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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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自由？
傍晚時分，邢淵幾乎是掐著安全局下班的時間點，將車停在了離安全局總部不遠不近的位置。
他坐在駕駛座上，車窗降下一半，他手肘搭在窗沿，指尖夾著一支並未點燃的煙，目光落在安全局那棟肅穆大樓的出口。
他心裏沒什麽底。
他不確定淩曜會不會下來。
那個男人行事全憑自己一套內在邏輯。
他可能因為“懶得下樓”這個無比強大的理由就直接睡在休息室，
也可能因為“食堂今晚有紅燒魚”而果斷拒絕外出就餐，
甚至可能因為突然對某個案子產生了興趣，直接在辦公室通宵，完全忘記外面還有個人在等他。
邢淵發現，自己那些慣用的掌控手段、威脅利誘，在淩曜身上統統失效。
這種感覺很新奇，也很……憋屈。
他拿起終端，點開那個加密的聯系人，編輯了一條信息：
【下班了嗎？】
手指在發送鍵上懸停了幾秒，最終還是按了下去。
沒有催促，沒有多餘的言語，他將選擇權完全交給了對方。
發完信息，他將手機扔在副駕駛座上，靠在椅背裏，閉上眼，試圖平覆一下有些躁動的心緒。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安全局門口人流漸稀，天色也慢慢暗了下來。
副駕駛座上的終端始終安靜著。
邢淵的心也一點點往下沈。
看來，今晚是等不到了。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苦笑。
正準備發動車子離開，眼角的餘光卻忽然捕捉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他依舊穿著那身安全局制服，最上面的扣子慣例敞開著，雙手插在褲兜裏，慢悠悠地晃出了大門。
他臉上沒什麽表情，眼神習慣性地放空，像是在神游天外，步伐帶著他特有的慵懶節奏。
那一刻，邢淵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什麽東西輕輕撞了一下，一種難以言喻的暖流瞬間湧遍四肢百骸。
所有等待的焦躁和不確定，在這一刻都煙消雲散。
他迅速掐滅了煙，將車窗完全升起，然後目視著淩曜拉開車門，坐了進來。
“等很久了？”淩曜系上安全帶，隨口問了一句，語氣平淡，聽不出什麽情緒。
“剛到。”邢淵面不改色地撒謊，發動了車子，
語氣是刻意保持的平靜，但微微上揚的嘴角卻洩露了他此刻真正的心情。
車子平穩地匯入車流。
邢淵看了一眼旁邊又開始低頭看終端的淩曜。
而淩曜，在車輛啟動後，才像是完成了一個小任務般，將終端收起，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淡淡地補充了一句：
“下次懶得下來，會提前說。”
邢淵握著方向盤的手，幾不可查地緊了一下。
“好。”邢淵應道。
淩曜已經調整了一個舒適的坐姿，目光投向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語氣平淡：
“食堂吃膩了。”
“想吃什麽？”邢淵的聲音不自覺地柔和了幾分。
“隨便，”淩曜回答得一如既往的簡潔，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別太遠。”
吃完飯回到淩曜的公寓，氣氛似乎和往常沒什麽不同。
淩曜換了鞋，走到客廳中央，卻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癱進沙發或者打開終端。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看向跟在他身後的邢淵，語氣平淡地開口：
“其實，你沒必要時時圍著我轉。”
並非厭煩，也並非驅逐。
這句話如同一聲驚雷，在邢淵看似平靜的心湖裏炸開。
沒必要？
他想說點什麽。
想反駁，想用他慣有的、帶著侵略性和掌控欲的語氣質問“那我不圍著你轉，我該幹什麽？”
但這句話卡在喉嚨裏，怎麽也吐不出來。
他前半生所有的目標、所有的執念、所有的生存意義，都在短短時間內被徹底顛覆、碾碎。
告訴他這一切是徹頭徹尾的錯誤，然後呢？
然後他該幹什麽？
他就是因為不知道該幹什麽，才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近乎偏執地圍著淩曜轉！
所有的震蕩和無措，在出口的瞬間，被他強行扭曲成了帶著防禦和試探的調笑。
他勾起唇角，眼底卻沒什麽笑意，將問題輕巧地拋了回去：
“不圍著你轉，難道淩審希望我去圍著別人轉？”
他緊緊盯著淩曜的眼睛，試圖從裏面找到一絲一毫的在意，哪怕是情緒的波動也好。
淩曜看著他，沒有立刻回答。
