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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晦暗的過往 前章後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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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晦暗的過往 前章後移

趙春梅目眥欲裂,望向聞澈的目光滿溢潑天惡意,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

若不是在場還有兩名警察一左一右扣著趙春梅的肩膀,她真能撲上去啃掉聞澈一塊肉。

“她,她還是個孩子,那樣乖巧可愛,你,你怎麽忍心不管她!!明明,你們的生活已經那麽幸福,只要從指縫裏漏出一點兒就足夠養她,為什麽不管她,為什麽...都是你們的錯,都是你們的錯!!!”

說話間,趙春梅依舊掙紮著企圖撲向聞澈,即使身體動彈不得也伸著脖子,不斷扭動身體,頸間青筋暴起,眼球突出,目光兇狠又猙獰。

聞澈面容沒有絲毫變化,看向趙春梅的目光仿佛一汪深綠的潭,誰也無法看清底下的暗湧。

“一個妄圖頂替我女兒的小偷罷了,我憑什麽要養?”

“那,那可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啊,那個孩子是我懷胎十月,日日忍受暴打才生下來的孩子啊,她的人生已經那麽難了,你為什麽不能對她好一點兒??”

字字泣血,也不知是在為她的女兒叫屈,還是在為她慘淡的人哀嚎。

“可憐就可以偷走別人的人生,讓一個本該幸福的孩子成為你們一家人排解暴力的工具?”

眼見聞澈眉心微蹙,趙春梅見狀眸光微亮,面上地猙獰和瘋狂褪去,換上些許得意與挑釁,一雙仿若鬼火的眼睛死死盯著聞澈。

“那也是她活該,誰讓她命那麽好,我都不曾擁有過的東西憑什麽她能擁有?她那樣的賤皮子就應該生活在地獄裏發爛發臭!她就該成為我女兒的墊腳石!”

空氣瞬時靜默,室內的人、事、物仿佛陷入無限寂靜,連時間都放慢了腳步。

聞澈的指關節發白,手臂微微顫抖,聲音也不似之前平靜,“可現在我找到她了,苦難結束,她的人生終將光明璀璨。”

一呼一吸間,他終是在趙春梅挑釁的目光中恢覆之前的輕描淡寫,“而你的女兒前路未蔔,你亦一無所知。”

趙春梅面上的一點點得意褪去,瞪大眼睛惡狠狠地看向聞澈,“你敢傷害她我絕不會放過你!”

這話只是虛張聲勢,聞澈並沒有放在眼裏,只靜靜地看趙春梅發瘋,在她頂著吃人的目光開罵之前緩緩開口。

“若你還想見你女兒,最好將當年換孩子的事情事無巨細地告訴我,或許,我會讓你在入獄前見你女兒一面。”

“或許”的前提是趙春梅沒有說謊,事無巨細地將安安被調換的過程說出,也只有這樣才能找到安安的親生父母,找到那個頂替安安的孩子。

當然,就算能找到他也不會告知趙春梅。

這些事沒必要跟趙春梅這種人說明。

眼見聞澈看她的眼神冷漠得仿佛在看一只能隨手捏死的螞蟻,趙春梅突然打了個寒顫,畏懼後知後覺地自心頭升起。

同人不同命的悲涼像荊棘一般從心底蔓延收縮,勒得她喘不過氣。

深深吸了口氣,不知過了多久,趙春梅的理智終於回籠,“好,我告訴你,希望你不要食言。”

聞澈沒反應,趙春梅也不在乎,仿佛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似的將三年前發生的事情一一告之。

三年前,趙春梅在被李志成當眾虐打之後心生絕望,抱著剛出生不久的女兒離家出走,在A市城中村住下,因身上錢財不夠又帶著孩子,只能在周邊打零工賺取花用。

孩子剛出生,又沒有好好照顧很快生了病,當時的趙春梅在趕往醫院的過程中昏迷,被好心人送進市醫院。

那名好心人大約不差錢,在趙春梅昏迷期間給她繳足的住院費,本想離開醫院的趙春梅就這麽糊裏糊塗地住了下來。

在此期間,趙春梅註意到同層病房住進一名衣著華貴的孕婦,孕婦身邊人不多,卻始終有一個保姆緊緊跟隨。

有天,孕婦似乎身體不適,醫生護士接連在她病房進出,趙春梅因好奇悄悄溜過去偷看,沒多久就被那位婦人的同伴趕走,離開前,她偷偷回頭看了眼,只這一眼就讓她心中的嫉妒蔓延。

病房門前一個西裝革履的年輕男人焦急而擔憂的來回走動,她看不清男人的臉,卻能感受到他的焦急與擔憂。

憑什麽?同為女人,同是產婦,憑什麽別人能被人珍之愛之,僅僅一次胎動就能讓人擔憂至此,而她只能一人待產,生產之後還要面臨丈夫的拳腳?

嫉妒猶如毒汁,一點一點侵蝕趙春梅的理智。

某天深夜她望著身旁因生病而變得瘦小的女兒,心中生了一個可怕而罪惡的念頭。

後來幾天,趙春梅日日在產婦病房附近徘徊,終於在某天深夜將兩個孩子調換,並趁著夜深連出院手續都沒有辦理就匆匆離開。

再然後就是李志成帶著兒子李華痛哭流涕地跪在趙春梅面前求原諒,趙春梅心軟帶著偷換的孩子回家。

最大的秘密說出,趙春梅心底空了一塊,整個人像是被放了氣的球似的無力而狼狽地跌回座位。

空氣陷入難掩的靜謐,直到聞澈平淡的聲音傳來。

“你後來沒有去打聽過這家人麽?”

