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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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合作
邢淵眼底的暴戾微微一頓，隨即被一種更覆雜的情緒取代。
他上下打量了淩曜一圈，尤其是在他空著的雙手和明顯擺脫了鐐銬的腳踝上停留了一瞬，
隨後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帶著血腥氣的、玩味的笑。
“淩審，”
他開口，聲音因為剛才的殺戮而略顯沙啞，卻帶著不容錯辨的調侃，
“怎麽，是舍不得我，特意回來看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周圍的屍體，“還是專程來看……我的笑話？”
淩曜面對這充滿挑釁的問話，臉上沒有任何被激怒的跡象。
他甚至向前走了兩步，避開腳下一具扭曲的屍體，眼眸平靜無波地迎上邢淵的視線。
“笑話？”淩曜重覆了一遍，語氣平淡，“等把眼前這爛攤子收拾幹凈……”
他微微停頓，那雙似乎能看透一切的眼睛裏，極快地閃過一絲近乎惡劣的微光。
“到時候再笑，也不遲。”
邢淵盯著他，臉上的玩味笑容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銳利的審視。
他當然明白淩曜的意思。
他也清楚，以淩曜的能力和此刻出現的時機，絕不僅僅是來看熱鬧那麽簡單。
晁偃在一旁握緊了槍，警惕地盯著淩曜，只要邢淵一聲令下，他就會立刻開槍。
通道內陷入了短暫的寂靜，只有遠處隱約的嘶吼和儀器短路發出的劈啪聲。
邢淵忽然低笑了一聲，那笑聲裏帶著一種棋逢對手的覆雜感慨。
他不再看周圍的屍體，目光重新鎖定淩曜。
“說說看，”邢淵的聲音恢覆了平時的沈穩，透出一絲願意傾聽的意味，
“你的笑話，打算怎麽開場？”
淩曜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淩曜看著他神色的細微變化，知道他已經明白了利害關系，便直接拋出了他的來意：
“聯絡安全局。”
這是一個基於當前局勢最理性的方案。
“讓他們介入，封鎖周邊，協同清剿。這是控制損失最有效的方法。”
邢淵沈默了。
那雙深邃的眼睛盯著淩曜。
讓安全局，他的死對頭，進入他的核心基地？這無異於引狼入室，奇恥大辱。
但他瞬間就權衡了利弊——面子與核心利益以及可能引發的更大災難相比，孰輕孰重，一目了然。
思量，僅僅持續了不到三秒。
“好。”邢淵幹脆利落地吐出一個字，沒有任何拖泥帶水。
他甚至沒有問淩曜如何保證安全局不會趁機徹底端了他的老巢。
他拿出個人終端，直接拋給了淩曜。
“你來聯系。”他說道，語氣甚至帶著點理所當然，“高銘更信你的話。”
淩曜接過通訊器，沒有絲毫猶豫，立刻開始操作，聯系安全局。
邢淵就站在他身旁，看著他冷靜地操作通訊器。
他忽然又低笑了一聲，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都說了打完再笑也不遲。”
淩曜頭也不擡，淡淡地回了一句。
通訊器裏傳來高部長那標志性的、帶著驚疑與極度嚴肅的確認聲。
淩曜言簡意賅地匯報了坐標、基地內部大致情況，
並要求立刻調動外勤部隊，攜帶重武器，封鎖以坐標為中心的所有區域。
通訊結束，邢淵並未著急接過個人終端。
他好整以暇地看著淩曜，甚至有空撣了撣袖口並不存在的灰塵，語氣帶著一種近乎誇張的戲謔：
“好了，淩指揮官——”
他刻意拉長了“指揮官”三個字的尾音，玩味十足，
“都聽你的。說說吧，現在怎麽辦？”
他想看看，這把安全局最鋒利的刀，在真正的混亂和壓力下，能展現出何等鋒芒。
淩曜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他，火燒眉毛了還一副故作輕松的姿態。
他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周圍環境。
“給我一份地圖，”他聲音冷澈，沒有絲毫客套，簡言意駭，“我需要知道這裏的完整結構。”
邢淵眉梢微挑，非但沒有立刻動作，反而好整以暇地抱起手臂，語氣帶著一絲刻意的為難：
“淩審，你這可就有點強人所難了。結構圖？這可是我的全部家底，就這麽掏給你？”
淩曜終於轉過頭，正眼看他，眼神裏沒有絲毫請求，只有一絲被浪費時間的不耐：
“要麽給我地圖，要麽你自己帶著你的人，在這裏跟那些怪物玩捉迷藏，直到一起完蛋。”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
