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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車禍(第七刀) 死者滿七,亂事終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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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車禍(第七刀) 死者滿七,亂事終止……

林家院子外, 一輛黑色奔馳靜靜停著,車窗半開,飄出陣陣香水混著煙味的氣息。

林卓城靠在駕駛座上打電話, 嘴裏叼著煙, 掛著討好的笑:“寶貝兒,我真不是故意不回消息, 你也知道我老家這破地方信號差……”

電話那邊不知說了啥。

“哎喲,天地良心!”林卓城誇張地捂住心口, 夾著嗓子一臉委屈:“我弟弟剛死沒兩天, 我這時候走,讓別人怎麽說我?”

話音剛落, 車門突然被猛地拉開,一把鋒利的小刀直接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下車。”

林卓城渾身一僵, 緩緩轉頭,對上一張猙獰的臉。

男人額頭一片紅腫,像是磕頭磕狠了一般, 左手死死勒著個紅褂子男孩。

男孩早已被嚇得臉色慘白, 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小聲地嗚嗚哭。

“我,我下!我馬上下, 你別沖動!”

林卓城聲音變了調,手忙腳亂地解安全帶。

電話那頭傳來女人生氣的聲音:“林卓城!你跟誰說話呢?!”

盜墓賊一把搶過手機,直接摁斷:“鑰匙。”

林卓城哆嗦著遞過去。

“個老子的, 我還沒開過這麽高檔的車!”男人摸了方向盤, 臉上帶著興奮,一把將男孩推開,砰地關上車門。

引擎轟鳴, 輪胎在泥地上打滑兩圈,猛地躥了出去,在村道上橫沖直撞。

碾過竹柵欄、撞翻晾衣架,後視鏡裏,林家院子越來越遠。

盜墓賊咧開嘴,露出沾血的牙齒:“小兔崽子們,還想跟老子鬥!”

遠處突然傳來警笛聲。

盜墓賊表情一僵,猛打方向盤拐上土路。後輪甩出一片泥漿,車子顛得幾乎散架。

“操!”他狠狠砸了下方向盤,“警察怎麽來得這麽快?”

那兩個小兔崽子竟然在堵他之前就已經報了警!

……

與此同時,在村裏蹲點調查了好幾天,一籌莫展的三個警察終於有了新的進展。

他們靠著林家二老提供的聯系方式,精心設計了買家劇本,再加上出神入化、天衣無縫的演技,終於設局把杜婆子給引回了村子。

十月初金子山的玉米開始豐收,因為剛下了一場雨,玉米地裏面開始變得悶熱潮濕,蚊蟲肆虐。

三個警察按照杜婆子要求的交易地點,提前在這一片裏開始蹲守。

“啪!”

年輕警察重重拍在脖子上,攤開掌心時,一灘暗紅的血跡混著蚊子的殘骸,這已經是他拍死的第不知道多少只蚊子。

他咬牙切齒:“渝城這個鬼天氣,怎麽十月份了還有這麽多蚊子?!”

另外兩個不搭理他。

“頭兒,人怎麽還沒來啊?”小夥子一臉生無可戀:“怎麽你們就不會被咬,我要被吸成人幹了!”

“急什麽,我打個電話問問。”帶隊警察擦了擦額頭的汗,從兜裏掏出手機,撥通了杜婆子的電話。

“杜婆子!你到了嗎?”他故意壓著嗓子,聲音裏帶著幾分市儈和急切,“為了買媳婦,我可是大老遠跑到金子山來的!”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冷哼,杜婆子的聲音沙啞中帶著幾分狠戾:“打電話就因為這個?這點耐心還想討老婆?”

警察趕緊賠笑:“我這不是怕您貴人多忘事嘛!”

“做生意就講究個良心,我還能騙你不成?”杜婆子語氣不耐,顯然沒有起疑。

“我急啊!”警察特意舔了下嘴唇,帶著猥瑣男特有的急切,“你都不知道我多少年沒碰過女人了!”

旁邊蹲著的兩個手下為這演技無聲地鼓起了掌。

杜婆子在電話那頭嗤笑一聲:“人我已經帶來了,就在地頭,把錢準備好等著,別耍花樣!”

掛斷電話,幾人瞇著眼開始盯著玉米地外的小路,果然沒過多久,一個佝僂的身影慢悠悠地出現在視野裏,旁邊牽著個手腳活動都因繩子而受限的女人。

杜婆子來了。

“準備!”幾人嚴陣以待,只等杜婆子再稍微走近。

遠處突然響起了一陣警笛聲。

“哪來的警察?”三個警察差點咬碎後槽牙,發出了和罪犯一樣的疑問。

杜婆子的反應比想象中更快,她聽到聲音的瞬間就猛地回頭,旁邊那個女人也不管了,直接往玉米地鉆。

“追!”三個命苦的警察不得不暴露身份,一個箭步沖出去,分別被橫生的玉米稈絆了個趔趄。

“站住!警察!”

幾人在玉米地裏穿梭,茂密的玉米葉在三人裸露的皮膚上割出一道道血痕。

“杜婆子!你跑不掉了!”

杜婆子回頭啐了一口,七拐八繞地往深處拐。

她幹拐賣這行三十多年,早就不是第一次碰到警察,選在玉米地交易,就是因為這種茂密的青紗帳,她閉著眼都能摸出去。

警笛聲越來越近,她心裏發狠,只要翻過前面那個坡,就能鉆進連接後山的那道溝,那裏有她早就準備好的摩托車...…

轟!

