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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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一起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時，邢淵已經醒了。
他沒有立刻起床，而是側躺著，靜靜地看著身邊還在熟睡的淩曜。
淩曜面向他這邊，呼吸平穩，平日裏那雙過於冷靜的眼睛閉著，讓他看起來少了幾分疏離，多了些難得的柔和。
嘴唇的紅腫似乎消下去一些，但仔細看仍能看出些許痕跡。
邢淵起身，沒有驚動淩曜，如同前一天一樣，打電話安排了早餐。
當他把熱乎的早飯端上桌時，淩曜也揉著眼睛從臥室晃了出來。
兩人沈默地用完早餐。
邢淵抽了張紙巾擦了擦嘴角，迎上他的目光，語氣變得稍微正式了些：
“我今天有點事需要去處理一下。”
淩曜眉梢微動，沒說話，等著他繼續。
邢淵解釋道：“之前為了支撐……‘創世紀’的研發和運作，名下弄了不少產業。”
他頓了頓，語氣裏帶著點自嘲和無奈，
“不過那時候心思不在這上面，基本都丟給下面的人管著，沒怎麽過問。現在……估計要亂套了。”
“嗯。”淩曜淡淡地應了一聲，表示知道了。
他沒有多問，比如是什麽產業，要去哪裏，處理多久。
這不關他的事，他也懶得操心。
邢淵看著他這副“你的事你自己搞定”的冷淡模樣，非但不覺得被忽視，反而松了口氣。
他就怕淩曜會流露出哪怕一絲的不悅，那會讓他好不容易下定的決心產生動搖。
“我盡量晚飯前回來。”邢淵還是補充了一句，帶著點匯報行程的意味。
淩曜可有可無地點了下頭，拿起終端開始瀏覽，顯然已經將註意力轉移開了。
邢淵看著他，笑了笑，沒再說什麽，起身拿起外套，利落地出門了。
門被輕輕關上。
晚上，當時針指向一個淩曜認為“差不多該餓了”的時間點時，公寓門鎖傳來輕微的轉動聲。
邢淵帶著一身初秋夜晚的微涼氣息走了進來，手裏還提著好幾個紙袋。
食物的香氣瞬間彌漫了整個客廳。
原本癱在沙發上、眼神放空盯著天花板的淩曜，鼻翼微動，然後那雙總是顯得沒什麽精神的眼睛，哢一下，像是被按亮了開關。
“回來了。”邢淵將手裏的東西提高了些，對著聞聲從沙發上擡起頭來的淩曜示意了一下，
“路過幾個地方，看排隊的人很多，覺得味道應該不錯，就都買了點，帶回來給你嘗嘗。”
淩曜立刻關閉終端屏幕，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主動迎了上去，幫忙接過邢淵手裏的袋子，動作都比平時快了幾分。
他一邊將食物在餐桌上擺開，一邊已經開始點評：
“這家烤鴨，肉特別嫩……”
“這盒是南街的杏仁餅吧？香味對了。”
“哦？還有福記的蟹黃小籠包？”
“城西後巷，有家烤串，”
他夾起一塊肉，語氣肯定，“味道更好。”
邢淵挑眉，一邊給他倒水一邊問：“你去過？”
“沒有。”淩曜回答得幹脆利落，咬了一口烤鴨，滿足地瞇起眼，然後才補充道，
“離安全局太遠了，”淩曜咽下烤鴨，又瞄準了龍蝦，語氣帶上了他標志性的懶散，“懶得去。”
邢淵：“……”
邢淵看著他這副一邊精準評價一邊理直氣壯犯懶的樣子，順勢接話：“想吃？明天我帶你去。”
淩曜思考了一秒，然後搖頭：“看情況。”
意思是，取決於我明天懶不懶。
“慢點吃，”邢淵又給他夾了一塊肉，“沒人跟你搶。”
淩曜從百忙之中擡起頭，看了他一眼，
“你買回來不就是給我吃的嗎？”
說完繼續埋頭苦幹。
看著淩曜專心致志地享用美食，邢淵心裏那點剛剛被溫馨氛圍壓下去的惡劣因子，又開始蠢蠢欲動。
