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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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過了白露，天漸漸冷了下來，顧樂瑤挑了一個艷陽天，帶著春桃把夏天種的瓜果，蔬菜，糧食都收了一下。
種的白菜、蘿蔔和土豆都收攏到了王府的地窖裏，管家見春桃種的東西居然產量這麽高，十分訝異，驚嘆不已，“咱們王府那一小片地收出來這麽多糧食？”
管家早年是農戶出身，後來投了軍，因功做到參將，再回家時家裏人都沒了，李衡就讓他做了王府的管家。
因此，管家對農事也很有研究，知道一般的糧食畝產能有多少，對春桃侍候莊稼的本事很驚訝。
春桃聽了很高興，小嘴叭叭，“我過去在家裏，就一個人能幹五畝地的活。村裏人的糧食產量沒有比我家更高的。管家爺爺，等來年我把優質的兩種產量高的糧種單獨留出來，明年接著種，這樣一年年下去，我們的產量只會一年更比一年高。”
春桃又跟管家講了育種、施肥、間苗的訣竅，越說越起勁。
她不知道，她在說這些話的時候，渾身都發著光。
顧樂瑤覺得，春桃除了喜歡吃各種美食之外，好像就對種植很有興趣。
自從種地不是春桃賴以生存的生活壓力來源之後，春桃有事沒事都愛往地裏看看走走，顧樂瑤合理懷疑春桃天生就是喜歡種植的，是個天賦型的農學好苗子。
這難道就是炎黃子孫，神農後人，種花家的神秘血脈？
不過，既然春桃喜歡幹，顧樂瑤就支持她幹。
在取得了顧樂瑤的支持後，春桃還和顧樂瑤比比劃劃的說了她冬日裏的計劃。
春桃聽別的小丫頭說，京城裏有一些人已經蓋起了暖窖，冬天也能種鮮靈靈的小黃瓜吃，還可以培育一些好養活的綠色蔬菜。
如果王府也蓋一個暖窖的話，她們冬天的時候也可以吃上新鮮的綠葉蔬菜瓜果了。
顧樂瑤心裏很驚訝，這不就是後世的溫室大棚嗎？現在就有了？
在原主的記憶裏，她可沒有看到春桃有這樣的種植天賦，但是原主那時候，也沒有王府這麽優渥生活的條件。
春桃能陪著原主東奔西走，在北疆一起勉強活著，就已經很艱難了。懂事的春桃不會在那種惡劣的生活環境中，提出這麽奢侈的要求。
眼前的春桃不知道顧樂瑤在想什麽，她臉上酒窩淺淺，眉飛色舞地說完了糧食的事，還和顧樂瑤提起了京城中秋的盛況。
中秋節過後，用不上一個月，京城就會降溫下雪，那時候天氣冷的很，大家基本上能不出門，就都不出門。
因此，中秋節可以算得上是秋季最後一個盛大的節日了，每到中秋佳節，京城家家戶戶有條件的人都會換上新衣服，新鞋子，打扮一番出門逛街，大街小巷也會擺滿各式各樣的燈籠，街頭的商販們也會沿街賣月餅。
春桃的眼睛閃閃亮亮的，她也是從別人口中得知這樣的盛況，她跟顧樂瑤比劃著，“綠柳說中秋節那天京城可熱鬧了，有燈會，有雜耍噴火胸口碎大石的，幹什麽的都有！到時候大街上人挨人，人擠人，到處都張燈結彩的，比過年還熱鬧！”