一輛黑色奔馳突然從側面沖出來,杜婆甚至來不及轉頭,蒼老的身體砸在擋風玻璃上,被遠遠撞飛了出去。

車前窗裂成蛛網,留下一灘刺目的血跡。

駕駛座的男人懵了一秒,猛踩剎車,車子在泥地裏滑出十幾米,直接側翻在了地裏,引擎蓋下冒出滾滾白煙。

杜婆子脫落的一只鞋子高高飛起,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最終啪地落在泥濘的土路中央。

三個警察呆立在原地,看著從冒煙的車裏爬出來的盜墓賊,又看看不遠處被撞得了無生息的杜婆子。

警笛聲越來越近,紅藍相間的警燈在遠處閃爍,兩場追捕因為一場車禍都落下了帷幕……

……

林筠背著吳恙回到院子時,林卓城正心有餘悸地癱坐在臺階上打電話。

“那人拿著刀,我手機被搶過去了……真不是我掛的電話寶貝!”林卓城臉上的表情極度不耐煩,但聲音卻帶著討好的黏膩。

他轉頭看到林筠,以及林筠背著的吳恙:“你室友這是怎麽了?”

林筠連眼神都沒給他一個,徑直走向裏屋。

吳恙的身體沈得像灌了鉛,額頭抵在他後頸的皮膚上,燙得嚇人。

“聾了嗎?”林卓城繼續問道。

“滾。”

林筠面無表情地轉過頭,讓林卓城猛地剎住腳步。

林筠現在的模樣和他幾年前一模一樣,垂著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兩道陰影,淺色的虹膜在燈光下呈現出詭異的透光感,透著一股無機質的冷。

“呵!果然裝不下去了?”林卓城心虛地嗤笑,但還是沒敢去觸他的黴頭,走遠繼續哄人去了。

林筠把吳恙輕輕放在床上後,才發現對方胸前的衣料已經被冷汗浸透,黏膩地貼在皮膚上。

“你到底...…瞞了我什麽..….”林筠的聲音很輕,手指卻掐進了掌心,指尖控制不住地發冷。

他深吸一口氣,伸出手去掀吳恙的衣服,想要查看之前從衣領處蔓延的符文。

吳恙的胸膛隨著呼吸起伏,皮膚上覆著一層薄汗,肌肉線條緊實而流暢,帶著一種精悍的爆發力。

一片詭異的符文逐漸顯露,那些線條像是某種古老的符文,如同活物般盤踞在吳恙的胸膛上。

林筠瞳孔微縮,三年前他見過吳恙赤裸的上身,那時絕沒有這些痕跡。

他伸出微涼的指尖,輕輕描摹那些紋路,指腹下的肌膚異常灼熱。

吳恙的呼吸突然變得急促,喉結滾動了一下,眉頭緊緊皺起,似乎在夢中經歷著什麽。

林筠死死盯著他,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床單,吳恙一次又一次突如其來的異常讓他確定,這人一定瞞著他什麽。

他會不會失去吳恙?

這個念頭帶來的恐慌比想象中更尖銳,林筠下意識收攏手指,一陣被拋棄的憤怒湧起,轉瞬間又被更深的茫然和恐慌取代。

事實上,在表白脫口而出之後,這種恐慌便化為了一種懸在半空般的失重感,時時攥著林筠的心臟。

如果他想要得更多,一定會有什麽不好的事情發生,過往的經驗讓林筠不帶絲毫理智地這麽去想。

當時吳恙的逃離反而讓他松了一口氣,近乎應激地將自己的語氣表情調整得越發輕松,讓二人關系恢覆如常的狀態。

他沒敢去奢望太多,只覺得現在的關系就很好。

林筠盯著吳恙昏睡中的臉看了很久很久,然後垂下頭,將額頭抵在床沿。

他額前的碎發遮住了表情,肩膀輕輕顫抖,但沒有哭聲。

“你不要有事……好不好……”

……

“林筠,吃晚飯了!”奶奶的聲音由遠及近,將他從混沌中拉回現實。

林筠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正躺在床上。

窗外已是黃昏,夕陽的餘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在床邊投下一道金色的線。

“怎麽白天就睡著了?”奶奶站在門口,臉上帶著擔憂,“該吃飯了,你的那個朋友呢?”

朋友兩個字像針一樣紮進林筠的太陽穴,他幾乎是彈跳著從床上起來,目光掃過房間的每個角落。

吳恙的外套不見了,放在床頭的背包也消失了。

“吳恙呢?”林筠的聲音有些發緊,他沖出房門,一把扯過院子裏抽煙的林卓城,“吳恙呢?”

林卓城被拽得一個踉蹌,煙灰掉在襯衫上:“我怎麽知道?”

林筠松開手,站在原地怔了幾秒,然後慢慢走回房間。

奶奶在幫他整理床鋪,拿起枕頭的時候,林筠突然發現下面有一團皺巴巴的餐巾紙。

奶奶剛準備扔。

“等一下!”林筠趕緊將紙拿了起來。

餐巾紙被小心展開,上面是吳恙潦草的字跡。

【人沒事,有些事情需要處理,學校見^_^】

林筠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把餐巾紙折好放進了包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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