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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美人醉 血酒煉制十分繁瑣,再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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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美人醉 血酒煉制十分繁瑣,再加上……

血酒煉制十分繁瑣,再加上寒靈的臨時入夥,所需花費的時間再次延長。

金碧容一直守在丹爐前,龍目開了不知多少次,才勉強將血液與靈植融合。精神損耗嚴重,剛把將血酒分給苦苦等待的寒靈,就直楞楞地昏睡過去。

意識朦朧間,似乎感覺到有人將她抱起,動作輕柔地放在石床上。

金碧容想看看是誰這麽好心,可惜眼皮太沈太重,怎麽都睜不開眼,索性不再掙紮。

這一覺睡得十分安穩,沒有煩人的噩夢,醒來時只覺得神清氣爽。

金碧容伸著懶腰從床上爬起,視線往下一瞟,發現身上的衣服不知什麽時候被人換了。

原先鵝黃色的裙子變成了淡粉色紗裙,材質更加輕盈,裙擺比先前稍短一些,露出大半截纖細的小腿。裙子末端繡著花邊褶襇,輕輕一轉就隨風蕩起,像是盛開的花朵,帶起一陣芳香。

金碧容在原地轉圈圈,歡喜地玩了一會兒才忽得想到什麽,挑開衣領往裏看去,發現小衣也被人換了。

之前未曾化形,她的褻衣都是上下一體式的,跟肚兜有點像。現在下半身變成了腿,某處隱蔽的領域也顯現出來,肚兜便有些不合適了。新褻衣的款式跟伏衫穿得一樣,分上下兩件,只是布料更多更加保守。

金碧容不嘻嘻了,想都不用想,衣服肯定是伏衫幫忙換的。

這家夥當真是熱心腸,不管是裙子還是心衣通通幫忙,一點不見外。

正想著,門口傳來熟悉的聲音。

“醒了?衣服喜歡嗎?”

擡頭一看,正是消失五日零四個時辰的伏衫,原來她冒雨離開,是去給自己買衣裳了。

金碧容很喜歡,但又不想表現太過明顯,只能強壓住歡喜淡淡點頭:“還好吧,倒是蠻合身的。”

殊不知剛剛轉圈圈時伏衫就已經在外頭看著,只是沒出聲而已。

伏衫走到床邊蹲下,拍拍一邊,“過來。”

金碧容乖乖坐下,瞥見她手裏抓著一雙繡花鞋。花鞋與裙子似乎是配套的,都是粉色,鞋頭繡著兩朵山菊,鞋帶上掛著三顆珍珠,邊緣用金線封邊。鞋跟比尋常繡花鞋要高一點,想來是為她專門定做的。

明明瞧著不怎麽華麗,卻偏偏到處都是精巧的裝點。

“我可以自己穿的。”

金碧容小小地抗議,伏衫卻不予理睬,伸手抓住一只腳,沒急著往鞋子裏塞,而是先在手裏捏了捏,似在試溫,又似在把玩。

待五根腳趾都被捏過一遍,才握著足弓送入襪中鞋中。

一邊仔細扣鞋帶,一邊耐心解釋:“第一次穿鞋我幫你,後面就自己來吧。”

“哦……那捏腳指是做什麽?也是穿鞋的必要步驟嗎。”

金碧容眨著眼睛問,伏衫手中動作微頓,隨便扯了個謊話:“幫你活血,免得被鞋傷到。”

金碧容被逗得發笑,看她穿好左腳,又去抓右腳,也沒掙紮,任由右腳腳趾也被捏一遍。

等兩只腳都穿好,跳下臺階蹦了蹦。也許活血真有用,走起路來沒半點不適。

在洞內風風火火跑一圈,金碧容又到伏衫面前站定,挺直背,不死心地再對比一次身高。

托繡花鞋的福,這回總算比伏衫的肩膀高了一點點,金碧容很開心,就仿佛多出來的幾寸是長在腿上一樣。

“對了!我將那只鸞鳥的屍體拆分了一下,血肉煉成藥酒,加了很多很多靈植,姐姐要不要嘗嘗?”

金碧容一邊說著,一邊將提前準備好的酒壇拿出來,拆開酒封,一股淡淡的酒香傳來。

伏衫有段時間不曾飲血,被勾動興趣,給自己倒一杯。

入口清冽絲滑,因加入新鮮野果的緣故,不見苦澀,唯有甘甜。

與血池的血液相比少了幾分腥臊煞氣,多了幾分馥郁藥香,雖然力量遠遠不如,但勝在口感綿長,喝起來回味無窮。

自從品嘗過金碧容的龍血後,血池那些腌臜之物就顯得難以下咽,沒想到還能品嘗到這種鮮美的味道。

伏衫忍不住想,若是將金碧容的血煉制成酒,哪怕不加什麽靈植,也一定十分美味……

等等,沒有血,但有眼淚!