趙春梅眸光晦暗,“沒有,換完孩子我就離開A市,剛回來就被李志成發現蹤跡。”

“可還記得具體日期?”

趙春梅搖頭,“記不清了,只大概記得是六月份中旬。”

“最後一個問題,那名孕婦,你可知曉她的名字?”

“不知道,我只知道她請得起保姆,吃用又是最好,家裏很有錢。”

話落,趙春梅終於察覺不對,眼睛瞪得老大,不可置信地望向聞澈,“等等,你,你不是那個賠錢貨的親生父親?”

“不是賠錢貨,我的女兒名叫聞攸安,小名安安。”

聞澈眼見趙春梅面上的希冀破碎的玻璃般寸寸龜裂,唇角難得勾起一抹譏諷的笑,“自始至終我都沒說過安安是我的親生女兒。”

他唯一撒的謊便是“在換孩子的第二天便發現不對”一事。

“那我的女兒呢?我的女兒呢?你打聽這些事情是想要做什麽?你想揭穿我女兒的身世?”

眼見聞澈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擡腳就走,趙春梅臉色蒼白,眼底滿是迫切和祈求。

“你給我回來,不準,不準這麽做,我的女兒才那麽小,她不能到李家過這種豬狗不如的日子,求你回來,求你不要揭穿她的身世!”

淒厲的聲音在警局裏顯得異常聒噪,聞澈走出辦公室後難得體貼地將門關上,完全沒有理會身後的叫囂。

擔心、恐懼、痛苦、畏懼......這些情緒就帶到監獄好好品味吧。

算是為安安這些年的痛苦收些利息。

跟江警官打過招呼後,聞澈匆匆趕往醫院。

此時的天色已暗,醫院也沒有白日的喧囂。

病房門口,聞澈看到滿臉疲憊的聞州,打開病房門看了眼病床上小臉慘白,即使昏睡也依然緊縮眉頭的小幼崽兒,心中湧起一股心疼。

這種感覺在聞星耀當年出事時也曾有過。

“怎麽樣?”

“還沒有醒,沒有查出原因,猜測是心理問題。”

見平日恨不得用鼻孔看人的弟弟萎靡不振,聞澈心下輕嘆,“今日之事只是意外,誰也想不到安安剛好遇上李家人。”

“不,如果我沒有去追趙春梅一切都不會發生。”

聞州煩躁地抓抓頭發,“安安才三歲多,如果因為今天的事讓她以後畏水,我真的沒辦法原諒自己。”

聞澈無言,此刻所有的安慰都顯得蒼白無力,上前拍拍聞州的肩膀,“先去吃點兒東西吧,安安醒來知道你不好好吃飯又要用那種眼神看你。”

聞州微怔,幼崽兒那譴責卻帶著點兒擔憂的眼神仿佛就在眼前,深深吐出一口氣,將病房的燈按滅關上門跟聞澈走了出去。

走廊的燈光被慢慢關上的病房門擋在門外,散落在安安睫毛的最後一絲光亮也被黑暗吞沒,病床上的幼崽兒不安地皺起眉頭,意識仿佛回到很久之前。

那是一個雨夜,小小的幼崽兒蒙著被子蜷縮在破舊的小床上瑟瑟發抖,門外砸門的聲音如同惡魔的低語充斥整個房間。

【這是哪?剛才的劇情不是才到惡毒女配陷害女主,男主相信惡毒女配將女主丟在荒郊野嶺,怎麽突然轉到這裏了?這地方看起來像雜物間啊。】

【應該就是雜物間,這裏亂七八糟什麽都有,我還看到一個破了洞的痰盂,哈哈哈哈,這年頭怎麽還有這種老古董。】

【樓上好啊,這邊的彈幕沒滿屏,也沒有惡臭言論,看起來真清爽啊!】

【等等,這什麽情況,怎麽有人砸門?砸雜物間的門幹什麽?】

【書友們,不好了,我發現華點,你們看那個破舊的鐵架床上是不是藏著什麽東西,怎麽還不停抖動呢?】

【別說,還真是,我們這是從虐戀火葬場轉到靈異鬼怪頻道了?】

......

滿心驚恐的幼崽兒因被子的掩蓋並沒有註意到空氣中突然出現的字符,她只抱著雙膝不住祈禱,祈禱壞爸爸不要打開她的房門,不要再對她拳腳相加。

只可惜,今夜註定沒有神明降臨,生銹門軸轉動的吱呀聲在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可怕。

幼崽兒的小身子僵住,更用力地抱緊了自己,房門被打開昏暗到晃人眼睛的燈光亮起,隨之而來的還有趙春梅不耐煩的聲音。

“該死的賠錢貨,你爸敲了這麽久的門你都不開,你是想吵醒鄰居讓他們看笑話嗎?”

“死丫頭,竟然敢躲!看我不打死你!”

醉醺醺的男聲落下的瞬間,幼崽兒的被子被人掀開,拳頭如雨點一般重重砸在幼小的身體上,彈幕也在此刻徹底瘋狂。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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