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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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熾撩
全意記得那天連老天爺都在為她難過。
本來晴空萬裏, 忽而電閃雷鳴，破舊的小屋裏窗戶被吹得‘吱呀’作響，甚至都要被吹碎似的。
三個糙漢對全意上下其手。
她一個人的力量怎麽可以敵得過身體健壯的勞力, 邊哭邊喊著，手腳並用的揮動著。
全意被按在桌面上，在揮動手腳的那一刻，順勢被按了回去。
她快要崩潰了。
不管全意怎麽哭喊, 沒有一個人來拯救她。
“別碰我，我是未成年，你們這是在犯法，會遭報應的！”
糙漢嘲笑她：“說道報應，你爸遭得絕對比叔叔們多，他可是連親生女兒都能當做籌碼啊。”
說話的瞬間, 全意校服上的拉鏈已經被扯掉了，他們本來就粗魯不會憐香惜玉, 硬生生地折著全意的胳膊, 將校服外套仍在桌子另一旁。
不管全意怎麽求饒，他們就跟沒有聽到一樣。
女生的勁兒多麽小啊。
全意已經精疲力竭，從窗戶外面吹進來的冷厲的風, 打得她身子微縮，領口正好乍出一大片春光, 這無疑是興奮劑。
糙漢直接上手就去扯她的t恤，手腳完全被控住的全意, 已經動彈不得了, 只能任由他們在她的身上胡作非為。
死寂。
那般的眼神，全意已經對人生沒有希望了，也許今天就是她的死期……
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糙漢的手已經摸上了她的褲腰。
忽而間，全意覺得自己的右腿沒有了禁錮，她低頭看去，原來是松手了。
糙漢太自信了，以為完全將她控制住了，一條腿而已，便沒有去管。
可他們不知道，全意對中醫有些研究，知道男人哪裏最脆弱，她將身子放松下去，不要與他們抗衡，同時讓他們也放松警惕。
這些沒腦子的蠻力糙漢，一時覺得全意妥協了，臉上的笑變得邪惡又滿意。
手上的勁也小了不少。
全意雙手扒著桌沿，給自己支撐力帶動下身的力氣，擡起腳用盡全身最大的力氣，朝著正對著自己的這個人的下身踢去。
男人捂著下身，慘叫起來，其他兩個人去看他的狀況，一時把全意擱置了，趁此機會，全意沖出屋子，連衣裳都沒有拿，攥緊已經被撕的快要遮不住身子的衣服頭也不回，奮力跑。
這裏是臨楠的城中村，人煙稀少，大多數人都去城裏定居，留在這裏的人大多數是年紀大，耳背的老人。
全意也顧不得看路，哪裏有道兒，她便往哪跑。
那個被踢的糙漢已經完全直不起來腰了，另外兩個人死命追著全意不放。
步伐邁得也比全意大，眼看就要追上了。
全意一個轉彎，往山上跑。
她覺得山上地形隱蔽，有藏身的地方。
可都是上坡路，全意的體力已經被耗盡，但她依舊不敢停下來。
身後的糙漢邊追邊罵，還朝著全意扔石頭，被砸到了腳後跟，她尖叫了一聲。
就知道很快那兩個男人便追上了她。
全意一直沒敢回頭，還是一個勁兒地往前跑，只要自己還能跑，那就是他們沒有趕上她。
這裏的山頭並沒有多麽高，比起真正的高山實屬平坦了些，等全意快要跑上山頭的時候，她看到了希望。
上面聽著一輛黑色幹凈的小轎車，旁邊還站了三個提著公文包的人。
全意當時的念頭裏堅定的覺得那一定是好人！
她邊跑邊喊救命。
提著公文包的三個人自然而然的聽到了她的呼喊求救，轉身看過來。
待他們轉身的時候，全意就知道她得救了！
“舅舅，救命！”全意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早已淚流滿面的她，此刻的淚水不再淒涼。
“小意？”陳寬驚愕，他的外甥女不在學校上課，怎麽會跑到這裏，他快步迎上去：“你這是怎麽了？
看著全意支離破碎，衣不蔽體的模樣，陳寬一下子急了，他立刻把公文包交給身後陪同的人，脫下外套給全意披上。
全意不受控制地大哭起來：“舅舅，我爸…他，是我爸……”
