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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骨劍 “諸位長老,助我擋下此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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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骨劍 “諸位長老,助我擋下此招!……

“諸位長老, 助我擋下此招!”

姜塑緊急求救,其餘六名長老彼此對視一眼,忍痛將手中靈劍擲出, 合六為一與承影劍正面對抗。

六把靈劍,雖然俱不是天階寶劍, 但也都是曾經聞名一方的地階靈寶, 以六擋一拼死一搏, 理論上來說就算不是對手,也絕不可能立馬敗下陣來。

可惜姜塑靈劍已毀, 六把劍根本無法發揮出七星陣的全部威力, 僅僅幾息過去,劍身便開始劇烈顫抖, 隱隱有崩塌之勢。

二長老大驚失色:“大長老!你還在等什麽?速速用神魂補劍,填補空缺,否則我等皆要殞命於此!”

姜塑眼底一陣肉疼,方才破損的劍是他本命靈劍,即便損壞, 也能用神魂強行補全, 可若是這麽做, 哪怕真的贏過伏衫,往後餘生都要承受神魂缺損之痛。

他不想這麽做,但如今形式緊迫, 六把靈劍岌岌可危,要是再猶豫下去, 等七星陣破,伏衫第一個要殺的就是他!

姜塑咬緊牙關,強行分出一道分神註入劍中, 抱著破釜沈舟的氣勢將靈劍投入陣中。

陣法空缺被填補,方才還岌岌可危的六把靈劍立刻穩固下來。

只是沒等其餘幾位長老松一口氣,一道幽暗紫焰悄然而至,趁姜塑神魂缺失之際刺向身軀。

雖然威力很小,卻直擊魂魄,令姜塑本就不穩的魂魄再遭創傷。

強烈的灼燒感蔓延全身,姜塑只感覺三魂六魄都被放在火架上炙烤,疼得當場嘔出幾口鮮血。

冥器?

哪來的冥器?

姜塑正疑惑時,忽然一聲大呵傳來:“姐姐,我來助你破陣!”

下一瞬,一道與方才幾乎完全相同的紫焰劍氣沖來。

姜塑下意識撤力防守,殊不知這一次只是虛晃一槍。

金碧容氣勢洶洶地要沖,卻根本沒動真格,僅僅只是嗷了一嗓子,反而七星陣因姜塑的畏縮再露破綻。

伏衫無語,頭一回發現自家小龍心裏蔫壞蔫壞的,竟敢在生死一瞬的戰場上唬人。

雖然她並不需要小龍刻意制造的機會,但既然破綻已現,自然沒有白費的道理。立刻乘勝追擊,趁陣法不穩一劍刺出。

姜塑這才發現自己上當受騙,還想再堵上缺口,然而為時已晚。

伏衫的劍已經來到面前,不等他接招,便被一擊斬落頭顱。

鮮血噴發,身體墜落,姜塑到死都難以置信,自己竟然只因元嬰小輩的一聲呼喊,就丟了性命。

一人命隕,七星陣瞬間崩解。

伏衫乘勝追擊,再斬數劍,兩名長老甚至來不及逃竄就慘死劍下。

眼看七人都要殞命,一道森白骨劍自後山飛來,不偏不倚地刺向伏衫。

也不知這把劍究竟什麽來頭,哪怕遇見天階寶劍也半點不虛,硬生生將伏衫逼退。

“伏衫,既然是你我的仇怨,又何必牽連外人?”

伏霜霜緩緩現身,擡手一招,骨白色的寶劍便歸入手中。

這把劍與承影劍外形完全一致,除用材不同之外,幾乎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伏衫一眼就看出此劍來歷,面色一陣厭惡:“挖骨仿劍,你還是一如既往的惡心。”

伏霜霜嫣然一笑,疼愛地輕撫骨劍,眼裏充滿執拗:“沒辦法,誰讓我最好的阿姐什麽都跟我搶,分明是我先看上的承影,阿姐偏要橫刀奪愛。”

金碧容捕捉到“阿姐”二字,唰得擡頭看向伏衫,沒說話,卻又好像什麽都說了。

伏衫摸摸她的腦袋,安撫:“不用理她,一個瘋子而已。”

伏霜霜聞言,笑得更加肆意,她確實瘋了,自從那一日成人禮,自己娘親用性命換來的寶劍拒不認主,反過來投入伏衫懷中,她就已經瘋了。

為什麽呢?

