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對峙
關燈
小
中
大
第16章 對峙
食堂。
淩曜端著餐盤，裏面堆著各種各樣的菜，還有一大份米飯，懶洋洋地穿梭在餐桌之間，尋找著空位。
他最終在一個靠窗的角落坐下，這裏相對安靜些。
淩曜拿起筷子，扒拉了兩口米飯，眼神卻有些放空，顯然心思不在吃飯上。
葉遷和邢淵……
他想象了一下邢淵和葉遷聊天時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心裏就一陣莫名的不爽。
那家夥腦子裏肯定在轉著八百個彎彎繞繞。
“嘖，抑制劑不夠他喝的？還不忘搞精神汙染，到處散發他那該死的掌控欲。 ”
他夾起一塊肉，塞進嘴裏，機械地咀嚼著。
邢淵那家夥，絕對是在有意無意地引導葉遷。
葉遷那小子，膽子小，心思相對單純，長時間處在高壓（或許）的審訊環境裏，哪怕對方被藥物壓制著，但他的手段還是不容小覷。
邢淵不需要葉遷背叛什麽，他只需要葉遷放松警惕。
在未來某個關鍵時刻，成為一枚意想不到的棋子。
淩曜咽下肉，又扒了口飯。
玩火啊。 他心想。
如果邢淵利用葉遷說了什麽、做了什麽，哪怕是無心的，被霍森或者更高層的人抓住把柄…那小子可就倒大黴了。
邢淵為什麽偏偏在這個時候，有閑心搞這種小動作？
僅僅是打發時間？不像。
淩曜心裏隱隱升起一絲不太妙的預感。
結合科燼帶回來的外部壓力，他總覺得邢淵在審訊室裏的所有行為，包括那些挑釁、調戲、甚至現在的“聊天”，都像是某種更大的圖謀。
正想著，科燼那張“全世界炸了我家祖墳”的臉又浮現在眼前，帶來的消息更是讓人胃口倒了一半。
清水灣……
邢淵的組織就像一顆毒瘤，而現在，這顆毒瘤的核心，正被自己關在幾十米外的審訊室裏。
壓力無形地增大。
高部長要結果，霍森要蠻幹，科燼氣得快爆炸，葉遷被無形滲透……
而自己，還得在這假裝一切盡在掌握，甚至得抽空思考怎麽在不讓霍森壞事的前提下，利用他的莽撞。
“唉…”淩曜難得地嘆了口氣，感覺盤子裏的肉都不香了。
他百無聊賴地用筷子戳著米飯，視線漫無目的地在食堂裏掃過。
他看到科燼風風火火地沖進食堂，根本沒看餐盤，直接到窗口打包了一份最簡單的炒飯，臉色黑得像鍋底，然後又一言不發地快步離開，估計是打算回辦公室邊啃報告邊啃米飯。
淩曜：“……”
好吧，這位是真·忙到炸裂。
對比之下，自己還能坐在這裏慢悠悠地吃飯，思考人生，簡直是在拉仇恨。
“唉。”淩曜最後扒拉了幾口飯，決定不浪費糧食，“人生啊，就是這樣，有人忙成狗，有人閑得發慌還能發現下屬跟罪犯嘮嗑…”
吃飯時間想工作，影響消化。
淩曜決定化煩惱為食欲，把餐盤裏的東西一掃而空。
走出食堂，午後的陽光有點刺眼。
淩曜伸了個懶腰。
兩件事在腦子裏轉了一圈，沒什麽頭緒。
算了先回去補個覺。
……
下午的審訊準時開始。
淩曜沒像往常那樣開始流程，也沒去摸鞭子，而是拖過椅子，反向跨坐著，手臂搭在椅背上，一手撐著下巴，一副準備聊家常的架勢。
葉遷有點不適應地調整了一下坐姿，緊張地看著今天格外不一樣的淩長官。
邢淵也因為這份不同而稍稍擡了擡眼皮。
淩曜開門見山：“哦，對了，通知你個事。”
邢淵眉梢微動，沒說話，等著他的下文。
淩曜歪著頭，“你看，你手下那幫人又不老實了，在清水灣那邊折騰。
“搞得我們霍森部長很興奮，摩拳擦掌非要帶人去端了，他那個人你知道的吧？動靜大，脾氣暴躁，到時候劈裏啪啦一頓砸，多不好看。”
他語氣輕描淡寫，但透露的信息卻足夠重磅。
邢淵眼底掠過一絲陰霾。
清水灣……他沒想到淩曜真讓人去查了。
那裏被端，雖然不至於傷筋動骨，但確實會打亂他不少安排，造成不小的損失。
淩曜觀察著他的細微反應，繼續用一種“我也是為你著想”的口吻說道：“所以啊，你看，是不是考慮一下…合作？趁著那邊還沒變成一堆廢墟，有什麽想說的，趕緊說了。”