她楞是說不清楚一句話。
但陳寬已經明白了，他這個姐夫是什麽樣的人他可太清楚了。
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這樣對待，簡直是畜生。
全意伏在陳寬的身上抽泣，身後跟上的兩個糙漢看著全意在別的男人懷裏，嘴上更是不把門了。
連呼吸都不願意緩和，直言道：“你個小賤人，剛才還裝什麽貞潔烈女，現在卻對這個人模狗樣的男人投懷送報，當我們是死的嗎？”
陳寬感受到外甥女地纏抖，眼神惡狠狠地看著那倆敗類，一股火直接湧出來，他身後的其中一個男人站出身來：“你們猥褻未成年這是犯罪！”
“滾你個小白臉，老子犯不犯罪跟你有屁關系。”
“……”這倆人簡直不講理，眼看著跟他們也講不出來什麽大道理，另外一個提著公文包還抱著陳寬的公文包的人說：“直接報警，這樣的敗類留在社會上也是禍害，這次是主任的外甥女，下次也就不知道是誰家的姑娘了。”
平時陳寬對全意很是誇獎，在局裏也不例外，這麽好的孩子遭受這樣的悲壯，任誰家的大人都不樂意。
說著他就拿起手機播110的電話，兩個敗類見狀撒腿就跑。
被報警是一方面，他們剛才聽到這個人叫抱著全意的男人主任，穿的又是正裝，一聽就是大官，再不跑到時候被抓到可不是被拘留或是兩三年了。
全文強要害死他們啊。
盡管他們跑了，提著公文包的男人還是打算報警，陳寬也點頭了。
他外甥女不能白受罪。
但全意制止了他們：“舅舅，這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情，還是別報警了，他……是我爸爸。”
“他不配當父親，跟畜生有什麽區別。”陳寬是大家公認的好脾氣，今天為了這件事發火了，全意也是第一次看怒氣沖沖的舅舅。
“別了，我不想再回憶這件事，別告訴媽媽。”
全意看電視也知道，報警後肯定會被警察叫去做筆錄，那種不好的事情實在不想再記起。
陳寬雖然口上答應了，但心裏的怨氣一絲沒有少，他回去便竄弄著陳琴離婚。
這次要不是他去實地考察藝術生寫生的地方，就碰不到這件事，後果實在不可設想。
況且陳琴這些年過得是什麽日子他門清，以前秉著不做他們婚姻的破壞者，讓陳琴自己醒悟，可這什麽時候是個頭。
壓根沒有醒悟的時候。
陳寬能有今天的成就離不開陳琴的功勞，小時候父親病逝，母親沒有養家的能力，陳琴就輟學打工掙錢讓他沒有後顧之憂的學習，沒有繼續受高等教育，思想落後，對人對事死心塌地，以至於被全文強騙去結婚。
他提醒過全文強這個人不太行，品行差，可陳琴認定了，他也沒辦法。
所以，陳寬對全意格外的好，當做自己的女兒看待，如今出了這樣的事情，他不能做事不管。
要是不從源頭出發，日後這樣的事情還有一大堆。
陳琴期初還不願意，怕被人說閑話。
實在沒辦法，陳寬為了叫醒姐姐，終於還是告訴了她全意的遭遇，這才得償所願的看著姐姐脫離苦海。
將她們從小縣城安置到了臨楠市裏。
-
“有什麽事？”全意咽下心中的怨氣以及難耐，帶著試探的語氣再問。
“老子餓了一天，先帶老子去吃飯。”
“老子養你那麽大，請我吃頓好的，不過分吧？”
全文強出現得毫無征兆，態度也顯而易見的好了很多。
想起陳琴說過的話，全意心思他八成是來要錢的。
全意下意識地攥緊了手中的包帶，指甲幾乎要嵌進裏面。
一晃三年，他看起來老了些，但透過那雙貪婪逡巡的眼睛，它告訴全意，爸還是那個爸。
全意知道他的性子，只好同意，否則日後她該離開海安躲清凈了。
她強迫自己站穩，看似平靜:“好。”
全文強選了一家海鮮店，進去後看著菜單隨便點了幾樣，酒水也毫不意外的點了。
在瞧見他點菜單上的就酒時，全意有些慌。
她這個渣爹的酒量不是一般的差，人差酒品更差，總不能在大街上耍酒瘋吧？
終歸是沒有說什麽。
全意沒有動筷，全程看著全文強‘享受’食物，徒手抓海鮮，沒有帶手套。
一口海鮮一口酒，在眾目睽睽下，腳還踩著旁邊的凳子。
‘噠噠噠’地踩得凳子咯吱響，絲毫沒有估計其他客人的感受。
全意:“爸，到底有什麽事？”
