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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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顧榮華從伯夫人處逃開，他挨了一頓罵，心中又有些不可告人的心思，在外面吹了一陣涼風，這才覺得心中的燥熱消退下去。
他不敢再多跟顧寶珠說話，只是簡單地在自己房裏拿了些財物，一股腦地塞給顧寶珠，萬分歉意地送她回高文昌的住處。
從前親密無間的兄妹倆，頭一次一路無話。
到了高文昌的住處門前，顧榮華不能再送了。
他現在的身份也尷尬，他和顧寶珠說是兄妹，也算兄妹，畢竟有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在，可實際上，她們沒有血緣關系，顧榮華對於現在嫁做人妻的顧寶珠來說，只能算個外男。
“寶珠，要是受了委屈，就回家啊！哥哥給你撐腰。”顧榮華看顧寶珠身體纖弱，似乎一陣風都能將她吹倒，心中說不清是什麽滋味。
顧寶珠分明笑著，卻眼中含淚，“哥哥，寶珠還有家嗎？沒有啦！我沒家可回啦！”
這麽說著，她頭也不回地進了大門。
大門吱呀一聲關上，顧寶珠的身影也消失在庭院深處。
顧榮華心中湧上又酸又澀的情緒，心中憐惜之情不絕。
阿爹和阿娘真是太心狠了，寶珠是個多好的一個小姑娘啊！嫁進高家半年不到，就被折磨成了這副樣子，他們就眼睜睜看她受苦。
忠勤伯府若是他當家就好了，他一定會給寶珠撐腰，讓寶珠永遠做那個快樂單純的小女孩兒。
若是伯府是他當家就好了……
顧榮華腦海中閃過什麽思緒，把他自己都嚇了一跳，他覺得背後的寒毛都豎起來了。
“我怎麽能有弒父的想法呢？太可怕了，太可怕了！”顧榮華嘴裏咕噥著，聲音低低地，叫人聽不清楚。
他說完後，打量了一下，四下裏無人，心中舒了一口氣，重重地一揚鞭，一向嬌生慣養的馬兒吃痛，飛快跑了。
*
顧樂瑤不知道顧家發生的種種事端，她現在可忙著呢，正為了醫署新得一員猛將而歡欣雀躍。
張秀姑果然是個女中豪傑，醫術精湛，尤其擅長婦科疾病，顧樂瑤已經安排了五個小姑娘跟她學習醫術。
顧樂瑤事業蒸蒸日上，她最近有了值得開心的事，但也添了不少煩惱。
各地忽然來了不少男女來醫署應聘醫師，這種盛況讓顧樂瑤措手不及。
醫署的招聘通知都發了一個月了，也沒多少人來，顧樂瑤本來以為醫署剛開始舉辦，還不能為世人所接受，仔細調查一問這回趕來的人才知道，各地通信不便，消息傳到地方的時候，已經過去一個月了，她們又要從地方趕來應聘，路上又花費不少時間。
顧樂瑤看著醫署的人越來越多，心裏既喜悅，又擔心，喜悅的是大周的醫學人才還是很多的，擔心的是她這個小小的醫署恐怕要裝不下這麽多人了。
顧樂瑤忙了幾天，終於受不了了，她決定去宮裏找皇後娘娘商議此事。
皇後娘娘能把那麽大一個皇宮都管理得井井有條，肯定能給她出出主意。
那次難產過後，皇後娘娘待顧樂瑤親厚了許多，顧樂瑤有什麽話不方便對李衡講的，就會去找她。
畢竟同為女子，皇後娘娘在很多方面都跟她有共鳴。
到了皇後娘娘的鳳儀宮，顧樂瑤讓人通傳一聲就進去了。
皇後娘娘生產之後，身體一直不大好，大多時候都在內殿裏休息。
小太子不上課的時候，就會來鳳儀宮陪她說說話。
