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想見到他

關燈
想見到他

“好的,謝謝老板。”肖玲微笑地對面館老板說。

兩個白色大瓷碗擺在了她們面前,雪白的面上各放著一塊色澤紅潤誘人的大排,外加幾顆鮮嫩小白菜,鮮亮的湯汁裏還撒了一小撮翠綠的蔥花,深吸一口氣,濃郁的面香撲鼻而來,讓人垂涎欲滴。

肖玲實在抵擋不住美食的誘惑,拿起筷子,招呼肖玨:“咱們開動吧。”

說著,她率先挑了一筷子面條大口吃了起來。

面條筋道有彈性,大排嫩而不柴,再品嘗一口面湯,鮮美可口,讓人忍不住一口接著一口,好吃到根本停不下來。

她怎麽不再問了?肖玨偷偷打量起她,而她正埋著頭,大口朵頤。

許是感覺到他的註視,肖玲擡起頭來,肖玨疑惑的眼神正好被逮了個正著,他的臉慢慢紅了起來。

“別楞著,快吃吧,這面味道很不錯。”肖玲推銷道。

她好像都忘了之前的疑問?肖玨楞楞地看著她,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見他呆萌的樣子,眼神呆滯的像迷路的小狗狗,‘撲哧’肖玲笑出了聲,“怎麽了?”

她燦爛的笑容讓肖玨心頭一滯,磕磕巴巴地說:“沒,沒什麽。”

說完,逃避似的低下頭,大口吃了起來,吃了幾口後,像是為了緩解剛才的尷尬,他又擡起頭補充道:“這面味道確實不錯。”

吃完飯,兩人坐公交車到醫院,時間剛好,護士剛剛上班,掛上點滴,兩人找了一個靠窗戶的位置坐著。

許是累了,肖玲閉上眼休息。

肖玨無聊的四處張望,這個時候來醫院應該不能再碰到那人了吧。

那個人是真的很煩,就像狗皮膏藥一樣,沾上後想甩掉都沒那麽容易。

被肖玨比喻為狗皮膏藥的朵朵,這個時候正在寢室裏沮喪地對著手機發呆。

她今天一早又去了醫院,將輸液室翻了個遍,都沒有看到那對姐弟倆的身影。

難道是她去的太早,還是她們今天有事耽擱了?

於是她在那等啊等,等到護士換班,都沒有等來那倆姐弟。

沒有見到男神,她的心仿佛缺了一塊,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醫院。

恍恍惚惚回到寢室,隨手拿出一本平日看的書,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看著看著,思緒就飄到了醫院。

“朵朵,你是在看書?”室友秀萍好奇地問。

“嗯?”朵朵回過神來,疑惑地看向她。

“你在想什麽呢?這麽入神。”

“沒有,沒想什麽,在看書,在看書呢,呵呵。”朵朵尷尬的回答。

沒有?秀萍挑了挑眉,眼神不對勁極了,半晌後,她才慢悠悠地丟出一句,“你一頁書要看半小時?”

‘轟’朵朵的臉變得異常紅。

很尷尬哎,她們不是好朋友嗎?好朋友都是揭老底這麽不留情面的?

朵朵摸了摸鼻子,半天才期期艾艾地開口:“你說……有沒有那麽一個人,只見了一面就讓你還想再見一面,見了兩面以後,就想永遠能見到他,雖然這個人脾氣很臭。”

?秀萍伸手摸了摸朵朵的額頭,前幾天的病應該好了呀,怎麽好端端就開始說胡話了?

看她這副調侃她的模樣,朵朵生氣的一把推開了她的手,“我很認真、嚴肅地問你。”

見朵朵生氣了,秀萍立馬收起了笑容,換上一副正經的樣子,清了清嗓子,才開口:“沒有,我在想,他脾氣既然很臭,我為什麽還想一直見到他,我又不是受虐狂。”

真是話不投機半句多,朵朵嫌棄地投了一個白眼給她,讓她自己去體會。

朵朵妹妹一直都是系裏的系花,從來都是被男同學們捧著,幾乎就沒有為男人這麽失魂落魄過,想到這,秀萍立馬換上一副知心大姐的模樣,攬過朵朵的肩膀,問:“誰呀?哪位男同學這麽大魅力,能讓咱們的朵朵這麽為難?”

她連他叫什麽都不知道,醫院又找不到他的身影,城市這麽大,茫茫人海,以後是不是再也見不到了。

一想到這種可能,她拉聳著腦袋,眼神透著失落、難過,語氣沮喪地說:“我不知道他叫什麽。”

呃?秀萍萬萬沒想到朵朵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就已經為這個人苦惱成這樣。

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秀萍態度也變得認真起來。

這幾天朵朵除了去醫院外,也沒見她與哪位男同學交往密切,難道問題出在醫院?

靈光乍現,秀萍突然想起前天朵朵發的那條莫名其妙的朋友圈信息,又想到她這兩天明明可以不用再去醫院,還天天往醫院跑,要知道學校去醫院可不近,一個平時懶得連校門都不願意出的人,現在連著兩天一大早就跑醫院,一呆就是大半天,怎麽想都覺得不對勁,對,肯定是和在醫院遇到的那個人有關。

一個陌生人,既不知根,又不知底,秀萍不放心地提醒朵朵:“朵朵,你不會遇到騙子了吧?”

神情恍惚的朵朵一時沒反應過來,“他是騙子?”

