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為她取鏈 伏衫一夜沒睡,就這麽一直抱……

關燈
第22章 為她取鏈 伏衫一夜沒睡,就這麽一直抱……

伏衫一夜沒睡,就這麽一直抱著金碧容,看她意識迷離,聽著逐漸舒緩的呼吸,偶爾這裏舔一下,那邊咬一口,樂此不疲地淺嘗小龍,稍不留神就天亮了。

夏末秋初,溫度依然火熱,小家夥被她抱了一夜,身上出了不少汗氣。

伏衫打了桶水過來,剝桔子一樣將金碧容的衣服脫下,拿著手巾擦拭身體。一開始只擦臉和四肢,後來發現上下兩件褻衣也都濕了,就幹脆好人當到底,去扯褻衣帶子,想幫其他地方也擦擦。

可惜天公不作美,抱一夜都沒醒的家夥偏偏在這時睜開眼,瞧見即將被剝得不著寸縷,捂著松垮垮的小衣就往後跑,也不知腦袋瓜怎麽想的,洞內都是死胡同,偏還要往裏鉆。

“你你你……你做什麽!”

金碧容結結巴巴,又羞又氣,整條尾巴繃得筆直筆直的,尖尖的鱗片似要行兇。

伏衫不解她為何反應這麽大,是因為身體被看到?

可她早看光了,上次買繡花鞋回來看了一回,昨晚又不小心瞄了幾眼,現在都第三次了才大驚小怪會不會有點晚?

但金碧容沒問,伏衫自然不會主動交代,揚了揚手裏濕漉漉的巾帕,“給你擦汗。”

同樣的語氣,同樣的話,金碧容恍惚間想到昨晚吐酒被抓包時的場景,慢慢松一口氣:“不用啦,姐姐出去,我自己擦。”

言罷,也不等伏衫吭聲,搶過巾帕就將人轟出去。

一刻鐘後,金碧容扭捏地走出洞府,身上衣服換了一套,發角還有未幹的水跡。

目光落在伏衫肩上的鐵鏈,心底一陣忐忑:“我昨晚什麽時候睡著的?”

她喝斷片了,只記得兩人一塊喝酒,後面發生什麽根本不清楚。

“戌時左右。”

“這麽早?那我應該沒對姐姐做什麽吧?”

“沒,除了給我下藥。”

聽到開頭,金碧容還松一口氣,然而聽到後半句時,整個龍都不好了,心重重一跳,尾巴慌張地甩起來。

伏衫似是察覺她的不安與疑惑,解釋道:“是你醉酒時說得,酒裏有醉夢花,騙我喝是為了取下肩膀裏的鎖鏈。”

金碧容尷尬得腳趾扣地,暗暗下定決心,以後再不喝酒!

“那什麽……我突然想起寒靈還在土裏埋著呢,這麽久過去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氣兒,我去看看!”

說著就要跑,卻被伏衫一把抓住龍尾。

敏感的觸感順著脊柱傳遍全身,金碧容腿一軟,差點沒當場跪下。

“跑什麽,敢做不敢當?”

“對、對不起姐姐!我不敢了!其實都是姬邱月的主意,那迷魂香還是她送我的!”

金碧容見情況不妙,果斷選擇賣隊友,本還想掉幾滴眼淚煽煽情,可平日動不動就哭,真到了關鍵時刻,卻怎麽都哭不出來,只能一個勁兒地幹嚎。

伏衫被她吵得耳朵疼,伸手按住哭唧唧的嘴,“好了,不怪你。醉夢花也好,迷魂香也罷,來再多也對我無用。”

金碧容連連點頭,只是目光落在肩膀處的鎖鏈時,仍有猶豫:“那還要取下鎖鏈嗎?”

伏衫沒吭聲,金碧容以為她不願,趕緊勸說:“還是取下比較好,不然姐姐身上的毒紋永遠也消不掉。”

伏衫其實想說,伏家的人不死,毒紋的事就沒完,可目光落在那雙滿是自己的眼睛,竟不知該怎麽開口。

“你很想取嗎?”

