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濃濃吻 你不說,我可要親到你說了。……

關燈
第46章 濃濃吻 你不說,我可要親到你說了。……

嫁給他?

樓嫣許有些恍惚, 這已經是大半年前的事了,他們之間糾葛太多,早分不清是愛是恨。興許兼有,可但凡有一絲恨意懷揣在心, 也是不能執手一生的。

“不想。”她望著秋風瑟瑟打落葉, 一股涼意席卷全身, 目光隨之漸冷, “但我有些事, 必須去做。”

她要親手斬斷這段情思, 恨就要恨到極致,留一絲眷戀,只會折磨自己。

末了, 她提醒雲秉, “別去找他麻煩, 你鬥不過他的。”

徐從璟無依無靠打拼至今, 連蒙太師這等人物也只拉攏而非打壓,即可知他地位恐怖如斯, 即便她怨著、恨著, 也不得不承認這樣的事實,遂不想讓雲秉摻和其中。

可雲秉唯這一個親人, 哪能說不管就不管的, 只承諾,“阿姊想做什麽我都支持, 可他若敢傷你, 我豁出命來也不放過他!”

樓嫣許毫不懷疑,然她前路艱險不知生死,樓家有人, 才能不顧一切往前沖。她神色沈沈,捏著雲秉雙肩正色道,“雲秉,若有朝一日我當真出了什麽事,你別替我報仇,好好活著,守著樓家。”

這句似要交代後事的話,怎麽看都像是她要豁出命去,樓雲秉腦門一痛,眉心狠狠一擰,“阿姊,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她不語,玉指一節一節松開,拍拍他肩膀,轉身去招待陸衡之。

卻被告知其有急事先行離開,又未能同他講清。她癱靠在墻邊,只覺得身心疲累。

再至旬休時,也沒再見過陸衡之。

城裏新開了家糕點鋪,開業當天人滿為患,極言口味令人欲罷不能,樓嫣許得了空,與青蕊同往去湊湊熱鬧。

鋪子開業已有五六日,人來人往還算能擠擠,未入門即酥香撲鼻,好不誘人。青蕊兩眼放光、垂涎欲滴,樓嫣許笑點她腦門,央她去選。

逛了一圈,各色糕點五彩斑斕映入眼簾,濃郁果香與清新花香在鼻尖碰撞,混入鼻息久久未散。

青蕊提了一籃好些樣式小跑過來,笑意從唇角攀升,“二娘子,咱們要這幾樣吧。”

樓嫣許略略看去一眼,笑她個糕點腦袋,“你這不是為我選的,是為你自個兒選的吧?”

青蕊微不好意思,笑應道,“這都是你愛吃的。”

“那便多選幾樣吧。”

樓嫣許也是個喜甜食的,不過易膩,往往只食幾塊便擱下了,青蕊卻更甚,能一口氣吃個百十來塊,今見她這番好興致,故也不掃興。

再轉一圈,轉頭就見門口一女子翩翩踏來,身著雲水藍浮光錦裙,螓首蛾眉,目若秋水。

“蒙二娘子,您又來了。”掌櫃的熟絡招呼著,從櫃中取出兩袋新鮮面粉遞過去,又央人附贈兩盒酥點,“都給您備好了。”

早聽聞這鋪子面粉是自制的,磨出來的糕點才非同一般松軟,是以好些人專來買面粉,樓嫣許只瞟一眼,與蒙令裳對上視線,心中頓起不適。先前不知此人為何對她滿腹敵意,至交州城門那一擁抱,才知是因徐從璟之故。

她無意與其爭風吃醋,遂轉個身到別處去。

蒙令裳亦收回視線,笑瞇瞇應答,“是,徐夫人愛吃我做的玫瑰乳酥,今日再做些送過去。”

掌櫃笑得小眼嵌入肉裏,趁人群喧囂揶揄了一嘴,“二娘子與徐司徒可是好事將近了?”

“你說笑了。”她嗓音中沁入甜蜜,眼神不經意間掃過角落,斂下笑容踏上杌子

樓嫣許虛虛聽了一耳,蒙令裳能得徐夫人喜愛,想必是很有機會的,不過徐從璟怎麽想,那就不得而知了。

驀地,她忽然想起一個人。盛衿先與徐從璟訂有婚約一時風光無限,後大婚大日被捉奸在床,又在回府途中被擄,今仍不知所蹤。一夜之間了無蹤跡,既是稀事亦是常事,時過境遷,恐怕如今沒有幾人記得這小娘子了。