伏衫雙眼一亮,悄悄將沒喝完的眼淚拿出來,趁小龍不註意嘩啦啦全撒入血酒中。迫不及待地又喝一杯,甘香宜人的藥酒在龍淚的浸染下越發醇正,像是深藏多年的佳釀,味道沈厚悠揚。

一杯、兩杯……伏衫喝得停不下來,隨著越來越多的血酒灌入肚中,整個人都輕飄起來,體內湧出一股舒適的暖意。

酒中生機沁入全身,這一刻仿佛骨頭上的漆黑毒紋都被暫時壓制。

她真是越來越喜歡小龍,每日每夜都恨不得將其拆解入腹。

血酒由鸞鳥一身精華所化,本就沒多少,還被分成三份。伏衫一杯杯往肚子裏灌,沒一會兒就喝得精光。

她修為高深,本不會醉,可此刻渾身通暢,一切不適都被鎮壓,便沒有用靈力解酒,任由濃濃的醉意將身體滲透。

金碧容還是頭一次見伏衫如此放松,伸手去摸那張醉紅的臉,見她沒有半點反抗,膽子漸漸大起來,雙手齊上一陣搓揉。

知曉伏衫修為高,也不怕玩壞,力道很大,沒一會兒的功夫就將人捏的滿臉燥紅。

“讓你捏我腳?哼,這下知道我的厲害了吧!”

可惜沒有留影石,不然定要將伏衫的醜態全都記錄下來。

金碧容沈浸在欺負伏衫的幻想裏,視線越來越柔軟,往下瞧見那刺入肩膀的玄黑鎖鏈,嘴角的笑意卻漸漸消退。

“伏衫,你醒著嗎?”

喚了一會兒,沒瞧見動靜,只聽到綿長的呼吸。金碧容知她睡著了,悄悄伸手觸碰鎖鏈。怕將人弄疼,力道很輕。才摸一下就慌張地去瞧伏衫的臉,好在並未像上一次那樣將人驚醒。

金碧容松了口氣,仔細觀察鐵鏈表面的墨色毒紋,果然跟伏衫骨頭上的紋路一般無二。

陰冷腥煞,死氣沈沈,不像是人間之物,倒像從幽冥爬上來的惡鬼,隨時都要吃人。

骨髓生血,可若連骨頭都浸毒,哪怕血液再健康,也遲早會被汙染。

伏衫體內的毒血只是副產物,真正的根因是深入骨髓的毒紋。如果不將毒紋清除,哪怕為她洗一輩子血也治標不治本。

可……血液中的毒可以吸入體內,骨髓中的毒又該怎麽辦呢?

金碧容越想越頭疼,忽然有些後悔說什麽“一定治好”。這毒太過陰狠霸道,根本不知道該怎麽解開。

還有這刺入雙肩的鎖鏈,除剜骨剔肉之外,哪還有其他辦法?

金碧容深深嘆口氣,手指在伏衫的胸前游弋,最終穿過鎖骨,落在脆弱的脖頸上。

動脈處,兩個血孔剛剛結痂,應當再過不久便會徹底痊愈。

“姐姐,長痛與短痛總要選一個,逃不掉的。”

*

次日伏衫昏昏沈沈地從石床上醒來,發現旁邊的小桌上放著一杯醒酒茶,端起來一飲而盡。

昨日喝酒上頭,後半段竟任由醉意擴散,實在不該,弄得現在頭疼不已。

伏衫扶著腦袋靜靜歇了會兒,發現洞府外傳來一陣劍氣波動,起身前去查看。

正值盛夏,長生林中彌漫著沈悶的燥意,火辣的陽光照在身上,沒一會兒就大汗淋漓。然而即便在這樣的高溫下,仍有一位少女手執銀色長劍,刻苦地練著劍法。

雖然動作生澀,但體態端正,步伐穩健,每每揮出一招,都能引起天地靈氣共鳴,飄逸之中夾雜著磅礴氣勢,再配上窈窕身段與明媚紗裙,竟也別有一番風姿。

伏衫目光落在金碧容裙底擺動的龍尾上,看著凈白的鱗片於日光下熠熠生輝,心底忽然有些蠢蠢欲動。

她隨手摘下一根樹枝,迎著激蕩劍氣朝金碧容攻去,速度很慢,刻意留給小龍充足的反應時間。但威勢卻半點不弱,幾乎使出三成神韻。

金碧容如臨大敵,仔細觀察伏衫靈氣的運轉軌跡,沒有選擇硬接,卻也不曾避讓,而是膽大心細地學著伏衫的招式,以四兩撥千斤的巧勁卸去大部分威力。

伏衫面露驚訝,雖然很欣賞小家夥的反應,但並不讚成如此冒險的舉動,刻意加快速度,趁她來不及變招,一舉將人掀翻。

“啊!”

金碧容慘叫一聲,啪唧一下摔在地上。許是磕疼了,眼底立馬漫上一層水汽。

“姐姐耍賴!我都接下了,怎麽突然變招!”

伏衫揉揉她的腦袋,順帶又摸了把龍角,才將她拉起來:“誰讓你接的?以你的實力,這一招應當躲避。你卻偏偏耍小聰明,該罰。”

金碧容說不過她,抱著胳膊滿臉不服:“姐姐也就現在欺負欺負我,等我找個劍道老師,肯定能打敗你。”

伏衫不在意輸贏,也不在意被控訴欺負人,但是聽見金碧容要找老師,眼底卻是一暗。

“不許找,你若要學,我來教便是。”

“啊?姐姐親自教……”

“有何不可?你不是想打敗我嗎,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我親自教,將弱點都講給你。”

金碧容心動了,其實說打敗伏衫只是借口,學劍的真正目的是為剜骨做準備,伏衫的劍道造詣那麽高,願意教自然再好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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