顧樂瑤生活在信息高度發達的後世，只在網上看過各地節日盛況，但她還從沒有親身參加過這樣的節日活動。
她聽得心裏癢癢，也想去湊湊熱鬧。
可她轉念又一想，李衡坐輪椅，必定去不了人多的場合。也不能就她自己去，把李衡一個人在家裏，他到時候孤孤單單的，該多難過呀！
顧樂瑤遺憾地放棄了中秋節出門看燈會的想法。
不過，她不能去，可以讓春桃去見見世面。
顧樂瑤從月例裏拿了十兩銀子，讓春桃跟著府上的丫頭一起出去玩，“你們不能去偏僻的地方，小心有拐子。”
春桃拿著錢袋子，顧樂瑤又給她包了一包流心的軟酪、一包棗泥糕點，讓春桃拿回屋裏，和幾個小丫頭分著吃。
春桃今天幹了一天活，走回自己的院子時，半路就餓了，她從油紙包裏掏一個軟酪，隨意地坐在一棵桃樹下，大嚼起來。
李七正好從李衡的院子裏出來，看見春桃在這裏吃東西，手裏還捧著一個錢袋子，就問春桃，“在這兒吃幹嘛？怎麽不回自己屋裏吃？”
春桃是一個心裏藏不住事兒的小姑娘，因為知道李七是王府的人，可以相信，被李七三言兩語就套出了話，“姑娘想出去玩，但是不想把王爺一個人撇在家裏，所以就讓我拿錢跟綠柳她們出去玩！中秋燈會可出名了，還有各種雜技、打鐵花、吹糖人，多好玩啊，大家都想去，姑娘看不能去太可惜了”
李衡正好被李九推到門邊，他本來是要去宮裏和皇兄商議北方事宜的。
然而，他此刻聽到春桃的話，心下微動。
李七安慰了幾句，讓春桃吃飽了就趕緊回屋子裏去，現在天氣冷了，“就著涼風吃東西，小心鬧肚子。”
春桃還是個十三歲的小孩子，聽了李七的話，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就順從地回自己院子裏歇著去了。
*
待到晚間，李衡從宮裏回來，照例與樂瑤一起吃晚飯。
兩個人吃的晚飯是佛跳墻，黃酒燒牛肉，白灼青菜，白菜肉丸湯。
佛跳墻是顧樂瑤做的，用了鮑魚、海參、火腿、豬蹄筋、江瑤柱、鵪鶉蛋、杏鮑菇等好幾種食材，再加上老母雞湯，文火慢燉，熬了三個時辰才做好的，李衡很給面子地喝了滿滿一盅。
吃完飯，顧樂瑤推著李衡在王府的院子裏散步，小狗開心的腿好了，也跟著慢悠悠地在院子裏溜達。
這個時候，蘋果樹上的蘋果也變紅了，顧樂瑤把輪椅停到蘋果樹下，伸手摘了兩個又大又紅的蘋果遞給李衡。
“明天早上飯前咱們倆一人吃一個，晚上可不能吃。”
顧樂瑤隱約記得，前世好像有句話叫早上是個金蘋果，中午是個銀蘋果，晚上就是爛蘋果了，可見蘋果還是得早上吃。
不過，後來好像辟謠了，說蘋果什麽時候吃都沒事，但後來，顧樂瑤每次吃蘋果基本都挑在早上吃了。
李衡手裏抓著紅彤彤的大蘋果，狀似無意地問，“中秋節有什麽打算嗎？”
顧樂瑤停下摘蘋果的手，回頭看李衡，仔細地說了中秋節的計劃，“那一天咱們要我打算在府裏做月餅，然後把蘋果都摘起來下來，放到地窖裏，這樣蘋果至少可以保存一個月呢。”
“聽上去是很忙啊！”，李衡伸手去摸開心的小腦袋，開心黃色的尾巴狂甩，用頭蹭李衡的手掌心，李衡被它蹭得掌心發癢，忍不住縮回了手，他轉頭對顧樂瑤說，“皇兄和我說，皇嫂有孕了。”
