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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一起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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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一起洗澡

蔣方橙斷片。

等醒過來, 已經到了第二天晚飯時間。

三哥他們在院子中間圍著桌子吃飯。

蔣方橙洗完澡,腦子還昏昏沈沈的。

從樓梯上款款下來,東子看到她了, 笑著大喊一聲:“橙姐, 醒啦!”

蔣方橙揉了下耳朵, 眉頭微皺:“喊那麽大聲幹什麽,都快吼聾了。”

東子笑笑。

聽到動靜的梁宴起身, 去了廚房。

等蔣方橙過來坐下的時候, 梁宴端著一碗醒酒湯, 徑直給她放在眼前。

怕她嫌棄自己啰嗦,放完, 梁宴什麽都沒說,就在她的右手邊坐下, 低頭開始,自顧自的吃自己的飯。

蔣方橙看他從頭到尾都沒跟自己交流下,於是開口蹙眉問:“給我的?”

梁宴聽他姐在跟自己說話,從碗裏擡起頭,怔怔看著她:“嗯。”

“那你一言不發,把碗一放就埋頭吃飯是個什麽意思?”

因為蔣方橙的質問, 現在所有人的目光都朝梁宴身上看來。

但更多的, 是對蔣方橙提出這個問題的不解。

這桌上,就她一個人醉酒。

事後解酒湯,不就是給她一個人。

這就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如同遞個碗, 遞個筷,再隨手不過,橙姐在想什麽。

蔣方橙看他那懵逼的樣:“重來。”

梁宴不懂為什麽, 但還是好脾氣的問:“姐,是我哪裏沒做對,你給明說下。”

蔣方橙挑明:“我從樓上下來,你沒給我打招呼。你遞湯給我,也沒說是給我的。你忽視我?”

梁宴頓時了然,然後微微一笑:“沒有的事。”

他看她斥責了下東子,以為她不想多說廢話,是以才選擇安靜的做完這一切。

但如果姐不是這樣想的,那麽,他也配合。

是以梁宴兩手端著湯,重新站起來。

然後折身返回廚房,裝作是剛把湯從裏面端出來一樣,對著蔣方橙說道:“姐,湯來了。你快喝吧。不然一會兒就涼了。”

還是那碗湯,不過遞湯人的態度明顯重視了她很多,這次才讓她滿意了。

蔣方橙拿了下喬:“這才差不多。”

說完,她拿著調羹,慢慢撇了勺湯,往自己嘴裏送。

坐在蔣方橙左手邊的廖三目睹全程,無言著一張臉,然後慢慢搖了搖頭。

覺得宴子這遭得是什麽罪。

繼續吃飯。

蔣方橙問:“我喝醉了,昨晚誰送我回來的。”

梁宴出聲:“酒吧給家裏打的電話,我去接的。”

蔣方橙隨口一問:“我沒說什麽胡話吧。”

梁宴夾菜的手抖了下:“...沒有。”

蔣方橙這次終於肯閉嘴專心吃飯。

等吃完飯,梁宴說自己來洗碗。

東子在外面擦桌子。

三哥在收板凳。

茉茉把剩下的幾個殘羹的菜盤子送到廚房裏去。

梁宴挽了袖子就開始在水龍頭下洗。

茉茉挺著大肚子,慢悠悠進來了。

等把盤子放下,她像是心疼的有話要說。

梁宴笑了下,說茉茉姐,沒事的,你想說什麽就說什麽。

茉茉看不下去的開口:“那個,弟,你昨晚脖子還好吧?”

喝醉了酒的蔣方橙,當然不安分。

這點習慣連她本人都知道,所以昨晚怎麽可能無事發生。

從把這女醉鬼自車裏抱出來後,她又是勒人脖子,又是在背上夾著人腰喊駕。

梁宴背著她走樓梯,走出愚公移山的動靜,每走一步臺階,都沈重費力的要死。

後來好不容易把人送到房間裏了,又是大吼,又是大叫。

中間約莫又發生了點什麽,突然傳來一聲痛楚的隱忍悶哼男聲。

現在。

借著廚房的燈光,茉茉無意間透過梁宴胸口扣子的縫隙,看到上面有好大一口牙印。

一定很疼吧。

茉茉倒吸一口氣,覺得,好慘。

她象征性安撫的拍了拍梁宴的背。

然後扶著自己的腰,於心不忍地走了出去。

梁宴收回自己目光,低頭看向水池子的洗潔精泡沫。

卻突然在某一個時刻笑了,自言自語道:“不辛苦,我心甘情願。”

