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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夜談(1) 古早民音粉磕CP臥談會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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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夜談(1) 古早民音粉磕CP臥談會實……

“哎, 這邊,流到這邊了。”

“找竹竿,快找竹竿。”

“揀一根長的!”

“快快快!”

後園中, 一群婢女不顧風雨,在流觴澗邊追逐著隨水波東去的素紗燈。

素紗燈在澗水中閃閃爍爍,隨波逐流, 游移不定……

女孩捧起心心念念的燈盞, 卻發現素紗燈在傾倒之時被燭焰燒出一個洞,不由十分沮喪,將燈盞扔在水邊。

阿彩將油傘輕放在青石上, 撿起燈來,將其前後上下端詳了一遍,對那女孩笑道:“只是打濕,沒粘上泥汙,扔了就可惜了這精細的雕花木紋,我試試修補一下。”

女孩子將信將疑地望著阿彩:“彩姊當真能修補?”

阿彩點點頭, 一手執油傘,一手持燈, 與眾人說笑離去。

她特意向滿臉疑問的女孩子比劃了一下素紗燈上燒出的窟窿:“你看,這個窟窿的形狀像一個翅膀,興許可以補上一只紅隼、鳳凰或者蜻蜓……”

只因日間各自忙碌,蟈娘與阿彩難得今夜同時被允許不守燈。

柔儀築檐角的風鈴輕顫,與斜風細雨應和著。阿彩縫補著落水又灼壞的紗燈,蟈娘替長孫青璟記下最近幾日李家別業府庫與長孫青璟私蓄各自支出。

柔儀築獨門獨院, 雖不軒敞,但是作為主人貼身侍婢日常所居,已經很令人知足。

“阿彩,我問你,你剛才去向娘子覆命時,她還在生氣嗎?她有沒有跟二郎訴苦?二郎有沒有被娘子挖苦?”蟈娘小心翼翼地問道,生怕自己逾矩。

“沒生氣,娘子挺開心的。”阿彩擡頭看了一眼蟈娘,“娘子看了會兒蟲子,心情挺好的。蟬衣說只是遠遠看見兩人在廊下看了一會兒雨……還說說笑笑的……然後……”

“然後?”蟈娘好奇地問道。

“然後,就是如此這般……嗯……公子就離開了翠微居,回自己住處去了。”阿彩一心撲在素紗燈的窟窿上,自言自語道,“這火也是奇怪,燒得如此不規整。要不繡一頭鳳凰,不過這燈罩太素凈了,還是繡蜻蜓吧。蟈娘,你喜歡蜻蜓還是豆娘?”

蟈娘一把奪過素紗燈,瞪著阿彩道:“‘如此這般’是什麽意思?說人話!”

“窮措大!”蟈娘撇嘴道,“讓你好好說話,不準咬文嚼字!”

“……就是……就是二郎偷偷親了娘子!你t這人怎麽這麽蠢啊!”

“當著大家的面?”

“也不是故意的,不過反正也沒避著人……”

蟈娘嗔怪的呼號、並不令人疼痛的拳頭和氣急敗壞的言辭將阿彩惹得“咯咯”直笑:“饒了我饒了我,我也是聽蟬衣說的……好的好的,下次換我們去取姜桂湯,換你偷窺。”

蟈娘捶得累了,便停手捂著肚子笑道:“怪不得我奉命把姜桂湯送去二郎身邊時,他正抱著琵琶唱什麽黃鸝留,桑葚熟的,難聽死了,還不準人打斷他,原來是心裏長了草……”

“欸?”

“呃……”

兩個女孩張嘴對視半晌,最後達成了共識:“不要告訴劉娘子!”

一想到劉娘子交托嚴加看管郎君和娘子的事情可能砸在自己手裏,兩個女孩惴惴不安起來。

“你說,醵飲那晚娘子和郎君甩開眾人去桑林裏作甚?”阿彩試探地問道。

“就那麽點時間夠幹什麽?”蟈娘擺出一副嫌棄阿彩少見多怪的神情。

“那你很懂咯?”阿彩不服氣地反問道。

“醵飲那天,娘子從臺地那邊回來時是不是氣鼓鼓、淚汪汪的?”阿彩問道。

“嗯。”蟈娘補充道,“後來二郎也不敢招惹他,一直陪著小心,後來還親自來翠微居賠禮道歉。娘子後來又開開心心睡下了……”

“我以為他們只是吵架……”

“我也以為他們只是吵架……”

“啊!”

