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番外 安全局最鋒利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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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番外 安全局最鋒利的刀
安全局內部無人不知，淩曜是高部長一手提拔上來的。
他的入職成績堪稱傳奇。
理論考核滿分，實戰模擬刷新了安全局記錄。
個人檔案上的評價是：極端冷靜，邏輯思維能力非人，缺乏共情。
總之就是，高智商，低共情。
這點品質讓他看到了一個或許能成為安全局新一代標桿的苗子。
於是，高部長力排眾議，直接將淩曜從基層調任至高層，擔任核心的審訊官職位。
所有人都覺得，淩曜該對高部長感恩戴德，該兢兢業業，該成為一把無往不利、為部長掃清一切障礙的“刃”。
高部長起初也是這麽認為的。
這小子能力沒得說，洞察力、分析力、執行力都堪稱頂尖，是百年難遇的奇才。
但問題也隨之而來。
淩曜這人，能力有多強，性子就有多散漫。
上班踩點都算早的，能躺著絕不坐著，任務完成得漂漂亮亮，但過程能省一步絕不多走半步，仿佛多費一點精力都是浪費。
對一切規章流程、人際關系、甚至個人形象都表現出一種近乎漠然的散漫。
上班踩點，下班準點溜。
制服穿得松松垮垮，最上面兩顆扣子永遠敞開。
辦公室裏常備零食和奶茶，不是在打瞌睡就是在神游天外。
讓他寫報告，他能拖到天荒地老，最後交上來一份言簡意賅到讓人血壓飆升的幾句話總結，或者直接“略”。
高部長是惜才的，但他更深知在安全局這樣的地方，過剛易折，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淩曜這塊璞玉，鋒芒太盛，棱角太多，需要打磨，需要學會藏鋒，需要懂得融入體系和規則。
於是，高部長開始了對淩曜的“打磨”。
他開始將大量繁瑣的日常文書工作、協調溝通、甚至帶新人的任務塞給他。
他頻繁地把淩曜叫到辦公室，進行冗長的“思想教育”。
“淩曜！看看你像什麽樣子！坐沒坐相！制服穿好！”
“這份報告寫得什麽東西？細節呢？分析呢？重寫！”
“又踩點？你就不能提前十分鐘到，規劃一下一天的工作？”
“我知道你能力強，但能力強不是你不遵守紀律的理由！”
“你是安全局最鋒利的刀！但刀要知道什麽時候該出鞘，什麽時候該藏在鞘裏！要懂得團隊合作！要遵守規則！”
淩曜的反應永遠是那副半死不活、仿佛沒睡醒的樣子。
他站在部長辦公桌前，眼皮耷拉著，偶爾因為太困而幾不可察地晃一下。
對於高部長的長篇大論，他永遠是那副德行。
站沒站相，又特別誠懇地點頭：
“嗯嗯嗯，部長您說的對。”
“是是是，我下次註意。”
“好好好，報告我回去重寫。”
“您批評的是，我深刻反省。”
高部長說得口幹舌燥，感覺自己一腔苦心全砸在了棉花上。
他能感覺到，淩曜根本就沒聽進去，或者說，聽進去了，但完全不認為自己是錯的。
這種“雞同鴨講”的狀態持續了幾個月。
高部長越來越惱火，訓話的頻率和強度與日俱增。
淩曜表面上依舊“嗯嗯嗯您說的都對”，但下班溜得越來越快，工作報告寫得越來越簡略，辦公室裏囤的零食越來越多。
矛盾終於在一個傍晚爆發了。
高部長又因為一份寫得過於“簡潔”的行動報告，把淩曜扣在辦公室訓了足足一小時。
從報告格式說到工作態度，從個人形象談到集體榮譽，最後再次上升到“安全局最鋒利的刀”的責任與擔當。
淩曜一如既往地聽著，時不時點頭，眼神放空，魂游天外。
最後，高部長說得自己都累了，揮揮手讓淩曜滾蛋。
淩曜如蒙大赦，慢吞吞地晃出了部長辦公室。
高部長處理完手頭最後一點工作，疲憊地揉了揉眉心，下樓準備開車回家。
想到淩曜那油鹽不進的樣子，他就覺得心累。
走到停車場，找到自己那輛黑色轎車，然後——
他楞住了。
車的左側，前後兩個輪胎，沒了！
不是普通的漏氣，是徹底被卸掉了。
仔細一看，固定輪胎的螺絲被人卸得幹幹凈凈，兩個輪胎被扔在旁邊的地上。
高部長的火氣“噌”一下就頂到了天靈蓋！
誰敢在安全部大樓的停車場動他的車？！
他正氣得額頭青筋直跳，思考著是哪個混蛋敢這麽找死的時候，一陣輕快的口哨聲由遠及近。
一輛看起來相當不錯的跑車滑到他身邊停下。
車窗降下，露出淩曜那張沒什麽表情但眼神裏似乎透著點無辜的臉。
“部長？還沒走呢？”淩曜眨眨眼，