-

國慶七天,客棧忙得要死。

放了假的全國人民,瘋了一般的朝著北京城裏湧。

蔣方橙累得罵爹罵娘,但賺得盆滿缽滿,也算是一種心理安慰。

等收了假,生意就淡了許多。

下一個旺季,應該就是年後。

趁這個時間差,客棧的人,得了蔣方橙的允許,放了一個小小的假。

三哥出去了。

他開車去了敦煌,打算一個人去那邊看看走走,當放假。

茉茉趁自己身體還能坐高鐵走動,讓東子提著大包小包,跟自己回了趟娘家去看看。

客棧現在就剩蔣方橙,跟梁宴了。

梁宴一大早就去了公司工作。

等check out完最後一批離開的客人,今天跟明天,偌大的客棧,就算是沒人了。

正好,她也想跟自己放兩天假。

蔣方橙把門口休息中的牌子一掛,再把平臺上的訂單暫時給關掉。

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女人揉了下生理期的肚子,轉身就去後院躺椅上躺著。

槐樹發芽了。

她睡了兩個多小時。

不一會兒,紫禁城變了天,頗有黑雲壓城的趨勢。

豆大的雨點,打在蔣方橙臉上。

她沒當回事。

點了外賣,就回自己廂房裏,拉了窗簾,窩在舒服的窩裏,開始看起偶像劇來。

女人笑得咯咯咯的。

直到5個小時後,已經自駕到河北的三哥來了一通電話,問她客棧被雨淹沒。

蔣方橙雲裏霧裏,被三哥罵了幾句,才拉開窗簾往外一看。

北京城今日受臺風影響,開始遭遇三年以來的特大暴雨,不過5個小時,街道上的水堵起都有半人高。

蔣方橙忙下樓,院子裏掉落的樹葉都飄起來當小舟了。

“淹了嗎?”

“還好。”

“真的?”

“嗯。你就安心玩你的,老操心家裏幹什麽。我又不是弄不好。”

蔣方橙裝沒事兒的掛斷了電話。

三哥都到河北了,總不能讓他又回來吧。

蔣方橙套了雨衣,穿了拖鞋,涉水過去,把排水口的攔汙欄給全部掀開,讓水排得快一些。

才掀了一個,雷聲就響了。

屋漏偏逢連夜雨,打了幾個雷閃,客棧裏的電,也斷了。

蔣方橙手裏拿著電筒,站在院子淹水的中央,手一下垂下去,苦命的像祥林嫂。

她哄自己,沒事的,沒事的。這點問題,不是問題。

人往前才動了一下,客棧後門被人推開。

梁宴舉著手機的閃光燈回來了。

他頭發跟衣服也被打濕,看到院子裏的人。

“姐,是你嗎?”

蔣方橙回頭,拖長了音:“是。”

梁宴幾步涉水過來,還沒等蔣方橙問他不是今晚要應酬嗎,怎麽這麽早回來,下一秒,蔣方橙就被他打橫抱了起來。

女人驚訝一聲,下意識揪著人領子保持平衡,看著眼前英挺的臉:“你幹什麽呀?”

梁宴看起來很擔心,抱著她往前走的時候,也不容置喙地說道:“你腳冷著了。”

“冷著了就冷著了,你這樣抱著,像什麽話。”她掙紮,要下來。

梁宴下巴就在他姐的頭頂處,男人繃緊了臉,突然低沈聲音說了句:“蔣方橙,你疼死算誰的?”

反了天了。

她又沒惹他生氣,他憑什麽直呼自己的名字。

然而蔣方橙的力氣,根本就沒梁宴大。

她就這樣被梁宴一步一步抱著往客廳裏去。

等把她放好在沙發上,梁宴拿了手電筒,去二樓電箱那裏察看情況。

電箱沒問題。

他快速下樓。

“是不是片區停電了?”

