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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厭惡 “都漂亮到我想狠狠…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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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厭惡 “都漂亮到我想狠狠…死你。”……

陳儀月醒來時, 天光大亮。

她習慣性的往身旁探出一只胳膊,摸到的依然是預料中空蕩蕩的一片。

翻了個身,陳儀月慢吞吞爬起來。

後知後覺才意識到,昨晚是容珩將她從沙發抱到床上來的。

怪不得對昨晚毫無記憶, 原來是他善心大發壓根沒鬧她。

突然空出來這麽一晚, 陳儀月還有點不太習慣。

神清氣爽,她隨意從衣櫃最外邊挑了一件淺咖色毛衣套上。

手機在床頭櫃上, 陳儀月估摸著應該沒電自動關機了, 沒想到剛充上電, 便顯示出了代表滿電的“100%”。

她靜默了一瞬,解鎖後點開“設置”查看解鎖次數。

從半夜直到現在始終是一條平穩的直線。

陳儀月眨眨眼,將手機踹進褲兜裏。

心想應該是容珩順手幫她充的。

陳儀月打開臥室門,從二樓往下走,準備下去看看情況。

路過客廳時, 一個熟悉的背影將她打的措手不及。

“你沒去上班?”

她隨手紮了個丸子頭,走到容珩面前, 露出詫異的神色。

見她來, 容珩放下手機, 反扣在面前的茶幾上, 拉著陳儀月的手腕,讓她坐到自己身邊來。

手臂環住腰間, 完全掌控的姿態。

他的聲音適時透露出些許疲憊。

“最近太忙, 都沒時間好好陪陪你。”

陳儀月:“工作重要。”

“你最重要。”

陳儀月聞言只是笑, 對此不置可否。

她開始逃避他的視線,愈發覺得眼前的一切荒謬至極。

容珩輕笑著擡手,將她稍顯淩亂的碎發挽至耳後,隨即牽著她起身往餐廳的方向走去。

男人溫和的目光有如實質的落在她身上, 一路走來,從始至終。

心境悄然變化,幸福在她的生命裏總是短暫如流星,一閃即逝。

就像四年前的暑假,季荷出現在茨淮鎮上時。

那是她平生第一次,對“母親”有了具象的感知。

偏僻的鄉鎮上突然出現了一輛價值上百萬的豪車,引來無數人爭相觀看,派頭十足的黑衣保鏢拉開車門,一個身著白色大衣的卷發女人被攙扶著走下來。

鞋跟不可避免的沾染上水泥路上的塵泥,陳儀月看見她微不可察的皺了下眉頭。

快到仿佛只是她那一秒鐘裏錯覺。

周圍人竊竊私語,不明所以地被保鏢們驅散。

奶奶拍著她的肩頭,半晌,沈默著開口,嗓音蒼老年邁:“月月,叫媽媽。”

珠光寶氣的貴婦人和她差不多高的個頭,摘下墨鏡,還不等陳儀月看清她的眉眼,便被她輕輕擁入懷中。

白色大衣上細密的絨毛將她的臉頰蹭的癢癢的,她從未感受過如此舒適的面料,忍不住更貼近了些。

鼻尖輕嗅,傳來淡淡的、彼時她尚且不知如何形容的香氣。

她生平再一次感受到自己語言的匱乏。

看上去和她雲泥之別的女人,真的是她的母親嗎?

“月月,是媽媽……媽媽來帶你回家了。”

女人的聲音溫暖又親切,看向她的眼神中悲喜摻雜。

南大的錄取通知書靜靜躺在家中,家門外是自她出生便不知所蹤的母親。

一時間,從前期冀的一切都被她牢牢地攥在手中了。

十八歲的陳儀月眨眨眼,緩緩擡起手回抱住她。

明明是她夢寐以求的場景,卻仍覺喉間苦澀,不論如何也發不出一絲聲音。

後來她每每回想起那時的場景,都止不住的喟嘆,季荷的演技真是爐火純青,竟然將一個和女兒失散多年的母親扮演的如此惟妙惟肖。

聽者落淚,聞者傷心。

思緒回籠,再次看向容珩時,陳儀月只覺得眸中酸澀,有什麽東西在無形中悄悄流逝。

她情緒淡淡,落後他一步,下意識逃避他們之間那種縈繞了數天的、微妙的氛圍。

餐廳門大開著,容珩親自為她拉開位置。

她低聲說了句“謝謝”。

聽李管家說,魚片粥和她喜歡吃的蝦餃、水晶包,都是先生早起到廚房親自為她做的。

容珩淡淡撇了李管家一眼,對方立刻噤聲,離開了餐廳。

魚片粥溫度將將合適入口,鮮味十足。

容珩用公筷,將面前的早點夾到她面前的小瓷盤裏。

“嘗嘗,”他臉上帶著溫潤的笑,仿佛親手為她做飯、再看她享用是一件十分愉悅的事情,“第一次做,可能還需要精進。”

