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G3 G3. [樸真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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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G3 G3. [樸真熙……

G3.

[樸真熙:歐尼……]

[樸真熙:快回電話啊, 歐尼……]

[崔智園:到底怎麽回事,歐尼為什麽也會被清退,明明馬上就要出道了……]

[崔智園:啊, 我真的要瘋了, 歐尼, 拜托你回一個電話吧。]

河幼梨焉噠噠地靠著長椅, 腳邊堆著行李,她舉起手,呆呆在眼前晃了晃, 掌心上還留著拎行李勒出的紅痕。

不是,誰叫狗崽子又把她當傻子,叫她怎麽能控制得住。

河幼梨腮幫子鼓鼓表情很是忿忿不平,攥緊手, 整個人瞬間支棱起來, 左勾拳右勾拳早知道就該多給那老登幾拳,太惡心了, 實在太惡心了。

一開始,她根本沒想到金老登社長還存在那樣的心思, 她們公司還有其他公司,漂亮的孩子/藝人又不是沒有, 就說她進入A班以後身邊漂亮的比比皆是, 大家各有各的氣質風格,但每個人拎出來都是膚白貌美個兒高。

她哪能想到呢,嘴巴上說著尊重孩子們舞臺夢想的會是這種人,不過壞心眼總是有忍不住露出狐貍尾巴的一天。

最重要的是, 盡管獨自在異國他鄉,但家裏人是有派人照顧和保護她,前社長崔成洙離職前私底下也特意和金老登交代過她的情況,後來金奎志老登正式上臺後對她一直挺客氣的,河幼梨就沒想那麽多。

一直到河幼梨成年後的某天,突然被叫著跟即將出道的男孩女孩們去見制作人,當時以為他口中的制作人是音樂制作人,還在幻想對方會給出什麽樣的歌做專輯主打。

結果沒想到老登打得齷蹉註意,大概知道她不好惹並沒有直說,只是言語、眼神的暗示,河幼梨當時就懵了,不是,要她幹那種事?

金奎志左看右看又端起酒杯,但就是不否認,旁邊那位“制作人”當她傻呢,開口就是登言登語。

呵呵。

哼,河幼梨當然不慣著他,以一記力度又重又精準的黑眼圈收尾。

從小到大她還沒受過這種委屈,雖然想做藝人也很想賺大錢,但怎麽賺通過什麽賺她可比誰都清楚,再說同樣的當怎麽可能再上一次。

就是有點對不起成員們,大家明明都那麽期待一起出道。

河幼梨垂下頭,有氣無力地拿著燙手的手機,孩子們好像都知道了她被清退的消息,這會兒聊天室還有單獨的聊天框,全是不可置信和有些崩潰的詢問。

畢竟早上還在練習室許諾要齊心協力打敗同時間段出道的JYP新女團。

唉~~

她揉揉臉,手機拿得遠遠的像個鴕鳥,飛快戳開和樸真熙的對話框,然後然後就不敢看了。

樸真熙終於等來“已讀”,頓時就很激動,打字的手顯出殘影,消息發得更勤了。

河幼梨躲了半天,冒頭開始一一看起來。老登既然能做出這種事,或許已經不是第一次,孩子們離開TXRS也許反而是種好事。

但剩下的人,河幼梨想了想撥通樸真熙的電話,到底還要不要繼續待在TXRS,她無權替她們做決定,但知情權她們應該有。

“……就是這樣,真熙,我希望你們仔細考慮考慮,如果,我說如果今後遇到這種情況提前想個應對的方法。”

[……好。]良久,樸真熙艱難回應,接著便是一陣無言的沈默,等了這麽久盼了這麽久,日日夜夜不敢停歇的練習,好不容易要出道了啊。

河幼梨眼眸微垂,掛掉電話,靠著長椅默默發呆,天暗下來,遠處河流倒映出霓虹燈,河面波光粼粼。

“叮咚。”手機提示音響起。

等一下,她猛地回過神摁亮手機,現在幾點了,房子還沒找啊,今天該不會要睡大街了吧啊啊啊啊啊。

河幼梨慌忙去應用商店下載看房子的app,祈禱這時候還有值班的工作人員,不然她就不得不住酒店,可是行李搬來搬去很麻煩啊啊啊。

是她哥。

該不會金老登那家夥又惡人先告狀了吧?!