啊？皇後娘娘懷孕了？顧樂瑤尋思，上次去皇宮，皇上和皇後都給了她很珍貴的禮物，現在人家懷孕了，她是不是應該送些禮物呀？
李衡似乎是看出她的想法，道，“我已經囑咐管家，去挑些貴重的物件兒送去皇宮了。”
顧樂瑤又摘了幾個蘋果，準備分給春桃和李七她們。
回去的路上，她確實陷入了自己的思考，原主的記憶裏，好像不記得現任皇上有太子之外的其他子嗣啊。
在原主的視角裏，李衡英年早逝，後來皇後好像也早早就沒了，皇上把太子拉扯到十歲出頭，也撒手人寰了。
顧樂瑤從原主的記憶裏得知，霍平遠回北疆回京城的時候，皇帝好像才二十歲出頭。
這個二十歲出頭的皇帝，應該就是顧樂瑤之前去皇宮裏見到的小太子了。
顧樂瑤半點兒也看不出來，那個矮墩墩的小胖子會是十幾年後不茍言笑，滿面冰霜的新帝。
這中間肯定是發生了什麽事，但是原主的記憶裏基本上都是霍平遠和顧家的事情，原主那個時候情緒很低落，根本也無暇他顧。
顧樂瑤倒是有心想改變這一切，但是她很多事情都不知道，根本就無從下手，只能含糊地提醒李衡，“讓皇上多陪陪皇後娘娘吧，我聽說懷孕的人身體和心靈都很脆弱，要格外註意。”
李衡倒是笑了，想到什麽有趣的事，對顧樂瑤道，“崇兒很喜歡吃樂瑤你做的桂花棗泥山藥糕，上次抱住我的腿，嚷嚷著說要吃皇嬸做的糕呢，這個小饞貓！”
顧樂瑤推著李衡往前走，“家裏還有紅棗，不過馬上就要到中秋節了，我還要做月餅，到時候兩樣糕點一起做了，再送到宮裏，讓小太子和皇上、皇後娘娘都嘗嘗。”
李衡也不急於一時，聽顧樂瑤這麽說，就答應下來。
*
中秋節前兩天，顧樂瑤早上起來，先是雷打不動地和府中的大夫學醫。
等學完了，這才帶著春桃和府上的廚娘一起做冰皮月餅。
冰皮月餅的做法並不難，主要秘方就在於冰皮月餅是用糯米粉和小麥中提取的澱粉來做月餅皮，這樣做出的月餅皮就是透明狀的，而不是普通的金黃色月餅皮。
不過顧樂瑤準備在這次要做的冰皮月餅裏上註入奶黃餡，顧樂瑤還在廚房裏發現了一些新鮮的桑葚，她打算用這些桑葚，再做一個桑葚果醬餡的月餅。
顧樂瑤先做了十八個奶黃餡和十八個桑葚餡，攏共六六三十六個冰皮月餅，叫王府裏的侍從將這些冰皮月餅快馬加鞭地送到宮裏。
這種冰皮月餅只能保存三天，而且還需要冷藏。
顧樂瑤特意囑咐送月餅的人，讓她囑咐皇後娘娘和小太子不能多吃這個冰皮月餅，皇上可以多吃一點。
冰皮月餅被送到鳳儀宮時，小太子正坐在鳳儀宮的小桌案前完成課業。
他聽到是皇嬸送來的月餅，他立馬從桌前跳起來，說要吃。
皇後娘娘打開盒子，親手給他拿了一個奶黃餡的。
小太子輕輕咬了一口，看見中間奶黃色的流心，眼睛就一亮，“好甜啊，還有淡淡的奶味，好好吃！”
他伸手給皇後娘娘拿了一個吃，不忘叮囑，“阿娘，快吃，別給父皇留！”
皇上這時候恰好從殿外進來，“又吃什麽好吃的呢？不要給我留。李小崇，你這個小壞蛋，一天天怎麽總跟你阿爹我對著幹？”
