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5 章 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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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5 章 戒指
“啊啊啊！”宋月華在心裏尖叫出聲, 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又飛快地褪去, 只剩下滿臉的慌亂。她雙手緊緊攥在一起，垂在身前，拘謹地站在原地。只飛快地瞥了白母一眼，就不好意思地低下頭，下巴幾乎要抵到胸口，耳根紅得快要滴血。
反觀白清玉，倒是氣定神閑得很。她側頭看著宋月華那副快要把腦袋紮進地板裏的模樣，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白母剛睡醒, 還有些惺忪的眼神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楞在原地兩秒。等回過神來, 臉上的迷茫漸漸褪去，多了幾分了然，語氣卻依舊平和：“你們什麽時候開始談戀愛的？”
“沒多久。”白清玉率先開口。
“那你們打算什麽時候告訴我？”
宋月華張了張嘴, 想解釋卻不知從何說起, 只憋出一個“我……”
“我們只是想找個合適的時間。”白清玉接過話頭，握緊了宋月華的手, “一直沒琢磨好怎麽說，怕您一時接受不了。”
“那就好，我還以為你不想讓我這個當媽的知道呢。”
“沒有沒有。”宋月華連忙說道。
“早餐都做上了？”白母問。
白清玉點頭。
“那正好, 趁這會兒沒事, 咱們好好聊聊。”白母說。
……
三人正襟危坐的模樣，恰好被出來接水的白清沅撞見。她剛走到客廳門口，腳步就是一頓，眼裏閃過一絲詫異, 忍不住問道：“媽，你們這是幹嘛呢？這麽嚴肅。”
“沒事，就是隨口聊聊。”白母擺手，“早餐做好了，你想吃就去廚房拿，不用管我們。”
“哦。”白清沅應了一聲，目光在白清玉和宋月華身上轉了一圈，宋月華緊緊挨著白清玉的胳膊，臉頰還泛著未褪的紅暈。
白清沅心裏瞬間有了猜測，卻沒多問，聰明地轉身進了廚房，沒有打擾。
她從小就知道，白清玉是個極有主見的人，一旦做了決定，就沒人能阻攔。況且白母一向開明，想來也不會真的反對。
“我來嘍！白清沅，快來開門！”秦真來白家早已輕車熟路，不用人招呼，推門進來就熟稔地和客廳裏的三人問好：“阿姨好，清玉姐，月華姐！”打完招呼，便一溜煙跑到白清沅的房門前，輕輕敲著門喊她。
白母看著秦真活潑的背影，轉頭看向兩人，語氣溫和又鄭重：“其實也沒什麽要多叮囑的，你們兩個都是好孩子，我看著也放心。以後好好在一起，互相包容，有什麽矛盾別憋在心裏，多溝通，別委屈自己，也別委屈對方。”
“我知道了，阿姨。”宋月華看了一眼白清玉，低著頭說道。
“行了，不說這些了。”白母站起身，拍了拍衣角，“快晌午了，真真也來了，我去廚房準備午飯，你們再坐會兒。”
“啊？我生日能不能別做題呀？”秦真耷拉著嘴角，聲音軟軟地抱怨，小手還拽著白清沅的衣袖輕輕晃，“昨天都做了好多了。”
她湊到白清沅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反覆撒嬌：“好不好嘛，好不好？”
“行。”白清沅拉開兩人的距離，像是被煩得受不了的說道。
“好哎！”秦真瞬間眼睛一亮，剛才的蔫蔫勁兒一掃而空，興奮地跳了一下，隨即伸出白嫩的小手，眼巴巴地看著她，“那禮物呢？我的生日禮物！”
