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番外：生日

陸郁年不知從哪查到林然的生日，當天準備了一個驚喜。他買了大蛋糕，布置了房屋，軟磨硬泡地拖著林然慶生。

屋子掛了星星燈，鋪滿整個天花板，地上是五彩繽紛的氣球，估計得有幾十只，林然剛進門就踢到了一只。

撥開氣球向前走，

陸郁年托著蛋糕，放在他面前。蛋糕上是兩個人，紅衣服的小人把藍衣服的舉得很高，讓他去投籃。

蠟燭是數字形狀，18。

“生日快樂。”陸郁年見他發楞，讓他過來等著吹蠟燭。

林然依言走到他身邊，陸郁年拿火柴點蠟燭。他們只開了星星燈，屋子裏很暗，點點燭火搖曳，兩人肩並著肩坐在一起，面前就是蛋糕。

陸郁年突然懊悔，他想到等蠟燭吹滅之後再開燈，也許會更好。不過這些細節錯過了就是錯過，沒必要重新來過。

只要他高興就好了。

燭光在睫毛上輕輕晃，暖黃的光暈使得林然的輪廓柔和得不可思議。陸郁年催著他吹蠟燭，但是要先許完願才可以。

林然一時想不到有什麽願望，眼底閃過莫名的情緒，他閉著眼，聽到蠟燭燃燒的細微劈剝聲，感受著近在咫尺的熱意，

他在心裏默默許下心願：我想所願皆成，萬事順遂合意。

林然睜開眼，吹了蠟燭。

他不信願望能夠成真，就像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只是人有了期盼，才有行走的動力。

吹滅蠟燭的瞬間，周遭仿佛又暗了幾分，相反的，星星燈越發亮眼灼目。天花板細碎的燈光仿佛搬來了夜空，

他還沒來得及感受這份熱鬧，就被對方指尖輕輕碰了碰臉頰。

“好好的，你哭什麽？”陸郁年的聲音放得很低，帶著點無措，“過生日怎麽會哭呢？”

林然覺得他在騙人，但他伸手摸臉，指腹卻沾了濕意，竟然和陸郁年說的一樣。

是他哭了。

陸郁年手足無措地擦拭他的淚水，隱約間，他似乎知道為什麽了，

或許沒人給林然過生日。

他不在乎蛋糕，驚喜，多半在他眼裏還很幼稚，但卻是從未有過的體驗。

陸郁年作為禮物的另有其他，他給了林然一把鑰匙，他們現在所在的房子。之後陸郁年問他要不要和同學一起過生日，他有備選plan B。

陸郁年擔心他不喜歡人多，並沒有提前告訴大家是給林然過生日，只說請他們出來玩，眾人打心裏感恩戴德。

這動靜鬧得挺大，跟班級活動也差不多了，一個班的人幾乎都來了，聚在一起有種群魔亂舞的架勢。

陸郁年喝醉了，頭靠在林然脖頸邊上說：“我們以後還過生日。每年都要一起，過一輩子。”

林然只喝了兩杯，他覺得同學很吵，還有一點熱，他摸了摸陸郁年的臉，看他閉著眼睛的樣子，覺得幼稚又真誠。

他不在乎人有沒有聽見，可能在酒醒之後，陸郁年就會忘記今晚說過的話。但他靠在耳邊對他說：“好，一輩子。”

他們說好了的。

番：天臺後續，

那天，時景宜也來了，他站在天臺上的人群裏，著急又不過激。他看著陸郁年醜態百出，看著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拉林然回來，看著他背著林然下樓。

他知道他輸得很徹底，輸在他不愛嗎？輸在他太傲慢，顧慮又太多。

沒有人會站在原地等他。

網絡暴力升級，嚴重影響被害人生活和學習，警方介入調查帶走了一個學生，同樣參加過競賽，確沒拿到最後的國獎，但也入圍有了名次。他說他是出於嫉妒，一時想歪了，在網上詆毀發洩。

他說自己沒想害人。

番：情話

林然：“你就這麽相信我？好像我確實作風不正。”

陸郁年就說：“因為在我眼裏你不是這樣的人，而且我比你還要清楚，一個人能走上什麽樣的歧路。”

如果當時，他後面沒有人幫忙，在他打完人，他就會莫名其妙死在某個巷子裏，角落裏，或者大馬路上。

“就算是真的，我也不會怪你，只恨我們遇見的時間太晚。好可惜，謠言比我先認識你。”

林然騙人的時候說，他們是青梅竹馬那種關系。

林然震驚了一下，疑惑，“你什麽時候這麽會說話？”

“真心會滔滔不絕。”陸郁年湊上來。

番：學習

陸郁年並不笨，他只是不想學習。

但他也有熱愛學習的時候，比如林然說寫完一張卷子，可以獎勵親一下；進步多少名就幫他弄；退步的話，兩人要在一段時間保持相距一米。

因此，他發憤圖強。

番：

自從畢業，林然順利通關，他有很多機會可以離開，但是總有不一樣的事情絆住了他的腳步。

什麽貓生病了，花枯萎了，陸郁年不想上班也要他哄……

他本來想等到陸郁年放棄或是變心，

他並不是懷疑陸郁年的感情，只是覺得時間會讓所有東西過期。

以至於就這麽過了一輩子，直到自然老去。陸郁年死前拉著他的手，說以後他們要埋在一起，就算有新老伴了，也要和他埋一起。

他要林然在墓碑上寫，

兩人度過了幾十載崢嶸歲月。

林然覺得誇張了，他們的生活其實很平淡，也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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