“想,我說過,一定會治好姐姐。”

伏衫見她不似說笑,便沒再推辭,“那就取吧,我不懼疼痛,莫要再打迷暈我的主意。”

金碧容歡喜應下。

*

有了伏衫的允許,接下來事情就簡單多了。金碧容將剜骨剔肉的流程詳細地跟伏衫講一遍,然後設下補靈聚氣的陣法,便開始著手取鏈。

她將長歌劍拿出,在酒中浸一遍,趁酒液尚未流失,猛地刺入伏衫的肩膀。手腕一勾一挑,以最快的速度剔除鎖鏈四周的腐肉。

待傷口處理幹凈,緊張地瞥一眼伏衫,見她只是皺了皺眉頭,一聲沒吭,內心佩服不已。知曉拖得越久越痛苦,便不再留手,將靈力註入劍中,然後迅速刺進骨頭。

她力道很大,又有龍目加持,一劍下去血液四濺,骨渣翻飛。鐵鏈上的暗紋被觸動,竟開始震顫起來,暗華流轉間無數毒咒竟掙脫鎖鏈,朝著伏衫體內奔騰而去。

金碧容早有預料,立刻劃破手腕,將血液朝著伏衫的傷口處滴去。指尖結印,一道由血絲凝成的蛛網成形,緊緊鎖住企圖逃竄的暗紋。

一紅一黑兩種力量彼此相撞,猶被高溫焚燒般發出滋滋的爆裂聲。深入骨髓的痛意席卷全身,伏衫痛苦地低吟一聲,五指緊緊攥住,太過用力,掌心甚至被指尖刺破,滲出縷縷血跡。

“別傷自己,痛得話,抓我的尾巴。”

金碧容尾巴一甩,主動鉆入伏衫的臂彎裏。伏衫也沒拒絕,伸手就抱住白色龍尾。她其實還想用牙咬,但上次就將人咬哭了,怕控制不好力道,於是只能強忍住內心的暴戾,一遍又一遍地輕撫鱗片,仿佛這樣就能緩解痛苦。

金碧容被她摸得渾身微顫,握劍的手都沒忍住抖了抖。可尾巴畢竟是自己送過去,也不好反悔,只能硬著頭皮繼續療傷。

一劍、兩劍……隨著越來越多的劍招落下,伏衫肩膀處的骨頭被徹底擊碎,原本緊緊嵌入其中的黑色鐵索也逐漸動搖,似乎輕輕一拉就能拽出。

“姐姐,我要將鐵索拔出來,你忍著點。”

“無需多言,動手。”

金碧容死死抓住鎖鏈末端,將全身力量註入手臂,然後用力拽出。

只聽刺啦一聲,黑色鐵鏈迅速被抽出,一節節環形鐵索從血肉碎骨中穿過,仿佛淩遲一般削掉一片碎肉血泥。

這一刻好似連魂魄都被生生撕碎,哪怕如伏衫這般堅韌的人,也不可避免地掉了眼淚。

金碧容感覺到有濕熱的淚水滴在尾巴上,趕緊偏頭去看伏衫,然而才一眼就被人捂住眼睛。

“姐姐,你……你哭了?”

“未曾。”

“可是……”

“未曾!”

