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上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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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上鉤
安木給的這餌太香，不得不咬。
目前在整個安全局，應該只有他、高部長，還有輔助他調查的科燼知道曙光醫院與邢淵的關聯。
安木能準確說出這個地點，意味著他提供的線索……至少這部分，極可能是真實的。
而睢鴆……淩曜快速在腦中過濾著信息。
曙光醫院核心醫生團隊幾乎全軍覆沒，但報告中也有提到有一位因為失蹤沒有找到屍首。
難道就是這個睢鴆？他就是當年“曙光醫院”的幸存者？
安木拋出這兩個信息，目的是什麽？
取得信任？
禍水東引？
還是……另有深意？
高諾見淩曜沈默，以為自己終於震住了這位傳說中的審訊官，
臉上得意更盛：“怎麽樣？淩長官，我的方法有效吧？只要繼續讓我審下去，我一定能拿到更多——”
淩曜突然站起身，動作快得讓高諾嚇了一跳，連腳下的小貓都“喵嗚”一聲跳開了。
他的臉上依舊沒什麽表情，只是淡淡地對高諾說：“知道了，信息我收到了，你先出去。”
高諾一楞，沒想到淩曜反應如此平淡，既不驚訝也不表揚，仿佛他帶來的只是無關緊要的消息。
他有些不甘心：“淩長官，那後續的審訊……”
淩曜卻沒再看他，直接按通了內部通訊：“科燼，立刻到我辦公室，要快。”
結束通訊，他才重新看向楞在原地的高諾。
“出去，沒你的事了。”
他直勾勾盯著淩曜，胸膛劇烈起伏，年輕氣盛的臉上寫滿了不服和委屈。
“淩曜！你什麽意思！”他幾乎是在吼了，也顧不得什麽上下級尊卑。
“我拿到了關鍵信息！你審了那麽久都沒撬開的嘴，我打開了！你是不是怕我搶了你的功勞？我要去找我父親評理！你這是打壓新人！獨斷專行！”
淩曜原本已經重新低下頭，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撓著貓下巴，似乎打算繼續“待機”。
聽到高諾這番慷慨激昂的指控，他動作頓住了。
他輕輕嘆了口氣，“這屆新人真難帶”。
幾秒後，他緩緩擡起頭，那絲懶散已經消失殆盡。
高諾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轉變嚇了一跳，後面的話卡在了喉嚨裏，氣勢不由自主地矮了半截。
淩曜的聲音不高，卻異常清晰：
“高諾。”
“你的課本裏，”他語速平緩，毫無波瀾，“有沒有告訴你，有一種技巧叫做‘示弱’？”
高諾一楞。
淩曜繼續道，聲音裏聽不出任何情緒，卻帶著巨大的壓迫感：“有一種策略叫做‘誤導’？”
“有一種手段叫做‘借刀殺人’？”
“有沒有告訴你，高明的騙子，從不會直接撒謊，他們只提供你‘最想聽到的真相’？”
“有沒有告訴你，最快的取信方式，不是證明自己多強大，而是恰到好處地暴露自己的‘脆弱’和‘弱點’，引誘對方產生掌控一切的錯覺？”
高諾的臉色微微發白，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他忽然想起安木那蒼白虛弱、仿佛不堪重負的模樣，以及那雙流露出的、似乎蘊含著無盡苦衷和悔意的眼神……
“安木那種級別的狐貍，玩這套的時候，你大概還在背課本重點。”
“他告訴你的一切，無論是真是假，都只有一個目的：利用你，達成他自己的，或者他背後那個人的意圖。”
“你覺得你建立了信任？在他眼裏，你可能連肅嶼的一根頭發絲都比不上。至少肅嶼曾讓他付出過感情成本。”
“而你，只是他隨手撿起來，用完就可以扔掉的、最廉價的那把工具。”
高諾的臉徹底失去了血色，嘴唇微微顫抖。
他想反駁，卻發現淩曜的每一句話都像針一樣紮進他心裏，那些被他忽略的細節和違和感瞬間湧上心頭。
淩曜重新靠回椅背，那股懾人的冰冷氣息稍稍收斂，但眼神依舊沒什麽溫度：
“把你課本裏《審訊與反制措施》那章節，抄十遍。抄不完，不準參與任何外勤和審訊工作。”
