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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做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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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做恨

冷靜, 淩厲,甚至堪比狠絕。

這是蔣方橙沒見過的陳玄生的另一面。

她這才意識到,之前自己跟陳玄生發成的沖突, 是他手下留情, 堪比過家家。

她出來了。

陳玄生輕飄飄發號施令:“走吧。”

他一說走, 所有人都動了起來。

上車,點火, 有序撤離。

剛還黑雲壓城的派出所門口, 因為陳玄生的離去, 一下子變得空蕩蕩。

威脅感少了許多。

門口的值班民警這才擦去冷汗,放下手中的電話, 讓埋伏在隱蔽處的支隊武警,無聲撤退。

回去, 還是跟陳玄生是同一輛車。

其實蔣方橙也不知道他要帶自己去哪兒,她也隨他。

後來自己都要在車上睡著了,車停了。

一家五星級酒店,陳玄生先下車。

她跟上去。

頂樓的房間,早已經開好。

酒店工作人員推開門,陳玄生讓開, 對著身後的她說道:“進去。”

蔣方橙進去。

服務生關上門離開。

現在, 屋內就只有他們兩個人。

她四望查看,這房間,豪華的出奇。連夜色也燈紅酒綠。

她想轉身問身後的人, 陳玄生, 這一定很貴吧?

結果才轉過去,脖子就被人突然握住,接著, 直接抵到墻壁上。

屋裏只開了氛圍燈,她看不清上方男人的全臉。

只知道他表情算得上很是嚴肅不可冒犯,甚至晦暗不明。

“放手!你放開。”

她脖子被男人溫熱的大掌握住,卡得呼吸都很困難。

蔣方橙求生,又摳又撓他手背。

可陳玄生根本就是無動於衷。

她開始缺氧,臉色漲紅。

陳玄生手上再用了些力。

直接讓蔣方橙重新後腦袋磕到了墻壁上。

砰!

很響的一聲。

她的腳都快離地。

“這可不像你。”

他竟然很變態的笑了笑。

“你似乎覺得,你很行,嗯?”

總是那麽愛招搖。一點都不知道收斂。

還挺命硬。

是不是還挺引以為豪,啊?

蔣方橙揪住他的衣領,揉皺,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她艱難發聲:“我哪裏惹到你了?”

前一秒救自己。後一秒,要殺自己。

“沒有。你並沒有惹到我。”

“只是你每次出現,真的讓我很困擾。”

“蔣方橙,我給過你機會了。可是怎麽辦,你好像,總是冤魂不散呢。”

他不喜歡她出現在北京。

因為這會讓梁宴分心。

他更不喜歡她出現在自己的生活裏。

因為這會讓他想起自己7年前做過的事情。

蔣方橙是受害者。

加害者最怕的是什麽,是受害者無時無刻的出現在自己生活當中,因為這會讓他們良心不安。

蔣方橙之於陳玄生,就像是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不斷提醒自己,他齷齪過。

“你讓我很不爽。”他徹底暴露出了真面目。

蔣方橙快被掐死了。

當然,陳玄生有分寸。

她還有呼吸的餘地。

不過,他並沒有打算就此放手。

蔣方橙已經把他手背摳得稀巴爛了,他仿佛不知道痛覺一樣,勢必要給自己一點小小的教訓。

張大嘴,呼吸。

窒息的嘶啞。

拍打,亂抓,沒用。

她想蹬他,沒力。

他要她難受,手上就用勁。

他要她以為自己能逃脫,手上用輕一點。

可不管怎麽樣,蔣方橙最致命且虛弱的地方,現在就在他手裏。

她再不乖,他捏死她,就跟捏死一只螞蟻一樣。

這裏,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靈。

偽裝,得到她的信任。

一旦得逞,便露出獠牙。

她看穿了他。

他也不怕她看穿。

可陳玄生忘了,這個命運如同風滾草一樣的女人,這輩子除非自願,就沒認輸過。

她下過地獄。

耍起狠來,要死也得帶人給自己墊背。

她不掙紮了。

她只是一味的把手下移,然後快準狠高地捏住陳玄生的幾把。

沈甸甸的一大團。

她捏住,再往死裏捏。跟捏碎核桃一樣。

陳玄生沒料到。

臉色一下子劇變。

痛楚橫生。

眼裏透露出不可置信,從喉嚨裏開始發出嘶吼。

“放手!”

現在,‘求饒’的,是他。

脖子上的桎梏一下子松了。

她能發聲了。

蔣方橙從求饒的眼神,開始變成瘋癲。

她哈哈哈哈哈哈的大笑。

眼裏流出因為缺氧而導致的生理性淚水,一大串一大串。

她也厲吼。

來啊。

有本事再掐死我啊。

你們不都想我死嗎?

弄死我啊。

陳玄生躬著腰,額頭青筋爆發,捂著幾把,眼裏爬滿紅血絲,連聲音都發抖的咬牙切齒:“瘋女人,給我放開!”