“快點。”
時間在兩人無聲的對峙中流逝了一秒。
“嘖。”邢淵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聲音，像是妥協，又像是做出了某種決斷。
他不再多言，擡手操作了幾下終端，一道淡藍色的光屏投射在兩人面前，迅速勾勒出整個基地覆雜而詳盡的三維結構圖。
通道、房間、線路以及下水道和通風管道……甚至一些標註著特殊符號、疑似睢鴆實驗室或秘密倉庫的區域，都清晰可見。
他確實交出了“家底”。
“拿去吧，指揮官。”邢淵的聲音恢覆了平淡，卻比剛才的玩味多了幾分鄭重。
淩曜的視線掃過，瞬間鎖定了幾個關鍵節點，指尖在光幕上快速劃過，策略清晰而出：
“三步。”
“一，控中樞。”他指尖重重點在位於地圖核心實驗室，“這裏是是改造體最主要的‘發源地’。”
“二，鎖出口。”他的指尖迅速劃過地圖邊緣所有已知的出口、通風管道，動作果斷，“全部封死。目標是制造一個只進不出的囚籠。”
他剛說到一半——
“哢噠……”
一聲極其細微，像是金屬部件輕輕碰撞的聲音，從右側走廊裏傳來。
兩人瞬間噤聲，眼神同時銳利地掃向聲源處。
邢淵對淩曜做了一個“留守”的手勢，嘴角勾起，身影悄無聲息地融入了那片陰影之中。
很快，陰影裏傳來一個帶著驚恐顫抖的、屬於年輕男性的聲音：“別…別殺我！我、我不是怪物！我是人！……我只是想活著出去……”
聲音裏充滿了恐懼與哀求，聽起來情真意切。
然而——
“砰！”
邢淵抓著他的頭發撞到了墻上，打斷了那可憐的辯解，也碾碎了那微弱的求生希望。
邢淵從陰影中踱步而出，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仿佛剛才只是隨手按死了一只螞蟻。
“解決了。”他走到淩曜身邊，語氣平淡，甚至帶著一絲無聊，“一個自作聰明、以為能靠演技蒙混過關的‘幸存者’。”
淩曜的目光越過邢淵，看向那條陰暗的走廊深處。
他什麽也沒說，只是收回目光，重新聚焦在結構圖上，仿佛剛才那段小插曲從未發生。
他擡起手，指尖毫不猶豫地指向了第三個，也是最殘酷的一個步驟：
“三，格殺勿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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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淵眼底的暴戾微微一頓，隨即被一種更覆雜的情緒取代。
他上下打量了淩曜一圈，尤其是在他空著的雙手和明顯擺脫了鐐銬的腳踝上停留了一瞬，
隨後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帶著血腥氣的、玩味的笑。
“淩審，”
他開口，聲音因為剛才的殺戮而略顯沙啞，卻帶著不容錯辨的調侃，
“怎麽，是舍不得我，特意回來看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周圍的屍體，“還是專程來看……我的笑話？”
淩曜面對這充滿挑釁的問話，臉上沒有任何被激怒的跡象。
他甚至向前走了兩步，避開腳下一具扭曲的屍體，眼眸平靜無波地迎上邢淵的視線。
“笑話？”淩曜重覆了一遍，語氣平淡，“等把眼前這爛攤子收拾幹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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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候再笑，也不遲。”
邢淵盯著他，臉上的玩味笑容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銳利的審視。
他當然明白淩曜的意思。
他也清楚，以淩曜的能力和此刻出現的時機，絕不僅僅是來看熱鬧那麽簡單。
晁偃在一旁握緊了槍，警惕地盯著淩曜，只要邢淵一聲令下，他就會立刻開槍。
通道內陷入了短暫的寂靜，只有遠處隱約的嘶吼和儀器短路發出的劈啪聲。
邢淵忽然低笑了一聲，那笑聲裏帶著一種棋逢對手的覆雜感慨。
他不再看周圍的屍體，目光重新鎖定淩曜。
“說說看，”邢淵的聲音恢覆了平時的沈穩，透出一絲願意傾聽的意味，
“你的笑話，打算怎麽開場？”
淩曜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淩曜看著他神色的細微變化，知道他已經明白了利害關系，便直接拋出了他的來意：
“聯絡安全局。”