顧樂瑤與皇後娘娘見了面，寒暄了一陣，就說了自己新遇到的難題。
“皇後娘娘您不知道，我辦的那個醫署，一開始招不到人，空空蕩蕩的，可後來來的人太多，我那丁點大的屋舍都快裝不下那麽多人了！”
皇後娘娘唇色已經恢覆了淺粉色，她被顧樂瑤的話逗樂了，“哪裏像你說得這樣誇張？醫生多了是好事，總比招不到人強。”
顧樂瑤苦著臉，“我也知道這個道理，可是我頭一次負責這麽多人，這麽大一件事，難免有些慌張。娘娘，您能不能幫我出出主意，等以後醫署變成全國性的大機構，您當正院長，我給您當副手。”
皇後娘娘曲起手指點了點顧樂瑤的額頭，“你這醫署只在京城占了一隅，就想著讓它變成全國性地大機構了？還想騙我給你出力，想什麽好事呢！跟崇兒一樣，就會哄我！”
顧樂瑤假裝被皇後娘娘點的踉蹌了一下，“哎呦，我要摔倒了。”
她往後倒了一下，又很快正起身子來，揉著額頭假意抱怨。
皇後娘娘只是抿著嘴笑，“你現在是弱不禁風了，快別演戲了，我跟你好好說說正事。”
顧樂瑤一聽皇後娘娘答應給她出主意，眼睛立刻像小狗一樣發亮，“好娘娘，您快給我分析分析。”
顧樂瑤也是有自己的想法的，她來找皇後娘娘，不光因為皇後娘娘是個女人，能設身處地從女人的角度思考問題，更是因為皇後娘娘是大周的國母，她既是現任皇帝的妻子，也是下任皇帝的母親，這樣一個位置特殊的女人，她的態度對大周的發展方向又很大的影響力。
顧樂瑤就想借借皇後娘娘的影響力，好好地在大周的醫學界開辟一片天地。
皇後親力親為參與進醫署的建設，也能對醫署有更多的責任感，畢竟這可是她們兩個女子的事業，無關於皇宮內務，更無光於王府上下，純粹是她們兩個女子的事業。
顧樂瑤本身也沒有管理的經驗，此時來找皇後娘娘幫忙簡直再好不過。
皇宮那麽大個攤子，皇後娘娘都能管理得井井有條，別說一個小小的醫署了。
顧樂瑤這一下午就和皇後娘娘在鳳儀宮裏嘰嘰喳喳說個不停，等小太子放學回來了，她才意猶未盡地止了話頭。
小太子一看皇嬸來了，眼睛都亮了，他最喜歡和皇嬸一起玩了。
皇嬸不像阿爹和阿娘一樣掃興，這不讓玩，那不讓玩，皇嬸玩起游戲來，比他還投入，而且一玩游戲就停不下來，有的時候，還得李崇去提醒皇嬸，她們才能結束游戲。
小太子因此，既期待和皇嬸一起玩，但又有些小大人似的擔憂，皇嬸這麽愛玩，可是會玩物喪志的呦。
小太子像一個撒歡的小牛犢一樣，朝顧樂瑤沖過來。
顧樂瑤一把摟住小太子，她這一年在王府吃得好，睡得香，身體好得不得了，覺得自己特別有力氣，她一把將小太子舉起來，“帶你飛嘍！”
小太子笑瞇瞇道，“我要飛得更高，再高一點，再高一點，哈哈哈哈哈，阿娘，你看我飛得多高……”
皇後娘娘看著小太子這麽高興，原本想要苛責的話也咽了下去，她本想說，小太子這樣被舉起來玩，不合規矩，但一看到顧樂瑤和小太子玩得這麽開心，眼睛裏都閃閃亮亮的，她心就忍不住發軟，還是個孩子呢，這麽高興的時候能有幾次，讓他玩吧。
顧樂瑤最後把小太子玩得直求饒，“皇嬸，皇嬸，你快把我放下來把，我……哈哈哈哈，我不玩了……真的好癢，哈哈哈哈哈……阿娘，阿娘，快救我……哈哈哈哈哈”
顧樂瑤最後把精疲力盡的小太子放下來，小太子已經笑得腿都軟了，顫顫巍巍跑到阿娘的床前，“我不玩了，我不玩了……”
皇後娘娘笑得不行，“平時不是要玩嗎？怎麽現在又不玩了？你不是愛玩嗎？”
