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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關愛囚犯,人性光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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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關愛囚犯,人性光輝

監察組那幫人前腳剛走,後腳審訊部的空氣仿佛都輕盈了三分。

第二天,淩曜幾乎是踩著歡快(雖然外人看來依舊是拖沓)的步伐晃進審訊區的。

手裏那杯奶茶容量似乎都加大了,吸管戳下去的聲音都帶著一股“解放了”的清脆。

審訊室的金屬門一關上,外面世界的規矩和壓力瞬間被隔絕。

淩曜把自己摔進椅子裏的動作都透著一股如釋重負的舒坦。

他先把寶貝奶茶放在最順手的位置,然後才慢悠悠地去掏他那套標志性的裝備——皺巴巴的紙,一根禿嚕皮的鉛筆,還有好幾根電子筆。

流程?走個過場就行。

他腮幫子鼓著珍珠,語速快得像是燙嘴: “姓名年齡籍貫性別——過。藏匿地點說不說?”

邢淵昨天被那“規範”流程磨得頭皮發麻,此刻見到淩曜恢覆“出廠設置”,竟然詭異地感到一絲親切。

他剛想習慣性地說點騷話——

“啪!”

電子筆比他嘴快多了。淩曜甚至眼睛還盯著奶茶杯上的印花,反手一筆就抽了過來,精準命中目標區域。

“呃!”邢淵悶哼一聲,把到嘴邊的調戲咽了回去。

行,還是這個味。

“資金渠道公司名說不說?”

“啪!”

“內鬼?”

“啪!”

流程走完,然後迫不及待地捧起他的奶茶,發出滿足的吸溜聲。

整個人像沒了骨頭一樣癱進椅背,從口袋裏摸出那個被關了一天禁閉的迷你游戲機。

熟悉的俄羅斯方塊音樂歡快地響了起來。

邢淵:“……”

他看著眼前這個瞬間進入“勿擾模式”的審訊官,身上不痛不癢的傷和耳邊弱智的音樂形成了荒誕無比的對比。

他深吸一口氣,感覺胸口堵得慌。

行,摸魚是吧?

他索性也閉上了眼,開始在心裏默算自己手下劫獄計劃的進度和抑制劑還能撐多久。

比跟這個神經病生氣強。

……

整個上午,審訊室裏就回蕩著游戲音效和兩人各自(一個明目張膽,一個內心活動)摸魚的寂靜。

到了午飯點,淩曜更是以突破極限的速度幹完了自己帶來的豪華便當,吃完甚至還抽出五分鐘,靠著椅背打了個小盹。

下午?下午依舊是抽三鞭、摸魚、等下班的完美循環。

下班鈴響的那一刻,淩曜像是被按了啟動鍵的火箭,游戲機一收,奶茶杯一扔,飯盒一拎,第一個沖出審訊室,速度快到帶起一陣風。

葉遷看著再次幾乎空白的記錄紙,手已經不怎麽抖了,甚至有點麻木。

他默默在紙上畫了個摸魚的淩審官各種姿態的Q版小人,然後合上了檔案夾。

算了,有效就行,有效就行。

他喃喃自語地安慰自己。

而邢淵被帶回牢房時,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這破地方,真他娘的鍛煉人的心態。

……

或許是上面偶爾的督查讓淩曜感到厭煩,又或許只是他那套“善良”標準又間歇性發作。

總之,在確定沒有討厭的眼睛盯著之後,淩曜在審訊室裏又開始了他的“人性化”管理。

某次例行審訊(摸魚)到一半,淩曜大概是看邢淵被那身沈重冰冷的束縛具硌得實在不順眼(大概是忘了之前是怎麽被對待的。)

在葉遷驚恐的目光和邢淵探究的註視下,淩曜站起身,慢悠悠地繞到審訊椅後面。

“嘖,這玩意兒看著就難受。”他自言自語般地嘀咕,手指在那些覆雜的能量鎖和物理卡扣上隨意按了幾下。

“嘀嘀——哢噠。”

幾聲輕響過後,束縛著邢淵脖頸、腰腹以及一只手臂的束縛鎖竟然應聲解開了!