又是好一番想法,心中堆積之事太多,樓嫣許已無甚心思,匆匆付過錢離開。

當晚,徐從璟邀她到荷塘邊賞月。

輕柔的夜風拂過水面,月影細碎,仍有幾朵荷花未謝,偶有幾只螢火蟲停留,裊裊夜霧升起,一切景物朦朦朧朧、影影綽綽。

樓嫣許伸出手去,兩只螢火蟲縈繞掌心起舞,手掌一圍,又被鉆了出去,如此反覆幾下,洩了氣。徐從璟湊過去,他手更大些更快些,一裹,指縫中透出微弱的光芒,轉身渡到她手心裏。

她眼睛探到指縫中瞧著,微光閃爍照得她臉半明半暗,徐從璟眼神緊緊跟隨,癡癡地笑起來。

她驀地擡頭,撞入那旖旎暧昧的瞳眼中,眼波流轉。恍若回到及笄那年,二人在月下共飲,醉眼朦朧視線交匯,心底乍然濃濃情意蔓延,情竇初開時獻出第一吻。

徐從璟喉結滾動了一下,探過身去,虎口卡在耳垂處,輕柔地撫摸她眼角,鼻尖相抵,鼻息混雜,二人失神。

恍惚間似往昔濃情蜜意之時,樓嫣許心“咚咚咚”急速跳著,然心底湧起一片慌亂,恰在唇瓣相觸時起身,踉蹌著往回走。他追過去,至涼亭拉上玉手,把她抵在檐柱上,不容推拒吻了上來。

雙唇很冰、很涼,然呼吸愈發灼熱,她暈暈乎乎的腿腳發軟,雙手只好搭在身後捏緊檐柱,唇齒糾纏,潮湧幾乎要淹沒神智。

可在他欲加深這吻時,她卻猛然回神。

不行!

她是別有目的的,怎能被他誘惑了去?他已不再是往日愛她如命的子琤阿兄,他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徐從璟。

對,他是徐從璟。

樓嫣許腦中閃過一陣糾打,雙手轉撐在胸前推拒無果,只好發一狠心,貝齒一動咬下去,血腥味在口中蔓延。

徐從璟吃痛,唇齒抽離,眼中尚餘未褪去的情/欲。她轉身離開,步子越來越快。

他追上去,急切之下仍柔聲問她,“怎麽了?我惹你生氣了?”

“沒有。”

沒有生氣,只是有些慌張,有些懼怕。深愛過一次的人是曾占據整個心的,遂只能在腦中一遍遍告訴自己,她是要覆仇的,要讓他嘗苦果的,絕不能自個兒再淪陷進去。

沒錯,如今都是虛情假意。

還有幾日,徐從璟就會嘗到背叛的滋味。

想著想著,她心安定下來,腳步放緩。他感覺到變化,硬叫她停,彎下腰調笑道,“你若不說,我可要親到你說了。”

眼下走到繁華街市,燈光晃眼人來人往,她氣他不正經,往腰上掐了一把,怒罵,“好你個登徒子!”

徐從璟笑嘻嘻握住她手,“若能得你歡心,什麽樣就什麽樣吧。”

樓嫣許心沈沈,勉強笑著,轉眼見一小攤賣玫瑰乳酥,突發奇想買來兩個,一個遞去給他。

見他咬下一口咀嚼,她狀似不經意問,“這個好吃還是她做的好吃?”

“誰做的?”他嘴裏含糊不清,她斜覷一眼,“吃了誰的你不知?”

徐從璟一楞,隱隱意識到“危險”來臨,盯著這玫瑰乳酥腦子飛速轉過一圈,才想起今日在母親房裏見過,這才想到蒙令裳這些日子往徐府跑。

他呆呆問,“你說的是那蒙二娘子?”

這下嘴裏還未嚼盡的乳酥可好生燙嘴,吞也不是吐也不是,含在嘴裏更是“罪大惡極”。快思之下,他囫圇吞了,急急解釋,

“我可從未吃過。”

“我不喜甜食的。”

“你喜不喜甜食我還能不知?吃了我又不會說你什麽。”平日裏同食時從未聽他提起不喜甜食,今只覺得這謊言忒拙劣了。

實則她也不是在意什麽,只不過是想逗樂逗樂,這窘迫的模樣算是達到預期了。

可徐從璟當了真,哪敢隨意敷衍,恨不得把老底都揭了,“先前吃是不想擾你興致,我當真沒吃過旁人做的糕點。”

樓嫣許不想再多提往事,只“噢”一聲,未再多言,走走停停,逛逛吃吃,徐從璟未解她心意,撓撓頭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好不容易見她拿起一對人像泥塑左瞧右瞧舍不得放下,卻又不買,待她離開悄悄付了錢拿上。

他大拇指伸出點了三下,照常行二人秘密之言,“若是讓你覺著不開心了,你打我罵我就是,莫要自己慪氣。”

樓嫣許楞楞瞧著,心中泛起一陣苦澀。他簡直太過卑劣,不斷用往事鞭打她的心,每一下都鮮血淋漓。

可她若真原諒了他,怎麽對得起自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