這是他頭一次用這種近乎“聊天”的方式審訊，而不是直接鞭子伺候。
邢淵沈默了幾秒鐘，那點陰霾很快被另一種東西取代。
他緩緩擡起眼，即使身體受制，目光卻依然帶著強烈的侵略性，鎖定了淩曜。
“哦？”他拖著調子，嘴角扯出一個弧度，“淩審這是在…關心我？”
“算是吧，所以呢，”淩曜繼續道，“你就行行好，趕緊把該說的都說了。比如你們那新實驗室到底在哪兒？又在搗鼓什麽好東西？也省得霍森興師動眾，我也省得寫報告。”
“你好我好大家好，怎麽樣？”
邢淵靜靜地聽著，然後笑了，他的目光粘在淩曜臉上：“可惜…我這個人最不怕的就是麻煩，尤其喜歡給你制造麻煩。”
他繼續道，語調裏充滿了那種令人火大的調戲意味：“而且，看你為這點小事發愁的樣子，一定很可愛。比你現在，這副懶洋洋沒睡醒的樣子有趣多了。”
淩曜挑眉：“我的樣子，跟你招不招有什麽關系？”
“關系很大…”邢淵的眼神變得極具侵略性，“我一直在想…用什麽方法，才能讓你這張總是漫不經心好像什麽都無所謂的…漂亮臉蛋上…出現點不一樣的表情。”
他一字一句地，清晰地說道：“是痛苦…屈辱…憤怒…還是…極致歡愉時的…失控…”
葉遷臉漲得通紅。
淩曜的表情沒什麽變化，只是看著邢淵。
邢淵笑了一下，繼續挑戰著他的神經：
“或者…”他壓低聲音，充滿惡意地期待，“等我的力量回來，親自讓你露出點……別的表情？”
淩曜安靜地聽他說完，甚至點了點頭。
“說完了？”他問。
邢淵只是看著他，眼神裏的挑釁和期待毫不掩飾。
“行吧。”淩曜聳聳肩，“既然你這麽期待霍森去搞破壞，那我就…盡量不攔著點了，希望他砸得盡興。”
淩曜聳聳肩，重新拿起那本雜志，懶洋洋地靠回椅背。
他居然真的就不再理會邢淵，優哉游哉地繼續翻看起雜志來。
邢淵眼底的玩味和挑釁微微凝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食堂。
淩曜端著餐盤，裏面堆著各種各樣的菜，還有一大份米飯，懶洋洋地穿梭在餐桌之間，尋找著空位。
他最終在一個靠窗的角落坐下，這裏相對安靜些。
淩曜拿起筷子，扒拉了兩口米飯，眼神卻有些放空，顯然心思不在吃飯上。
葉遷和邢淵……
他想象了一下邢淵和葉遷聊天時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心裏就一陣莫名的不爽。
那家夥腦子裏肯定在轉著八百個彎彎繞繞。
“嘖，抑制劑不夠他喝的？還不忘搞精神汙染，到處散發他那該死的掌控欲。 ”
他夾起一塊肉，塞進嘴裏，機械地咀嚼著。
邢淵那家夥，絕對是在有意無意地引導葉遷。
葉遷那小子，膽子小，心思相對單純，長時間處在高壓（或許）的審訊環境裏，哪怕對方被藥物壓制著，但他的手段還是不容小覷。
邢淵不需要葉遷背叛什麽，他只需要葉遷放松警惕。
在未來某個關鍵時刻，成為一枚意想不到的棋子。
淩曜咽下肉，又扒了口飯。
玩火啊。 他心想。
如果邢淵利用葉遷說了什麽、做了什麽，哪怕是無心的，被霍森或者更高層的人抓住把柄…那小子可就倒大黴了。
邢淵為什麽偏偏在這個時候，有閑心搞這種小動作？
僅僅是打發時間？不像。
淩曜心裏隱隱升起一絲不太妙的預感。
結合科燼帶回來的外部壓力，他總覺得邢淵在審訊室裏的所有行為，包括那些挑釁、調戲、甚至現在的“聊天”，都像是某種更大的圖謀。
正想著，科燼那張“全世界炸了我家祖墳”的臉又浮現在眼前，帶來的消息更是讓人胃口倒了一半。
清水灣……
邢淵的組織就像一顆毒瘤，而現在，這顆毒瘤的核心，正被自己關在幾十米外的審訊室裏。
壓力無形地增大。
高部長要結果，霍森要蠻幹，科燼氣得快爆炸，葉遷被無形滲透……
而自己，還得在這假裝一切盡在掌握，甚至得抽空思考怎麽在不讓霍森壞事的前提下，利用他的莽撞。