他頓了頓，補充了最後一句，語氣輕描淡寫：
“還有，從現在起，沒有我的允許，不準再靠近安木半步。否則……”
淩曜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秒，“我會親自讓你體驗一下，什麽叫‘暴力審訊’。”
…………
高諾還僵在淩曜辦公室門口，腦子裏嗡嗡作響，反覆回放著淩曜那些冰冷又精準的話，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完全沒註意到身後的腳步聲。
科燼接到淩曜的命令過來，就看到高家的小少爺像個木頭樁子似的杵在淩曜門口，表情變幻莫測，像是受了巨大打擊。
科燼皺了皺眉，推開門的手一頓，剛要開口詢問，目光下意識地往裏一瞥——
正好落在淩曜那扇因為剛才打開的門縫處。
更準確地說，是落在門縫後，淩曜那雙交疊搭在辦公桌上的長腿……以及那兩條堪稱災難現場的制服褲腿。
毛毛拉拉，線頭飛舞。
科燼的呼吸猛地一窒。
他感覺自己的血壓瞬間飆升，眼前甚至有點發黑。
這位爺因為多了一只貓就能在短短一上午把自己變成流浪漢風格！
那貓是抱著褲腿磨了一上午嗎？！
高諾終於被科燼那幾乎實質化的低氣壓驚動，
回過神，一轉眼就對上副官那張黑得堪比鍋底、仿佛下一秒就要拔槍掃射全世界的臭臉，嚇得他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科、科燼副官……”
科燼的目光艱難地從那線頭上拉開，落到高諾身上，聲音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你在這裏幹什麽？”
“我……我……”高諾還沒從淩曜的打擊和科燼的冷臉雙重壓迫下恢覆過來，一時語塞。
就在這時，門縫裏傳來淩曜懶洋洋的聲音，伴隨著小貓細聲細氣的“喵喵”聲：“科燼？進來，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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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木給的這餌太香，不得不咬。
目前在整個安全局，應該只有他、高部長，還有輔助他調查的科燼知道曙光醫院與邢淵的關聯。
安木能準確說出這個地點，意味著他提供的線索……至少這部分，極可能是真實的。
而睢鴆……淩曜快速在腦中過濾著信息。
曙光醫院核心醫生團隊幾乎全軍覆沒，但報告中也有提到有一位因為失蹤沒有找到屍首。
難道就是這個睢鴆？他就是當年“曙光醫院”的幸存者？
安木拋出這兩個信息，目的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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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另有深意？
高諾見淩曜沈默，以為自己終於震住了這位傳說中的審訊官，
臉上得意更盛：“怎麽樣？淩長官，我的方法有效吧？只要繼續讓我審下去，我一定能拿到更多——”
淩曜突然站起身，動作快得讓高諾嚇了一跳，連腳下的小貓都“喵嗚”一聲跳開了。
他的臉上依舊沒什麽表情，只是淡淡地對高諾說：“知道了，信息我收到了，你先出去。”
高諾一楞，沒想到淩曜反應如此平淡，既不驚訝也不表揚，仿佛他帶來的只是無關緊要的消息。
他有些不甘心：“淩長官，那後續的審訊……”
淩曜卻沒再看他，直接按通了內部通訊：“科燼，立刻到我辦公室，要快。”
結束通訊，他才重新看向楞在原地的高諾。
“出去，沒你的事了。”
他直勾勾盯著淩曜，胸膛劇烈起伏，年輕氣盛的臉上寫滿了不服和委屈。
“淩曜！你什麽意思！”他幾乎是在吼了，也顧不得什麽上下級尊卑。
“我拿到了關鍵信息！你審了那麽久都沒撬開的嘴，我打開了！你是不是怕我搶了你的功勞？我要去找我父親評理！你這是打壓新人！獨斷專行！”