“那我記賬!”

兩人沈默了許久,各自專心做事。

蟈娘取出一堆憑據,記下幾位裏正代表鄉裏父老所贈獸皮藥材數量,李家回贈米粟布帛瓦片明細。

“哎,阿彩,地髓的‘髓’怎麽寫?”蟈娘以筆根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問道。

“別這麽拿腔拿調看不起人!”

“那我教你。”阿彩正在糾結著是將那紗燈罩上的破洞改成蝴蝶還是蜻蜓的翅膀,有些敷衍地說道,“你聽好,國朝的那個‘隋’字去了耳朵,加上走之底,左邊再加骨頭。”

“什麽國朝去了耳朵走了骨頭?”蟈娘的心神為巨量之訊所沖,若洪濤潰堤,不能抵禦,只能不甘心地服輸說道,“醋大,存心搗亂,不理你了。”

說罷,她就將最初呈上來的幾張單據上潦草的字跡依葫蘆畫瓢將字畫出來,順便自己在邊上又畫了塊地黃根莖以防長孫青璟看不懂。

阿彩只是瞥了蟈娘一眼,懶得放下針線教她寫字,只是偷笑。在她匠心獨運之下。一對蜻蜓翅膀巧妙地將破洞掩飾而去。

“說得好像那麽多縣令、縣尉、主簿都求娶你一樣。”蟈娘大笑起來。

“兩個小娘子今日不守夜在這裏胡說八道些什麽?”

“不好,匈奴悍婦來了!”蟈娘叫苦不疊。

“什麽匈奴悍婦?”阿彩不明所以。

“就是劉娘子啊!我也不知道是國公年輕時的哪個書童給她取的諢名。大家背地裏叫慣了。”蟈娘一把奪過還未修補好的紗燈,扔下筆,吹熄油燈,“別縫補了!勿多言,安歇安歇。不然匈奴悍婦會罰你去廊下睡。”

兩人飛一般跳到榻上,鉆進衾被之中裝睡。

“我聽到有只聒噪的蟈蟈在背地裏說我壞話。”劉娘子輕叩房門,戲謔道。

“娘子,我哪裏敢?”蟈娘假意從被中坐起,“我不過和阿彩說起長孫娘子喜歡蜻蜓,阿彩一時興起,便試著繡了個蜻蜓紋樣問我好不好看。”

“你們兩個倒是看看漏壺裏還有水沒有!”劉娘子拍打著房門,提高了音量。

“娘子,阿彩知錯了。我們這就休息。”

等到小築中恢覆了寧靜,蟈娘才分辨出門外窸窣的衣飾聲。就著庭燎,窗欞上映出了劉娘子漸行漸遠的剪影。

阿彩等了半日,確定劉娘子走遠了,又惦記起沒有繡完的蜻蜓,便輕輕推了推一側的蟈娘:“哎,你賬還記不記了?劉娘子應該不會回來吧。醒醒啊,我教你寫字。”

“閻羅婆……撕爛你的嘴。”蟈娘含含糊糊地說著夢話。大概是白日裏太累了,果真是一沾衾枕就睡。但是她又被日間不平事所擾,所以夢話連連。

“夢裏都這麽兇悍!還有臉笑話別人。”阿彩慨嘆著搖搖頭,鉆進被子裏。

“你睡覺怎麽跟烙胡餅一樣翻來覆去個沒完!我凍醒了!”蟈娘不知何時又坐了起來,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臉,阿彩只覺得這個兇悍的少女正憤怒地註視自己,竭力將被子搶奪去另一邊。

要不是蟈娘抱怨幾聲,性情還算柔順的阿彩甚至都沒意識到自己為什麽那麽累還睡不著。

“我心裏有氣。”阿彩突然想起了今天那一場糟糕的邂逅。

作者有話說:準備寫這個故事的B面,從CP粉的角度來寫二鳳懟舅媽[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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