小太子背後說人，被人捉了正著，頓時蔫了，捏了兩個月餅放在手心裏，像一只鬥敗的公雞一樣，灰溜溜地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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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白露，天漸漸冷了下來，顧樂瑤挑了一個艷陽天，帶著春桃把夏天種的瓜果，蔬菜，糧食都收了一下。
種的白菜、蘿蔔和土豆都收攏到了王府的地窖裏，管家見春桃種的東西居然產量這麽高，十分訝異，驚嘆不已，“咱們王府那一小片地收出來這麽多糧食？”
管家早年是農戶出身，後來投了軍，因功做到參將，再回家時家裏人都沒了，李衡就讓他做了王府的管家。
因此，管家對農事也很有研究，知道一般的糧食畝產能有多少，對春桃侍候莊稼的本事很驚訝。
春桃聽了很高興，小嘴叭叭，“我過去在家裏，就一個人能幹五畝地的活。村裏人的糧食產量沒有比我家更高的。管家爺爺，等來年我把優質的兩種產量高的糧種單獨留出來，明年接著種，這樣一年年下去，我們的產量只會一年更比一年高。”
春桃又跟管家講了育種、施肥、間苗的訣竅，越說越起勁。
她不知道，她在說這些話的時候，渾身都發著光。
顧樂瑤覺得，春桃除了喜歡吃各種美食之外，好像就對種植很有興趣。
自從種地不是春桃賴以生存的生活壓力來源之後，春桃有事沒事都愛往地裏看看走走，顧樂瑤合理懷疑春桃天生就是喜歡種植的，是個天賦型的農學好苗子。
這難道就是炎黃子孫，神農後人，種花家的神秘血脈？
不過，既然春桃喜歡幹，顧樂瑤就支持她幹。
在取得了顧樂瑤的支持後，春桃還和顧樂瑤比比劃劃的說了她冬日裏的計劃。
春桃聽別的小丫頭說，京城裏有一些人已經蓋起了暖窖，冬天也能種鮮靈靈的小黃瓜吃，還可以培育一些好養活的綠色蔬菜。
如果王府也蓋一個暖窖的話，她們冬天的時候也可以吃上新鮮的綠葉蔬菜瓜果了。
顧樂瑤心裏很驚訝，這不就是後世的溫室大棚嗎？現在就有了？
在原主的記憶裏，她可沒有看到春桃有這樣的種植天賦，但是原主那時候，也沒有王府這麽優渥生活的條件。
春桃能陪著原主東奔西走，在北疆一起勉強活著，就已經很艱難了。懂事的春桃不會在那種惡劣的生活環境中，提出這麽奢侈的要求。
眼前的春桃不知道顧樂瑤在想什麽，她臉上酒窩淺淺，眉飛色舞地說完了糧食的事，還和顧樂瑤提起了京城中秋的盛況。
中秋節過後，用不上一個月，京城就會降溫下雪，那時候天氣冷的很，大家基本上能不出門，就都不出門。
因此，中秋節可以算得上是秋季最後一個盛大的節日了，每到中秋佳節，京城家家戶戶有條件的人都會換上新衣服，新鞋子，打扮一番出門逛街，大街小巷也會擺滿各式各樣的燈籠，街頭的商販們也會沿街賣月餅。
春桃的眼睛閃閃亮亮的，她也是從別人口中得知這樣的盛況，她跟顧樂瑤比劃著，“綠柳說中秋節那天京城可熱鬧了，有燈會，有雜耍噴火胸口碎大石的，幹什麽的都有！到時候大街上人挨人，人擠人，到處都張燈結彩的，比過年還熱鬧！”
顧樂瑤生活在信息高度發達的後世，只在網上看過各地節日盛況，但她還從沒有親身參加過這樣的節日活動。
她聽得心裏癢癢，也想去湊湊熱鬧。