自己的天賦究竟差在哪裏?

劍冢中那麽多寶劍,為何偏偏只有承影不願認她?

伏霜霜眼裏充滿不甘與怒火。

她恨,卻恨得不止是伏衫,更像透過這個宣洩口,去寄托對所有人的恨。

可恨來恨去,竟發現最應該恨的是自己。

“猜一猜這把劍的名字,若你能猜中,我答應你一件事。”伏霜霜漸漸停下笑,手指一遍一遍地擦過骨白劍身。

伏衫冷笑:“若我要你的命呢?”

伏霜霜剛想點頭答應,可伏衫似乎並不信她,根本懶得猜名字,毫不猶豫地擡劍攻來。

與面對姜塑等人不同,伏衫對伏霜霜出手時毫不留情,合道中期的氣勢盡數散發,每一招都朝命門攻去,不求一招制敵,但求能造成最大的痛苦。

伏霜霜修為不如伏衫,但世上沒有人比她更了解伏衫的劍法,憑借經驗硬接,倒也沒有太大劣勢。

可僅僅這樣遠遠不夠,她今日既然決定現身,一定要從伏衫身上咬下一塊肉。

她從未想過贏伏衫,一直以來的目標只有雙輸。

“阿姐,你可知為何我斷定你的吞噬之法必輸無疑?”

伏衫不應,只一味進攻,抓準伏霜霜說話分心的功夫一劍刺出。

伏霜霜回防不及時,被抓住空隙猛戳一劍,當場就吐出一口鮮血。

可她似乎並不在意,反而繼續道:“因為有一種武器,可專門克制仙羽。除非你體內的毒素已經浸入魂魄,否則絕不可能免除影響。”

說到這裏,伏霜霜手中的骨白長劍忽然顯現出墨色毒紋,仿佛一條條毒蟲,將整個長劍包裹起來。

只見她輕輕一揮,伏衫體內的毒紋就被勾動,刺骨痛意直擊心神。

伏衫想要抵擋劍招,可毒紋發作後連劍都拿不穩,又怎麽防守。

命門大開之下,胸口被斜著劈了一劍,幸好有法衣抵擋,不然只這一招就能將她劈成兩半。

“姐姐!”

變故來得太過突然,金碧容沒想到伏衫會在這個關頭毒癥發作,見伏霜霜又要趁機攻去,立刻祭出長歌劍迎了上去。

她與伏霜霜境界相差過大,根本接不住這招。立刻丟出捆仙繩,試圖抵擋急速砍來的劍鋒。

雖然勉強攔住一瞬,卻也令捆仙繩當場報廢。

金碧容不敢猶豫,抓住這一息機會,拉著伏衫就脫離戰局。

本想直接催動今早姐姐給她的傳送符,可伏霜霜又怎會給她這個機會,欺身而上一劍擊碎傳送符。

不知是不是故意逗弄,分明有好幾次能重創金碧容,卻偏偏不動手。

“小妹妹,這是我與阿姐的恩怨,與你這個外人不相幹。現在離去,我饒你一命。”

金碧容不敢與之相對,只能召出鏡心蓮,一邊牢牢保護兩人,一邊匆忙後退。

“不要!你才是外人!”

伏霜霜想笑,可笑著笑著卻又笑不出來。畢竟某種意義上來說,她與伏衫連外人都算不上,只能算作仇人。

沒有話本裏相愛相殺的悲情宿命,只有最純粹,最赤裸的利用與仇恨。

“既然你不識好歹,我也只能殺了你了。”

伏霜霜眼神一狠,用出全力刺向金碧容。

殺一個元嬰修士,根本犯不著如此大動幹戈,但她不想等了,她要讓伏衫也像自己這般失去一切!

金碧容立刻催動乾坤袋,試圖用天階符箓抵擋伏霜霜的進攻。

可惜修為不高,所能動用的靈力有限,只能召喚寥寥幾張覆制品。

還沒等這些仿制靈符發力,伏霜霜的骨刃就將其斬滅,並且餘威不減直擊她的命門。

糟了!