賣相很好,連褶捏的都與平時廚師做的別無二致。

可陳儀月此時味同嚼蠟,根本沒品出個什麽滋味,只覺眼前的一切虛偽又令人難堪。

她又沒資格同他叫板,一股氣上不去也下不來,同他坐在一張桌子上,結果只有食欲盡失。

回答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的敷衍,“挺好的。”

嘗了幾口粥後,饑餓感消失,也不知是不是氣飽的。

陳儀月放下瓷勺,容珩將餐巾遞到她手邊。

她頓了下,還是接過。

“我今天要出去一趟。”

“去做什麽?”容珩問。

自然不可能如實告知,她隨口編了個理由:“和朋友有約。”

“哪個朋友。”

“你不認識。”

三言兩語,氣氛墜入冰點。

容珩喉間發癢,想咳卻咳不出來,她的態度太冷,像一塊冰放在舌根,令人遍體生寒。

他小心翼翼捧在手心的火熄滅了。

容珩垂下眼眸,身側的指尖克制不住的開始發抖,眼神變得陰冷,毫無生氣。

卻在察覺到陳儀月要離開時緩緩擡起,顫抖的掌心拉住她的手腕,“一定要去嗎?”

陳儀月沒轉身,只說:“都約好了。”

他仍不依不撓,“晚上什麽時候回來?”

陳儀月如芒在背,手腕被他捏的生疼,卻一聲不吭。

“不知道,到時候再說。”

他依舊不放手,無奈之下,她嘆了口氣,“……你弄疼我了。”

容珩眼睫微微顫動,“抱歉。”

陳儀月看著他臉上故作淒慘的笑容,氣不打一處來,也不知道還能和他說些什麽。

他不攔著她自然是最好,大家好聚好散。

這座別墅永遠不會缺女主人。

他擺出一副失落的模樣,點頭的模樣像是在強撐。

陳儀月眨了眨眼。

他是在做什麽?演戲演上癮了嗎?

還想像從前那樣,用對他來說微不足道的付出,就能換取她所有的時間與陪伴嗎?

虛偽至極。

陳儀月再也無法和他待在同一個空間裏,以至於對他產生了一股生理性厭惡。

她早就該想到,像他們這種階層的人,有哪一個是幹幹凈凈的?

是她錯了,總對一時的真情抱有無限的幻想。

就像當年季荷給她的那個擁抱一樣。

沒有人阻攔她,陳儀月暢通無阻的回到臥室。

路過的傭人們見她時無一都會停下手中的工作,面向她微微欠身鞠躬。

此時此刻,陳儀月只覺不適。

容珩為她建造起一個名為“愛意”的溫暖巢穴,舒適到她開始逐漸忘卻自己的來歷。

他用金錢、用權勢為她鑲嵌上比從前漂亮千倍萬倍的羽毛,當有一天她徹底習慣,這些令人羨艷的羽毛就會變成她終其一生都無法掙脫的枷鎖,最後淪為他的“愛寵”。

以她的見聞,她無法預想到容珩這樣的身份,在國內會有多大的勢力。

他是否對她的背景已經一清二楚,是否還在同她上演‘灰姑娘與白馬王子’的俗套戲碼,是否除她之外,他還同其他女性保持著這種關系……

想到喬伊斯的那些話,陳儀月只覺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腳下華貴的瓷磚被擦得鋥亮,陳儀月每踏一步都覺得自己漂浮在雲端,不知道哪一步就會踩空。

她迫切的想要離開這裏。

總歸這裏是國內,不是M國那種對資本而言毫無道德法規的地盤。

何況她身後暫時還站著宋懷安和盛琰,他總不能光天化日之強行闖入宋家的地盤將她帶走吧?