這是一個基於當前局勢最理性的方案。
“讓他們介入，封鎖周邊，協同清剿。這是控制損失最有效的方法。”
邢淵沈默了。
那雙深邃的眼睛盯著淩曜。
讓安全局，他的死對頭，進入他的核心基地？這無異於引狼入室，奇恥大辱。
但他瞬間就權衡了利弊——面子與核心利益以及可能引發的更大災難相比，孰輕孰重，一目了然。
思量，僅僅持續了不到三秒。
“好。”邢淵幹脆利落地吐出一個字，沒有任何拖泥帶水。
他甚至沒有問淩曜如何保證安全局不會趁機徹底端了他的老巢。
他拿出個人終端，直接拋給了淩曜。
“你來聯系。”他說道，語氣甚至帶著點理所當然，“高銘更信你的話。”
淩曜接過通訊器，沒有絲毫猶豫，立刻開始操作，聯系安全局。
邢淵就站在他身旁，看著他冷靜地操作通訊器。
他忽然又低笑了一聲，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都說了打完再笑也不遲。”
淩曜頭也不擡，淡淡地回了一句。
通訊器裏傳來高部長那標志性的、帶著驚疑與極度嚴肅的確認聲。
淩曜言簡意賅地匯報了坐標、基地內部大致情況，
並要求立刻調動外勤部隊，攜帶重武器，封鎖以坐標為中心的所有區域。
通訊結束，邢淵並未著急接過個人終端。
他好整以暇地看著淩曜，甚至有空撣了撣袖口並不存在的灰塵，語氣帶著一種近乎誇張的戲謔：
“好了，淩指揮官——”
他刻意拉長了“指揮官”三個字的尾音，玩味十足，
“都聽你的。說說吧，現在怎麽辦？”
他想看看，這把安全局最鋒利的刀，在真正的混亂和壓力下，能展現出何等鋒芒。
淩曜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他，火燒眉毛了還一副故作輕松的姿態。
他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周圍環境。
“給我一份地圖，”他聲音冷澈，沒有絲毫客套，簡言意駭，“我需要知道這裏的完整結構。”
邢淵眉梢微挑，非但沒有立刻動作，反而好整以暇地抱起手臂，語氣帶著一絲刻意的為難：
“淩審，你這可就有點強人所難了。結構圖？這可是我的全部家底，就這麽掏給你？”
淩曜終於轉過頭，正眼看他，眼神裏沒有絲毫請求，只有一絲被浪費時間的不耐：
“要麽給我地圖，要麽你自己帶著你的人，在這裏跟那些怪物玩捉迷藏，直到一起完蛋。”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
“快點。”
時間在兩人無聲的對峙中流逝了一秒。
“嘖。”邢淵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聲音，像是妥協，又像是做出了某種決斷。
他不再多言，擡手操作了幾下終端，一道淡藍色的光屏投射在兩人面前，迅速勾勒出整個基地覆雜而詳盡的三維結構圖。
通道、房間、線路以及下水道和通風管道……甚至一些標註著特殊符號、疑似睢鴆實驗室或秘密倉庫的區域，都清晰可見。
他確實交出了“家底”。
“拿去吧，指揮官。”邢淵的聲音恢覆了平淡，卻比剛才的玩味多了幾分鄭重。
淩曜的視線掃過，瞬間鎖定了幾個關鍵節點，指尖在光幕上快速劃過，策略清晰而出：
“三步。”
“一，控中樞。”他指尖重重點在位於地圖核心實驗室，“這裏是是改造體最主要的‘發源地’。”
“二，鎖出口。”他的指尖迅速劃過地圖邊緣所有已知的出口、通風管道，動作果斷，“全部封死。目標是制造一個只進不出的囚籠。”
他剛說到一半——
“哢噠……”
一聲極其細微，像是金屬部件輕輕碰撞的聲音，從右側走廊裏傳來。
兩人瞬間噤聲，眼神同時銳利地掃向聲源處。
邢淵對淩曜做了一個“留守”的手勢，嘴角勾起，身影悄無聲息地融入了那片陰影之中。
很快，陰影裏傳來一個帶著驚恐顫抖的、屬於年輕男性的聲音：“別…別殺我！我、我不是怪物！我是人！……我只是想活著出去……”
聲音裏充滿了恐懼與哀求，聽起來情真意切。
然而——
“砰！”
邢淵抓著他的頭發撞到了墻上，打斷了那可憐的辯解，也碾碎了那微弱的求生希望。
邢淵從陰影中踱步而出，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仿佛剛才只是隨手按死了一只螞蟻。
“解決了。”他走到淩曜身邊，語氣平淡，甚至帶著一絲無聊，“一個自作聰明、以為能靠演技蒙混過關的‘幸存者’。”
淩曜的目光越過邢淵，看向那條陰暗的走廊深處。
他什麽也沒說，只是收回目光，重新聚焦在結構圖上，仿佛剛才那段小插曲從未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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