這下真的避無可避了!

金碧容驚惶,雖然還在努力維持鏡心蓮的屏障,卻已經做好重創的準備。

她以為今日真的要栽在這裏,哪知關鍵時刻一柄銀色長劍刺出,為她擋下致命攻擊。

“說了讓你發現不對立馬跑路,怎這麽倔?”

耳邊傳來責備的嘆息。

金碧容偏頭望去,沒想到伏衫出手了。

不止是她,就連伏霜霜都不可置信,“怎麽可能,你竟不受影響?!”

然而話音剛落就發現不對,伏衫的確恢覆了一些,能勉強握住劍,可臉上神色依舊難言痛苦。

她並非不受影響,而是體內毒紋有異,這才導致能堪堪抗住毒癥!

“是何物!你體內究竟有什麽,竟然比仙羽還厲害,能將它壓制?!”

伏衫自然不會將仙骨的事情道出,凝聚渾身力量再出一劍,知曉對方手中兵刃古怪,特意虛晃一招,騙伏霜霜回防,實際卻中途變招,將所有劍威斬向骨劍。

這把劍是人骨所鑄,雖然因加了不少天材地寶,硬生生將品階堆到天階,但因人骨脆弱,劍本身的硬度並不算高。

伏衫全力一擊斬出,憑借承影劍的絕世鋒芒,必定能將骨劍斬斷。誰知伏霜霜眼看骨劍將毀,竟然不要命地將劍收回懷裏,以身護劍硬吃一招。

強大劍鋒刺向脊背,僅一瞬就將天階法衣的防禦徹底擊穿,凜冽劍鋒刺破皮肉,斬斷筋骨,從伏霜霜的胸前猛地貫穿而出,險些當場就要了她的命。

“小姐!”

一直隱匿暗處的木老驚怒,一掌逼退伏衫,擋在她身前:“這裏有我擋住,小姐趕快離開!”

伏霜霜卻恍若未聞,按住源源不斷出血的胸口,道:“木老,不是讓你無論如何都不要現身嗎,怎還是出來了,退下,今日我哪裏都不去,即便是死,也要拉上我的好阿姐一起上路!”

這句話絕非玩笑,從一開始,伏霜霜就沒打算贏過伏衫。哪怕有骨劍上的毒紋當作殺手鐧, 她一直以來的目標也只是雙輸。

伏霜霜將沾血的手擦過骨白劍身,濃濃血力浸透毒紋, 令本就充滿不詳的骨劍越發妖異。

“阿姐, 你可知曉這毒為何叫仙羽?”

伏衫不答。

伏霜霜似乎對她的反應早有預料, 笑了一聲,自顧自地說下去:“因為這是能讓人破除渡劫限制, 羽化登仙的‘至寶’呢。祭品越是厲害, 所能提供的力量就越多。原本族內選中的祭品是我才對,可惜阿姐太招搖了, 一點不懂藏拙,被我稍微煽風點火,族內就盯上了你這個更優秀的祭品。”

“是啊,就連成為祭品,都是你更優秀。像我這般毫無天賦的人, 只有拼盡一切才有可能勝過你。”

說到這裏, 伏霜霜眼底的妒火不加掩飾, 雙手舉起骨劍,發狠一般大呵:“血祭!”

木老大驚失色,沒想到小姐打算用這招, 想要上前阻止,卻被一道殺氣震退。

隨後一道靈光閃過, 骨劍上密密麻麻的漆黑毒紋竟開始不安地蠕動起來,仿佛一條條毒蛇,順著骨白劍身, 游過伏霜霜持劍的手,一股腦地湧向血淋淋的傷口。

撕咬、啃食,貪婪地掠奪著肉身裏的血液,每一次進食都令骨劍上的毒紋加深一分,好似深淵裏爬出的惡鬼,散發出可怖的詭異氣息。

血液飛速消逝,伏霜霜的皮膚褪去紅潤,在一次次掠奪中變得枯白冷寂。可她依然沒有停下,抱著必死的覺悟再度發動獻祭:“骨祭!”