小太子小動物似的蹭蹭阿娘的手心，“皇嬸太厲害了，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氣，太可怕了，我不要玩了！”
顧樂瑤坐到案幾旁，給自己倒了一杯茉莉清茶，她現在還不太會品茶，但也能感覺得茶葉的好壞，皇後娘娘這裏的茶品質非同一般，一杯茶喝盡了，能感覺得輕微的甘甜味道。
幾個人又說笑了一會兒，皇上來了，他忙完政務，就來看皇後娘娘。
顧樂瑤看天色不早了，就提出要回去了。
皇後娘娘挽留她，“吃了飯再走吧，也不差這一會兒半會兒了。”
顧樂瑤搖搖頭，“太陽都要落山了，阿衡還在等我回家吃飯呢，我要回去，他恐怕要生悶氣的。”
皇上聞言笑了，倒是皇後有些驚訝，“阿衡還會生悶氣呢？”
阿衡平時明明一副大度大氣，萬事不過心的冷淡模樣。
小太子跟著點頭，“皇叔可小氣了，他不光會生悶氣，還會偷偷給我吃加了雙倍黃連的湯藥，還會在我的糖果裏加苦瓜粉。”
小太子顯然是被李衡坑害過的，說這些的時候，臉上不由自主地擠在一起，像一個小老頭一樣，臉皺巴巴的，仿佛回到了吃苦瓜粉、喝雙倍黃連湯藥的時光。
顧樂瑤也跟著嘿嘿笑，“你可不要當著你皇叔的面說他小氣，他知道了，又要捉弄你。”
小太子想起皇叔的手段，在自己的小嘴巴上拉了一下，示意自己不說了。
顧樂瑤最後摸了摸小太子的小腦袋，就趕緊回家了。
李衡還在等她回家呢。
崇兒和皇上、皇後娘娘是一家人，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飯是很高興的一件事。
顧樂瑤也有自己的家人，他在等自己回家吃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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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榮華從伯夫人處逃開，他挨了一頓罵，心中又有些不可告人的心思，在外面吹了一陣涼風，這才覺得心中的燥熱消退下去。
他不敢再多跟顧寶珠說話，只是簡單地在自己房裏拿了些財物，一股腦地塞給顧寶珠，萬分歉意地送她回高文昌的住處。
從前親密無間的兄妹倆，頭一次一路無話。
到了高文昌的住處門前，顧榮華不能再送了。
他現在的身份也尷尬，他和顧寶珠說是兄妹，也算兄妹，畢竟有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在，可實際上，她們沒有血緣關系，顧榮華對於現在嫁做人妻的顧寶珠來說，只能算個外男。
“寶珠，要是受了委屈，就回家啊！哥哥給你撐腰。”顧榮華看顧寶珠身體纖弱，似乎一陣風都能將她吹倒，心中說不清是什麽滋味。
顧寶珠分明笑著，卻眼中含淚，“哥哥，寶珠還有家嗎？沒有啦！我沒家可回啦！”
這麽說著，她頭也不回地進了大門。
大門吱呀一聲關上，顧寶珠的身影也消失在庭院深處。
顧榮華心中湧上又酸又澀的情緒，心中憐惜之情不絕。
阿爹和阿娘真是太心狠了，寶珠是個多好的一個小姑娘啊！嫁進高家半年不到，就被折磨成了這副樣子，他們就眼睜睜看她受苦。
忠勤伯府若是他當家就好了，他一定會給寶珠撐腰，讓寶珠永遠做那個快樂單純的小女孩兒。
若是伯府是他當家就好了……
顧榮華腦海中閃過什麽思緒，把他自己都嚇了一跳，他覺得背後的寒毛都豎起來了。
