腳亂地站穩,“我、我是陪林筠來的好嗎!”

陳悅性格活潑大方,毫不客氣地笑出了聲,歪著頭打量孟馳:“這麽緊張幹嘛?”

孟馳連退三步,眼睛心虛地四處亂看:“沒、沒緊張啊!”

“臥槽,你臉皮這麽厚還會臉紅?!”玄承宇一臉驚訝,壓著聲音湊近孟馳:“真喜歡上人家了?”

孟馳下意識抹了把臉,惱羞成怒:“滾蛋!你好意思說我,你特麽上次見到恙哥輔導員的德行比我誇張多了!我都沒來臊你!”

“我靠!”玄承宇也惱羞成怒了,去捂孟馳的嘴巴,二人扭在了一起。

“別別別,這可是菩薩面前,要打出去打!”南玉竹以袖掩唇,眼中漾起淺淺笑意,溫溫柔柔地煽風點火。

“誰要跟他打,幼不幼稚啊!”孟馳一個肘擊掙脫出來,整了整被扯歪的衣領,轉身就往殿外走,“我出去上個廁所!”

玄承宇立刻追了上去:“哎等等我啊,我也去!”

陳悅樂不可支地跟了上去:“我去看著點,別真打起來!”

三人吵吵嚷嚷地沖出大殿,殿內頓時安靜下來,只剩林筠和南玉竹二人。

年輕僧人適時地從側殿返回,恭敬地遞上三炷香:“二位施主請自便。”說完便退到一旁整理經卷。

南玉竹接過香,借著點香的功夫輕聲問道:“之前被怨煞纏上的事,後面應該沒再出現什麽問題吧?”

“早就沒事了,”林筠微微頷首,“當初多虧你!”

南玉竹從包中取出一個小袋子,遞給林筠:“我和奶奶說過你的事情,她讓我把這個給你,裏面是她新制的一些鎮冥錢,你隨身帶著,以便不時之需吧!”

“這個……不是很珍貴嗎?”林筠有些詫異。

南玉竹輕笑一聲:“我奶奶自制的,除了確實有點麻煩以外,不算稀奇,我們平時也用不到,你放心拿著吧!”

“謝謝!”林筠鄭重地接過袋子,猶豫片刻後開口:“其實...…我還想請教一件事……”

他簡單描述了吳恙的癥狀,從魂魄不穩到神志恍惚。

南玉竹的眉頭漸漸蹙起:“這種情況我從來沒遇見過.…..但我知道一個人,他以前也出現過性格大變的情況,是因為修煉了邪術……”

“邪術?”林筠想起吳恙談起歪門邪道的時嫌惡的神情,覺得不太可能。

沒得到答案後他也不再多問,轉身走向佛前,香火在燭焰上點燃,青煙裊裊升起。

他擡手將香插入香爐,合掌低頭。

額前碎發垂落,在眉骨投下細碎的陰影。殿內光線昏沈。

南玉竹在一旁看向他,殿外風過,香爐裏的煙緩緩散開,將林筠籠罩在一片朦朧之中,仿佛與塵世隔了一層薄霧。

……

玄承宇還在廁所裏沒出來,陳悅拉了一下孟馳:“要不我們倆先逛逛吧!”

“啊?”孟馳楞了一下,耳尖悄悄泛紅,他下意識回頭看了眼廁所方向,還沒等反應過來,就被陳悅拽著往回走。

秋日的陽光透過銀杏葉灑在石板路上,兩人踩著斑駁的光影慢悠悠地晃回到了許願池邊。

池水依舊清澈見底,硬幣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唯獨不見了那個古怪的老和尚。

“唉?之前那個老師父走了嗎?”陳悅眼睛一亮,從口袋裏摸出硬幣,“他剛才兇神惡煞的,都沒能好好許個願,快快快,趁此機會!”

她將硬幣投進池中,閉著眼睛虔誠許願,陽光透過銀杏葉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孟馳偷偷瞥了眼身旁專註許願的陳悅,心跳不自覺地加快。

“你看我幹嘛?”陳悅突然睜開眼,笑著又拿出一枚硬幣遞給孟馳。

孟馳接過硬幣,指尖不小心碰到陳悅的手心,頓時像觸電似的縮了回來,硬幣叮當一聲掉在地上,在青石板上滾出老遠。

“噗!”陳悅忍不住笑出聲,“你至於嗎?”