這一次,毒紋不再滿足於吞噬血肉,順著胸口的劍傷鉆入伏霜霜體內,攀上潔白如玉的骨骼,狠狠紮進中心髓液。

生命急劇流逝,僅僅幾息時間,伏霜霜的滿頭烏發便全白了,整個人形如枯槁,似隨時都要徹底枯竭。

強烈的反噬令她站不穩,不得已靠在石柱上支撐身體。與之相反,骨劍的氣息不斷膨脹,在吞噬血液骨髓之後,劍身表面已經完全化作幽暗黑色,毒紋層層疊疊,已經徹底將劍鋒覆蓋。

伏霜霜粲然一笑,盡管已經快要拿不起劍,卻還是強撐著最後一絲力氣喚道:“魂祭……”

聲音很小,纖弱如風,可當話音落下時,毒紋之力被徹底激活,將她全身的每一寸都包裹起來。

血骨魂,人最重要的三樣東西盡皆舍棄,現在的伏霜霜甚至連血奴都不如,完完全全失去自我,淪為手中劍的養分。看似是她在使用劍,實際上早已身份逆轉。

可她卻並不在意,反而十分欣喜,如癡如醉地感受著骨劍節節攀升的氣息,內心怒火仿佛終於有了寄托一般。

“這是我傾盡所有凝聚的三道蕩魂劍,阿姐呀阿姐,這一次你還能承受的住嗎?”

伏霜霜一劍斬出,第一式劍刃如血,劍意剛出便將天地染成一片猩紅,妖異血氣彌漫周天,所過之處似蝗蟲過境,一切活物都被蠶食,就連靈氣也不放過,硬生生在靈氣氤氳的靈劍宗挖出一片絕靈絕跡的死寂之地。

伏衫臉色微凝,看著撲面而來的血海劍意,只覺毛骨悚然。習劍數十載,她見過各種各樣的劍招,可沒有一個像這般既傷天和又損人和。

她半點不敢怠慢,擡劍凝勢企圖以一招向死而生的化劫斬滅血氣,可體內毒紋依然紊亂,需時刻分心壓制。雖然成功使出劍招,卻顯得氣力不足。

兩劍剛碰,伏衫便手軟筋麻落了下風。

破不開血海,斬不斷劍意,最終只能以巧勁化開大半威能,將剩餘力道盡數吃下。伏衫體內被攪得翻江倒海,真氣逆行,只能強裝著不表現出來。

伏霜霜驚異,“不曾想這般神威阿姐依然能化解,但到此為止了,下一招定分勝負!”

伏霜霜再度起劍攻來,第二式劍意蕭瑟,如枯骨災變,煞氣猙獰,勢頭剛起便有無數邪靈應氣而生,陣陣哀鳴回蕩天地。

伏衫正是靈氣紊亂之時,勉強接一招已經竭盡全力,又怎能接得住後續兩招。

知曉不敵,只能催促金碧容:“你先走,今日我走不掉了。”

“可是……”金碧容想反駁,卻被伏衫直接厲聲打斷:“快走!”

言罷不再理會,盡最後一絲力氣招架劍招,這一回她連短暫提升修為的禁術都已經使出,卻還是不敵,身形踉蹌三四步後被一劍斬破防禦,狠狠地刺入小腹。

經脈寸寸震碎,毒紋順著傷口發了瘋般湧入肉身,瞬間將她苦苦維系的平衡打破,引得全身毒癥暴走,力量瞬間瓦解。

伏衫曾多次走過鬼門關,可真要比,絕對沒有一次能如這般要命。

今日真要死在這裏。

伏衫連意識都開始模糊,誰知就在這時,一道幽紫劍光刺破漫天死寂,攜帶著濃濃魂力從身旁掠過。

“你給我放開姐姐!”

這道聲音清脆響亮,語氣熾熱如火,似一道暖流澆灌在伏衫心頭。

伏衫唰得擡起頭,見到此生難忘的場景。

平日最怕死的小龍,非但沒有離開,反而沖在最前面,身披金霞龍光,手執紫焰靈劍,以近乎霸道氣勢強行逼退伏霜霜。

明明不是對手,只要對方反應過來還她一招,哪怕不死也能重創,可她偏偏就是這麽做了,似乎根本沒有考慮自身性命的問題。

“原來你是龍族。”

伏霜霜被她身上的赤誠龍氣鎮住,等回過神時有些惱羞成怒。

她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一條實力遠遜於自己的龍族唬住!