“急什麽？”全文強慢悠悠地說，嘴裏散發著海鮮啤酒甚至是口臭的味道，目光邪惡鄙夷:“不懂事的掃把星，別打擾老子喝酒。”
“……”
全意清楚地知道她這位父親剛下稍微緩和的態度都是假的。
她不再吱聲，等著他吃完。
這頓是全文強近月來享受的奢華，盤子裏什麽都沒有剩，酒倒是剩了不少。
格外出乎全意的意料。
酒鬼見了酒還有收斂的時候？
全文強象征性的擦了下油膩的手，將酒瓶的蓋子扣了上去。
腳卻依舊沒有拿下來，她中途還有服務員提醒了幾次，都被他怒斥了一番，後面便由他為所欲為。
“給老子拿十萬塊錢。”全文強說話輕飄飄地，好像十萬是十塊錢的樣子。
全意被陳琴打過預防針:“沒有。”
“你少騙老子，當醫生可賺得不少！”
一聽全意拒絕給錢，全文強直接暴露本性，拍桌子的聲音震耳欲聾，惹得其他客人投來不悅的目光。
“我們出去說。”
“就在這裏說！”
全意頷首向那些受害者們表示歉意。
“我真沒有，海安的花費很高，哪能存下什麽錢。”
全文強叼著剔牙棒，笑道:“那我不管，你要是拿不出來……那家醫院是叫什麽德？哦！德禹……”
全意聞聲身子怔住，呼吸幾不可察地一滯:“我真沒錢。”
“我給你三天時間，賣血賣腎你也得給我湊齊！”
全文強起身，將那瓶封好口的酒從桌上拿起來，在手中顛了顛。
蹬上鞋子，欲離開店裏。
麻木，失望。
全意不知道自己哪裏來的勁，食指的指甲硬生生地被她扯斷了一大半。
面不改色，也全然不知。
鮮紅的血洶湧而出，不僅沾染了淺咖色的包包，米白色的大衣上也綻放出朵朵紅梅。
“小姑娘，你爸暈倒了！”
身後有位中年婦女，輕輕地拍醒了楞神的全意。
她回頭看去，全文強倒在門口，原本手上拿的酒瓶也碎了，裏面的酒撒了一地。
全意拎起包平靜起身，從全文強身邊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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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咱們意意好不容易過了些幾年的好日子，噩耗又來了，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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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糙漢對全意上下其手。
她一個人的力量怎麽可以敵得過身體健壯的勞力, 邊哭邊喊著，手腳並用的揮動著。
全意被按在桌面上，在揮動手腳的那一刻，順勢被按了回去。
她快要崩潰了。
不管全意怎麽哭喊, 沒有一個人來拯救她。
“別碰我，我是未成年，你們這是在犯法，會遭報應的！”
糙漢嘲笑她：“說道報應，你爸遭得絕對比叔叔們多，他可是連親生女兒都能當做籌碼啊。”
說話的瞬間, 全意校服上的拉鏈已經被扯掉了，他們本來就粗魯不會憐香惜玉, 硬生生地折著全意的胳膊, 將校服外套仍在桌子另一旁。
不管全意怎麽求饒，他們就跟沒有聽到一樣。
女生的勁兒多麽小啊。
全意已經精疲力竭，從窗戶外面吹進來的冷厲的風, 打得她身子微縮，領口正好乍出一大片春光, 這無疑是興奮劑。
糙漢直接上手就去扯她的t恤，手腳完全被控住的全意, 已經動彈不得了, 只能任由他們在她的身上胡作非為。
死寂。
那般的眼神，全意已經對人生沒有希望了，也許今天就是她的死期……
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糙漢的手已經摸上了她的褲腰。
忽而間，全意覺得自己的右腿沒有了禁錮，她低頭看去，原來是松手了。
糙漢太自信了，以為完全將她控制住了，一條腿而已，便沒有去管。
可他們不知道，全意對中醫有些研究，知道男人哪裏最脆弱，她將身子放松下去，不要與他們抗衡，同時讓他們也放松警惕。