“我怎麽能有弒父的想法呢？太可怕了，太可怕了！”顧榮華嘴裏咕噥著，聲音低低地，叫人聽不清楚。
他說完後，打量了一下，四下裏無人，心中舒了一口氣，重重地一揚鞭，一向嬌生慣養的馬兒吃痛，飛快跑了。
*
顧樂瑤不知道顧家發生的種種事端，她現在可忙著呢，正為了醫署新得一員猛將而歡欣雀躍。
張秀姑果然是個女中豪傑，醫術精湛，尤其擅長婦科疾病，顧樂瑤已經安排了五個小姑娘跟她學習醫術。
顧樂瑤事業蒸蒸日上，她最近有了值得開心的事，但也添了不少煩惱。
各地忽然來了不少男女來醫署應聘醫師，這種盛況讓顧樂瑤措手不及。
醫署的招聘通知都發了一個月了，也沒多少人來，顧樂瑤本來以為醫署剛開始舉辦，還不能為世人所接受，仔細調查一問這回趕來的人才知道，各地通信不便，消息傳到地方的時候，已經過去一個月了，她們又要從地方趕來應聘，路上又花費不少時間。
顧樂瑤看著醫署的人越來越多，心裏既喜悅，又擔心，喜悅的是大周的醫學人才還是很多的，擔心的是她這個小小的醫署恐怕要裝不下這麽多人了。
顧樂瑤忙了幾天，終於受不了了，她決定去宮裏找皇後娘娘商議此事。
皇後娘娘能把那麽大一個皇宮都管理得井井有條，肯定能給她出出主意。
那次難產過後，皇後娘娘待顧樂瑤親厚了許多，顧樂瑤有什麽話不方便對李衡講的，就會去找她。
畢竟同為女子，皇後娘娘在很多方面都跟她有共鳴。
到了皇後娘娘的鳳儀宮，顧樂瑤讓人通傳一聲就進去了。
皇後娘娘生產之後，身體一直不大好，大多時候都在內殿裏休息。
小太子不上課的時候，就會來鳳儀宮陪她說說話。
顧樂瑤與皇後娘娘見了面，寒暄了一陣，就說了自己新遇到的難題。
“皇後娘娘您不知道，我辦的那個醫署，一開始招不到人，空空蕩蕩的，可後來來的人太多，我那丁點大的屋舍都快裝不下那麽多人了！”
皇後娘娘唇色已經恢覆了淺粉色，她被顧樂瑤的話逗樂了，“哪裏像你說得這樣誇張？醫生多了是好事，總比招不到人強。”
顧樂瑤苦著臉，“我也知道這個道理，可是我頭一次負責這麽多人，這麽大一件事，難免有些慌張。娘娘，您能不能幫我出出主意，等以後醫署變成全國性的大機構，您當正院長，我給您當副手。”
皇後娘娘曲起手指點了點顧樂瑤的額頭，“你這醫署只在京城占了一隅，就想著讓它變成全國性地大機構了？還想騙我給你出力，想什麽好事呢！跟崇兒一樣，就會哄我！”
顧樂瑤假裝被皇後娘娘點的踉蹌了一下，“哎呦，我要摔倒了。”
她往後倒了一下，又很快正起身子來，揉著額頭假意抱怨。
皇後娘娘只是抿著嘴笑，“你現在是弱不禁風了，快別演戲了，我跟你好好說說正事。”
顧樂瑤一聽皇後娘娘答應給她出主意，眼睛立刻像小狗一樣發亮，“好娘娘，您快給我分析分析。”
顧樂瑤也是有自己的想法的，她來找皇後娘娘，不光因為皇後娘娘是個女人，能設身處地從女人的角度思考問題，更是因為皇後娘娘是大周的國母，她既是現任皇帝的妻子，也是下任皇帝的母親，這樣一個位置特殊的女人，她的態度對大周的發展方向又很大的影響力。
顧樂瑤就想借借皇後娘娘的影響力，好好地在大周的醫學界開辟一片天地。
皇後親力親為參與進醫署的建設，也能對醫署有更多的責任感，畢竟這可是她們兩個女子的事業，無關於皇宮內務，更無光於王府上下，純粹是她們兩個女子的事業。
顧樂瑤本身也沒有管理的經驗，此時來找皇後娘娘幫忙簡直再好不過。
皇宮那麽大個攤子，皇後娘娘都能管理得井井有條，別說一個小小的醫署了。