可她轉念又一想，李衡坐輪椅，必定去不了人多的場合。也不能就她自己去，把李衡一個人在家裏，他到時候孤孤單單的，該多難過呀！
顧樂瑤遺憾地放棄了中秋節出門看燈會的想法。
不過，她不能去，可以讓春桃去見見世面。
顧樂瑤從月例裏拿了十兩銀子，讓春桃跟著府上的丫頭一起出去玩，“你們不能去偏僻的地方，小心有拐子。”
春桃拿著錢袋子，顧樂瑤又給她包了一包流心的軟酪、一包棗泥糕點，讓春桃拿回屋裏，和幾個小丫頭分著吃。
春桃今天幹了一天活，走回自己的院子時，半路就餓了，她從油紙包裏掏一個軟酪，隨意地坐在一棵桃樹下，大嚼起來。
李七正好從李衡的院子裏出來，看見春桃在這裏吃東西，手裏還捧著一個錢袋子，就問春桃，“在這兒吃幹嘛？怎麽不回自己屋裏吃？”
春桃是一個心裏藏不住事兒的小姑娘，因為知道李七是王府的人，可以相信，被李七三言兩語就套出了話，“姑娘想出去玩，但是不想把王爺一個人撇在家裏，所以就讓我拿錢跟綠柳她們出去玩！中秋燈會可出名了，還有各種雜技、打鐵花、吹糖人，多好玩啊，大家都想去，姑娘看不能去太可惜了”
李衡正好被李九推到門邊，他本來是要去宮裏和皇兄商議北方事宜的。
然而，他此刻聽到春桃的話，心下微動。
李七安慰了幾句，讓春桃吃飽了就趕緊回屋子裏去，現在天氣冷了，“就著涼風吃東西，小心鬧肚子。”
春桃還是個十三歲的小孩子，聽了李七的話，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就順從地回自己院子裏歇著去了。
*
待到晚間，李衡從宮裏回來，照例與樂瑤一起吃晚飯。
兩個人吃的晚飯是佛跳墻，黃酒燒牛肉，白灼青菜，白菜肉丸湯。
佛跳墻是顧樂瑤做的，用了鮑魚、海參、火腿、豬蹄筋、江瑤柱、鵪鶉蛋、杏鮑菇等好幾種食材，再加上老母雞湯，文火慢燉，熬了三個時辰才做好的，李衡很給面子地喝了滿滿一盅。
吃完飯，顧樂瑤推著李衡在王府的院子裏散步，小狗開心的腿好了，也跟著慢悠悠地在院子裏溜達。
這個時候，蘋果樹上的蘋果也變紅了，顧樂瑤把輪椅停到蘋果樹下，伸手摘了兩個又大又紅的蘋果遞給李衡。
“明天早上飯前咱們倆一人吃一個，晚上可不能吃。”
顧樂瑤隱約記得，前世好像有句話叫早上是個金蘋果，中午是個銀蘋果，晚上就是爛蘋果了，可見蘋果還是得早上吃。
不過，後來好像辟謠了，說蘋果什麽時候吃都沒事，但後來，顧樂瑤每次吃蘋果基本都挑在早上吃了。
李衡手裏抓著紅彤彤的大蘋果，狀似無意地問，“中秋節有什麽打算嗎？”
顧樂瑤停下摘蘋果的手，回頭看李衡，仔細地說了中秋節的計劃，“那一天咱們要我打算在府裏做月餅，然後把蘋果都摘起來下來，放到地窖裏，這樣蘋果至少可以保存一個月呢。”
“聽上去是很忙啊！”，李衡伸手去摸開心的小腦袋，開心黃色的尾巴狂甩，用頭蹭李衡的手掌心，李衡被它蹭得掌心發癢，忍不住縮回了手，他轉頭對顧樂瑤說，“皇兄和我說，皇嫂有孕了。”
啊？皇後娘娘懷孕了？顧樂瑤尋思，上次去皇宮，皇上和皇後都給了她很珍貴的禮物，現在人家懷孕了，她是不是應該送些禮物呀？