這些沒腦子的蠻力糙漢，一時覺得全意妥協了，臉上的笑變得邪惡又滿意。
手上的勁也小了不少。
全意雙手扒著桌沿，給自己支撐力帶動下身的力氣，擡起腳用盡全身最大的力氣，朝著正對著自己的這個人的下身踢去。
男人捂著下身，慘叫起來，其他兩個人去看他的狀況，一時把全意擱置了，趁此機會，全意沖出屋子，連衣裳都沒有拿，攥緊已經被撕的快要遮不住身子的衣服頭也不回，奮力跑。
這裏是臨楠的城中村，人煙稀少，大多數人都去城裏定居，留在這裏的人大多數是年紀大，耳背的老人。
全意也顧不得看路，哪裏有道兒，她便往哪跑。
那個被踢的糙漢已經完全直不起來腰了，另外兩個人死命追著全意不放。
步伐邁得也比全意大，眼看就要追上了。
全意一個轉彎，往山上跑。
她覺得山上地形隱蔽，有藏身的地方。
可都是上坡路，全意的體力已經被耗盡，但她依舊不敢停下來。
身後的糙漢邊追邊罵，還朝著全意扔石頭，被砸到了腳後跟，她尖叫了一聲。
就知道很快那兩個男人便追上了她。
全意一直沒敢回頭，還是一個勁兒地往前跑，只要自己還能跑，那就是他們沒有趕上她。
這裏的山頭並沒有多麽高，比起真正的高山實屬平坦了些，等全意快要跑上山頭的時候，她看到了希望。
上面聽著一輛黑色幹凈的小轎車，旁邊還站了三個提著公文包的人。
全意當時的念頭裏堅定的覺得那一定是好人！
她邊跑邊喊救命。
提著公文包的三個人自然而然的聽到了她的呼喊求救，轉身看過來。
待他們轉身的時候，全意就知道她得救了！
“舅舅，救命！”全意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早已淚流滿面的她，此刻的淚水不再淒涼。
“小意？”陳寬驚愕，他的外甥女不在學校上課，怎麽會跑到這裏，他快步迎上去：“你這是怎麽了？
看著全意支離破碎，衣不蔽體的模樣，陳寬一下子急了，他立刻把公文包交給身後陪同的人，脫下外套給全意披上。
全意不受控制地大哭起來：“舅舅，我爸…他，是我爸……”
她楞是說不清楚一句話。
但陳寬已經明白了，他這個姐夫是什麽樣的人他可太清楚了。
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這樣對待，簡直是畜生。
全意伏在陳寬的身上抽泣，身後跟上的兩個糙漢看著全意在別的男人懷裏，嘴上更是不把門了。
連呼吸都不願意緩和，直言道：“你個小賤人，剛才還裝什麽貞潔烈女，現在卻對這個人模狗樣的男人投懷送報，當我們是死的嗎？”
陳寬感受到外甥女地纏抖，眼神惡狠狠地看著那倆敗類，一股火直接湧出來，他身後的其中一個男人站出身來：“你們猥褻未成年這是犯罪！”
“滾你個小白臉，老子犯不犯罪跟你有屁關系。”
“……”這倆人簡直不講理，眼看著跟他們也講不出來什麽大道理，另外一個提著公文包還抱著陳寬的公文包的人說：“直接報警，這樣的敗類留在社會上也是禍害，這次是主任的外甥女，下次也就不知道是誰家的姑娘了。”
平時陳寬對全意很是誇獎，在局裏也不例外，這麽好的孩子遭受這樣的悲壯，任誰家的大人都不樂意。
說著他就拿起手機播110的電話，兩個敗類見狀撒腿就跑。
被報警是一方面，他們剛才聽到這個人叫抱著全意的男人主任，穿的又是正裝，一聽就是大官，再不跑到時候被抓到可不是被拘留或是兩三年了。
全文強要害死他們啊。
盡管他們跑了，提著公文包的男人還是打算報警，陳寬也點頭了。
他外甥女不能白受罪。
但全意制止了他們：“舅舅，這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情，還是別報警了，他……是我爸爸。”
“他不配當父親，跟畜生有什麽區別。”陳寬是大家公認的好脾氣，今天為了這件事發火了，全意也是第一次看怒氣沖沖的舅舅。
“別了，我不想再回憶這件事，別告訴媽媽。”
全意看電視也知道，報警後肯定會被警察叫去做筆錄，那種不好的事情實在不想再記起。