顧樂瑤這一下午就和皇後娘娘在鳳儀宮裏嘰嘰喳喳說個不停，等小太子放學回來了，她才意猶未盡地止了話頭。
小太子一看皇嬸來了，眼睛都亮了，他最喜歡和皇嬸一起玩了。
皇嬸不像阿爹和阿娘一樣掃興，這不讓玩，那不讓玩，皇嬸玩起游戲來，比他還投入，而且一玩游戲就停不下來，有的時候，還得李崇去提醒皇嬸，她們才能結束游戲。
小太子因此，既期待和皇嬸一起玩，但又有些小大人似的擔憂，皇嬸這麽愛玩，可是會玩物喪志的呦。
小太子像一個撒歡的小牛犢一樣，朝顧樂瑤沖過來。
顧樂瑤一把摟住小太子，她這一年在王府吃得好，睡得香，身體好得不得了，覺得自己特別有力氣，她一把將小太子舉起來，“帶你飛嘍！”
小太子笑瞇瞇道，“我要飛得更高，再高一點，再高一點，哈哈哈哈哈，阿娘，你看我飛得多高……”
皇後娘娘看著小太子這麽高興，原本想要苛責的話也咽了下去，她本想說，小太子這樣被舉起來玩，不合規矩，但一看到顧樂瑤和小太子玩得這麽開心，眼睛裏都閃閃亮亮的，她心就忍不住發軟，還是個孩子呢，這麽高興的時候能有幾次，讓他玩吧。
顧樂瑤最後把小太子玩得直求饒，“皇嬸，皇嬸，你快把我放下來把，我……哈哈哈哈，我不玩了……真的好癢，哈哈哈哈哈……阿娘，阿娘，快救我……哈哈哈哈哈”
顧樂瑤最後把精疲力盡的小太子放下來，小太子已經笑得腿都軟了，顫顫巍巍跑到阿娘的床前，“我不玩了，我不玩了……”
皇後娘娘笑得不行，“平時不是要玩嗎？怎麽現在又不玩了？你不是愛玩嗎？”
小太子小動物似的蹭蹭阿娘的手心，“皇嬸太厲害了，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氣，太可怕了，我不要玩了！”
顧樂瑤坐到案幾旁，給自己倒了一杯茉莉清茶，她現在還不太會品茶，但也能感覺得茶葉的好壞，皇後娘娘這裏的茶品質非同一般，一杯茶喝盡了，能感覺得輕微的甘甜味道。
幾個人又說笑了一會兒，皇上來了，他忙完政務，就來看皇後娘娘。
顧樂瑤看天色不早了，就提出要回去了。
皇後娘娘挽留她，“吃了飯再走吧，也不差這一會兒半會兒了。”
顧樂瑤搖搖頭，“太陽都要落山了，阿衡還在等我回家吃飯呢，我要回去，他恐怕要生悶氣的。”
皇上聞言笑了，倒是皇後有些驚訝，“阿衡還會生悶氣呢？”
阿衡平時明明一副大度大氣，萬事不過心的冷淡模樣。
小太子跟著點頭，“皇叔可小氣了，他不光會生悶氣，還會偷偷給我吃加了雙倍黃連的湯藥，還會在我的糖果裏加苦瓜粉。”
小太子顯然是被李衡坑害過的，說這些的時候，臉上不由自主地擠在一起，像一個小老頭一樣，臉皺巴巴的，仿佛回到了吃苦瓜粉、喝雙倍黃連湯藥的時光。
顧樂瑤也跟著嘿嘿笑，“你可不要當著你皇叔的面說他小氣，他知道了，又要捉弄你。”
小太子想起皇叔的手段，在自己的小嘴巴上拉了一下，示意自己不說了。
顧樂瑤最後摸了摸小太子的小腦袋，就趕緊回家了。
李衡還在等她回家呢。
崇兒和皇上、皇後娘娘是一家人，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飯是很高興的一件事。
顧樂瑤也有自己的家人，他在等自己回家吃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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