“唉…”淩曜難得地嘆了口氣，感覺盤子裏的肉都不香了。
他百無聊賴地用筷子戳著米飯，視線漫無目的地在食堂裏掃過。
他看到科燼風風火火地沖進食堂，根本沒看餐盤，直接到窗口打包了一份最簡單的炒飯，臉色黑得像鍋底，然後又一言不發地快步離開，估計是打算回辦公室邊啃報告邊啃米飯。
淩曜：“……”
好吧，這位是真·忙到炸裂。
對比之下，自己還能坐在這裏慢悠悠地吃飯，思考人生，簡直是在拉仇恨。
“唉。”淩曜最後扒拉了幾口飯，決定不浪費糧食，“人生啊，就是這樣，有人忙成狗，有人閑得發慌還能發現下屬跟罪犯嘮嗑…”
吃飯時間想工作，影響消化。
淩曜決定化煩惱為食欲，把餐盤裏的東西一掃而空。
走出食堂，午後的陽光有點刺眼。
淩曜伸了個懶腰。
兩件事在腦子裏轉了一圈，沒什麽頭緒。
算了先回去補個覺。
……
下午的審訊準時開始。
淩曜沒像往常那樣開始流程，也沒去摸鞭子，而是拖過椅子，反向跨坐著，手臂搭在椅背上，一手撐著下巴，一副準備聊家常的架勢。
葉遷有點不適應地調整了一下坐姿，緊張地看著今天格外不一樣的淩長官。
邢淵也因為這份不同而稍稍擡了擡眼皮。
淩曜開門見山：“哦，對了，通知你個事。”
邢淵眉梢微動，沒說話，等著他的下文。
淩曜歪著頭，“你看，你手下那幫人又不老實了，在清水灣那邊折騰。
“搞得我們霍森部長很興奮，摩拳擦掌非要帶人去端了，他那個人你知道的吧？動靜大，脾氣暴躁，到時候劈裏啪啦一頓砸，多不好看。”
他語氣輕描淡寫，但透露的信息卻足夠重磅。
邢淵眼底掠過一絲陰霾。
清水灣……他沒想到淩曜真讓人去查了。
那裏被端，雖然不至於傷筋動骨，但確實會打亂他不少安排，造成不小的損失。
淩曜觀察著他的細微反應，繼續用一種“我也是為你著想”的口吻說道：“所以啊，你看，是不是考慮一下…合作？趁著那邊還沒變成一堆廢墟，有什麽想說的，趕緊說了。”
這是他頭一次用這種近乎“聊天”的方式審訊，而不是直接鞭子伺候。
邢淵沈默了幾秒鐘，那點陰霾很快被另一種東西取代。
他緩緩擡起眼，即使身體受制，目光卻依然帶著強烈的侵略性，鎖定了淩曜。
“哦？”他拖著調子，嘴角扯出一個弧度，“淩審這是在…關心我？”
“算是吧，所以呢，”淩曜繼續道，“你就行行好，趕緊把該說的都說了。比如你們那新實驗室到底在哪兒？又在搗鼓什麽好東西？也省得霍森興師動眾，我也省得寫報告。”
“你好我好大家好，怎麽樣？”
邢淵靜靜地聽著，然後笑了，他的目光粘在淩曜臉上：“可惜…我這個人最不怕的就是麻煩，尤其喜歡給你制造麻煩。”
他繼續道，語調裏充滿了那種令人火大的調戲意味：“而且，看你為這點小事發愁的樣子，一定很可愛。比你現在，這副懶洋洋沒睡醒的樣子有趣多了。”
淩曜挑眉：“我的樣子，跟你招不招有什麽關系？”
“關系很大…”邢淵的眼神變得極具侵略性，“我一直在想…用什麽方法，才能讓你這張總是漫不經心好像什麽都無所謂的…漂亮臉蛋上…出現點不一樣的表情。”
他一字一句地，清晰地說道：“是痛苦…屈辱…憤怒…還是…極致歡愉時的…失控…”
葉遷臉漲得通紅。
淩曜的表情沒什麽變化，只是看著邢淵。
邢淵笑了一下，繼續挑戰著他的神經：
“或者…”他壓低聲音，充滿惡意地期待，“等我的力量回來，親自讓你露出點……別的表情？”
淩曜安靜地聽他說完，甚至點了點頭。
“說完了？”他問。
邢淵只是看著他，眼神裏的挑釁和期待毫不掩飾。
“行吧。”淩曜聳聳肩，“既然你這麽期待霍森去搞破壞，那我就…盡量不攔著點了，希望他砸得盡興。”
淩曜聳聳肩，重新拿起那本雜志，懶洋洋地靠回椅背。
他居然真的就不再理會邢淵，優哉游哉地繼續翻看起雜志來。
邢淵眼底的玩味和挑釁微微凝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