白清沅掀起眼睫，目光落在她滿是期待的臉上，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語氣卻依舊平靜：“晚上再給你。”
“好吧。”秦真扁嘴。
午飯吃得熱熱鬧鬧，滿桌的菜都是白母和秦阿姨精心準備的，帶著濃濃的家常味。飯後歇了一會兒，宋月華和白清玉便準備起身離開。
白母早早就收拾好了大包小包的東西，塞到兩人手裏，有剛腌好的鹹菜，還有給宋月華帶的水果和零食，都是些尋常能買到的東西，卻滿滿當當裝了兩大袋，沈甸甸的全是白母的心意。
“路上小心點，到家給我回個消息。”白母站在門口叮囑。
“知道啦阿姨。”宋月華笑著點頭。
*
寫字樓的燈光逐盞熄滅時，宋月華才終於關掉電腦。揉了揉發酸的太陽穴，她盯著屏幕右下角的時間。
晚上十點十七分，這已經是她連續第五天加班到深夜了，好在今天是最後一天，熬過今天之後，她就可以休息了。
手機屏幕亮著，是白清玉三小時前發來的消息：“我今天做了晚飯，你回來吃嗎？”沒有多餘的催促，卻讓宋月華鼻尖一酸。
畢業入職這家公司後，她像上了發條的陀螺，項目接二連三，加班成了常態。而白清玉作為自家公司的創始人，本來就忙碌，兩人硬是從朝夕相處熬成了聚少離多。
電梯下行時，宋月華對著鏡面理了理皺巴巴的衣服。她掏出手機回消息：“剛下班，馬上到家。”
發送鍵剛按下去，肚子就不合時宜地叫了一聲，這才想起自己只在下午三點啃過半個面包。
深秋的晚風帶著涼意，宋月華裹緊外套快步走向停車場。車子駛離公司，路燈從密集的光斑變成稀疏的剪影，四十分鐘後，終於拐進了熟悉的別墅區。
遠遠地，她就覺得不對。往常這個點，家裏只有玄關一盞長明燈亮著，今天卻有暖黃的光從落地窗裏漫出來。
鑰匙插進鎖孔轉動的瞬間，宋月華的呼吸都放輕了。門一開，暖融融的香氣先湧了出來，是她喜歡的可樂雞腿的味道，還有淡淡的香薰氣息。
玄關的水晶燈被換成了暖光的串燈，地上鋪著她去年一起買的羊毛地毯，一直延伸到餐廳。宋月華順著香氣往前走，視線豁然開朗。
餐廳的長桌上鋪著深酒紅色的桌布，中央擺著一個覆古的玻璃花瓶，裏面插著新鮮的粉玫瑰。桌子兩側各擺著一副銀質餐具，旁邊是高腳杯，裏面倒了半杯黑色的液體，桌子上滿滿當當擺著菜。
本來應該桌子上應該是牛排之類的東西，因為宋月華不喜歡吃西餐，白清玉就全換成了家常菜。
高腳杯裏倒的也不是紅酒，而是可樂。
白清玉就站在餐桌旁，沒穿平日裏的西裝套裝，而是穿了件米白色的針織衫，搭配卡其色休閑褲，長發松松地挽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聽到動靜，她轉過身，眼底的笑意像揉碎的星光：“回來了？”
宋月華的眼眶瞬間就熱了。她快步走過去，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白清玉擁進懷裏。熟悉的梔子味包裹著她，是讓她無比安心的味道。
“怎麽突然弄這些？”她把臉埋在白清玉的頸窩，聲音悶悶的，帶著點委屈的鼻音，“我不是和你說我今天晚回來嗎？萬一等不到我怎麽辦？”
“我可以等。”白清玉輕輕拍著她的背，指尖劃過她緊繃的肩線，“這幾天你忙得肯定沒有好好吃飯。”她松開宋月華，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快去洗手，先吃飯。”
宋月華洗完手出來時，白清玉已經把米飯好了。她夾著菜，擡眼看向對面的白清玉，發現對方沒怎麽動筷子，只是含笑看著她。“你也吃啊。”宋月華把一個雞腿夾到她面前，“這個雞腿剛剛好，非常入味。”
“不急，你先吃。”白清玉端起高腳杯，喝了一口。
宋月華一邊吃，一邊和白清玉說著公司的事，今天改了八版的方案終於通過了，新來的實習生很可愛，樓下咖啡店的新品難喝得踩雷。白清玉聽得認真，時不時插一兩句。
“對了，你們公司那個項目怎麽樣了？”宋月華想起白清玉前陣子一直忙這個，“上次你說遇到技術瓶頸了。”