“既然你三番五次非要送死,我便成全你!”滔天殺意湧現,伏霜霜眼神一厲,將最後一劍,也是最強的一劍同時斬向伏衫和金碧容。

這已經不是十成功力,因獻祭自身,這道劍招的力量幾乎已經到達合道境的極限,哪怕是當初全盛時期的伏衫都難以接下,更不用說區區元嬰期的小龍了。

在伏霜霜的設想裏,一劍落下後她此生最恨的人和最恨的種族必定當場慘死,誰知竟沒有。

只見那條小龍左手鏡心蓮,右手乾坤袋,以金白赤三枚龍珠做引,天地靈力為基,鑄造出一座霞光溢彩的琉璃寶陣。

陣法方成,便有聲聲龍吟震天撼地,道道龍影翔空奔騰,祥瑞金光綿延數千裏不止。

分明看似脆弱,仿佛一碰就碎,卻偏偏頂住壓力,未能立刻血灑當場。

雖然很吃力,僅僅幾息過去陣法便滿是裂痕,可那條龍依然沒有放棄,滿身龍氣似火燃起,化作雪白本體,以肉身為柱死死撐著陣法。

“姐姐……快逃,我真的頂不住了。”

金碧容身軀止不住地顫抖,盡管已經非常努力,將所有能使出的手段都拿出,卻依然無法抗衡。

那道劍意的威力平生未見,完全超越了她的承受範圍,除稍稍推遲一二,其餘事情根本做不到。

可伏衫哪裏會逃,對於金碧容,她一向以大人的身份自居。躲在小龍身後,用她的死換自己茍活,伏衫做不到。

“若今日要死,那便一起吧。”

伏衫忍著劇痛拋出承影劍,以天階寶劍之力,為小龍分擔壓力。

伏霜霜看著二人死到臨頭還卿卿我我,冷笑一聲:“還真是姐妹情深,既然如此,我就送你們去冥界團圓!”

言罷,手中力道再重一分。

只聽哢嚓一聲,由無數至寶凝聚而成的寶陣終於破碎,劍芒如影隨形,轉瞬及至,狠狠地劈在金碧容妖身的龍角上。

強大的威勢硬生生將她的妖身劈散,於高空中淒厲慘叫一聲,化回人形,帶著金晃晃的血液摔落地面。

“金碧容!”

伏衫瞳孔皺縮,上前想要抱住小龍,可有人比她更快,只聽一聲龍吟響起,下一瞬就有一道宏偉身影先她一步,將受傷的小家夥穩穩接住。

那條龍通體石青,身長數百丈不止,盤旋半空時遮天蔽日,修為奇高,以利爪硬接劍鋒,竟還占取上風,強行將其震退。

伏霜霜本就因獻祭損耗太多力量,身體如風中殘燭枯朽不堪,哪裏能再借一招,當就被勁氣反噬,嘔出一口鮮血。

好在有木老及時借力攙扶,不然恐怕連站都站不穩。

錯失擊殺心頭恨的機會,伏霜霜臉色陰沈下來,質問道:“你是何人,莫不知此乃人界靈劍宗?!”

青龍卻好似根本不在意一般,於空中徐徐落下,化做一名儀態端莊的青衣女子,一手托著受傷的少女,一手執森森木杖。

只見她手中木杖輕輕一揮,便將少女落下的鮮血還於本體,本還想試著修補斷角,可……龍角何其可貴,分毫損傷都難治愈,更別提被硬生生斬斷了。

常霖眼底滿是心疼,再擡頭時,面上一片冷怒,目光穿過伏霜霜,落在遠處的一片虛空上:“再不現身,本座便親自屠了靈劍宗!”

話音落下,一名白發蒼蒼的老者緩緩現身。

“現在的年輕人當真不知天高地厚,什麽話都敢說吶。自老朽成聖以來,你還是第一個敢在我面前這般造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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