李衡似乎是看出她的想法，道，“我已經囑咐管家，去挑些貴重的物件兒送去皇宮了。”
顧樂瑤又摘了幾個蘋果，準備分給春桃和李七她們。
回去的路上，她確實陷入了自己的思考，原主的記憶裏，好像不記得現任皇上有太子之外的其他子嗣啊。
在原主的視角裏，李衡英年早逝，後來皇後好像也早早就沒了，皇上把太子拉扯到十歲出頭，也撒手人寰了。
顧樂瑤從原主的記憶裏得知，霍平遠回北疆回京城的時候，皇帝好像才二十歲出頭。
這個二十歲出頭的皇帝，應該就是顧樂瑤之前去皇宮裏見到的小太子了。
顧樂瑤半點兒也看不出來，那個矮墩墩的小胖子會是十幾年後不茍言笑，滿面冰霜的新帝。
這中間肯定是發生了什麽事，但是原主的記憶裏基本上都是霍平遠和顧家的事情，原主那個時候情緒很低落，根本也無暇他顧。
顧樂瑤倒是有心想改變這一切，但是她很多事情都不知道，根本就無從下手，只能含糊地提醒李衡，“讓皇上多陪陪皇後娘娘吧，我聽說懷孕的人身體和心靈都很脆弱，要格外註意。”
李衡倒是笑了，想到什麽有趣的事，對顧樂瑤道，“崇兒很喜歡吃樂瑤你做的桂花棗泥山藥糕，上次抱住我的腿，嚷嚷著說要吃皇嬸做的糕呢，這個小饞貓！”
顧樂瑤推著李衡往前走，“家裏還有紅棗，不過馬上就要到中秋節了，我還要做月餅，到時候兩樣糕點一起做了，再送到宮裏，讓小太子和皇上、皇後娘娘都嘗嘗。”
李衡也不急於一時，聽顧樂瑤這麽說，就答應下來。
*
中秋節前兩天，顧樂瑤早上起來，先是雷打不動地和府中的大夫學醫。
等學完了，這才帶著春桃和府上的廚娘一起做冰皮月餅。
冰皮月餅的做法並不難，主要秘方就在於冰皮月餅是用糯米粉和小麥中提取的澱粉來做月餅皮，這樣做出的月餅皮就是透明狀的，而不是普通的金黃色月餅皮。
不過顧樂瑤準備在這次要做的冰皮月餅裏上註入奶黃餡，顧樂瑤還在廚房裏發現了一些新鮮的桑葚，她打算用這些桑葚，再做一個桑葚果醬餡的月餅。
顧樂瑤先做了十八個奶黃餡和十八個桑葚餡，攏共六六三十六個冰皮月餅，叫王府裏的侍從將這些冰皮月餅快馬加鞭地送到宮裏。
這種冰皮月餅只能保存三天，而且還需要冷藏。
顧樂瑤特意囑咐送月餅的人，讓她囑咐皇後娘娘和小太子不能多吃這個冰皮月餅，皇上可以多吃一點。
冰皮月餅被送到鳳儀宮時，小太子正坐在鳳儀宮的小桌案前完成課業。
他聽到是皇嬸送來的月餅，他立馬從桌前跳起來，說要吃。
皇後娘娘打開盒子，親手給他拿了一個奶黃餡的。
小太子輕輕咬了一口，看見中間奶黃色的流心，眼睛就一亮，“好甜啊，還有淡淡的奶味，好好吃！”
他伸手給皇後娘娘拿了一個吃，不忘叮囑，“阿娘，快吃，別給父皇留！”
皇上這時候恰好從殿外進來，“又吃什麽好吃的呢？不要給我留。李小崇，你這個小壞蛋，一天天怎麽總跟你阿爹我對著幹？”
小太子背後說人，被人捉了正著，頓時蔫了，捏了兩個月餅放在手心裏，像一只鬥敗的公雞一樣，灰溜溜地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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