“解決了。”白清玉笑了笑，“上周請了個行業大佬過來指導，調整之後就通順了。”她頓了頓，看著宋月華的眼睛，“其實這陣子我也在擠時間，就是想把項目進度趕一趕，好有時間陪你。”
宋月華的心一暖，伸手越過餐桌握住她的手。白清玉的手心帶著薄繭，是早年辛苦工作留下的痕跡。“對不起啊清清，”她小聲說，“我這陣子太忙了，都沒好好陪你。”
“說什麽傻話。”白清玉反手握緊她的手，“我為你驕傲還來不及。”她擡手拂開宋月華落在臉頰的碎發。
兩人慢騰騰地吃完晚飯，宋月華剛想起身收拾碗筷，白清玉卻按住了她的手：“別動，我來收拾。你去客廳坐會兒，看看電視或者靠會兒。”
宋月華乖乖地走到客廳，窩在柔軟的沙發裏。暖光的串燈還亮著，映得整個客廳溫馨又浪漫。
突然“啪”的一聲，客廳和餐廳的燈全滅了。宋月華嚇了一跳，剛想喊白清玉，就看見餐廳的方向傳來搖曳的燭光白清玉端著一個插著蠟燭的托盤走了過來，燭光映在她的臉上，柔和得不像話。
“怎麽突然關燈啊？”宋月華的心跳開始加速，隱約覺得有什麽不一樣的事情要發生。
白清玉沒說話，把托盤放在茶幾上，上面是一個方型小盒子，她站在宋月華面前，深吸了一口氣，眼神格外認真。宋月華看著她，連呼吸都屏住了。
突然，白清玉單膝跪了下來。
宋月華捂住嘴，看著白清玉拿起那個絲絨盒子，打開的瞬間，一枚鉆戒在燭光下閃著柔和的光芒。
“雖然你我早就已經在一起，但是我還是想再正式地問你一遍，月華，你願意和我在一起嗎？”
白清玉擡起頭，眼裏映著燭光，也映著宋月華的身影。
宋月華一個勁地點頭。她伸出手，無名指微微顫抖。白清玉小心翼翼地把戒指戴在她的手上，尺寸剛剛好。
戴上戒指的瞬間，白清玉起身將宋月華緊緊擁入懷中。力道大得仿佛要將她揉進骨血裏，胸腔裏的心跳沈穩而有力，隔著薄薄的衣料傳來，讓宋月華那顆還在怦怦亂跳的心瞬間安定下來。
這個擁抱持續了很久，久到宋月華的眼淚都在肩頭洇開一小片濕痕，她才吸了吸鼻子，埋在白清玉頸窩小聲問：“你的戒指呢？”頓了頓，又帶著點狡黠補充，“不會又像上次那樣，做成項鏈藏起來了吧？”
白清玉松開她一點，低頭看著她淚痕未幹的小臉，眼眶紅彤彤的，鼻尖也泛著粉，睫毛上還掛著未掉的淚珠。她心頭一軟，俯身用力吻了上去，唇齒間帶著紅酒的微甜和彼此的氣息，熱烈又纏綿。
直到宋月華憋得臉頰通紅、喘不上氣，白清玉才稍稍退開，額頭抵著她的額頭，惡狠狠地說：“我要你親手給我戴。”
說著，她從口袋裏掏出另一枚戒指。
宋月華的手微微顫抖，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伸手拿起那枚戒指。
她輕輕托起白清玉白皙修長的手指，指尖觸到對方指腹的薄繭。她屏住呼吸，緩緩將戒指套進白清玉的無名指。
戒指戴上的瞬間，宋月華慢慢擡起頭，四目相對，兩人眼裏都蓄滿了淚光，卻笑得無比璀璨。
白清玉轉頭吹滅了茶幾上的蠟燭，房間裏瞬間陷入一片溫柔的黑暗，只剩下窗外串燈透進來的點點微光。
她彎腰將宋月華打橫抱起，手臂穩穩地托著她的膝彎和後背，在她耳邊用帶著磁性的嗓音輕聲問道：“明天請假？”
宋月華的耳根唰地紅透，連忙環住白清玉的脖頸，將臉埋進她的肩窩，悶悶地點了點頭，聲音細若蚊蚋：“好。”
白清玉低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猛地親了一下，帶著得逞的笑意轉身走向書房。
“等等，這是哪？”宋月華察覺到屁股下面的觸感不對勁，硬邦邦的帶著涼意，完全不像臥室的床，她疑惑地擡頭，借著微光才看清是書房的書桌。
“我們換個地方。”白清玉呢喃著，語氣裏滿是寵溺，說著便俯身堵住了宋月華的嘴，將她輕輕放在寬大的書桌上。
