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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平靜之下 嚴戚薇身上的外傷雖然多,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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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平靜之下 嚴戚薇身上的外傷雖然多,但……

嚴戚薇身上的外傷雖然多, 但大多是皮肉傷,既沒有傷筋動骨,也不曾有損根基, 在三位弟子的精心照料下,沒幾日便痊愈了。

然而就像金碧容說得那樣, 外傷容易解決, 體內的毒素卻難以處置。傷好之後的嚴戚薇非但沒有日漸精神, 反而渾身上下充斥著萎靡倦怠,就好像精氣神一直在流失一般, 時時刻刻忍耐著苦痛。

姬邱月急得團團轉, 還以為是自己連累師父落下病根,日日夜夜守在嚴戚薇身邊, 又是端茶,又是餵藥,只希望她能盡早好起來。

可仙羽之毒,從不是用心便能療愈的,真要解決還得另辟蹊徑。

伏衫推門而入, 瞧見小龍不在, 屋內只有嚴戚薇師徒二人, 走過去問:“恢覆得怎麽樣了?”

嚴戚薇笑道:“很好很好,已經可以下床了,照這樣下去, 至多兩日便能動身離開。”

姬邱月聞言,卻抿唇反駁:“好?哪裏好了?師父清晨還在咳血, 究竟為什麽呢,明明身上的傷都已痊愈,身體卻依舊脆弱……”

姬邱月百思不得其解, 若非不會醫術,只恨不得親自給師父看看。

嚴戚薇沒想到小徒弟會直接戳穿自己,尷尬地喝了口茶。

她們不清楚,熟悉仙羽的伏衫卻知曉,這是仙羽發作的前兆。若是繼續拖延下去,很快便要開始入侵骨髓了。

是時候該坦白對策了。

“師侄,我有些話要跟你師父單獨說說,你先出去一趟。”

“啊?可是還有藥沒餵完……”

“她的狀況特殊,若不解決,繼續喝這些藥也無用。”

姬邱月還想說什麽,伏衫卻根本不給她機會,直接打出一道靈力,將她送出門外。

這一幕恰好被前來換班的寒靈看到,立馬湊過去詢問,當得知事情起因經過後,一個大膽的猜測悄然浮現。

“你說,會不會伏衫有辦法治好師尊?”

“不會吧,師叔主修劍道,哪裏會什麽醫術。”

寒靈當然知曉,可事關師尊的身體,容不得半點差池。

與姬邱月告別後,她悄悄來到小院外圍。

之前在長生林時,寒靈也曾偷偷窺探伏衫,不過那次意外暴露。這一回她吸取經驗,沒再傻乎乎地直接偷窺,而是借助草木拓展聽覺,將屋內的談話盡收耳中。

因為不曾使用靈力,屋內兩人都沒有發現。

“果然是仙羽嗎,早在察覺靈力逸散,我便有所猜測,只是彼時還抱有一絲希望……沒想到啊沒想到,這下你我也算同病相憐了。”

伏衫冷哼一聲:“我不需要你跟我相憐,此事因我而起,也該由我終結。兩日後離開狐族,你尋一處地方閉關,屆時我會幫你去除仙羽。”

嚴戚薇眉頭緊蹙,心裏有了不好的預感:“去除?你想怎麽做?該不會打算將毒素都轉移到自己體內吧?”

沒等伏衫回答,嚴戚薇就先一步反駁:“不行!你體內的毒本就岌岌可危,若是再加重,只怕……”

後面的話沒直說,但任誰都明白。

相比較她的激憤,伏衫反而更為冷靜:“所以呢,你打算就這麽等死?還是說你能在七日內再找一個自願為你受苦的合道修士?嚴戚薇,你我都是聰明人,既然事情已經發生,就莫要被感情擾亂。那樣並不能解決問題,只會讓狀況變得更糟。”

這句話說完,屋內的爭吵也就此落幕。

寒靈怔怔地蹲在草叢裏許久,直到小屋的門被推開,才後知後覺地回過神,鉆進土壤中逃走了。

*

另一邊,金碧容正在藥房煉藥,卻不知為何總有些集中不了註意力。

忽然火光淩亂,金碧容一個分心,不小心令手指被燙傷。

“疼疼疼,得趕緊用水沖一下……”