上次也是,明明就不是她的錯,她也把打人的理由說了,可家裏人就不信,認為金老登不可能在明知道她身份的情況做這種百害而一利的事,還說剛好可以趁著這個機會回國,不要再繼續浪費時間。

河幼梨鼻子抽抽,瞬間有點想哭,她掛掉電話,反正無非就是勸她放棄做藝人安安心心回家和某某集團公子哥聯姻。

作為少數民族,河幼梨家裏一半接受新思想,一半和寒國這邊接軌,但總體是封建壓過開放,從給她和她哥取名根據長幼就窺探到一半。知道她被公司清退心裏怕是只有高興的。

[河長長:出息了啊,竟敢掛我的電話。]

河幼梨看都不看就摁掉。

再打。

再摁。

[河長長:呀!河幼梨!你幼不幼稚,幼不幼稚!]

哼,搞得自己不幼稚似的,河幼梨咬著牙,磨了磨好一會兒,還是鴕鳥一樣沒點開。她才懶得理他呢。

然而,河長長仿佛得了趣開始短信轟炸。煩死了,河幼梨柳眉倒豎。

“吱~”鼓鼓脹脹滿腔的氣瞬間戳扁。

[河長長:別節食了,多吃一點。]

[河長長:錢不夠記得和我說,你哥養你還是養得起,也別聽那些碎嘴子說什麽聯姻……不想回來也沒關系……]

[河長長:趕緊打電話過來。]

河幼梨扁扁嘴,抓起電話,她沒說話也自認為自己這會兒正生氣著,但鼻子時不時抽一下的聲音,還是暴露了。

河長禮扶額,聲音頓時下降一個調:[呀,你哭什麽?]

“我就哭,要你管。”

胡攪蠻纏好半天,河幼梨才低聲說:“哥哥,怎麽辦,我現在沒地方去了。”

前幾年都有管家陪伴(監視),今年是管家家裏有事突然回國,河幼梨又自詡自己長大了不需要管家照顧,於是沒接受家裏的安排。

現在天越發黑了,腳邊還有一推行李,她都不知道該去哪兒。

[這就是你說的獨立?]河長禮恨鐵不成鋼,[等著,我聯系朋友過來接你。]

[說吧,怎麽又打人了。]

河幼梨嘴巴微嘟:“是他先惹我的,我明明就說過不靠譜不靠譜,你們全都不聽我的。”她抹一下眼睛,“我真不明白為什麽寧願聽外人的也不願相信我。”

[別哭,別哭,都是我的錯,這幾天你就先休息休息。]河長禮自知理虧,臉色閃過一絲陰翳,嘴巴上卻如此道,[如果還想做藝人,等我把這邊的事處理完,飛過來跟你一起重新找。]

河幼梨低下頭:“你的錢夠花嗎?”

[夠的,這個月剛拿了獎學金,別擔心我,]河長禮聲音越發柔和,[好啦,我們家公主nim就別再擔心,想做什麽就去做什麽吧。]

狗屁的公主。

河幼梨用力踢開腳邊的小石子,很是低落:“抱歉阿,等我賺到錢就還給你。”

[說什麽傻話呢,我真的有錢,最起碼比你有錢的多,開心點,小鳥。]

河長禮安慰她一頓,河幼梨心稍稍穩定,但又覺得自己好沒用,她扁扁嘴,眼眶包著一大包眼淚,要掉不掉。

以前總是覺得有河長長頂著,所以理所當然的固執倔強,現在真的是無人依靠才發覺獨立不是簡單的一個人住。

她抹著眼睛,對自己又氣又無語,還有未來的迷茫。SM家不接受有公司練習經歷的練習生,JYP今年10月推新團短時間內肯定不會再推一個團,YG也是忙著男團又忙女團。嗚嗚嗚嗚嗚生活怎麽這麽難啊。

天色昏暗,湖邊情侶一叢叢。

《釜山行》開拍在即,導演組織他們一群人聚餐,席上大半都認識,其中鄭有美更是他的好友。

孔侑作為主演被逮著喝得最多,出來走走散一個酒意,結果全是膩歪的小年輕們。

他年輕時候很擰巴,擰巴到暗戀都弄得別別扭扭。後來想開一點也曾後悔青春期沒有談過一場純粹的戀愛,但畢竟人過三十,此刻望著一叢叢洋溢青春氣息的小情侶們,內心竟是古井無波。