想到容珩那些在M國可能發生過的“豐功偉績”,陳儀月在原地狠狠打了個寒顫。

連帶著收拾的速度都加快了些許。

只是將整個房間一圈環顧下來,除了床頭櫃裏的身份證,似乎並沒有什麽是屬於她的。

陳儀月至今,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用審視的目光打量起這間用金子堆砌出的“牢籠”。

她取下脖子上的項鏈,放入首飾櫃中,除了身份證和手機,其餘的什麽也沒帶。

外邊空蕩蕩的,也沒看到容珩的身影。

原本提著的心放下,傭人為她打開別墅大門,一路暢通,出奇的順利。

她的不乖巧成了通行的鑰匙,男主人的耐心終於耗盡,沒心思再陪她進行這場“深情”的戀愛游戲。

曾幾何時,他眼中流露出的愛意與珍視,真實到她幾乎心甘情願的墜落。

如今泡影泯滅,陳儀月沒再轉身,深吸一口氣,堅定的向前走去。

“砰——!”

Ivor身後巨大的博古架都仿佛隨之一顫。

瓷杯碎裂,電腦屏幕上實時放映著別墅大門外的監控畫面。

另一側的畫面則暫停到陳儀月取下項鏈的那一刻。

容珩臉色陰沈到幾乎算是恐怖的地步。

他將監控視頻撇到一旁,冷聲道:“查到了?”

哪裏有人敢說沒有,肖祁將一疊照片和白紙黑字的文件遞到容珩手邊。

Ivor沈默著,將匯報的機會讓給這位剛到容珩身邊不久的新特助。

肖祁硬著頭皮開口,“先生,照片上和陳小姐共進午餐的男人是‘Joyce’,簡介在您手邊,他是宋家新的海外合作商萊斯先生的兒子。”

“昨天,陳小姐同Joyce共進午餐後還一起……呃,考察了一下附近的商場環境。”

“下午兩點四十五分,陳小姐乘車離開,監控最後顯示的位置是嵐景公館。”

“嵐景公館是盛家的私人產業,我們沒有權限……”

“叩叩——”

容珩不耐煩的敲了敲桌面,肖祁瞬間噤聲。

他死死盯著照片上同他並肩的陳儀月,側臉柔和的輪廓帶著些許笑意,刺眼又奪目。

他喉嚨裏發出低低的、滲人的笑聲,聲音漸漸變大,驚悚、駭人,發散出同他整個人氣質相悖的尖銳。

Ivor不語,下意識的摸了摸腰間。

以往先生笑成這樣的時候,通常就是一大批人要遭殃了的時候。

原來是這兩個狗東西。

一定是他們讓儀月感到困擾了,她才會想要同他分手,還對他一副冷冰冰的樣子……

該死!

“讓萊斯帶著他兒子有多遠滾多遠,”容珩盯著照片,對折後將其撕成兩半,把帶有Joyce的半邊和那份簡介丟入碎紙機。

機器自動吸入那半張邊緣粗糲不平的照片,吐出的碎片落入下方的垃圾簍裏,無聲無息。

“否則,這就是他兒子的下場。”

Ivor見怪不怪,從善如流為他遞上話頭,“盛家那邊也安排好了,需要提前曝光嗎?先生。”

“不。”

容珩的視線緊緊追隨著監控畫面中女人的背影。

他像是想到了什麽,死寂的眸中覆燃起點點火光。

一定是他這段時間太忙了,都沒有好好陪她,她才無聊到去外面找那些上不得臺面的垃圾。

他好好哄哄她是不是就好了?

他無法接受在自己可控的範圍中,陳儀月仍然義無反顧的選擇離開他。

如果發生了,那麽就是他做的不夠好。

沒有任何東西會成為他們走向彼此的阻礙。

不過……她這麽久都還沒離開,是在等他去哄哄她吧?

儀月怎麽會舍得離開他呢?

她明明那麽愛他,愛他愛到……

容珩眉眼狠狠下壓,起身大步離開書房。

她願意留在他身邊。

難道天底下還有比這更能表示愛意的行動嗎?

陳儀月快力竭了。

以往來去都是坐車,閉個眼小憩一會就到了距離怎會如此之遠。

為了盡可能縮短距離,她還專門走的小路。

躺了一個星期的身體素質飛速下降,快走了十分鐘不到,她的速度便被迫放慢了許多,喘氣的頻率也開始變快。

早知道剛剛在門口就不顧什麽面子不面子的讓容珩派人送送她了!