陳寬雖然口上答應了，但心裏的怨氣一絲沒有少，他回去便竄弄著陳琴離婚。
這次要不是他去實地考察藝術生寫生的地方，就碰不到這件事，後果實在不可設想。
況且陳琴這些年過得是什麽日子他門清，以前秉著不做他們婚姻的破壞者，讓陳琴自己醒悟，可這什麽時候是個頭。
壓根沒有醒悟的時候。
陳寬能有今天的成就離不開陳琴的功勞，小時候父親病逝，母親沒有養家的能力，陳琴就輟學打工掙錢讓他沒有後顧之憂的學習，沒有繼續受高等教育，思想落後，對人對事死心塌地，以至於被全文強騙去結婚。
他提醒過全文強這個人不太行，品行差，可陳琴認定了，他也沒辦法。
所以，陳寬對全意格外的好，當做自己的女兒看待，如今出了這樣的事情，他不能做事不管。
要是不從源頭出發，日後這樣的事情還有一大堆。
陳琴期初還不願意，怕被人說閑話。
實在沒辦法，陳寬為了叫醒姐姐，終於還是告訴了她全意的遭遇，這才得償所願的看著姐姐脫離苦海。
將她們從小縣城安置到了臨楠市裏。
-
“有什麽事？”全意咽下心中的怨氣以及難耐，帶著試探的語氣再問。
“老子餓了一天，先帶老子去吃飯。”
“老子養你那麽大，請我吃頓好的，不過分吧？”
全文強出現得毫無征兆，態度也顯而易見的好了很多。
想起陳琴說過的話，全意心思他八成是來要錢的。
全意下意識地攥緊了手中的包帶，指甲幾乎要嵌進裏面。
一晃三年，他看起來老了些，但透過那雙貪婪逡巡的眼睛，它告訴全意，爸還是那個爸。
全意知道他的性子，只好同意，否則日後她該離開海安躲清凈了。
她強迫自己站穩，看似平靜:“好。”
全文強選了一家海鮮店，進去後看著菜單隨便點了幾樣，酒水也毫不意外的點了。
在瞧見他點菜單上的就酒時，全意有些慌。
她這個渣爹的酒量不是一般的差，人差酒品更差，總不能在大街上耍酒瘋吧？
終歸是沒有說什麽。
全意沒有動筷，全程看著全文強‘享受’食物，徒手抓海鮮，沒有帶手套。
一口海鮮一口酒，在眾目睽睽下，腳還踩著旁邊的凳子。
‘噠噠噠’地踩得凳子咯吱響，絲毫沒有估計其他客人的感受。
全意:“爸，到底有什麽事？”
“急什麽？”全文強慢悠悠地說，嘴裏散發著海鮮啤酒甚至是口臭的味道，目光邪惡鄙夷:“不懂事的掃把星，別打擾老子喝酒。”
“……”
全意清楚地知道她這位父親剛下稍微緩和的態度都是假的。
她不再吱聲，等著他吃完。
這頓是全文強近月來享受的奢華，盤子裏什麽都沒有剩，酒倒是剩了不少。
格外出乎全意的意料。
酒鬼見了酒還有收斂的時候？
全文強象征性的擦了下油膩的手，將酒瓶的蓋子扣了上去。
腳卻依舊沒有拿下來，她中途還有服務員提醒了幾次，都被他怒斥了一番，後面便由他為所欲為。
“給老子拿十萬塊錢。”全文強說話輕飄飄地，好像十萬是十塊錢的樣子。
全意被陳琴打過預防針:“沒有。”
“你少騙老子，當醫生可賺得不少！”
一聽全意拒絕給錢，全文強直接暴露本性，拍桌子的聲音震耳欲聾，惹得其他客人投來不悅的目光。
“我們出去說。”
“就在這裏說！”
全意頷首向那些受害者們表示歉意。
“我真沒有，海安的花費很高，哪能存下什麽錢。”
全文強叼著剔牙棒，笑道:“那我不管，你要是拿不出來……那家醫院是叫什麽德？哦！德禹……”
全意聞聲身子怔住，呼吸幾不可察地一滯:“我真沒錢。”
“我給你三天時間，賣血賣腎你也得給我湊齊！”
全文強起身，將那瓶封好口的酒從桌上拿起來，在手中顛了顛。
蹬上鞋子，欲離開店裏。
麻木，失望。
全意不知道自己哪裏來的勁，食指的指甲硬生生地被她扯斷了一大半。
面不改色，也全然不知。
鮮紅的血洶湧而出，不僅沾染了淺咖色的包包，米白色的大衣上也綻放出朵朵紅梅。
“小姑娘，你爸暈倒了！”
身後有位中年婦女，輕輕地拍醒了楞神的全意。
她回頭看去，全文強倒在門口，原本手上拿的酒瓶也碎了，裏面的酒撒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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