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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蘇醒 裙子是你扯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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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蘇醒 裙子是你扯破的

砰!

剛被拽進第二重問靈的吳恙像個裝滿石灰的麻袋一樣, 直挺挺砸在意識不穩的林筠身上,兩人狼狽地摔在一起。

林筠的後腦勺狠狠磕在地上,眼前頓時冒出一串金星。

“我...操……”

他咬牙切齒地準備將吳恙從身上推開, 頸窩處卻突然傳來溫熱的氣息。

“吳恙?”

林筠立馬轉頭向臉側看去。

這人倒下時臉部正好埋在他頸側, 略長的發絲拂過他的皮膚,帶來了微微的癢意。

但看了一會兒以後, 除了突然恢覆的呼吸之外,仍然沒有任何反應。

但轉念一想, 呼吸回來了總歸是一件好事, 林筠緩緩吐了口濁氣,一直以來提著的心稍微松了一松。

強行問靈對魂魄造成的消耗也很快開始顯出端倪, 林筠一時間只覺得渾身沈重無力,眼前開始陣陣發黑。

他索性躺在吳恙這個沒有意識的人型麻袋下面調整著呼吸。

待到天旋地轉的感覺慢慢消退, 林筠終於恢覆了些許力氣,手肘剛蓄起力道抵住吳恙肩窩。

啪!

腕骨突然被一只手死死鉗制,力道大得幾乎要碾碎骨頭。

林筠猛地擡頭, 撞進一雙半睜的失焦眼神。

吳恙血瞳裏浮著一層渾濁的霧, 可瞳孔深處的殺意卻未散盡。

其呼吸變得粗重而混亂, 胸膛劇烈起伏,顯然還陷在某種應激狀態裏。

軀體對威脅的感知比理智蘇醒得更快。

林筠甚至沒來得及再出聲, 那只扣住他的手猛然發力,硬生生將他的手腕摁進地面。

林筠悶哼一聲,立刻用另一只手去掰吳恙的手指。

啪!

吳恙反應明顯更快, 一把將林筠第二只手也死死鉗住, 五指如鋼箍般收緊,指節抵進他的腕骨縫隙,讓他連一絲掙紮的餘地都沒有。

“吳恙!是我!”

林筠咬牙低喝, 試圖用膝蓋頂開壓制。

可對方像是預判了他的動作,身體猛地壓下,膝蓋直接抵進他的腿間,粗糙的布料在大腿處敏感的皮膚上狠狠擦過,破爛的校服短裙在掙紮間卷到大腿根部。

下一秒,他的雙手被強硬地扣在一起,猛地拉過頭頂,狠狠摁在堅硬的地面上。

吳恙的體溫正以不正常的速度攀升,滾燙的掌心緊貼著他的脈搏,仿佛要透過皮膚燒進血管裏。

林筠眼前又開始陣陣發黑,呼吸淩亂,掙了兩下後幹脆擺爛,放棄了掙紮。

而此時吳恙的瞳孔也終於聚焦,恍惚間看見一個長發女生衣衫不整地被自己壓在身下,嚇得一蹦三尺,差點沒又吐出一口血來。

“是我……”

林筠將手縮回身側,仰躺著喘氣,汗濕的頭發黏在頸側,聲音帶著有氣無力的沙啞。

“......林筠?”

聽到熟悉的聲音,偏過頭的吳恙終於敢將眼神轉回。

掃過林筠幾乎撕裂的裙擺,又非禮勿視地轉了回去。

“有什麽好避的?”

林筠穿裙子的羞恥勁兒在一系列生與死的橫跳間早已消磨殆盡,如今只剩下麻木的平靜。

“你給我扯爛的。”

被吳恙欺騙的憤怒還沒消失,林筠嚇人的胡話張口就來,“壓也壓完了,摸也摸過了,不負責嗎師父?”

“哈哈,”吳恙心虛地幹笑兩聲,背在身後的指尖無意識搓了兩下。

……

“我媽出事了?怎麽回事!”

氣氛有些微妙之時,不遠處突然傳來呂辛樹的聲音。

兩人一站一躺同時轉頭望去,只見呂辛樹手裏捧著一束花,手機緊貼耳邊,臉色煞白。

隨著他的走動,周圍景象如同水墨暈染般逐漸清晰起來。

湛藍的天空,熾熱的陽光,灰白的柏油馬路依次浮現,色彩越發鮮明。

不多時,林筠躺著的地方便成了校門外的馬路,熙熙攘攘看不清面容的人群在四處穿行。

一輛汽車呼嘯而來,毫發無傷地從二人身體穿過。

“咳,”吳恙清了清嗓子,“雖然是幻境,但這馬路牙子,再躺下去可就不禮貌了。”

林筠揉了揉發紅的手腕。

“那搭把手唄。”

林筠借助吳恙伸來的小臂起身,然後猛然一扯,將猝不及防的吳恙拽得一個踉蹌。

兩人的距離驟然縮短。

近到能感受到對方溫熱的呼吸,瞳孔間映出對方的倒影。

林筠鋒利的目光在吳恙臉上逡巡。

從昏迷到蘇醒的短短時間,這人竟已恢覆面色紅潤,絲毫看不出之前受傷的狀態。

“你傷到底怎麽回事?”