書桌的臺面堅硬冰冷，宋月華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平日裏習慣了揪著床單發洩情緒，此刻只能緊緊抱住白清玉的腰，將臉埋在她的懷裏，小聲地啜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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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觀白清玉，倒是氣定神閑得很。她側頭看著宋月華那副快要把腦袋紮進地板裏的模樣，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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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久。”白清玉率先開口。
“那你們打算什麽時候告訴我？”
宋月華張了張嘴, 想解釋卻不知從何說起, 只憋出一個“我……”
“我們只是想找個合適的時間。”白清玉接過話頭，握緊了宋月華的手, “一直沒琢磨好怎麽說，怕您一時接受不了。”
“那就好，我還以為你不想讓我這個當媽的知道呢。”
“沒有沒有。”宋月華連忙說道。
“早餐都做上了？”白母問。
白清玉點頭。
“那正好, 趁這會兒沒事, 咱們好好聊聊。”白母說。
……
三人正襟危坐的模樣，恰好被出來接水的白清沅撞見。她剛走到客廳門口，腳步就是一頓，眼裏閃過一絲詫異, 忍不住問道：“媽，你們這是幹嘛呢？這麽嚴肅。”
“沒事，就是隨口聊聊。”白母擺手，“早餐做好了，你想吃就去廚房拿，不用管我們。”
“哦。”白清沅應了一聲，目光在白清玉和宋月華身上轉了一圈，宋月華緊緊挨著白清玉的胳膊，臉頰還泛著未褪的紅暈。
白清沅心裏瞬間有了猜測，卻沒多問，聰明地轉身進了廚房，沒有打擾。
她從小就知道，白清玉是個極有主見的人，一旦做了決定，就沒人能阻攔。況且白母一向開明，想來也不會真的反對。
“我來嘍！白清沅，快來開門！”秦真來白家早已輕車熟路，不用人招呼，推門進來就熟稔地和客廳裏的三人問好：“阿姨好，清玉姐，月華姐！”打完招呼，便一溜煙跑到白清沅的房門前，輕輕敲著門喊她。
白母看著秦真活潑的背影，轉頭看向兩人，語氣溫和又鄭重：“其實也沒什麽要多叮囑的，你們兩個都是好孩子，我看著也放心。以後好好在一起，互相包容，有什麽矛盾別憋在心裏，多溝通，別委屈自己，也別委屈對方。”
“我知道了，阿姨。”宋月華看了一眼白清玉，低著頭說道。
“行了，不說這些了。”白母站起身，拍了拍衣角，“快晌午了，真真也來了，我去廚房準備午飯，你們再坐會兒。”
“啊？我生日能不能別做題呀？”秦真耷拉著嘴角，聲音軟軟地抱怨，小手還拽著白清沅的衣袖輕輕晃，“昨天都做了好多了。”
她湊到白清沅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反覆撒嬌：“好不好嘛，好不好？”
“行。”白清沅拉開兩人的距離，像是被煩得受不了的說道。
“好哎！”秦真瞬間眼睛一亮，剛才的蔫蔫勁兒一掃而空，興奮地跳了一下，隨即伸出白嫩的小手，眼巴巴地看著她，“那禮物呢？我的生日禮物！”
白清沅掀起眼睫，目光落在她滿是期待的臉上，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語氣卻依舊平靜：“晚上再給你。”
“好吧。”秦真扁嘴。
午飯吃得熱熱鬧鬧，滿桌的菜都是白母和秦阿姨精心準備的，帶著濃濃的家常味。飯後歇了一會兒，宋月華和白清玉便準備起身離開。
