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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藍染眉頭一皺,覺得事情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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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藍染眉頭一皺,覺得事情不會……

等狐之助回過神來的時候, 地獄少女和她的助手們已經離開了,扭曲的浴室空間恢覆正常, 仿佛方才的一夢十年不過是幻覺,只是濃重的血腥味和將布鞋浸透的溫暖血液提醒著他,所發生的一切都不是夢境。之前還是一副優秀學生姿態的吉田敏彥已經看不出人形,像是被無數個鋼針貫穿的餛飩餡,因為粉碎的太過徹底,狐之助也無法看到他臨死的表情。

蟲鳥人皆是生命,以虐殺滿足自身醜惡欲望的吉田敏彥一身的罪孽並未還清,下地獄之後才是他漫長還債期的開始。在地獄的鬼差眼裏重罪者沒有人權,也不存在服刑期間態度良好就減刑的說法,他得實實在在的受刑到所有生靈怨念解除未知,只是不知道那時候他的靈魂有沒有被消磨幹凈。用鬼燈大人的說法就是,真的大徹大悟痛改前非了,就應該努力還債才對, 又求什麽減刑?

就像是榨汁一樣,吉田敏彥身上的血液都隨著肉身崩潰而湧出,和浴池的水混在一起像鮮紅的河流。雲吞低頭望著自己染紅的白鞋, 蹙眉甩了甩腳,而身邊的狐之助卻沒心思糾結這個了, 他捂著嘴努力壓下反胃的幹嘔, 道:“不行…那個審神者大人, 我當初借神使的名義和吉田家保證過,會救下吉田敏彥的,我…我……”他很是後悔,現在吉田敏彥死了,對神社的名聲也有損害。

雲吞聽罷, 倒也沒有在意,只是點頭應道:“我知道了。”

解決的方法並不困難,只要將吉田敏彥身上纏繞的怨氣分一點到他的父母身上就可以,這點氣不會影響到他們本身,只是會將吉田敏彥所做的一切[告訴]他們,就像是玩了一場親身參與的全息游戲一樣,只不過這個游戲過於殘酷,主角也讓他們難以接受。

知道兒子慘死的原因之後,本來滿腔怒火想要覆仇的夫妻倆沈寂下來,他們把吉田敏彥拉扯到國中,卻從來不知道天真可愛的兒子背後有那麽一面。無論是在他們還是在周邊鄰居學校師生的眼中,吉田敏彥都是完美無缺的優秀少年,誰都無法把他和一個變態聯系起來。

“怎麽會這樣,我從來沒有這樣教過他……”吉田夫人捂著臉痛哭起來。

吉田先生拍了拍妻子的肩膀,嘆息一聲後選擇了沈默。

吉田敏彥從出生開始就享受著最好的教育,吉田夫妻工作繁忙也沒有疏忽對他的關心,可或許有些人天生就是罪惡的靈魂,無論身在何處,都會走向歧路。

慘死的吉田敏彥就這樣無聲無息的消失在這個世界,警察過來詢問過,但有時政在背後安排,也只是隨便做個意外事故的記錄而已。吉田父母沒有去找那位失去孫子和妻子的老人的麻煩,還想要照顧他平安度過晚年,只是老人並沒有見他們的意思。也或許是抱著為兒子贖罪的想法,夫妻倆又拿出積蓄捐獻給了慈善機構,還資助了民間的動物保護組織。

吉田家後續的事情,雲吞沒有再理會,解決了瀆神者之後,她就帶著狐之助到了水野爺爺所在的地方。與地獄少女締結七月後,老人就沒有繼續沒日沒夜的跟蹤吉田敏彥,尋找覆仇的機會,草人消失時,他就乘車回到了鄉下的家裏,此刻正抱著妻子養了十多年的老貓,坐在院子裏發呆。

三花的貓咪已經老了,背毛也變得粗糙不好摸了,比起年輕的時候,老三花更加戀家依賴主人,把它從小帶到老的奶奶不在家,它就趴在爺爺的膝蓋上,安靜的等奶奶回家。

長著老繭的幹瘦手指,從貓頭摸到貓尾,老爺爺雖然也會給貓咪順毛,可是他力氣大一些,沒有老奶奶那麽溫柔,所以貓咪舒服的呼嚕聲也是斷斷續續的,但也一直沒有從他膝上逃離。

只是短短幾月過去,溫馨的小家就只剩下貓咪和爺爺,漫長的追殺也累垮了老人家原本硬朗的身體,他的脊背再也無法像以往那樣挺直,這會兒也弓著腰坐在長椅上。

腳步聲從院子裏響起,抱著貓咪的老爺爺緩慢的擡起頭來,看到陌生面孔的雲吞時,他楞了下,道:“孩子,是要問路嗎?”