他放下筷子，好整以暇地看著淩曜解決掉最後一個小籠包，然後慢悠悠地開口：
“淩審，”
淩曜正拿起紙巾擦嘴，聞聲擡起眼皮瞥了他一眼，眼神裏寫著“有屁快放”。
邢淵身體微微前傾，目光落在淩曜因為辣味而比平時更顯紅潤的嘴唇上：
“看你吃得這麽香……比那天晚上，味道怎麽樣？”
這分明指代持續了幾乎一整夜的吻。
淩曜擦嘴的動作頓住了。
他放下紙巾，對上邢淵那雙充滿戲謔和期待的眼睛，臉上沒什麽表情，但眼神裏飛快地閃過一絲計算的光芒。
他沒有害羞，也沒有惱怒。
在邢淵期待的註視下，淩曜非常認真地思考了兩秒：
“品類不同，無法比較。”
邢淵：“……”
“硬要說的話，”他指了指桌上空了的蟹黃小籠包裝盒，“它的湯汁更飽滿。”
然後，他的目光掃過邢淵瞬間黑下來的臉，非常“嚴謹”地下了結論：
“你，持久度占優。”
邢淵：“……”
他是不是還該說聲謝謝誇獎？
晚餐結束。
淩曜放下碗，滿足地呼出一口氣，然後非常自然地站起身。
“行了，吃完了。”他宣布，接著就朝著臥室方向走去，準備拿換洗衣物，“去洗澡。”
這話說得極其自然，完全沒考慮旁邊還坐著一個對他虎視眈眈的邢淵。
邢淵看著他毫不設防的背影，眼神暗了暗。
剛才被“品類不同”打擊到的郁悶，瞬間轉化成了更具體的行動欲。
他跟著站起身，幾步就跟到了臥室門口，倚在門框上，看著淩曜在衣櫃裏翻找睡衣。
“一起？”
淩曜找衣服的動作連頓都沒頓一下，頭也不回，幹脆利落地扔回來兩個字：
“不行。”
拒絕得毫不拖泥帶水，甚至連個理由都懶得給。
邢淵對他的拒絕早有預料，但並沒放棄。他換了個策略，開始討價還價：
“那我幫你洗？”
這次，淩曜終於停下了動作。
他拿著選好的睡衣，轉過身，面無表情地看著堵在門口的邢淵，眼神裏透露出“你是不是腦子被門夾了”。
“我殘廢了？”他反問，語氣平淡。
邢淵被噎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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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時，邢淵已經醒了。
他沒有立刻起床，而是側躺著，靜靜地看著身邊還在熟睡的淩曜。
淩曜面向他這邊，呼吸平穩，平日裏那雙過於冷靜的眼睛閉著，讓他看起來少了幾分疏離，多了些難得的柔和。
嘴唇的紅腫似乎消下去一些，但仔細看仍能看出些許痕跡。
邢淵起身，沒有驚動淩曜，如同前一天一樣，打電話安排了早餐。
當他把熱乎的早飯端上桌時，淩曜也揉著眼睛從臥室晃了出來。
兩人沈默地用完早餐。
邢淵抽了張紙巾擦了擦嘴角，迎上他的目光，語氣變得稍微正式了些：
“我今天有點事需要去處理一下。”
淩曜眉梢微動，沒說話，等著他繼續。
邢淵解釋道：“之前為了支撐……‘創世紀’的研發和運作，名下弄了不少產業。”
他頓了頓，語氣裏帶著點自嘲和無奈，
“不過那時候心思不在這上面，基本都丟給下面的人管著，沒怎麽過問。現在……估計要亂套了。”
“嗯。”淩曜淡淡地應了一聲，表示知道了。
他沒有多問，比如是什麽產業，要去哪裏，處理多久。
這不關他的事，他也懶得操心。
邢淵看著他這副“你的事你自己搞定”的冷淡模樣，非但不覺得被忽視，反而松了口氣。
他就怕淩曜會流露出哪怕一絲的不悅，那會讓他好不容易下定的決心產生動搖。
“我盡量晚飯前回來。”邢淵還是補充了一句，帶著點匯報行程的意味。
淩曜可有可無地點了下頭，拿起終端開始瀏覽，顯然已經將註意力轉移開了。
邢淵看著他，笑了笑，沒再說什麽，起身拿起外套，利落地出門了。
門被輕輕關上。
晚上，當時針指向一個淩曜認為“差不多該餓了”的時間點時，公寓門鎖傳來輕微的轉動聲。