白母早早就收拾好了大包小包的東西，塞到兩人手裏，有剛腌好的鹹菜，還有給宋月華帶的水果和零食，都是些尋常能買到的東西，卻滿滿當當裝了兩大袋，沈甸甸的全是白母的心意。
“路上小心點，到家給我回個消息。”白母站在門口叮囑。
“知道啦阿姨。”宋月華笑著點頭。
*
寫字樓的燈光逐盞熄滅時，宋月華才終於關掉電腦。揉了揉發酸的太陽穴，她盯著屏幕右下角的時間。
晚上十點十七分，這已經是她連續第五天加班到深夜了，好在今天是最後一天，熬過今天之後，她就可以休息了。
手機屏幕亮著，是白清玉三小時前發來的消息：“我今天做了晚飯，你回來吃嗎？”沒有多餘的催促，卻讓宋月華鼻尖一酸。
畢業入職這家公司後，她像上了發條的陀螺，項目接二連三，加班成了常態。而白清玉作為自家公司的創始人，本來就忙碌，兩人硬是從朝夕相處熬成了聚少離多。
電梯下行時，宋月華對著鏡面理了理皺巴巴的衣服。她掏出手機回消息：“剛下班，馬上到家。”
發送鍵剛按下去，肚子就不合時宜地叫了一聲，這才想起自己只在下午三點啃過半個面包。
深秋的晚風帶著涼意，宋月華裹緊外套快步走向停車場。車子駛離公司，路燈從密集的光斑變成稀疏的剪影，四十分鐘後，終於拐進了熟悉的別墅區。
遠遠地，她就覺得不對。往常這個點，家裏只有玄關一盞長明燈亮著，今天卻有暖黃的光從落地窗裏漫出來。
鑰匙插進鎖孔轉動的瞬間，宋月華的呼吸都放輕了。門一開，暖融融的香氣先湧了出來，是她喜歡的可樂雞腿的味道，還有淡淡的香薰氣息。
玄關的水晶燈被換成了暖光的串燈，地上鋪著她去年一起買的羊毛地毯，一直延伸到餐廳。宋月華順著香氣往前走，視線豁然開朗。
餐廳的長桌上鋪著深酒紅色的桌布，中央擺著一個覆古的玻璃花瓶，裏面插著新鮮的粉玫瑰。桌子兩側各擺著一副銀質餐具，旁邊是高腳杯，裏面倒了半杯黑色的液體，桌子上滿滿當當擺著菜。
本來應該桌子上應該是牛排之類的東西，因為宋月華不喜歡吃西餐，白清玉就全換成了家常菜。
高腳杯裏倒的也不是紅酒，而是可樂。
白清玉就站在餐桌旁，沒穿平日裏的西裝套裝，而是穿了件米白色的針織衫，搭配卡其色休閑褲，長發松松地挽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聽到動靜，她轉過身，眼底的笑意像揉碎的星光：“回來了？”
宋月華的眼眶瞬間就熱了。她快步走過去，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白清玉擁進懷裏。熟悉的梔子味包裹著她，是讓她無比安心的味道。
“怎麽突然弄這些？”她把臉埋在白清玉的頸窩，聲音悶悶的，帶著點委屈的鼻音，“我不是和你說我今天晚回來嗎？萬一等不到我怎麽辦？”
“我可以等。”白清玉輕輕拍著她的背，指尖劃過她緊繃的肩線，“這幾天你忙得肯定沒有好好吃飯。”她松開宋月華，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快去洗手，先吃飯。”
宋月華洗完手出來時，白清玉已經把米飯好了。她夾著菜，擡眼看向對面的白清玉，發現對方沒怎麽動筷子，只是含笑看著她。“你也吃啊。”宋月華把一個雞腿夾到她面前，“這個雞腿剛剛好，非常入味。”
“不急，你先吃。”白清玉端起高腳杯，喝了一口。
宋月華一邊吃，一邊和白清玉說著公司的事，今天改了八版的方案終於通過了，新來的實習生很可愛，樓下咖啡店的新品難喝得踩雷。白清玉聽得認真，時不時插一兩句。
“對了，你們公司那個項目怎麽樣了？”宋月華想起白清玉前陣子一直忙這個，“上次你說遇到技術瓶頸了。”
“解決了。”白清玉笑了笑，“上周請了個行業大佬過來指導，調整之後就通順了。”她頓了頓，看著宋月華的眼睛，“其實這陣子我也在擠時間，就是想把項目進度趕一趕，好有時間陪你。”
宋月華的心一暖，伸手越過餐桌握住她的手。白清玉的手心帶著薄繭，是早年辛苦工作留下的痕跡。“對不起啊清清，”她小聲說，“我這陣子太忙了，都沒好好陪你。”