蔣方橙就是不放。

門外有敲門聲。

“生哥。”是杜桑。

蔣方橙又加重了一點。

陳玄生推她。

沒推動。

因為他命根子被人死死捏住,痛得他呼吸都火辣,力氣更是脆弱無比。

“求我啊。”

“快點!”

蔣方橙瞪大眼,轉為上風:“你剛剛不是很牛嗎?求我。不然我掐斷你幾把。”

“陳玄生,不爽的何止是你啊。我也不爽。”

她開始失去理智的笑:“怎麽辦?”

“你掐我脖子,我掐你幾把,這不過分吧?”

她不僅捏,她還掐。

掐完不算,她還一重一輕的抓捏。勢必要他今天回去脫褲子一看,不青紫才怪。

兩人都狼狽到極致。

尤其是陳玄生。

在她故意的折磨下,這人終於受不了,快跪到地上,發出一長串的哀鳴。

“生哥!開門!生哥,你到底怎麽了。”

杜桑聽出不對勁,瘋狂敲門。

終於在砸了十幾下,想說再不開門,就要叫人砸門的時候,門開了。

蔣方橙開得門。

她頭發淩亂,脖子有痕跡,眼裏更是躺著一股平靜的水面被炸開平息之後,只漂蕩著一灘死水之後的破罐子破摔。

杜桑皺眉,忙推開蔣方橙。

他大步走進去,陳玄生剛從地上起來,呼吸急促,靠著墻,臉上全是冷汗。

“發生什麽事了?”

“你這女人,對我生哥做什麽了?”

杜桑沖著蔣方橙,不明就裏的質問。

“杜桑。”

陳玄生捂著小腹,勉強保持鎮定的開了口。

杜桑手裏還提著一包東西。陳玄生叫他買的。

陳玄生擡手。

杜桑把東西遞給他。

陳玄生接過,直接往蔣方橙身上甩。

“弄臟了酒店的床單,就自己賠。”

甩完,陳玄生扶著墻,慢慢走,直到踏出門口的時候,他開始站直,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可是光看他走路的步伐,還是有些別扭。

“呸!”

裝什麽裝。

蔣方橙擡起手臂,擦了把驚魂已定臉。

她把那個口袋裏的東西,拿出來。

全英文的牌子。

但是上面diaper的英文字母,卻是很明顯。

她撕開包裝,看到是成人紙尿褲。

當即一楞。

有病吧,給自己買這個東西幹什麽。

把東西往地上晦氣一扔,蔣方橙看著陳玄生離開的背影,眼裏都是說不出來的討厭情緒。

-

“橙兒,沒事吧。”

“沒事兒,我能有什麽事。”

閨蜜們欲言又止。

“對了,那個出手,幫你的男人是誰呀?”

“混蛋一個。”

“混蛋?那他還幫你。”

“誰知t道呢。神經病吧。”

不僅神經病,還很可惡。

掐自己脖子不說,還買紙尿褲羞辱自己。

還好自己還擊回去了。

就自己那手勁兒,他那玩意兒,恐怕至少得腫一個星期,硬的起來才怪。估計上洗手間都夠嗆。

蔣方橙耳朵跟脖子之間,夾著手機,在廚房裏切水果吃。

“你們真的不認識嗎?”

“我哪兒能認識人家呀。我是有點小錢,但你們也看著了,那排場,那陣仗,不是我能夠得著的。”

好友們想了想。

“也是。可能是怕咱們在他們場子裏面出事,所以才出手幫忙。不過,有點可惜。”

蔣方橙塞了片蘋果片到自己嘴巴裏,嚼巴嚼巴:“可惜啥?”

對面傳來笑聲。

那男人看著也是一表人才,而且還抗事。再看他那邊的人,也個個光鮮亮麗,身家過億的樣子。

一個女的在北京打拼是不容易,尤其是長得還這麽漂亮的樣子,性格也張揚。

要是能有人護著,豈不是更好。

這男的,不錯。

閨蜜們沒壞意。就是覺得,好男人不多了,能抓著一個就抓一個。

蔣方橙聽了好笑。

要是自己好朋友們知道自己那晚跟她們嘴裏的理想男人對著幹仗,還不知道怎麽嚇死。

不過她打算把這事兒爛在肚子裏。

隨便再聊了幾句,她說自己要下了。

看著窗外的天氣,回憶起那晚兩人的對話。

陳玄生似乎很怕自己在他的生活裏出現。

怕什麽?

之前她的關註點,是以為他自詡高貴,不愛跟她這種鄉下女人有拉扯。

但漸漸,她聽出了端倪。

除了防著自己跟他這條忠心耿耿的狗護著的少主有聯系外,他本人也有忌諱之處。

至於忌諱什麽,蔣方橙不著急去想。

她有的是時間,來慢慢撥開這層霧。

重新切了蘋果塊,拿亮色的刀尖插了插,往自己的烈焰紅唇裏送。

蔣方橙嘴角隨著嘴裏嘣嘎脆的咀嚼動作,漸漸彎起。

她饒有意思的挑眉。

陳玄生,別讓老娘逮著機會,不然老娘跟你慢慢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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