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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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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誤會

這一次外勤之後, 姜挽很長時間都沒再見到陳嶼,聽公司其他同事說是出國了,她也就沒多在意。

姜挽其實很清楚,她和陳嶼如今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只是因為這份工作, 因為這個項目, 才讓她短暫地和他有了交集。

但項目總有一天會結束, 她也終將會回到佳譯, 南柯一夢, 黃粱一枕,到最後,不過都是一場空歡喜罷了。

所以她現在要做的, 就是提前預設好自己的心態, 以免到時候太難以接受。

北城最近天氣轉涼, 周五下班的路上, 姜挽收到了尤伽的微信,說是約她明天一起吃火鍋。

算起來, 她們確實也有段時間沒見了, 雖然微信上一直都有聯系,但和見面相比, 總歸還是差了點。

【好, 那地方你來選,我請客。】從地鐵站出來, 姜挽邊走邊打字。

尤伽那邊回得也很快:【不用, 上次就是你請的,這次我來。】

【我發工資了,還有一部分項目獎金。】姜挽想了想, 又加上了一個“傲嬌小黃人”表情包。

【那我就不客氣啦。】尤伽也回她一個“點讚小黃人”表情包。

很快,尤伽就把吃飯的地方給她發了過來,姜挽點開去看,是一家連鎖火鍋店,在北城以“物美價廉”出名。

剛好進屋,她便直接撥了語音電話過去,尤伽這會兒也正閑著,兩人就在微信裏聊了起來,不過大多數都是尤伽在吐槽她的公司,姜挽安靜聽著,偶爾再安慰她兩句。

同為打工人,兩人都十分清楚周六上午補覺這件事的巨大含金量,所以聊到最後,正事沒說幾句,倒是一致同意了將吃飯的時間定在明天晚上。

掛了電話,姜挽去準備晚飯,她晚上一向吃的不多,有時是水果,有時是麥片,都是些簡單且節省時間的東西。可今天不知為何,卻突發奇想地想吃點熱乎的。

可能是因為外面的天氣,也可能是因為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什麽原因造成的,此時有些空落落的內心。

這個點其他兩位室友都在臥室,姜挽一個人在廚房,因為是煮面,室內瞬間便升起一圈白霧。

蒸騰的白霧擦著她的臉頰略過,和頭頂的暖黃色燈光交織,光線,霧氣,還有此刻朦朦朧朧的剪影,更襯得她眉眼如畫,氣質脫俗。

可處於這氛圍中心的姜挽卻沒什麽感覺似的,輕咬著筷子尖,有些游離之外。她把這種神游的狀態歸結於內心空落落的,但至於什麽原因,她還沒找到。

無聊之際,她拿來手機,第一個動作就是打開微信,然後去翻陳嶼的朋友圈。完全就是下意識的,沒有任何猶豫的一個行為,等她意識到的時候,身體已經先於大腦做出反應了。

有時候,一件事情的明白,往往都是瞬間的恍然大悟。

此時,即便再想隱瞞,再口是心非,她也不得不承認,她心裏空落落的感覺,和陳嶼有關。

指尖向上滑,她輕易便看完了他最近這些天的動態。確實和其他同事說的一樣,他去國外了,其中一條動態裏還特意加了定位,是歐洲的一個國家。

可在這一眾優美的風景照裏,有一張照片卻顯得格格不入,構圖一般,色彩也偏暗,更重要的是,這張照片裏陳嶼的左手露了出來,能看到他虎口處有一道明顯的傷疤。

傷口腫脹,疤痕呈紅色,是新傷。

看到這,姜挽的心瞬間揪了起來,她的第一反應就是打算聯系他。想問他在國外發生了什麽,怎麽弄的,嚴不嚴重。甚至於在兩人的聊天框裏她已經把這些話打上去了,可稍一思考,最終還是沒有點擊發送。

讓她退縮不是因為其他的原因,還是因為陳嶼。

想到他之前對她的態度,又想到兩人如今的差距,此刻的她,好像真的沒有立場去問這些。

一顆心,此刻的起起伏伏都是因為他。

大概是因為心裏有事,姜挽一整晚都睡得不太好,原本計劃的周六上午好好補覺,最終也在翻來覆去的折騰中被她自己浪費了。

晚上她如約而至,尤伽比她到得早,見到她後的第一句話就是:“呦呦,你今天沒補覺啊?黑眼圈這麽嚴重?”