她彎腰撿起硬幣,故意在孟馳面前晃了晃,“這麽緊張,該不會是想許什麽見不得人的願望吧?”

“沒有!”孟馳正要接過硬幣,突然感覺背後一涼。

他一轉頭,只見之前那個老和尚不知何時已站在身後,臉色比之前還要難看,枯瘦的手指死死指著寺門方向,渾濁的眼睛裏滿是警告。

“師、師父..….”孟馳下意識把陳悅護在身後。

“怎麽了?”林筠和南玉竹剛好從殿裏走了出來,玄承宇也恰好小跑著從廁所找了過來。

老和尚面無表情地看著幾人, 再次舉起枯瘦的手臂,用力指向寺門方向,明顯是趕客的意思。

“怎麽這樣?”陳悅一臉不悅,“我們也沒幹什麽不好的事情吧!”

“算了,”南玉竹輕輕拽了拽她的衣袖:“別跟師父置氣,我們還是走吧!”

幾人轉身離開。

孟馳一臉不爽地走在最前面:“莫名其妙,蘇老師說的那個甜藕羹也沒看見,還被人趕了出來!”

玄承宇搭上孟馳的肩膀:“不過也好,省得你在這兒亂許什麽姻緣願。”

“滾滾滾!”孟馳紅著臉反駁,偷偷瞥了眼陳悅。

林筠又走在最後,一種莫名的輕微不安讓他回頭望了眼寺門,夕陽將飛檐的影子拉得很長,像一只張開的手,正緩緩合攏……

寺廟門內,待確認幾人走遠後,老和尚佝僂的身影才晃了晃,他步履蹣跚地挪到許願池邊,幹裂的嘴唇開合,無聲念誦著晦澀的咒文。

池水突然泛起詭異的波紋,底部的泥土開始翻湧,又逐漸平息。

他顫抖著轉身,拖著步子挪回大殿,殿內香燭不知何時已全部熄滅,唯有最後一縷殘陽透過窗欞,正正照在佛像臉上。

那鎏金的佛面竟流下一行血淚,在慈悲的微笑上劃出觸目驚心的紅痕。

老和尚終於發出今日第一聲嘶啞的嘆息,他緩緩跪倒在蒲團上,僧袍下擺散開,深深地伏下……

……

寺廟一行過後,林筠的日常生活大致回歸了平靜,大一的專業課程不少,他基本上每天只往返於教室、操場、宿舍和食堂,偶爾去一趟快板社團練習。

意識轉移至娃娃身上的那次似乎只是一個偶然,他嘗試過很多次都沒能再次成功,吳恙的電話一直處於無法聯系的狀態,只能憑借著身體各處時不時傳來的觸感確認吳恙還活著。

玄承宇加入了學生會和好幾個學生部門,每天早出晚歸,孟馳和陳悅的關系變得越來越熟,偶爾會約著出校吃飯。

蘇荃自從貼了符紙以後,再也沒有遇見過怪事。

而周子渝如他自己所說,孜孜不倦地每天出現在林筠的身邊,帶飯占座、陰魂不散,連孟馳和玄承宇都已經習慣他冷不丁地出現。

……

直到一個月後的一天晚上,林筠蜷縮在被窩裏,一幅畫面再次如閃電劈入腦海。

漫天黃沙中,吳恙跪坐在某個幽暗洞窟入口,嘴角滲出血絲,臉上是陌生的冷漠神情,他面前擺著個青銅羅盤,指針瘋狂旋轉。

“吳恙!”林筠喊出聲,驚醒了熟睡的孟馳。

“咋了筠兒?”孟馳迷迷糊糊地問。

林筠猛地坐起,幻覺已經消失,但心臟殘留的灼燒感真實得可怕,他摸出手機,迅速訂了張最早飛河西的機票。

“沒什麽,”他聽見自己冷靜的聲音,“睡吧。”

第二天清晨,林筠借口家裏有事向蘇荃請假,蘇荃的語氣卻帶著驚魂未定的恐懼:“我昨晚又做噩夢了,內容比上次還可怕!”

與此同時,刺耳的警笛聲劃破校園寧靜,警車歪斜地停在實驗樓前,拉起的警戒線外擠滿了圍觀學生。

一則駭人聽聞的消息迅速傳開,學校又死人了,而死者的皮被整個剝了下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