那雙總是過於冷靜的眼睛裏，沒有任何邢淵期待看到的東西。
沒有嫉妒，沒有占有欲，甚至連一絲不悅都沒有。
對他而言，邢淵圍著誰轉，做出什麽選擇，是邢淵自己的事情。
“這是你的自由。”淩曜平淡地回答，然後補充了一句，“只是建議。”
他知道，淩曜是真的不在意。
這個認知像一根冰冷的針，刺破了邢淵強裝出來的鎮定。
一股強烈的不甘和荒謬感湧上心頭。
自由？
你真的給了我自由嗎？
那昨天晚上那個吻呢？
那個短暫卻足以在我心裏掀起海嘯的觸碰，算什麽？
今天下午那句“下次懶得下來，會提前說”呢？
那微不足道卻讓我心跳失序的“確定性”，又算什麽？
你給了我一點甜頭，一點若有若無的牽引，然後告訴我，我是自由的？
邢淵站在原地，感覺胸腔裏堵得厲害。
他看著淩曜那副完全置身事外的平靜模樣，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在這場他自以為是的博弈裏，他可能早就輸得一敗塗地。
因為淩曜，根本不在乎輸贏。
他猛地一步上前，速度快得帶起一陣風。
淩曜甚至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就被一股強大的力量狠狠地摜在了冰冷的墻壁上。
後背撞上墻面的悶響在安靜的客廳裏格外清晰。
邢淵的左手牢牢扣住了他的手腕，按在頭頂上方，整個身體極具壓迫性地靠近，將他完全禁錮在自己與墻壁之間狹小的空間裏。
“自由？”邢淵的聲音低沈沙啞，
“淩曜，你告訴我，什麽叫自由？”
他盯著那雙近在咫尺的眼睛，幾乎是咬著牙問道：
“你吻我的時候，給我自由了嗎？”
“你讓我‘回味’的時候，給我自由了嗎？”
“你現在用這副完全不在乎的樣子站在我面前，告訴我這是自由？！”
每一個問句，他的氣息就更灼熱一分，眼底翻湧的情緒就更洶湧一分。
然後，沒等淩曜回答，
或者說，他根本不敢聽那個可能讓他徹底心碎的答案。
邢淵猛地低下頭，狠狠地吻了上去。
這個吻與昨晚那個一觸即分的觸碰截然不同。
它充滿了掠奪性，帶著懲罰的力度，
像是要通過這種最原始的方式，確認對方的存在，確認……自己並非一廂情願。
淩曜被他牢牢禁錮著，承受著這個幾乎令人窒息的吻。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邢淵身體的微微顫抖，能嘗到他氣息裏一絲不易察覺的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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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邢淵幾乎是掐著安全局下班的時間點，將車停在了離安全局總部不遠不近的位置。
他坐在駕駛座上，車窗降下一半，他手肘搭在窗沿，指尖夾著一支並未點燃的煙，目光落在安全局那棟肅穆大樓的出口。
他心裏沒什麽底。
他不確定淩曜會不會下來。
那個男人行事全憑自己一套內在邏輯。
他可能因為“懶得下樓”這個無比強大的理由就直接睡在休息室，
也可能因為“食堂今晚有紅燒魚”而果斷拒絕外出就餐，
甚至可能因為突然對某個案子產生了興趣，直接在辦公室通宵，完全忘記外面還有個人在等他。
邢淵發現，自己那些慣用的掌控手段、威脅利誘，在淩曜身上統統失效。
這種感覺很新奇，也很……憋屈。
他拿起終端，點開那個加密的聯系人，編輯了一條信息：
【下班了嗎？】
手指在發送鍵上懸停了幾秒，最終還是按了下去。
沒有催促，沒有多餘的言語，他將選擇權完全交給了對方。
發完信息，他將手機扔在副駕駛座上，靠在椅背裏，閉上眼，試圖平覆一下有些躁動的心緒。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安全局門口人流漸稀，天色也慢慢暗了下來。
副駕駛座上的終端始終安靜著。
邢淵的心也一點點往下沈。
看來，今晚是等不到了。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苦笑。
正準備發動車子離開，眼角的餘光卻忽然捕捉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他依舊穿著那身安全局制服，最上面的扣子慣例敞開著，雙手插在褲兜裏，慢悠悠地晃出了大門。
他臉上沒什麽表情，眼神習慣性地放空，像是在神游天外，步伐帶著他特有的慵懶節奏。
那一刻，邢淵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什麽東西輕輕撞了一下，一種難以言喻的暖流瞬間湧遍四肢百骸。
所有等待的焦躁和不確定，在這一刻都煙消雲散。
他迅速掐滅了煙，將車窗完全升起，然後目視著淩曜拉開車門，坐了進來。
“等很久了？”淩曜系上安全帶，隨口問了一句，語氣平淡，聽不出什麽情緒。
“剛到。”邢淵面不改色地撒謊，發動了車子，