吃飯的位置靠窗,姜挽跟著她進去:“沒,最近工作忙,上午處理了點工作上的事情。”

尤伽也知道她外派在陳嶼公司的事情:“我說陳嶼到底行不行啊?”桌上有茶,她給姜挽倒一杯,“大家都是老同學,就算有什麽私人情緒,也不該借著工作發洩吧。”

尤伽是想說他追不上姜挽瞎折騰,可她的弦外之音姜挽卻沒懂,擔心陳嶼被誤會,她忙解釋:“這個和他沒關系的,是我負責項目的翻譯出了問題。”

尤伽同情地看她一眼,同為打工人,她知道這其中的心酸:“資本家沒一個好東西。”

再說回她和陳嶼,這麽些年,她和陳嶼之間的關系要多覆雜有多覆雜,一個嘴硬,一個又從來都不說,尤伽有時候也有些搞不懂了。

“好啦,不說這些了,”所以幹脆不再追問,一共兩份菜單,她遞給姜挽一份,“現在是我們的閨蜜時間,只聊快樂,不聊其他。”

姜挽接過:“當然,快點菜吧。”

兩人正埋頭研究菜單,尤伽的手機突然響,她拿起來看一眼,表情看起來很不情願,可最終還是接了。

“幹嘛?”開口的第一句語氣就不大好,熟稔,不耐煩,還帶著點明知故犯的恃寵而驕。

“在外面,有事兒嗎?”

“不去,我有約了。”

“誰?我有義務告訴你嗎?”

“不行,就我和呦呦,不方便。”

……

“行吧,行吧,我微信發你地址。”

姜挽一開始還不知道她是在和誰打電話,可慢慢聽下來,再結合她的語氣,大致也猜到了。

果不其然,掛了電話後,尤伽開口:“孟雲程說他待會兒要過來。”

她有點不好意思:“我一開始是不讓他來的,都已經嚴厲拒絕了,可你也知道他這個人,就是聽不明白話,一貫喜歡死纏爛打。”尤伽停下手上的動作,看著姜挽,“我知道你和他很長時間沒見了,你要是實在覺得不舒服的話,我就不讓他來了,反正我也還沒給他發地址。”

她那個樣子太認真,認真得都有些可愛了,姜挽忍不住笑了:“不用,在你眼裏,我就是這麽小氣的人啊?”

“當然不是了,我只是擔心你。”尤伽連忙搖頭。

“放心吧,沒事的,陳嶼我都能面對,更何況是孟雲程呢?”茶香飄起來,姜挽端起來喝一口,“再說了,我和他確實也很多年沒見了,說起來,我回北城,應該先主動請你們吃飯的。”

“請什麽呀,應該讓他請,”她同意了,尤伽很高興,邊給孟雲程發消息邊開口,“一會兒他過來了,今天這頓也讓他請。”

孟雲程到的很快,掛了電話不過半個小時,他便出現了。只不過出乎姜挽和尤伽的意料,他不是一個人來的,身後還跟著一位西裝革履的商務人士— —

陳嶼。

這……

姜挽和尤伽互相看了一眼,誰也沒說話。

氣氛陡然安靜下來,也是心虛吧,孟雲程主動出來解釋:“那個我們路上碰到的,就一塊兒過來了。”

其實不是。

半小時前,他正在車上,和陳嶼在一起。陳嶼出差剛回來,孟雲程閑著也是閑著,就去接他了。當然,這個司機他也不是白當的,必須會使勁敲陳嶼一頓。

有好吃的,他第一反應就是想到尤伽,哪知電話打過去,才知道她有約了。孟雲程本來是不高興的,可一聽她是和姜挽在一起,便瞬間有了其他的想法。

好不容易軟磨硬泡,尤伽答應了,他迫不及待就和陳嶼說了這事兒,那小子果然和他想的一樣,一點沒猶豫,在聽完後,甚至連衣服都不打算回家換,直接穿著工作的西裝就和他來了。