過了該談戀愛的年紀,羨慕的心思都沒有,用朋友的話說,難以相信他生活中出現女人的情形,感覺他已經不需要戀愛了。

孔侑面對調侃只是笑笑沒說話,確實是一個人比較自由,假如生活忽然闖入一個陌生人他可能會丟掉房子跑路。

“嗚嗚嗚……”

一轉彎,忽地聽到一道似幼貓的哭泣聲,他不由站住,下意識往草叢看去。

昏昏暗暗,長椅上坐了個人,低垂著頭正在抹眼淚,孔侑立刻轉身,準備靜悄悄離開,餘光卻瞄到腳邊的行李,離家出走還是被……?

他無可奈何,倒回到安全距離,輕輕咳嗽一聲。

黑暗中纖細弱小的身影抖了一下,擡起頭左看右看,連哭都忘記了顯然是被他嚇到,孔侑摸摸鼻子,微微有點不好意思。

“或許需要幫忙嗎?”

河幼梨憋紅了臉,有點尷尬,更多的是丟人,她半捂著臉擋住自己,頭深深埋著小聲拒絕:“不用,謝謝您。”

啊啊啊啊啊丟死人了。

生怕他追問,河幼梨連忙拿起手機:“我的車到了,謝謝您。”慌忙朝著孔侑的方向鞠躬,然後提著行李狂奔。

孔侑單手插兜,站在遠處,看到她像一頭慌不擇路的小鹿,跌跌撞撞向路邊的車靠近,甚至明明撞到柱子偏要裝若無其事。

他不由低笑一聲。

河幼梨鬼使神差往後看了一眼,濃重的黑籠罩那一片位置,剛才的好心人只模模糊糊有個影子,看著挺高大。

他應該沒看清她的臉,河幼梨懊惱地咬唇,本來今天就丟臉的很,再被人撞見偷偷哭,啊啊啊啊啊她不要出門了。此時此刻就慶幸天足夠黑,不過接下來怎麽辦啊。

河幼梨捧著臉苦惱嘆口氣,這種情況怎麽可能休息得住,將搬家的事搞定,她痛定思痛決定先找個別的工作過度一下。

卻不妨,半路殺出一個程咬金。

“就陪我再逛逛嘛,難得我有空哎!”正在讀研究生的朋友柳美珠忽然打了個電話,軟磨硬泡非要陪著逛街。

河幼梨眼睛盯著手機界面,頭也不擡地說:“我不是正陪著你嗎。”

“呀,”柳美珠白眼一翻,“全程盯著手機,你這算哪門子配?”

見她生氣,河幼梨終於舍得擡起頭:“抱歉啊,實在是我要努力讓那些看不起我的刮目相看!現在就只差一份工作!”

“一份便利店工作?”

河幼梨:“……”

眼看她被打擊得用眼神攻擊她,柳美珠回過神,目光移開,上上下下極其專註打量店門的裝修,仿佛自己其實是搞裝修/設計的學生過來考察學藝。

“叮咚。”

對哦,差點忘了她還有個群演的活呢。

柳美珠眼睛一亮,興沖沖地問河幼梨:“要不,你去試試?”她把手機懟到河幼梨面前。

柳美珠家裏有人在娛樂圈做幕後,沒考上研究生前有陣子父母看不得她茶飯不思的模樣,正好知道她追星,於是趁著招募群演幫她報了名。

別說,正是因為每天累死累活接受老師訓練,讓她下定決心無論如何也要考上。

柳美珠興奮站起來,“呀,萬一你演技大爆發被導演選中呢,演員出道可比愛豆出道地位高多了,這可是個絕佳的機會啊!”

她說著說著,又一把抓住河幼梨的手,“親故呀,反正你也沒事就去試試吧,萬一呢,萬一呢!”

“可是,我沒練習過啊。”

“包在我身上。”柳美珠拍拍胸脯,“趁著還有一個星期,我幫你做訓練,下腰、扭身、手臂反折,其實對你來說應該不是難事,畢竟跟很多舞蹈動作重合。”

河幼梨懵懵地點頭,一個星期後作為扮演喪屍的群演跟著朋友來到《釜山行》片場。

作者有話說:河幼梨(喪屍版):家人們,我能光明正大搶劫了[墨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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