語氣是刻意保持的平靜，但微微上揚的嘴角卻洩露了他此刻真正的心情。
車子平穩地匯入車流。
邢淵看了一眼旁邊又開始低頭看終端的淩曜。
而淩曜，在車輛啟動後，才像是完成了一個小任務般，將終端收起，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淡淡地補充了一句：
“下次懶得下來，會提前說。”
邢淵握著方向盤的手，幾不可查地緊了一下。
“好。”邢淵應道。
淩曜已經調整了一個舒適的坐姿，目光投向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語氣平淡：
“食堂吃膩了。”
“想吃什麽？”邢淵的聲音不自覺地柔和了幾分。
“隨便，”淩曜回答得一如既往的簡潔，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別太遠。”
吃完飯回到淩曜的公寓，氣氛似乎和往常沒什麽不同。
淩曜換了鞋，走到客廳中央，卻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癱進沙發或者打開終端。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看向跟在他身後的邢淵，語氣平淡地開口：
“其實，你沒必要時時圍著我轉。”
並非厭煩，也並非驅逐。
這句話如同一聲驚雷，在邢淵看似平靜的心湖裏炸開。
沒必要？
他想說點什麽。
想反駁，想用他慣有的、帶著侵略性和掌控欲的語氣質問“那我不圍著你轉，我該幹什麽？”
但這句話卡在喉嚨裏，怎麽也吐不出來。
他前半生所有的目標、所有的執念、所有的生存意義，都在短短時間內被徹底顛覆、碾碎。
告訴他這一切是徹頭徹尾的錯誤，然後呢？
然後他該幹什麽？
他就是因為不知道該幹什麽，才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近乎偏執地圍著淩曜轉！
所有的震蕩和無措，在出口的瞬間，被他強行扭曲成了帶著防禦和試探的調笑。
他勾起唇角，眼底卻沒什麽笑意，將問題輕巧地拋了回去：
“不圍著你轉，難道淩審希望我去圍著別人轉？”
他緊緊盯著淩曜的眼睛，試圖從裏面找到一絲一毫的在意，哪怕是情緒的波動也好。
淩曜看著他，沒有立刻回答。
那雙總是過於冷靜的眼睛裏，沒有任何邢淵期待看到的東西。
沒有嫉妒，沒有占有欲，甚至連一絲不悅都沒有。
對他而言，邢淵圍著誰轉，做出什麽選擇，是邢淵自己的事情。
“這是你的自由。”淩曜平淡地回答，然後補充了一句，“只是建議。”
他知道，淩曜是真的不在意。
這個認知像一根冰冷的針，刺破了邢淵強裝出來的鎮定。
一股強烈的不甘和荒謬感湧上心頭。
自由？
你真的給了我自由嗎？
那昨天晚上那個吻呢？
那個短暫卻足以在我心裏掀起海嘯的觸碰，算什麽？
今天下午那句“下次懶得下來，會提前說”呢？
那微不足道卻讓我心跳失序的“確定性”，又算什麽？
你給了我一點甜頭，一點若有若無的牽引，然後告訴我，我是自由的？
邢淵站在原地，感覺胸腔裏堵得厲害。
他看著淩曜那副完全置身事外的平靜模樣，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在這場他自以為是的博弈裏，他可能早就輸得一敗塗地。
因為淩曜，根本不在乎輸贏。
他猛地一步上前，速度快得帶起一陣風。
淩曜甚至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就被一股強大的力量狠狠地摜在了冰冷的墻壁上。
後背撞上墻面的悶響在安靜的客廳裏格外清晰。
邢淵的左手牢牢扣住了他的手腕，按在頭頂上方，整個身體極具壓迫性地靠近，將他完全禁錮在自己與墻壁之間狹小的空間裏。
“自由？”邢淵的聲音低沈沙啞，
“淩曜，你告訴我，什麽叫自由？”
他盯著那雙近在咫尺的眼睛，幾乎是咬著牙問道：
“你吻我的時候，給我自由了嗎？”
“你讓我‘回味’的時候，給我自由了嗎？”
“你現在用這副完全不在乎的樣子站在我面前，告訴我這是自由？！”
每一個問句，他的氣息就更灼熱一分，眼底翻湧的情緒就更洶湧一分。
然後，沒等淩曜回答，
或者說，他根本不敢聽那個可能讓他徹底心碎的答案。
邢淵猛地低下頭，狠狠地吻了上去。
這個吻與昨晚那個一觸即分的觸碰截然不同。
它充滿了掠奪性，帶著懲罰的力度，
像是要通過這種最原始的方式，確認對方的存在，確認……自己並非一廂情願。
淩曜被他牢牢禁錮著，承受著這個幾乎令人窒息的吻。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邢淵身體的微微顫抖，能嘗到他氣息裏一絲不易察覺的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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