等她反應過來,惱羞成怒地說:“他才不是騙子,他肯定不是騙子,騙子怎麽會有那麽一雙清澈的眼睛,騙子不可能長得那麽好看。”好看這倆字簡直是將他的顏值打了個折扣。

得,朵朵這是完全中邪了,秀萍看著眼前這張憤恨的臉,她心裏默默想以後還是盡量看著她些,同時也被她勾出了一絲絲好奇。

朵朵平日裏可不是見個帥哥就犯花癡的人,這個人得長成什麽樣才能讓朵朵鬼迷心竅。

這邊,完全不知道他已攪渾了一池春水的肖玨也開始學著姐姐的模樣,閉上眼睛休息。

他閉上眼後,卻不知肖玲已悄悄睜開了眼。

回想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他正被人圍著品頭論足,眼神無助而迷茫,被人叫傻子,他見到她又叫她姐姐,讓她誤以為他是智商低下的人。

雖然他一直堅持他自己只有五六歲,但是其表現卻完全超出了五六歲小孩的智商。

智商忽高忽低,難以說清,長相又異常俊美。

這樣的人,真的如他自己所說,從小被人遺棄?

還是說其中另有隱情?

各種念頭在肖玲的腦海裏翻騰,卻始終沒有一個合理的理由。

“姐姐?”耳邊響起一道弱弱的聲音。

打斷了肖玲的思緒,她回過神來,對上一雙充滿著困惑、不安的眼,她伸手揉了揉他有些長的頭發,柔軟的觸感,讓她緊張的心情放松下來。

他這頭發太長了應該去剪短。

在姐姐一下一下的安撫下,肖玨眼睛瞇成了一條縫,頭不自主地靠向肖玲,神態就像一只憨憨的小狗。

滿是依戀的眼神,讓肖玲整顆心都柔軟下來,算了,想不通就不想了。

終究……他是不會害她,這樣就夠了。

大概是下午的緣故,輸液室裏的人基本上都背靠座椅,閉眼假寐,整個輸液室都靜悄悄的,像是被關了靜音。

剛剛肖玨低聲呼喚已引起周圍人的不滿,收到他們的白眼後,肖玨與肖玲對視一眼笑了,笑的猶如一只偷了腥的貓。

輸液後,肖玲帶著肖玨回了家。

晚上睡覺前,肖玨不放心地問:“姐姐,你明天還會帶我一起去賣蝴蝶吧?”

心情不錯的肖玲佯裝沒這個打算。

急得肖玨抓耳撓腮,滿臉通紅,委委屈屈地看著她,一副想反抗又不敢反抗的樣子。

‘噗哧’實在憋不住的肖玲笑了出來。

意識到被姐姐耍了的肖玨嘟起了嘴,半天才擠出一句:“姐姐你怎麽變壞了。”

清澈的目光,如星星般明亮,自己這個弟弟這麽信任她,她卻作弄人家,好像是不好,肖玲開始自我檢討,擡起手揉了揉他的腦袋。

“哼!”肖玨將腦袋轉過去,他才不看姐姐,他要裝得自己很生氣。

他這是真生氣了?肖玲有點傻眼,手擡在半空,楞了幾秒,好吧,剛剛確實是她的不對,明知道他很想去,她還逗他。

得,自己的弟弟自己哄。

肖玲站起來,走了。

姐姐怎麽走了?肖玨心裏一驚,顧不上生氣不生氣,轉頭看向肖玲。

就見她從背包裏拿出一個東西,還沒等他看清是什麽,她就轉過身來。

糟糕,不能被姐姐發現自己在看她,肖玨趕緊轉過頭。

肖玲在肖玨旁邊坐下,用肩膀輕輕碰了碰肖玨的左肩,伸手遞了一個東西給他,“給。”

一個魔方!

肖玨接過她遞過來的魔方,開心地說:“魔方!姐姐,這是送我的嗎?”

“嗯。”肖玲被他開心的模樣感染,眼角眉梢都透著溫柔的笑意。

肖玨見姐姐又是道歉,又是送東西,早就端不住了,他立馬原諒了姐姐,接過魔方便低頭玩了起來。

手裏玩著,嘴也沒閑著,和肖玲討論起明日的生意。

雖然是小本生意,但是對於他們卻是可以填飽肚子的唯一經濟來源,他們都非常重視。

“姐姐,你手真巧,蝴蝶和蜻蜓編得真是太像了。”

“姐姐手還不算巧,我們村裏的很多大嬸編的才叫像呢,而且她們還會編很多很多東西,只要她們看到過的都可以編出來。”

“這麽厲害?”肖玨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疑惑。

“嗯,我這手藝也是小時候從她們那學來的。”肖玲提到村裏的鄉親們,目光流露出想念。

自從爸媽不在後,她就輪流跟著村裏的人生活,她是吃百家飯長大的,可以說沒有村裏的爺爺奶奶、叔叔嬸嬸,就沒有她肖玲。

也不知道現在村裏的人都怎麽樣了?李奶奶年紀大了,她來上學時身子骨還行,不知道現在她怎麽樣了?還有大爸爸和大媽媽是不是還在為村裏的孤兒和孤寡老人的生活犯愁……

她卻幫不上,攤開自己的雙手,無力感湧上心頭,無奈、惆悵的表情掛在臉上。

“姐姐,姐姐,你看。”肖玨舉起手裏的魔方,獻寶似的給她看。

一面全白,新手能在這麽短時間就拼出一面已經很厲害了。

肖玲接過魔方,正準備誇他時,又看到了第二面全紅,她轉過魔方,又是一面全黃。

“肖玨,你以前玩過魔方?”

肖玨搖了搖頭。

“你沒玩過,第一次就把它全拼好了?”看著手裏六面都拼好的魔方,肖玲滿臉震驚。

“這不是很簡單嗎?”肖玨回答的語氣平淡的就像喝了一口涼白開一樣。

難道他是一個天才?這,這也太厲害了。

肖玲前一秒還在傷感自己的無能為力,後一秒就被肖玨的高智商所震驚。

一個滿臉驚訝,一個滿臉無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