金碧容正要起身去找冷水,身邊便有人遞過來一碗。

她也不客氣,接過後就把燙傷的手指放了進去。

涼爽舒適的感覺自指尖傳來,整個人都舒坦不少。

“謝謝。”

金碧容轉頭道謝,原以為是伏衫,亦或者寒靈她們,沒想到卻看到一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

她跟伏衫長得有五分像,都屬於英氣中帶著幾分嬌柔的類型,氣質微冷,面色微白,瞧起來既颯爽又病弱,不禁令人生出幾分保護欲。

但不同的是,伏衫的眼睛更顯淡漠,這人卻滿目柔情,似勾人的妖魔,不知什麽時候便纏了上來。

是伏霜霜。

金碧容如墜冰窟,一瞬間想起在靈劍宗被斬斷龍角的痛苦,嚇得汗毛倒立,連滾帶爬地拉開距離。

“你、你怎麽在這裏!”

她對這瘋女人很畏懼,說話都不利索了。

伏霜霜被這副炸毛的模樣逗笑,指著丹爐道:“我都看你煉了兩爐藥了,還以為你早就發現,沒想到剛察覺。”

金碧容咽了口口水,內心的驚惶越發濃重。

原來這人早來了嗎,自己竟一點跡象都沒感知到。

“你的龍角長好了?怎麽會這麽快,是用了什麽法子?”

伏霜霜沒有洞察萬物的龍目,看看不出是仿制的,還以為當真重新長了出來。

金碧容趕緊捂住龍角,一邊警告一邊往後退:“你、你別想再打它的主意,信不信我喊一聲,立馬就有人取你性命!”

這話可不是虛張聲勢,畢幽無涯同在狐族,一旦金碧容有事,兩位渡劫大能便會立刻趕到。

伏霜霜再強,也不可能是兩位聖人的對手。

伏霜霜滿臉無所謂:“可以呀,你喊吧,我死了倒是無所謂,只是可惜某人要一輩子被蒙在鼓裏嘍。”

“你什麽意思?”

“當然是字面意思,我的好阿姐還真是殘忍,整日妹妹喊不停,實際上有點心機全用在妹妹身上。當初是我,現在是你,一點沒變呢。你難道沒發現,她對你的態度很奇怪?”

一語中的。

金碧容怎麽會沒發現,與伏衫相處這麽久,多多少少察覺了一些。

從最初相識時莫名的熱切,到後來忽冷忽熱的喜歡。

她擁有能看破世間一切虛妄的龍目,卻偏偏看不透伏衫的心。因而只能主動、再主動,努力打破不安,可直至現在,她也很難判斷此舉究竟有沒有用。

金碧容知道伏霜霜不懷好意,不能被她迷惑,然而想起近來伏衫的種種隱瞞,腦海中不可抑制地出現一道聲音:萬一呢,萬一她真的知道什麽呢?

抱著這種心思,她既不曾回應伏霜霜的問題,也沒有呼喚龍將,只是沈默地等待。

伏霜霜見此肆意地笑起來。

“原來,你們之間也不過如此,你若當真那麽愛她,就應該直接砍了我的腦袋,交到她手裏,而不是在這裏聽我胡言亂語。”

金碧容惱羞成怒:“再廢話,我現在就喊人!”

也不知是不是被嚇到,伏霜霜果然不再戲弄,將自己所知的消息一一道出。

“你應該知曉仙羽的事吧?”

“……知道一些。”

“它是伏家傳承已久的毒素,一旦沾染,藥石罔效。但實際上,這只是誇張的說法。仙羽嚴格意義上來說,只是一種媒介,能跟將染毒之人的力量彼此串聯在一起。”

金碧容敏銳地察覺不對:“串聯?不是掠奪嗎?”