這會兒,他們四個恰好站在門口,有人經過,玻璃門帶起一陣穿堂風。

“還怪冷的,”孟雲程趁機轉移話題,“咱們就別在這兒站著了,既然都來了,就一起吃唄?走走,趕緊進去吧。”

說罷,他去看尤伽,尤伽也不能決定,又轉頭去看姜挽,姜挽瞬間被架在這,她也沒什麽說的:“當然沒問題了。”

說話的間隙,她去看陳嶼的左手,虎口的位置已經被包紮起來了,可透過創可貼,她似乎還能看到那道傷疤。

她收回視線:“只不過我們選的地方不是什麽高檔的餐廳,不知道你們能不能吃的慣。”

“吃的慣,沒什麽吃不慣的。”孟雲程立馬接話。

“你當然吃的慣了,又沒問你。”尤伽嗆他。

孟雲程反應過來,看了陳嶼一眼:“他也吃的慣,放心吧。”

尤伽瞥他一眼,邁步朝裏走:“今天這頓飯你請客。”

孟雲程忙跟上去,笑著開口:“讓陳嶼請,他有錢。”

他們兩個還是這樣,和高中時一樣喜歡鬥嘴,吵吵鬧鬧的聲音逐漸遠離,就只剩姜挽和陳嶼兩個人了。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陳嶼在她面前轉了下手腕,那傷口的位置,姜挽看的就更清楚了:“你……”

陳嶼擡眸看她。

對上他的眼神,她突然沒勇氣繼續開口了:“你出差剛回來?”

陳嶼垂下眼睫,邁步,進屋,和她擦身而過的剎那,很淡地回了一個“嗯”字。

因為陳嶼和孟雲程的加入,他們又新增了很多菜。菜是孟雲程選的,酒也是他挑的,只要有他在的地方,話題就永遠不會落地。不過大多時候都是他和尤伽在鬥嘴,姜挽和陳嶼充當默默聆聽的角色。

室內溫度高,沒一會兒,孟雲程和陳嶼都打算把外套脫了。孟雲程還好,動作很利索,但陳嶼就麻煩了,因為手傷的緣故,他動起來有點費勁。

偏偏這個時候,孟雲程又忙著和尤伽說話,沒註意到他。又偏偏姜挽坐在他對面,兩人同時都坐在外側。於情於理,於公於私,她都應該主動搭把手。

“你手受傷了,”她先說客觀原因,“要不我幫你吧?”

一向在她面前冷淡不耐煩的陳嶼,這個時候倒是沒反駁,甚至還主動站了起來,自己配合著開始解扣子。

姜挽也跟著站起來,安靜在旁邊等著。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倆的動作太大,旁邊剛才還在嘰嘰喳喳的孟雲程和尤伽,瞬間也停了下來,同時朝他們看了過來。

“你怎麽知道他手受傷了?”先開口的是孟雲程,關註點一向很特別。

“他朋友……”

姜挽沒多想,自然開口回他,可話剛說一半,突然被陳嶼打斷:“手上這麽大一個創可貼,除了你,應該不會有第二個人沒看到吧。”

雖然他回答的是事實,可速度太快,語氣也有些急,聽下來,姜挽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仔細想想,她反應過來,只要是剛才陳嶼的表現不像是在回答問題,反倒更像是在隱瞞什麽。

“是嗎?我看看。”孟雲程順勢看一眼,“還真是,你這傷怎麽弄的?”

本來傷也不重,只不過被陳嶼刻意渲染了而已,他剛想再當著姜挽的面渲染一下,突然聽到她手機響,下一秒便見她將手機拿了起來,匆匆丟下一句“抱歉,我接個電話”,就離開了。

擦肩而過的剎那,陳嶼的手還停留在半空中,手裏還拿著他剛脫下來的外套,口中還有他提前想好,打算渲染的措辭。

可不過一通電話,轉瞬之間而已,這些就已經沒有了意義。

是誰打來的電話?又要和她說什麽?陳嶼雖然不知道,但也能感覺到她對電話那頭那個人的重視。

心煩,還有很多類似嫉妒的情緒在胸腔翻滾,他將外套隨意丟在沙發上,也不管臟不臟,也不在乎是不是高級手工定制了。

“對了,你這傷到底怎麽搞的?”孟雲程沒什麽眼力見兒,仍然追問這個。

陳嶼哪還有心思說這些:“沒事,”對著他,他隨意敷衍道,“考察項目的時候沒註意。”

“哦,那你以後可得註意點。”顯然,孟雲程對他這事也沒什麽興趣,反而對姜挽剛才的匆匆離開比較在意,其實他也是替陳嶼著想。

“你說姜挽什麽事情這麽著急啊,還要出去接電話,不會是她男朋友打來的吧?”