倏然——

後背抵上一個硬邦邦的胸膛,熟悉的手臂再次成為了她停滯不前的桎梏。

男人的胸膛起伏著,氣息不穩,發絲蹭過她的眼尾。

陳儀月被嚇到,意識到是誰後微微瞇起眼睛。

這又是哪一出?

他的手臂力用的太大。

緊到她幾乎無法順暢的呼吸,小腹需要提著一口氣。

她越退讓,他便越得寸進尺,讓她生出一種他想將她揉進自己骨血中的錯覺。

“儀月,我陪你一起去好不好?”

“不好。”

陳儀月左眼皮一跳,讓他跟著出這個門了還了得?

她斬釘截鐵的回答道。

容珩的面色有一瞬間的龜裂。

“我只是想見見你的朋友,為什麽不可以?我是你的男朋友,不是嗎?”

“為什麽呢?為什麽?為什麽今天一直拒絕我?”

“是因為你喜歡上別人了是嗎?他們有什麽……”

“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麽!”

眼見他話說的越來越不著調,陳儀月急忙出聲打斷。

不知道他在發什麽瘋,陳儀月被這一出搞得心怦怦跳,緩了口氣,握住放在她腰間的手。

覆上的那一瞬間,她感受到噴灑在自己頸間的呼吸都變得沈重了。

她平穩著聲線,讓語氣盡可能顯得真摯,為此,還特地無奈的朝他笑了下,“我是真的和朋友有約。”

“她們都不帶男朋友去,我這樣把你帶過去,多尷尬呀……”

聞言,容珩的情緒穩定下來,陳儀月松了一口氣,循序漸進,轉身撩了撩他額前的碎發。

“下次好不好?下次我專門找機會介紹你們認識。”

“今天不能在家裏陪陪我嗎?”

意識到他吃軟不吃硬,陳儀月捏捏他的指尖,“可是我們今天真的約好啦。”

“我們天天都要見面的,下次好不好,下次我一定好好陪你。”

“我們以後的時間還有那麽多,和今天過不去做什麽?是不是呀?”

容珩掩下眸中的不悅,感受到陳儀月的主動靠近,心踏實了些,緊繃的神經終於久違的放松下來。

他俯身去親她。

陳儀月沒躲,楞神之際,男人的手指插-入她的指縫。

她皺著眉頭承受,指甲用力到幾乎要深深嵌入男人手背,留下幾彎半月牙形的血痕。

可她忘了,痛覺只會讓面前的男人更加興奮,溫柔過後,口腔被強行打開,深到幾乎抵到舌根。

唾液沿著唇角往下墜。嗚咽聲也被男人貪婪的吞入喉中。

分離時,拉出幾絲暧昧的銀線。

陳儀月硬生生忍住想要嘔吐的欲望,松開他,“再晚就要遲到了。”

“我送你。”

“送我到門口就好……”

帶著一層薄繭的指腹不輕不重碾過她的唇角,為她擦幹那些惹人遐思的水痕。

“十點之前回來,太晚的話,我會親自去接你回家。”

指腹按住她的唇珠。

“噓……不會麻煩我,”

“不論有多遠,我都會親自把儀月帶回我們的‘家'的。”

陳儀月渾身僵硬的點了點頭,容珩很快叫來肖祁,吩咐他開車將她送出別墅區。

直到徹底離開,窗外飛速略過的鮮活景色占據她的眼眸,陳儀月提著的心才緩緩放下。

容珩最後那句話……是在威脅她嗎?

“嗡嗡——”

突兀的震動聲打斷了陳儀月的思緒。

Joyce:一個很糟糕的消息(小狗哭哭.jpg)

陳儀月:怎麽了?

Joyce:我的中國行要提前結束了。

這個時間點未必掐算的太好。

她昨天剛和喬伊斯見過面,今天他就要提前回國了?

陳儀月的呼吸突然變得困難且毫無規律起,握著手機的雙手止不住的顫抖,她猛地擡頭看向前面把控著方向盤的司機。

她一直都堅信,世界上沒有那麽多的巧合。

如果有,那一定是,事在人為。

“我要下車!”

司機面露難色,“小姐……”

“就前面那個路口,我說我要下車,你聽不懂嗎?!”