伏霜霜笑著搖頭:“不是哦,同級之間的仙羽是不會彼此掠奪的,真正決定力量流向的另有其物。你應該聽過子母蠱吧?將子蟲種入他人體內,便可通過母蟲操控子蟲,從而達到控制修士的效果。仙羽同為蠱毒,結構與之相同。伏家所有掠奪者體內都有一只名喚羽化蠱的蠱蟲,蠱蟲分泌毒種,只要將毒種種入血奴體內,便可源源不斷地掠奪血奴的力量。中毒越深,彼此的連接越緊密,可掠奪的力量便越多。”

“發現問題了嗎?沒錯,中毒越深,血奴和那些長老的連接就越緊密。只要一個足以扭轉地位的契機,便可以從中毒最深最卑賤的血奴,轉變為掠食者。也正因此,伏家血奴眾多,但真正完全感染血骨魂的血奴卻少之又少,伏家忌憚他們,害怕他們反過成為掠食者,因而一旦有人完全感染,便會迫不及待地將其壽元吸幹,避免威脅自身。”

金碧容追問:“契機是什麽?”

伏霜霜意味深長地看著她,沒說話,但目光卻令人毛骨悚然。

金碧容不禁後退一步,拿出長歌與鏡心蓮,隨時做好戰鬥的準備。

伏霜霜笑道:“別緊張,我今日既然現身,自然是發現了好玩的事,迫不及待要跟你分享,又怎麽舍得再傷你半分呢。”

“契機分為兩種,其一是羽化蠱,其二……是你。”

“我?什麽意思……”

“伏家那幫老不死們實力天賦參差不齊,即使依靠掠奪,也鮮少有人突破至聖人境。迄今為止,只有三人抵達此境界,也就是傳說中的伏家三聖。但這樣可不行,一旦出現類似伏衫這樣的天之驕子,便會產生掠奪者修為低於血奴的狀況。這時即便有蠱蟲在手,也會因過大的修為差距,導致地位反轉。所以伏家急需一種能無視修為,直接控制血奴的手段。”

聽到這裏,金碧容忽然想起上次戰鬥中,那柄令伏衫毒癥發作的骨劍,下意識往伏霜霜腰間看去。

伏霜霜挑眉,順勢將骨劍拔出:“你倒是聰明,沒錯,就是這把骨劍。十多年前我發現完全感染仙羽的人死後,體內骨頭會留下濃郁的毒紋。若是將其挖出來制成武器,便可隨意壓制血奴。在這種情況下,即便修為再高,只要體內沒有羽化蠱,理論上都只能任人宰割。可是那次交戰後,我發現了例外,伏衫體內有一股奇妙的力量,竟能短暫地壓制毒紋暴動,抵禦骨劍。”

“我百思不得其解,回去之後日夜鉆研,最終才發現……原來那股力量來源於你。”

金碧容有些心虛, 還想裝傻,可伏霜霜根本不給她機會。慢悠悠地走上前,好似在打量待宰羔羊一般, 審視著金碧容身上的每一個角落。

“真是有趣,仙羽之強無毒能及, 一旦沾染, 就連魂魄壽元都能無情奪走。可你身上卻有股神秘力量, 能不講道理地顛覆一切規則。”

“究竟是什麽呢,血液?骨髓?亦或者是……龍氣。”

伏霜霜每說一個詞語, 金碧容就緊張一分, 生怕自己的秘密被戳破。

這副心虛的模樣令伏霜霜想笑,沒再繼續試探。

“不過這些都無所謂, 我真正佩服的是阿姐狠心。”

金碧容心裏亂糟糟的:“你到底想說什麽?”

伏霜霜目光如炬,似要將一切看透:“你真以為她因喜歡你才接近你嗎?好好想想吧,一個自私自利的劍癡,憑什麽突然被你俘獲?憑你的容貌?才學?身世?別做夢了,除這具蘊含奇異力量的身軀之外, 你的一切對她而言都毫無意義。”

隨著她話音落下, 仿若有驚雷炸裂。

“荒謬!”金碧容毫不猶豫地反駁:“我還當你想說什麽, 原來只是這種挑撥離間的話。”

伏霜霜也不急,繼續引誘:“先別急著反駁,我只問你一個問題, 若你是伏衫,身染仙羽淪為血奴, 修為生命被源源不斷地掠奪,此時忽然有一人可鎮壓毒素,你會不會心動?”

“不論你會與不會, 伏衫一定會。因為她天生高傲,目空一切,任何膽敢褻瀆她的人,都會被她親手斬殺。伏家這般對她,她一定早對伏家恨之入骨,怕是連做夢都恨不得生啖其肉。在這種情況下,你作為唯一能壓制仙羽,令她逆轉血奴身份的關鍵鑰匙,憑什麽認為她會放過你?說不準連最開始的相遇都別有用心,接近你靠近你,只為了將你親口吃掉!”