蔣方橙在看手機,這一片的居委剛在群裏發了消息:“嗯。電纜出問題了。在緊急搶修。”

看來是很快不會來電了。

蔣方橙剛被雨打濕了半天。

梁宴看她有些抖,說:“我抱你上去吧。你等我燒水過來,給你泡澡。”

浴缸那麽大,那得等多久才能燒滿呀。

蔣方橙站起來:“別麻煩了。我躺床上睡一覺就好了。”

梁宴說:“那不行,我不能看我姐遭罪。”

說完,蔣方橙就直接被扛走了。

扛...走...了。

視野是倒的。

人是顛的。

近在咫尺的臀,是翹的。

勁腰,長腿,黑色皮鞋。

扛她的人,都走了兩步了,蔣方橙才反應過來,是不是哪裏,不對,啊?

到她的臥室了,梁宴矮身把人一放,握著蔣方橙的肩膀,讓她站好。

隔著一道薄薄手電筒的關。

蔣方橙反應過來,就是直t接推人道:“你要死呀你!”

她手才推完要收回的時候,被梁宴一把精準地握住細細的手腕:“等會死。但你的手,怎麽這麽冷。”

蔣方橙直言不諱:“我大姨媽來了,我當然冷了。”

梁宴拉著她的手腕走近,跟她一線之隔:“那你還剛還不聽勸。”

蔣方橙震驚,美眸瞪大,上下打量梁宴一眼:“你小子跟誰這樣說話呢?我不是你下屬,你別用這種態度跟我說話。”

梁宴漆黑的目光垂睨她,接著拉開一個漫不經心的笑:“那姐姐說我應該是什麽態度?”

“卑躬屈膝?”

“又或者”

他突然低下頭,然後在蔣方橙的耳朵邊噴灑氣息道:“舔、來、舔、去?”

說完,他放開她的手腕,轉身下樓去給她燒水去。

耳朵肌膚上還殘留下他唇不經意間觸碰自己的溫熱觸感。

這話聽起來很對,但又聽起來很不對。

他走的那麽利落,不帶一絲停留,搞得蔣方橙都開始懷疑,舔來舔去,到底是明面上的意思,還是她自己腦海裏不自覺想歪的那意思。

蔣方橙咚一聲往床尾下面坐。

她拿自己的被子慢慢捂住自己的臉,覺得自己最近心裏怎麽好煩躁。

梁宴上上下下跑了快十趟,才把蔣方橙的浴缸用熱水給放滿。

外面雨還是很大,東子中途打來電話關心情況,蔣方橙也說讓他別擔心,客棧有自己跟弟弟,什麽都好。

掛了電話,梁宴從浴室裏走出來,他說:“你進去洗吧。別玩手機了。咱們倆手機的電,都不多了。”

“我在外面給你打燈。”

“能看清嗎,你試試。”

蔣方橙進去,拉了玻璃門,她在裏面回:“能看到。”

“好。姐。你安心洗吧。我就在這兒。”

蔣方橙半信半疑地脫下衣服,接著往浴缸裏去。

舒服的熱水一裹上來,她喟嘆了一口氣。

蔣方橙洗了半個小時,等水溫得差不多了,她才起來。

磨磨蹭蹭的把衣服給穿上。

梁宴還在外面,本本分分的給她打手電筒。

她系上腰帶出來,臉上是美人出浴的氤氳:“我洗好了。”

蔣方橙這才看到梁宴身上是濕透的,衣服全貼在身上。

意識到這點,她腦子裏下意識冒出來一個想法:該不會,現在該輪到自己下去燒水,去給梁宴洗澡了吧?

蔣方橙不想,因為她懶得動。

可她良心未泯。

覺得梁宴從回來起就跑來跑去,忙上忙下,自己是不是該做點什麽。

但是,做什麽呢?

直接讓他走?好殘忍。

有些抓耳撓鰓。她不懂,為什麽在這種情況下,她會開始出現糾結的情緒。

以前他是隨宴的時候,自己根本就只有理所當然,天經地義、順理成章的想法。

蔣方橙在她弟人濃黑目光的註視下,突然局促地坐到床尾,翹了二郎腿,佯裝看漂亮美甲地說道:“今天很忙吧。”

“...嗯。”

“你中午吃了什麽呀?”

“...飯。”

“好吃嗎。”

“...難吃。”

“你看外面的天”

“蔣方橙”

他又這樣,突然打斷叫她。

蔣方橙擡頭,就掉入梁宴一直看著她的目光裏。

梁宴先是低了下頭,接著重新看向她,單側嘴角提了忍俊不禁的笑。

“你再多說一個字,這水就涼一分。”

“所以,你是想我洗你的溫水,還是涼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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