邢淵帶著一身初秋夜晚的微涼氣息走了進來，手裏還提著好幾個紙袋。
食物的香氣瞬間彌漫了整個客廳。
原本癱在沙發上、眼神放空盯著天花板的淩曜，鼻翼微動，然後那雙總是顯得沒什麽精神的眼睛，哢一下，像是被按亮了開關。
“回來了。”邢淵將手裏的東西提高了些，對著聞聲從沙發上擡起頭來的淩曜示意了一下，
“路過幾個地方，看排隊的人很多，覺得味道應該不錯，就都買了點，帶回來給你嘗嘗。”
淩曜立刻關閉終端屏幕，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主動迎了上去，幫忙接過邢淵手裏的袋子，動作都比平時快了幾分。
他一邊將食物在餐桌上擺開，一邊已經開始點評：
“這家烤鴨，肉特別嫩……”
“這盒是南街的杏仁餅吧？香味對了。”
“哦？還有福記的蟹黃小籠包？”
“城西後巷，有家烤串，”
他夾起一塊肉，語氣肯定，“味道更好。”
邢淵挑眉，一邊給他倒水一邊問：“你去過？”
“沒有。”淩曜回答得幹脆利落，咬了一口烤鴨，滿足地瞇起眼，然後才補充道，
“離安全局太遠了，”淩曜咽下烤鴨，又瞄準了龍蝦，語氣帶上了他標志性的懶散，“懶得去。”
邢淵：“……”
邢淵看著他這副一邊精準評價一邊理直氣壯犯懶的樣子，順勢接話：“想吃？明天我帶你去。”
淩曜思考了一秒，然後搖頭：“看情況。”
意思是，取決於我明天懶不懶。
“慢點吃，”邢淵又給他夾了一塊肉，“沒人跟你搶。”
淩曜從百忙之中擡起頭，看了他一眼，
“你買回來不就是給我吃的嗎？”
說完繼續埋頭苦幹。
看著淩曜專心致志地享用美食，邢淵心裏那點剛剛被溫馨氛圍壓下去的惡劣因子，又開始蠢蠢欲動。
他放下筷子，好整以暇地看著淩曜解決掉最後一個小籠包，然後慢悠悠地開口：
“淩審，”
淩曜正拿起紙巾擦嘴，聞聲擡起眼皮瞥了他一眼，眼神裏寫著“有屁快放”。
邢淵身體微微前傾，目光落在淩曜因為辣味而比平時更顯紅潤的嘴唇上：
“看你吃得這麽香……比那天晚上，味道怎麽樣？”
這分明指代持續了幾乎一整夜的吻。
淩曜擦嘴的動作頓住了。
他放下紙巾，對上邢淵那雙充滿戲謔和期待的眼睛，臉上沒什麽表情，但眼神裏飛快地閃過一絲計算的光芒。
他沒有害羞，也沒有惱怒。
在邢淵期待的註視下，淩曜非常認真地思考了兩秒：
“品類不同，無法比較。”
邢淵：“……”
“硬要說的話，”他指了指桌上空了的蟹黃小籠包裝盒，“它的湯汁更飽滿。”
然後，他的目光掃過邢淵瞬間黑下來的臉，非常“嚴謹”地下了結論：
“你，持久度占優。”
邢淵：“……”
他是不是還該說聲謝謝誇獎？
晚餐結束。
淩曜放下碗，滿足地呼出一口氣，然後非常自然地站起身。
“行了，吃完了。”他宣布，接著就朝著臥室方向走去，準備拿換洗衣物，“去洗澡。”
這話說得極其自然，完全沒考慮旁邊還坐著一個對他虎視眈眈的邢淵。
邢淵看著他毫不設防的背影，眼神暗了暗。
剛才被“品類不同”打擊到的郁悶，瞬間轉化成了更具體的行動欲。
他跟著站起身，幾步就跟到了臥室門口，倚在門框上，看著淩曜在衣櫃裏翻找睡衣。
“一起？”
淩曜找衣服的動作連頓都沒頓一下，頭也不回，幹脆利落地扔回來兩個字：
“不行。”
拒絕得毫不拖泥帶水，甚至連個理由都懶得給。
邢淵對他的拒絕早有預料，但並沒放棄。他換了個策略，開始討價還價：
“那我幫你洗？”
這次，淩曜終於停下了動作。
他拿著選好的睡衣，轉過身，面無表情地看著堵在門口的邢淵，眼神裏透露出“你是不是腦子被門夾了”。
“我殘廢了？”他反問，語氣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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