“夠了!”

金碧容粗喘著打斷伏霜霜。

她不得不承認,這人的話相當有蠱惑性。一旦聽了,就深陷其中難以自拔。

金碧容甚至不敢回憶與伏衫相處的過往,生怕有半點吻合。

“你一個外人,憑什麽插嘴我與她的事情?明明什麽都不知道,還偏要妖言惑眾!休要以為僅靠這些鬼話就能破壞我們的感情!”

伏霜霜大笑:“不錯,這些話的確沒有確鑿的證據。但是真是假還用我多說嗎?伏衫身上的龍氣是哪來的?體內能與仙羽抗衡的力量又是源自何處?總不能是憑空出現的吧?我就不信她不曾吃過你的血肉!你口口聲聲說是道侶,請問她知道她是你的道侶嗎?哪有道侶之間互食血肉的?”

金碧容很想反駁,可偏偏事實恰如她所言。那一聲聲震耳發聵的責問落在耳邊,似要將心底最畏懼的隱秘一一剝開。

姑姑曾經的話自心間響起,可這一次,金碧容竟有些回答不上來。

伏霜霜見目的已經達成,笑盈盈地離開,臨走前還特意留下一句叮囑:“不論如何,只要仙羽未除,一切終會到來。你不是相信她嗎,應當要不了多久就有機會親自驗證……”

金碧容想問她最後一句話是什麽意思,可再擡頭時,伏霜霜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見。

她不想相信伏霜霜的話,但有時候懷疑的種子一旦落下,就由不得她了。

*

夜晚,金碧容洗完澡,坐在梳妝臺前發呆。

忽然一陣柔風吹過,身邊多了一個人。

“洗完了也不知道擦擦嗎?天氣日漸轉寒,小心著涼。”

那人說著,拿起毛巾就往金碧容的頭發上擦。

手法很熟練,三下五除二便將水跡擦拭幹凈。

金碧容慢吞吞地回神,透過鏡子看看到了站在自己身旁的伏衫。

或許是坐著的緣故,瞧不見臉,只能看到她的肩膀。

往日總盯著臉看,鮮少像這樣一般觀察其他地方。如今細細地看,認真地瞧,才發現伏衫其實挺瘦的。

肩膀窄窄的,骨架略有些顯眼,像極了臥床不起的病秧子。

只不過人家一推就倒,她是一推別人就倒。

也不知道這麽瘦的人,究竟是怎麽將承影劍舞出花的。

“姐姐?”金碧容試探著喚了一聲。

鏡子裏,看不見臉的消瘦身影嗯了一聲。

“伏衫?”她再喚。

那人微晃,發出一陣笑。

雖然瞧不見臉,但光聽聲音就知道美極了。

“怎麽叫兩遍?先前很少從你口中聽到我的名字。”

金碧容一楞,仔細想想的確如此。整天 叫姐姐,以至於她都有些忘了,伏衫才是這人的真名。

“伏衫?”

“嗯。”

“伏衫?”

“我在。”

連喚數次,伏衫忍不住了,問:“你今日怎麽了,看起來呆呆的,像是有心事。”

若是往日,金碧容肯定會把偶遇伏霜霜的事情告知。

可經歷那一番話,她反而不知該怎麽開口。

萬一坦白之後,伏衫追問她們聊了什麽怎麽辦?

不行,要隱瞞。

金碧容不吭聲,忐忑地等了一會兒,卻發現伏衫不曾繼續追問,拿起梳子為她梳發,就好像剛剛的話只是隨口一說而已。

金碧容松了口氣,卻又略顯落寞。她感覺自己陷入了一個怪圈,一邊害怕伏衫得知,一邊又希望她擊穿猜疑。

“伏衫,我們玩個游戲吧。”

“什麽游戲?”

“我用我的心事,交換你的心事好不好?”

伏衫梳頭的動作一頓,問:“我哪有心事?”

她的反應很微弱,但金碧容還是發現了。

“有的,這幾天你總刻意回避,肯定是有事瞞著我。但是沒關系,大家都有秘密。所以我們來做個交換吧,用我的秘密交換你的秘密,很公平吧?”