淩曜原本已經重新低下頭，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撓著貓下巴，似乎打算繼續“待機”。
聽到高諾這番慷慨激昂的指控，他動作頓住了。
他輕輕嘆了口氣，“這屆新人真難帶”。
幾秒後，他緩緩擡起頭，那絲懶散已經消失殆盡。
高諾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轉變嚇了一跳，後面的話卡在了喉嚨裏，氣勢不由自主地矮了半截。
淩曜的聲音不高，卻異常清晰：
“高諾。”
“你的課本裏，”他語速平緩，毫無波瀾，“有沒有告訴你，有一種技巧叫做‘示弱’？”
高諾一楞。
淩曜繼續道，聲音裏聽不出任何情緒，卻帶著巨大的壓迫感：“有一種策略叫做‘誤導’？”
“有一種手段叫做‘借刀殺人’？”
“有沒有告訴你，高明的騙子，從不會直接撒謊，他們只提供你‘最想聽到的真相’？”
“有沒有告訴你，最快的取信方式，不是證明自己多強大，而是恰到好處地暴露自己的‘脆弱’和‘弱點’，引誘對方產生掌控一切的錯覺？”
高諾的臉色微微發白，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他忽然想起安木那蒼白虛弱、仿佛不堪重負的模樣，以及那雙流露出的、似乎蘊含著無盡苦衷和悔意的眼神……
“安木那種級別的狐貍，玩這套的時候，你大概還在背課本重點。”
“他告訴你的一切，無論是真是假，都只有一個目的：利用你，達成他自己的，或者他背後那個人的意圖。”
“你覺得你建立了信任？在他眼裏，你可能連肅嶼的一根頭發絲都比不上。至少肅嶼曾讓他付出過感情成本。”
“而你，只是他隨手撿起來，用完就可以扔掉的、最廉價的那把工具。”
高諾的臉徹底失去了血色，嘴唇微微顫抖。
他想反駁，卻發現淩曜的每一句話都像針一樣紮進他心裏，那些被他忽略的細節和違和感瞬間湧上心頭。
淩曜重新靠回椅背，那股懾人的冰冷氣息稍稍收斂，但眼神依舊沒什麽溫度：
“把你課本裏《審訊與反制措施》那章節，抄十遍。抄不完，不準參與任何外勤和審訊工作。”
他頓了頓，補充了最後一句，語氣輕描淡寫：
“還有，從現在起，沒有我的允許，不準再靠近安木半步。否則……”
淩曜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秒，“我會親自讓你體驗一下，什麽叫‘暴力審訊’。”
…………
高諾還僵在淩曜辦公室門口，腦子裏嗡嗡作響，反覆回放著淩曜那些冰冷又精準的話，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完全沒註意到身後的腳步聲。
科燼接到淩曜的命令過來，就看到高家的小少爺像個木頭樁子似的杵在淩曜門口，表情變幻莫測，像是受了巨大打擊。
科燼皺了皺眉，推開門的手一頓，剛要開口詢問，目光下意識地往裏一瞥——
正好落在淩曜那扇因為剛才打開的門縫處。
更準確地說，是落在門縫後，淩曜那雙交疊搭在辦公桌上的長腿……以及那兩條堪稱災難現場的制服褲腿。
毛毛拉拉，線頭飛舞。
科燼的呼吸猛地一窒。
他感覺自己的血壓瞬間飆升，眼前甚至有點發黑。
這位爺因為多了一只貓就能在短短一上午把自己變成流浪漢風格！
那貓是抱著褲腿磨了一上午嗎？！
高諾終於被科燼那幾乎實質化的低氣壓驚動，
回過神，一轉眼就對上副官那張黑得堪比鍋底、仿佛下一秒就要拔槍掃射全世界的臭臉，嚇得他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科、科燼副官……”
科燼的目光艱難地從那線頭上拉開，落到高諾身上，聲音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你在這裏幹什麽？”
“我……我……”高諾還沒從淩曜的打擊和科燼的冷臉雙重壓迫下恢覆過來，一時語塞。
就在這時，門縫裏傳來淩曜懶洋洋的聲音，伴隨著小貓細聲細氣的“喵喵”聲：“科燼？進來，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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