驟然松弛的感覺讓邢淵肌肉本能地繃緊了一瞬,他猛地轉頭,看向身後的淩曜,眼神裏充滿了驚疑。

這家夥又想玩什麽花樣?

淩曜卻像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甚至有點嫌棄地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繞回自己的座位,懶洋洋道:“人道主義,懂不懂?哎!我真是太善良了。”

葉遷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手裏的筆抖得像帕金森。

給、給重犯解鐐銬?!這他媽是哪門子人道主義?!

“長…長官……”

邢淵活動了一下終於獲得自由的脖頸和手臂,關節發出細微的哢噠聲。

他盯著淩曜,試圖從那副懶散的表象下看出更深層的陰謀,但對方已經再次沈浸在了彩頁之中。

又一次,到了淩曜的“中場休息”時間。

他照例拿出那個堪比五星級酒店外賣的保溫飯盒,今天裏面是清蒸魚,香氣四溢。

他拿起筷子,剛要吃,目光瞥見對面雖然松了部分鐐銬但依舊被固定在椅子上、面前只有一份標準囚餐的邢淵。

淩長官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那玩意兒……看著就倒胃口。怎麽能吃這個?

他內心那點“善良”又開始膨脹。

於是,在邢淵和葉遷再次愕然的註視下,淩曜拿起一個備用的小碗,從自己的飯盒裏撥了半條魚、一些菜心,又倒了小半碗魚湯進去。

然後他站起身,走到邢淵面前,把那只小碗毫不客氣地放在他面前的金屬桌板上。

“賞你的。”他語氣施舍,帶著一種“快感恩戴德”的理所當然。

說完,他回到座位,心安理得地開始享受自己的美食,甚至因為做了好事,覺得今天的飯菜格外香。

嗯,我簡直太善良了,關愛囚犯,人性光輝。

邢淵低頭,看著面前那只精致小碗裏色澤鮮亮、香氣誘人的飯菜,又擡頭看看對面吃得一臉滿足的淩曜,眼神覆雜得難以形容。

有荒謬,有錯愕,有一絲被當成寵物投餵的屈辱。

但更多的,是一種極其古怪的、被這突如其來的、毫無道理的“好意”攪亂心緒的躁動。

他沈默了幾秒,忽然扯起嘴角。

那熟悉的、帶著鉤子的笑容又回來了,只是這次似乎摻雜了點別的東西。

他用那只被松開的手,拿起淩曜“賞”的勺子,舀起一點魚肉,慢條斯理地送入口中,細細品味,目光卻始終黏在淩曜臉上。

“嗯……鮮甜滑嫩,火候恰到好處。”

他點評道,聲音壓低,帶著暧昧的氣音,“淩長官的夥食……果然精致。不愧是沾了你口水的東西,這麽美味。”

“噗——咳咳!”葉遷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臉憋得通紅,恨不得當場失聰。

淩曜吃飯的動作頓了一下,擡起眼皮,冷冷地掃了邢淵一眼。

換做平時,電子筆早就飛過去了。

但今天,他剛剛施行了“人道主義”和“慈善投餵”,正處於自我感動的賢者時間,懶得動手。

他只是咽下嘴裏的食物,沒什麽表情地回了一句:“吃都堵不住你的嘴?再廢話下次餵你吃牢飯原味套餐。”

語氣威脅,但殺傷力近乎於零。

邢淵低低地笑了起來,胸腔震動,非但沒停,反而變本加厲,眼神像帶著小刷子,一遍遍掃過淩曜的嘴唇、喉結。

“堵我的嘴……有很多種方式,淩長官。”

他意有所指,嗓音沙啞,“比起牢飯,我更想嘗嘗……別的。”

淩曜翻了個白眼,懶得理他,低頭繼續喝自己的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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