“好……好。”

金碧容不敢再去看伏衫的臉,動作卻輕了很多,小心翼翼地將最後一節鐵索抽出,本想立刻止血療傷。

誰知就在鐵鏈離體的瞬間,一道前所未有的威壓自鏈中蕩開,仿佛有什麽封印已久的怪物被驚醒一般,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金碧容擡頭看去,發現竟有一道靈魂從鐵鏈中浮現。

那魂魄修為奇高,渾身冷峻,面容無情,一身白袍卻血氣滔天,剛一出現就手執玄索朝著她們抽來。

下手果斷,心狠手辣,所用招式皆不遺餘力,僅僅一絲洩露的威壓,就將四周山石震碎。

伏衫瞳孔驟縮,幾乎在那人出手的瞬間就將金碧容護在身後,祭出承影劍,斬出一道幾乎將空間撕裂的強大劍氣。

兩招相碰不相上下,只聽一聲尖銳爆鳴,兇悍無比的靈威瞬間擴散。在長生林中掀起陣陣罡風,所過之處不論草木山石,盡數化為齏粉。就連北部高山都受到波動影響,狠狠地震動起來。

靈魂虛影面露詫異:“我的好侄女,沒想到你的修為又提高了,看來最近過得十分滋潤。”

伏衫臉色陰沈下來,盯著面前的靈魂,再無往日的風輕雲淡,語氣中全是壓抑的怒火:“他們當真好手段,竟然把叔父的魂魄種在誅魂索內,看來是等不及想將本座吞噬。”

伏岳大笑,輕輕捋了捋胡須,“你是我伏家年輕一輩的佼佼者,自然要多加關愛。識相的話放棄抵抗,乖乖讓叔父奪舍,放心,我會求家主保你一絲神魂,日後說不準還有重修的可能……”

金碧容被他虛偽的語氣惡心到,沒忍住嘔一聲:“你這老頭長得醜想得倒是挺美,不過一道茍延殘喘的亡魂,還敢覬覦我家姐姐,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這樣吧,你要實在缺身體,我勉為其難地在森林裏找找,說不定有哪頭野豬想不開願意接納你呢。”

“找死!”伏岳氣得擡手就攻來。

金碧容就口嗨一下,哪知老頭心眼這麽小,趕緊縮到伏衫身後。

伏衫勾了勾唇,經小家夥這麽一打岔,心底那點膈應忽然就消散了。

淡淡瞥一眼攻來的伏岳,又一次正面迎上,這回不再留手,幾乎將全身力量調動,一劍就將滔天血掌斬滅。隨後威勢不減,劍招快如驟雨,劈頭蓋臉地朝虛影湧去,看這架勢,竟存了徹底滅殺的心思。

一開始伏岳還能正面硬抗,後來隨著魂力不斷消耗,漸漸難以招架。

伏岳急了:“伏衫!你莫要給臉不要臉,身為伏家子嗣,還想違抗家族之命不成!”

伏衫冷笑:“放心,用不多久他們也會下去陪叔父。”

眼看真要趕盡殺絕,伏岳怒罵一聲,也被打出了火氣。

“既然你一意孤行,就別怪叔父心狠手辣了!”

伏岳爆呵一聲,不惜燃燒魂力,強行擊退伏衫,隨後徑直飛向天空,將自身與漫天威勢融合。

轟隆……轟隆!

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陰沈下來,黑壓壓的烏雲在虛影周身凝聚,一道道驚雷在雲中蔓延。只是這雷電的顏色十分怪異,不是渡雷劫時的幽藍,也不同化龍劫的金黃,反而猶如被滔天血氣汙濁一般,呈現出攝人心魄的猩紅。

金碧容看著熟悉的景象再一次上演,恍惚間仿佛回到上一世蒼華門被滅的那日。

她失神地望著被血氣籠罩的天空,心裏一片驚怒。

“你為何會這一招?為何!”

伏岳俯視渺小的妖族,嘴角譏諷地勾起:“此為上神欽賜,名九霄血雷,既然爾等非要趕盡殺絕,那就一起來陪葬吧!”

言罷魂軀驟然散開無數魂力,化作養分反哺劫雲,血色雷光受到滋補,瞬間膨脹數倍,撕裂天空狠狠地朝她們劈去。

伏衫沒想到他還有這一殺手鐧,眼 看雷電劈來,一掌將小龍拍飛。

“伏衫!”

金碧容心猛地提起,親眼看到粗壯血雷擊中伏衫。

作者有話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