“契約結束。吉田敏彥已死。”雲吞回道。

趴在爺爺膝蓋上的貓咪嗷嗚一聲跳了下來,老人家起身望著雲吞,幹裂的嘴唇不停顫抖,卻並沒有大仇得報後的歡喜。過了好一會兒,他忽然道:“那個…請你們在這兒等一下。”老人家說完,就回了他和妻子生活了半輩子的小屋,門口寫著平安兩字的風鈴,也跟著叮鈴作響。

“他都不問嗎?”狐之助說道,老人家應該是見過地獄少女的吧,忽然換了人也沒有懷疑。

“沒有必要。”只要知道一個結果就行了。

回答完狐之助,雲吞打量著老人家居住的地方,和普通農戶一樣,院子裏沒有種植花草,而是有兩塊小菜田,老人家回來之後就清理過,邊上還有剛被拔除的野草。翻開的泥土中,有蚯蚓在蠕動,雲吞看了一會兒,便聽到風鈴的聲音再次響起。

“孩子,你們把這個拿著吧。”老人家把幾個裝滿的紙袋塞進雲吞和狐之助的懷裏,糯米香和熱氣的溫度也一並被送到,雲吞下意識的伸手接過,發現裏面裝滿了熱乎乎的年糕團子。

見他們手下,老人家才道:“前段時間打的年糕,帶回去嘗嘗吧,我的手藝沒有小徹的奶奶好,但是小徹說家裏做的比城裏的店鋪賣的好吃。”他兩手交疊在一起,微微握緊道:“還有上次見到的,那個紅眼睛的小姑娘,麻煩你們能帶給她……”

狐之助猶豫的看向雲吞,而後者則點頭道:“可以。”

“謝謝你了。”老人家說完,忽然對著雲吞鞠了一躬。

雲吞微微一怔,下意識的收緊手臂。

這個年糕,有點燙人……

收下了年糕之後,雲吞就帶著狐之助離開了院子,也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她並沒有像來的時候一樣瞬移離開,而是一步步的走遠。等回頭也看不到老爺爺的身影後,狐之助才出聲道:“審神者大人,接下來咱們回本丸嗎?”他不知道要怎麽問對方如何把年糕送給閻魔愛。

“去地府。”她還有事情沒有解決。

狐之助的聲音也提醒了雲吞該做的事情,她直接帶著他走入空間的間隙,四周的景色瞬間被黑暗吞沒,兩人的腳下,從鄉間的泥土路變成了一條看不到盡頭的黑水河。幾乎在場景轉換的同時,雲吞便發現站在空間狹間的另一個存在,那人就站在通往地府的路口,正朝著她走來。

這是通往地獄的路,除了鬼火,沒有任何光亮,哪怕是雲吞在這裏都會失去視覺。

間隙本來這就不是時政獨占的通道,看到外人在,雲吞也沒有多想,直接帶著狐之助朝地獄門走去。等飄忽的鬼火照出了對方模糊的輪廓,狐之助才發現這空間裏還有另一個人存在,他立刻扯了下雲吞的袖子作為提醒,而後者沒有停步,依舊向前邁進。

對方很快與雲吞擦肩而過,隨後身影便完全沈沒在了黑暗之中,似乎人已經從空間中離開。等那神秘人離開,狐之助這才放松下來,他剛要說話,就見雲吞已經駐步,隨後便響起東西落入水中的聲音。這時候,狐之助才意識到事情沒有那麽簡單,而雲吞已經從水中撈出被削斷了半個眼鏡腿的眼鏡,將它重新掛回到了腰上。這是她從劍心時代帶來的紀念品,一直珍惜著沒有放下。

同樣暫時失明的狐之助不知道雲吞從水裏掏出了什麽,他緊張道:“剛才是?”

“試探吧。”

兩人這會兒已經站在了地獄門口,前方的巨大鬼火燭照亮了整個大門,也終於將雲吞和狐之助的視覺歸還。雲吞抽出腰上別著的打刀,回想著方才瞬間的刀劍相交,道:“好刀。”

“那當然了,刀劍付喪神本來就是優秀的刀啊。”狐之助說起這個還有點小驕傲,但很快他就察覺到雲吞身上發生的細微變化,驚訝的指著她掛在腰上的眼鏡道:“怎麽變了?”

只見原本粉嫩可愛還帶著兔子耳朵的鏡框,忽然變成了老土的大黑框眼鏡,狐之助這會兒也終於從雲吞的臉上看到了面癱之外的表情,她抿著嘴,很難過的樣子,顯然對這個意外難以接受。雲吞確實很喜歡那個幼稚的粉兔眼鏡,不然也不會給它換上鏡片又天天掛在身上。

狐之助也很奇怪,好端端的眼鏡怎麽就掉色了呢?



地獄間隙的另一個盡頭,神秘男人收起刀來,心中已經對雲吞的實力有個大概的認知。他撿起跌入水中的眼鏡,將上面的水揮幹後重新戴在了眼睛上,等離開了通往地獄的這條路,他又變回了屍魂界平平無奇的老好人隊長。

“藍染隊……”銀發青年的招呼聲戛然而止,常年瞇起的眼睛都睜開了好一會兒。

“怎麽了,市丸隊長?”藍染溫和笑道,還記得自己在屍魂界的人設。

“沒什麽。”銀發青年又恢覆了正常,揮揮手道。

“是嗎?”藍染眉頭一皺,覺得事情不會那麽簡單。

這貨嘴角都快扯到後腦勺了,沒事才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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