吳恙心虛地眨了眨眼,喉結上下滾動:“這人行走江湖,免不了有點陳年舊疾嘛。”

“什麽舊疾?”

“就……魂兒有點不穩,很偶爾很偶爾可能會出現一點小問題。”

“小問題?”林筠語氣很冷。

吳恙沈默了一會兒。

事實上,在他清醒過後,看到本已脫離陰蜃的林筠時,便已大致猜到了事情的真相。

林筠這身破碎的校服裙裝,就足以說明對方為了救他冒了多大風險。

“唉!”吳恙嘆了口氣,從心地半舉雙手投降。

“說來話長,出去以後我慢慢和你解釋可以嗎?”

“……行!”

林筠松開手暫時放過他,視線轉向不遠處的呂辛樹。

他們現在所在的這一段,便是關於呂辛樹身亡的記憶。

……

“我剛看了最近的車票,最快的也得等到明天下午了。”

呂辛樹還在接電話。

“外婆你先別哭,放心吧,我明天就趕回來了!”

掛斷電話以後,呂辛樹似乎有些脫力地蹲在馬路牙子邊上,右手重重地抹了幾下眼睛。

他盯著手裏的花束發呆,根部的包裝紙已經被攥得變了形。

呂辛樹又用袖口狠狠擦了把臉。

這一年來,每次給唐萍打電話,她總說在忙社團活動……發消息也常常隔很久才回。

大學的課業比高三還重嗎?

呂辛樹每次想問,最後卻又總是把話咽了回去。

那些已讀不回的微信,越來越短的語音,都像鈍刀般淩遲著他的神經。

“樹哥,大學裏帥哥可多了,可別把你甩了。”覆讀班的同學總這樣調侃他。

人生進度落後一年的巨大壓力,與唐萍關系變淡的焦慮,在本就繁忙痛苦的覆讀中填滿了他所有的空餘心力,被拋下的恐慌就像附骨之疽,日夜啃噬著他的神經……

唐萍大一的兩個假期都沒有回家,而是選擇了留校打暑假工賺取學費。

他已經很久沒見過她了,因此沒有等到正式開學,便提前來了學校。

“你媽去買菜,被人從後面敲了頭...…”

外婆的話還在他腦中回放,如果沒有提前離家,去買菜的人本應該是他……

又是一聲尖銳的車鳴聲。

呂辛樹擡頭時,正看見一輛寶藍色跑車囂張地停在對面。

車門打開,唐萍踩著細高跟邁出來,臉上畫著精致的妝容,陽光在她嶄新的白色連衣裙上流淌。

呂辛樹瞪大雙眼,他甚至差點沒能沒認出她。

而這時,駕駛座裏鉆出個穿花襯衫的男人,繞過車頭手臂熟稔地環住了唐萍的腰。

血液沖上太陽穴的聲音蓋過了車流,呂辛樹踉蹌著站起來,眼前陣陣發黑。

在視力恢覆的剎那,他清晰地看見那個男人湊近親了唐萍一下。

下一秒,唐萍的視線穿過車流,與他四目相對。

川流不息的車流在他們之間劃出銀河般的鴻溝。

楊智很快也發現了馬路對面面色蒼白的呂辛樹,面上漏出挑釁與輕蔑的笑容,沖著呂辛樹比了個中指。

怎麽會是他?

呂辛樹的世界在那一刻天旋地轉,他踉蹌著後退兩步。

那個一年前帶人闖進他家,將他砸進醫院,錯過高考的人渣。

呂辛樹難以置信地看向唐萍。

唐萍面色煞白,低頭躲開了他的視線。

楊智尤嫌不夠,突然又一把攬住唐萍的腰,示威般在她耳邊說了句什麽。

唐萍渾身一僵,竟沒有推開,反而緩緩在楊智的臉上親了一口。

楊智笑得前仰後合,對著呂辛樹得意的做了個拜拜的手勢,回到跑車裏,一腳油門在轟鳴聲中離開了。

唐萍轉身想跑,呂辛樹不顧馬路上川流的汽車猛地往對面沖。

急促的車笛和謾罵聲此起彼伏。

“唐萍!”

呂辛樹一把拽過唐萍,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解釋...…我要一個解釋。”

唐萍的嘴唇顫抖著,精心打理的發絲黏在汗濕的額前。

她張了張嘴,卻在對上呂辛樹通紅的眼眶時啞然失聲。

“什麽時候開始的?”呂辛樹幾乎快要哭出聲來。

唐萍沒有回答,低著頭想要轉身跑開,又被呂辛樹抓住肩膀扳了回去。

“我問你什麽時候開始的?”

二人的拉扯開始吸引附近的人群,已經有人在偷偷地打量他們。

唐萍還是低頭不語。

呂辛樹覺得自己快要瀕臨崩潰:“你知道他是誰嗎?”

“他……爸帶人去強拆了你家。”唐萍小聲回答。

“那你知道我的傷也是被他打的嗎?我的人生被他毀了,你居然和他在一起!”

“我……”唐萍眼角泛著淚花。

呂辛樹自嘲地笑出聲來,餘光瞥見手裏一直攥著的花束,如今看來分明是一種諷刺。

他將其狠狠摔在地上,用腳撚了撚。

“好玩嗎?”

呂辛樹聽見自己古怪的笑聲,“看我像條狗一樣拼命覆讀,很有趣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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