金碧容已經想好了,如果伏衫願意跟她交換,她就將伏霜霜說得一切都忽略不計,往後不論伏衫說什麽,她都堅信不疑。

然而想象很美好,現實很殘酷。

自她話音落下之後,伏衫一直沒有吭聲。

雖未明說,但任誰都知曉在逃避。

金碧容有些急了,抓住伏衫不讓她跑,繼續增加籌碼:“或者、或者你要是覺得不太對等,我還有其他的秘密,用我兩個……不、用我三個秘密,換你一個好不好?”

沒法說四換一,因為迄今為止,金碧容在伏衫面前只有三條刻意隱瞞的秘密。

一為轉生。

二為婚服。

三則是今日與伏霜霜的密談,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金碧容幾乎將自己所有的隱瞞都放上天平,原以為伏衫肯定會心動。

誰知並沒有,她摸了摸小龍的龍角,依然在逃避:“我哪有什麽隱瞞,休要胡思亂想,睡吧,天色不早了。”

似是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伏衫放下梳子離開,只在鏡子裏留下一個漸行漸遠的身影。

金碧容伸手去抓,想要挽留,可鏡中人似水中月,又哪裏能抓得到。

*

接下來兩日,金碧容發現伏衫在刻意躲避自己。

雖然不像上回碧落川那般絕決,但卻在盡可能減少獨處的時間。

每當她想要主動上前說些什麽,那人總會恰到好處有事離開。

金碧容尋不到說話的機會,只能將那件事暫且擱置,把註意力放在嚴戚薇的身體上。

經過兩日調養,嚴戚薇的身體幾近痊愈,不止能下床走走,偶爾還有力氣教育徒弟。

她對姬家的偏見比寒靈還要嚴重,每次姬淮前來看望時,都提前讓姬邱月回避,仿佛只要兩人見面,自己的好徒弟就會被勾走一樣。

實際上嚴戚薇多慮了,狐族早已叛離,下任族長只可能是親近扶桑宮的傀儡。哪怕姬邱月真拿到先祖傳承,在試煉中勝出,也會有一萬個理由將她淘汰。

姬淮數次來訪,只不過想給個交代,見這師徒倆都不是很待見自己,索性也不再自討沒趣。

第三日清晨,嚴戚薇一行人按照約定離開狐族,姬淮未挽留,簡單客套幾句就揮手送別。

等走出狐族領地,金碧容率先拿出仙舟,問:“接下來可要去龍域歇一歇?”

姬邱月雙手讚成:“好啊,正巧沒去過呢,今日殿下有請,自然要賞臉光顧。”

“什麽殿下,凈會亂說。”金碧容沒好氣地拍了小狐貍一下,瞥了一眼蘇無許,有些頭疼:“不過,你跟寒靈能進去,蘇無許和嚴閣主就有些難了。龍域的戒令很嚴,還得向姑姑求情。”

姬邱月擺了擺手:“不用管那個姓蘇的,她進不去就進不去,反正丟外面也死不了,只要師父能進去就行。”

金碧容眨了眨眼睛,瞧見蘇無許面露苦笑卻不曾反駁,略有些同情。

眼看就要這麽說定,這時嚴戚薇坐不住了,出言打斷:“你們去吧,我與伏衫還有事,稍後便要先行離開。”

金碧容一楞,唰得看向伏衫,“什麽事?先前可沒有跟我說過。”

伏衫含糊其辭:“別擔心,很快就好,頂多七日就能回來。”

一味安慰,卻仍不說實話。

金碧容大概能猜到與嚴戚薇身上的毒有關,但因不知全貌,心裏有些沒譜,妥協道:“或者不如這樣,你們忙,我就駕著仙舟遠遠地跟在後面好不好?萬一出事,也好有個照應。”

伏衫笑了笑,卻沒答應,叮囑幾句,便與嚴戚薇離開。速度很快,根本不給人追上的機會。

金碧容望著她們遠去的方向許久,不自覺地捂住心口:“為什麽偏要瞞著我呢……”

一旁的寒靈聽到她的喃喃自語,好幾次欲言又止,可最終還是閉上嘴,深深地低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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