“說什麽傻話。”白清玉反手握緊她的手，“我為你驕傲還來不及。”她擡手拂開宋月華落在臉頰的碎發。
兩人慢騰騰地吃完晚飯，宋月華剛想起身收拾碗筷，白清玉卻按住了她的手：“別動，我來收拾。你去客廳坐會兒，看看電視或者靠會兒。”
宋月華乖乖地走到客廳，窩在柔軟的沙發裏。暖光的串燈還亮著，映得整個客廳溫馨又浪漫。
突然“啪”的一聲，客廳和餐廳的燈全滅了。宋月華嚇了一跳，剛想喊白清玉，就看見餐廳的方向傳來搖曳的燭光白清玉端著一個插著蠟燭的托盤走了過來，燭光映在她的臉上，柔和得不像話。
“怎麽突然關燈啊？”宋月華的心跳開始加速，隱約覺得有什麽不一樣的事情要發生。
白清玉沒說話，把托盤放在茶幾上，上面是一個方型小盒子，她站在宋月華面前，深吸了一口氣，眼神格外認真。宋月華看著她，連呼吸都屏住了。
突然，白清玉單膝跪了下來。
宋月華捂住嘴，看著白清玉拿起那個絲絨盒子，打開的瞬間，一枚鉆戒在燭光下閃著柔和的光芒。
“雖然你我早就已經在一起，但是我還是想再正式地問你一遍，月華，你願意和我在一起嗎？”
白清玉擡起頭，眼裏映著燭光，也映著宋月華的身影。
宋月華一個勁地點頭。她伸出手，無名指微微顫抖。白清玉小心翼翼地把戒指戴在她的手上，尺寸剛剛好。
戴上戒指的瞬間，白清玉起身將宋月華緊緊擁入懷中。力道大得仿佛要將她揉進骨血裏，胸腔裏的心跳沈穩而有力，隔著薄薄的衣料傳來，讓宋月華那顆還在怦怦亂跳的心瞬間安定下來。
這個擁抱持續了很久，久到宋月華的眼淚都在肩頭洇開一小片濕痕，她才吸了吸鼻子，埋在白清玉頸窩小聲問：“你的戒指呢？”頓了頓，又帶著點狡黠補充，“不會又像上次那樣，做成項鏈藏起來了吧？”
白清玉松開她一點，低頭看著她淚痕未幹的小臉，眼眶紅彤彤的，鼻尖也泛著粉，睫毛上還掛著未掉的淚珠。她心頭一軟，俯身用力吻了上去，唇齒間帶著紅酒的微甜和彼此的氣息，熱烈又纏綿。
直到宋月華憋得臉頰通紅、喘不上氣，白清玉才稍稍退開，額頭抵著她的額頭，惡狠狠地說：“我要你親手給我戴。”
說著，她從口袋裏掏出另一枚戒指。
宋月華的手微微顫抖，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伸手拿起那枚戒指。
她輕輕托起白清玉白皙修長的手指，指尖觸到對方指腹的薄繭。她屏住呼吸，緩緩將戒指套進白清玉的無名指。
戒指戴上的瞬間，宋月華慢慢擡起頭，四目相對，兩人眼裏都蓄滿了淚光，卻笑得無比璀璨。
白清玉轉頭吹滅了茶幾上的蠟燭，房間裏瞬間陷入一片溫柔的黑暗，只剩下窗外串燈透進來的點點微光。
她彎腰將宋月華打橫抱起，手臂穩穩地托著她的膝彎和後背，在她耳邊用帶著磁性的嗓音輕聲問道：“明天請假？”
宋月華的耳根唰地紅透，連忙環住白清玉的脖頸，將臉埋進她的肩窩，悶悶地點了點頭，聲音細若蚊蚋：“好。”
白清玉低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猛地親了一下，帶著得逞的笑意轉身走向書房。
“等等，這是哪？”宋月華察覺到屁股下面的觸感不對勁，硬邦邦的帶著涼意，完全不像臥室的床，她疑惑地擡頭，借著微光才看清是書房的書桌。
“我們換個地方。”白清玉呢喃著，語氣裏滿是寵溺，說著便俯身堵住了宋月華的嘴，將她輕輕放在寬大的書桌上。
書桌的臺面堅硬冰冷，宋月華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平日裏習慣了揪著床單發洩情緒，此刻只能緊緊抱住白清玉的腰，將臉埋在她的懷裏，小聲地啜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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