陳儀月幾乎是低吼著說出如此尖銳的話語,明知眼前這個司機或許是無辜的亦或被迫的。

可她在意識到某種可能性後,還是無法遏制自己驚懼與憤怒。

容珩在監視她。

一旦意識到這個可能存在的事實,不論她身處何時,仿佛頸間都纏繞著一根隨時能夠將她纏繞到窒息的藤蔓。

她永遠只能在容珩為她劃出的安全區裏通行。

而一切擾亂秩序的東西,都會被無情的“清除”。

陰濕的目光如芒在背,車剛停下,她便踉蹌著下了車。

新鮮的空氣湧入肺部,她大口大口的喘起氣來,蹲在路邊,顫抖著給喬伊斯打去了電話。

喬伊斯接的很快,他的聲音有些落寞,“月,我就要離開了。”

“為什麽?”她的聲音啞到連發音都模糊。

“我父親似乎遇到了一些麻煩,抱歉,月,我沒辦法告訴你更多。”

“沒關系……什麽時候離開?”

“下午三點,我們會同索耶先生一道乘坐私人飛機回到M國。”

“索耶先生是誰?”

“我父親的好友,月,你是在擔心我嗎?”

Joyce的語氣輕快起來,“不用擔心,月,索耶先生配備的機組人員很專業,不會出事的。”

“那你父親……”

“放心,都是小問題。”

“月,我們下次再見!”

陳儀月吸了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毫無異常,“好,下次見。”

通話結束後,陳儀月慢慢理了理思緒。

她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

他們的關系看似是容珩處處遷就她,跟著她的步伐走,實際上真正的引導者一直是他。

所謂的遷就,不過是一切正好往他預期發展的喜聞樂見。

他今天能一聲令下讓喬伊斯離開中國,那明天呢?宋懷安和盛琰又會失去什麽?

更別提宋懷安和Samuel先生還有合作。

陳儀月不敢繼續深想。

她以為只要她離開,他這樣溫柔的人,坦然接受好聚好散並不難,自然也不會繼續為難她。

更何況以他的地位和風度,沒必要和她這種小人物過意不去。

大錯特錯。

她沒辦法去賭,也沒有底氣去賭。

如果他只是容珩,容知廷的哥哥,容氏的董事長,她一定會毫不猶豫的一走了之。

但他不是。

他的手段或許比她想象中的更狠厲。

目前擺在她面前唯一的辦法,就是想辦法讓容珩主動厭棄她,甩了她。

嵐景公館暫時去不成了,她給宋懷安發了消息後,只在路邊招了一下手,一輛出租便停在了她身邊。

陳儀月諷刺的笑了下。

她真是蠢。蠢到現在才發覺。

再次回到別墅,陳儀月已經整理好情緒。

容珩放下手中工作,親自下來迎接她。

“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陳儀月看著從樓梯上走下來的男人,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那樣,上前挽住他的手臂。

“她們臨時有事,我就只好回來陪陪你啦。”

“只好?”容珩對她的措辭似乎不太滿意,低頭捏捏她的臉頰。

陳儀月拍開他的手,不滿的皺起眉頭,驕縱道:“不願意?那我走了。”

容珩看著她臉上鮮活的表情,喉間不可抑制的發出輕笑,呼吸放緩,眼神猶如在欣賞一副精妙絕倫的藝術品。

半晌,陳儀月似乎被他的毫無反應氣到了,作勢欲走。

容珩拽住她的手腕,“誰慣得你這壞脾氣?”

“你啊。”

陳儀月咬了他下巴一口,“這樣不滿意,那樣也不滿意,你好難伺候。”

“你找別人……唔。”

不過三言兩語,容珩只覺得全身的血液都開始發燙,單手托住她的臀,垂眸吻她。

“寶寶……你發脾氣時候的樣子,”

“都漂亮到我想……狠狠…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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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個男人下章會陰險的洗白自己……[鴿子]

明天放假啦,我盡量更6k!

這兩天梳理了一下思緒,這篇文幾乎算是我的第一本書了,越寫到後面越意識到自己筆力薄弱,前期準備工作的不到位,以至於劇情線感情線混亂到我自己都有些理不清(盡量在救了……),意識到寫歪的時候我想過轉頭大修,但是聽了前輩的建議,擔心越修越沒辦法往後寫於是放棄了,不出意外會在完結覆盤後再修文,第一本能順v有人看有人訂閱我就很開心啦!也非常感謝追讀的二十幾個寶寶,我會一直記得你們的[抱抱][抱抱][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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