目光“恰好”落到那倆癱在地上的輪胎上，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驚訝：
“喲！這怎麽回事？輪胎怎麽還掉了？咱們這安全局停車場的治安……現在這麽不好了嗎？”
高部長死死盯著他，一股強烈的直覺湧上心頭——是這小子幹的！絕對是他！
但他沒證據。
停車場這個角落的監控“恰好”在昨天壞了，報修單還沒排上。
淩曜看著部長氣得發黑的臉，非常好心地提議：“部長，這天都快黑了，您這車一時半會兒也弄不好。要不……我送您一程？”
他那語氣真誠得仿佛真的只是個路見不平的熱心下屬。
高部長一口老血堵在胸口，吐不出來又咽不下去。
他指著淩曜，手指都有點抖：“你……你……”
淩曜依舊一臉無辜，甚至還有點關切：“部長您是不是太累了？臉色不太好啊。快上車吧，送您回去早點休息。”
他再次死死盯住淩曜，試圖用目光穿透那層懶散和無辜的表象。
淩曜坦然回視，甚至還眨了眨眼：“部長您決定好了嗎？我有點餓了”。
“部長？”淩曜又“好心”地催促了一聲。
高部長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
他縱橫半生，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
整個過程，淩曜就斜倚在自己車門上，悠閑地看著，甚至還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最終，高部長幾乎是咬著牙，憋著內傷，坐上了淩曜的車。
一路上，淩曜心情似乎格外好，車載音響放著輕快的音樂，手指偶爾還在方向盤上打拍子。
高部長坐在副駕駛，臉黑如炭，一言不發。
那一刻，高部長徹底明白了。
從那以後，高部長雖然還是會訓淩曜，還是會把他懶得要死的工作塞過去，但再也不提“打磨”和“藏鋒”了。
他算是看透了，這把“安全局最鋒利的刀”，天生就沒有鞘。
強行給他按個鞘，他可能下次卸的就是發動機了。
只要他能完成任務，其他的……隨他去吧。
至於淩曜，他依舊我行我素，並且堅定地認為，自己和部長之間已經達成了完美的共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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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論考核滿分，實戰模擬刷新了安全局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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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就是，高智商，低共情。
這點品質讓他看到了一個或許能成為安全局新一代標桿的苗子。
於是，高部長力排眾議，直接將淩曜從基層調任至高層，擔任核心的審訊官職位。
所有人都覺得，淩曜該對高部長感恩戴德，該兢兢業業，該成為一把無往不利、為部長掃清一切障礙的“刃”。
高部長起初也是這麽認為的。
這小子能力沒得說，洞察力、分析力、執行力都堪稱頂尖，是百年難遇的奇才。
但問題也隨之而來。
淩曜這人，能力有多強，性子就有多散漫。
上班踩點都算早的，能躺著絕不坐著，任務完成得漂漂亮亮，但過程能省一步絕不多走半步，仿佛多費一點精力都是浪費。
對一切規章流程、人際關系、甚至個人形象都表現出一種近乎漠然的散漫。
上班踩點，下班準點溜。
制服穿得松松垮垮，最上面兩顆扣子永遠敞開。
辦公室裏常備零食和奶茶，不是在打瞌睡就是在神游天外。
讓他寫報告，他能拖到天荒地老，最後交上來一份言簡意賅到讓人血壓飆升的幾句話總結，或者直接“略”。
高部長是惜才的，但他更深知在安全局這樣的地方，過剛易折，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淩曜這塊璞玉，鋒芒太盛，棱角太多，需要打磨，需要學會藏鋒，需要懂得融入體系和規則。
於是，高部長開始了對淩曜的“打磨”。
他開始將大量繁瑣的日常文書工作、協調溝通、甚至帶新人的任務塞給他。
他頻繁地把淩曜叫到辦公室，進行冗長的“思想教育”。
“淩曜！看看你像什麽樣子！坐沒坐相！制服穿好！”
“這份報告寫得什麽東西？細節呢？分析呢？重寫！”