話音落,尤伽立馬瞪他,小心瞥了一眼旁邊的陳嶼,壓低聲音道:“吃你的飯吧,一天天的就你話多。”

他們的對話,陳嶼全程都沒參與,表情冷淡,眼底看起來無波無瀾,可任誰都能想象到,這平靜下掩藏的風浪有多洶湧。

孟雲程和尤伽不敢再隨意開口了,兩人邊吃東西,邊在心裏期待著姜挽能趕緊回來。

此時正在門外接電話的姜挽,還不知道屋內發生的這些。電話是康覆中心打來的,負責照顧她媽媽的護工反應說沈曼不肯吃飯,一定要和她通電話才吃。

姜挽在電話裏勸了十幾分鐘,又答應過段時間就去看她,電話那頭沈曼的情緒才逐漸穩定下來,這才答應好好配合吃飯。

掛了電話,姜挽深吸一口氣,剛才接到電話,她的第一反應就是不敢讓陳嶼看見,所以才會那麽著急出來。自尊也好,自卑也罷,這些事情,此刻的她確實還沒想好該如何讓他知道。

深秋,天上的星星很亮,姜挽迎著月色,跨過陰影,一把推開飯店門,踏了進去。

有些事情不敢想,也不能深想,一味地緬懷和抱怨沒有任何作用,她要做的就是收拾好心情,帶著沈曼一起,努力追尋更好的生活。

可等她回到座位的時候,卻發現尤伽和孟雲程並沒有打鬧了,桌上的氣氛好像也發生了變化。

安靜,沈默,甚至連飄起的白煙裏似乎都升騰著一股子暗湧。

姜挽有些疑惑,恰巧看見旁邊陳嶼扔在沙發上的西裝外套,她俯身要去拿:“我幫你掛起來吧。”

“不用,”陳嶼看都沒看她,“你這麽忙,這點小事怎麽敢麻煩你。”

這也……

太陰陽怪氣,莫名其妙了。

姜挽有些想不明白,明明剛才還好好的,怎麽回來就這樣了?她嘗試著再去和他溝通:“我還是幫你掛起來吧,方便點。”

“我說了不用。”陳嶼這次直接冷臉了。

“那好吧,隨你。”姜挽沒再強求,攤開手,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她其實沒有生氣,只是有點無奈。這段時間她和陳嶼的相處模式一直如此,時間長了,她似乎都已經免疫了。畢竟他除了說話難聽點,其他方面也沒什麽,還在關鍵時候幫了她。更別說他現在還受傷了,姜挽就更不會和他計較了。

後半段的氣氛很微妙,一開始大家都沒再說話,後來不知怎的,突然就開始喝酒了,先是陳嶼,然後是孟雲程,最後尤伽也加入了。

只不過三個人裏,陳嶼喝得最兇,看這架勢,不像是在喝酒,反而更像是發洩。

趁孟雲程和尤伽去調小料,姜挽好心提醒他:“你手上還有傷,最好還是不要喝太多了。”

話音落,先是靜默,片刻,陳嶼擡起頭來,酒杯在他指尖轉動,倒映著他淡漠的眼神:“你說這些是什麽意思?”

姜挽一楞,雖然覺得她剛才那句話的意思很清楚,應該不會有歧義,可還是開口解釋了一遍:“就是單純的字面意思,喝太多酒對傷口恢覆不好。”

“所以是,關心我?”陳嶼勾唇。

他雖然在笑,可姜挽卻並沒從那笑意中感覺到放松,反而是冷意,還有一股似有若無的憤怒。

“……對,對啊。”

“你覺得你這樣做合適嗎?”

莫名其妙的一句,姜挽更不懂了,只不過她現在學會了,不懂的問題盡量不回答,反正他後面還會有很多話等著她。

果然,陳嶼繼續開口:“你就這麽喜歡關心別人?這麽愛管閑事嗎?像你這種廉價的關心,還不知道給過多少人,我不需要。”

姜挽聽不明白,她也想不明白,怎麽剛才還好好的,一轉眼就像是變了一個人,真不知道自己哪裏又得罪他了。被陳嶼搞得莫名其妙,她也有點煩:“好,那我不說就是了。”

哪知,她這句話一說,陳嶼更怒了:“你這是什麽語氣?不屑?妥協?還是心虛?”一不小心,他失了分寸,“你就這麽點耐心?兩句話就受不了了?你對別人也是這樣嗎?對剛才電話裏的人,對你在乎的人也是這樣嗎?”

姜挽不知道他是怎麽扯到這些上面的,剛才那通電話是她的隱秘,電話裏的人更是她沒辦法和他提起的。

隔著白煙,她局促地看著他,幾番思想鬥爭,姜挽最終還是選擇沈默。

可這沈默,此時看在陳嶼眼裏就相當於是默認了。滿杯的酒,他端起來一仰而盡,杯子磕在桌面的清脆聲和冷笑聲一齊傳來:“姜挽,你真行。”

尤伽和孟雲程回來時,桌上只剩姜挽一個人,孟雲程四下看了一圈:“陳嶼呢?”

“他說有事要忙,先回去了。”姜挽拿筷子夾著碗裏的青菜,挑來挑去,就是沒送進嘴裏。

“他怎麽回去?他剛才不是喝了酒嗎?”

說著,孟雲程就要掏出手機給陳嶼打電話,姜挽攔下他:“他說叫代駕。”因為同樣的問題,她剛才也問過陳嶼了。不過回想他剛才的樣子,應該本來是不想回答的,後面估計是嫌她煩,才敷衍地丟下這句。

“那行,那我就不擔心了,”孟雲程松一口氣,回過神來,他反而開始安慰姜挽,“他確實是事情比較多,工作也比較忙。”

有些事情,作為旁觀者,他沒辦法說太多:“他性格就這樣,要是做了,或者說了什麽讓你不開心的話,你不要放在心上哈,多體諒體諒他,畢竟他……”

話說一半,孟雲程意識到有些不妥,見姜挽和尤伽同時看著他,忙尷尬地換了句話:“畢竟咱們幾個也認識這麽多年了,都是老同學了,別的不敢說,交情還是有的。”

姜挽還沒說什麽呢,尤伽先不願意了:“老同學又怎麽樣?憑什麽每次都要女生受委屈?”筷子夾著毛肚,她跟著七上八下地晃動,“以後這種話你少說,要體諒也是男生多體諒,沒有女生受委屈的。”

眼見著這把火馬上就要燒到自己身上,孟雲程也不敢再說太多,忙開了冰鎮的啤酒給尤伽遞過去:“對,對,你說的都對。”

後面,他們三個也沒再待多久,不到九點,便打算從火鍋店撤了。到前臺結賬才發現,陳嶼離開時已經結過了。孟雲程忍不住調侃:“這小子,真夠義氣的。”

因為孟雲程和尤伽喝多了,三人便叫了一輛車,先送他倆,姜挽是最後一個。

回家的路上,姜挽腦子裏不斷閃回著陳嶼剛才說的那些話。原因她不是很清楚,而且聽起來也像是沒什麽邏輯,但有一件事姜挽確定,那就是,他肯定是不喜歡她的。

因為不喜歡,才會不耐煩,陰晴不定,時常因為一點小事就生氣。

到家後,隔著房門聽到屋內有交談聲,是她的另外兩個室友,見姜挽進屋,客氣地打了招呼。姜挽也就應一聲,隨即回了臥室。

她思緒還沈浸在剛才的事上,陳嶼這事兒吧,想多了郁悶,尤其還是在現在這種事情不由她掌控,短期內沒辦法解決的情況下。姜挽唯一期盼的,就是希望下周到公司後能少碰見他,這樣她就不會惹到他,矛盾也就不會進一步激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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