“又踩點？你就不能提前十分鐘到，規劃一下一天的工作？”
“我知道你能力強，但能力強不是你不遵守紀律的理由！”
“你是安全局最鋒利的刀！但刀要知道什麽時候該出鞘，什麽時候該藏在鞘裏！要懂得團隊合作！要遵守規則！”
淩曜的反應永遠是那副半死不活、仿佛沒睡醒的樣子。
他站在部長辦公桌前，眼皮耷拉著，偶爾因為太困而幾不可察地晃一下。
對於高部長的長篇大論，他永遠是那副德行。
站沒站相，又特別誠懇地點頭：
“嗯嗯嗯，部長您說的對。”
“是是是，我下次註意。”
“好好好，報告我回去重寫。”
“您批評的是，我深刻反省。”
高部長說得口幹舌燥，感覺自己一腔苦心全砸在了棉花上。
他能感覺到，淩曜根本就沒聽進去，或者說，聽進去了，但完全不認為自己是錯的。
這種“雞同鴨講”的狀態持續了幾個月。
高部長越來越惱火，訓話的頻率和強度與日俱增。
淩曜表面上依舊“嗯嗯嗯您說的都對”，但下班溜得越來越快，工作報告寫得越來越簡略，辦公室裏囤的零食越來越多。
矛盾終於在一個傍晚爆發了。
高部長又因為一份寫得過於“簡潔”的行動報告，把淩曜扣在辦公室訓了足足一小時。
從報告格式說到工作態度，從個人形象談到集體榮譽，最後再次上升到“安全局最鋒利的刀”的責任與擔當。
淩曜一如既往地聽著，時不時點頭，眼神放空，魂游天外。
最後，高部長說得自己都累了，揮揮手讓淩曜滾蛋。
淩曜如蒙大赦，慢吞吞地晃出了部長辦公室。
高部長處理完手頭最後一點工作，疲憊地揉了揉眉心，下樓準備開車回家。
想到淩曜那油鹽不進的樣子，他就覺得心累。
走到停車場，找到自己那輛黑色轎車，然後——
他楞住了。
車的左側，前後兩個輪胎，沒了！
不是普通的漏氣，是徹底被卸掉了。
仔細一看，固定輪胎的螺絲被人卸得幹幹凈凈，兩個輪胎被扔在旁邊的地上。
高部長的火氣“噌”一下就頂到了天靈蓋！
誰敢在安全部大樓的停車場動他的車？！
他正氣得額頭青筋直跳，思考著是哪個混蛋敢這麽找死的時候，一陣輕快的口哨聲由遠及近。
一輛看起來相當不錯的跑車滑到他身邊停下。
車窗降下，露出淩曜那張沒什麽表情但眼神裏似乎透著點無辜的臉。
“部長？還沒走呢？”淩曜眨眨眼，
目光“恰好”落到那倆癱在地上的輪胎上，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驚訝：
“喲！這怎麽回事？輪胎怎麽還掉了？咱們這安全局停車場的治安……現在這麽不好了嗎？”
高部長死死盯著他，一股強烈的直覺湧上心頭——是這小子幹的！絕對是他！
但他沒證據。
停車場這個角落的監控“恰好”在昨天壞了，報修單還沒排上。
淩曜看著部長氣得發黑的臉，非常好心地提議：“部長，這天都快黑了，您這車一時半會兒也弄不好。要不……我送您一程？”
他那語氣真誠得仿佛真的只是個路見不平的熱心下屬。
高部長一口老血堵在胸口，吐不出來又咽不下去。
他指著淩曜，手指都有點抖：“你……你……”
淩曜依舊一臉無辜，甚至還有點關切：“部長您是不是太累了？臉色不太好啊。快上車吧，送您回去早點休息。”
他再次死死盯住淩曜，試圖用目光穿透那層懶散和無辜的表象。
淩曜坦然回視，甚至還眨了眨眼：“部長您決定好了嗎？我有點餓了”。
“部長？”淩曜又“好心”地催促了一聲。
高部長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
他縱橫半生，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
整個過程，淩曜就斜倚在自己車門上，悠閑地看著，甚至還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最終，高部長幾乎是咬著牙，憋著內傷，坐上了淩曜的車。
一路上，淩曜心情似乎格外好，車載音響放著輕快的音樂，手指偶爾還在方向盤上打拍子。
高部長坐在副駕駛，臉黑如炭，一言不發。
那一刻，高部長徹底明白了。
從那以後，高部長雖然還是會訓淩曜，還是會把他懶得要死的工作塞過去，但再也不提“打磨”和“藏鋒”了。
他算是看透了，這把“安全局最鋒利的刀”，天生就沒有鞘。
強行給他按個鞘，他可能下次卸的就是發動機了。
只要他能完成任務，其他的……隨他去吧。
至於淩曜，他依舊我行我素，並且堅定地認為，自己和部長之間已經達成了完美的共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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