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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 意外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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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 意外驚喜

關月荷到三號院時, 林憶苦正帶著方大媽在前後院繞圈,一個在前面不慌不忙地躲,一個拿著燒火棍在後頭追。

鄰居們就揣著手在自家門口看熱鬧, 只有周紅旗忍不住想幫忙, 一直在問:“方大媽, 要不要我幫忙啊?”

但一直被金俊偉給打岔道:“紅旗姐,你看看咱閨女, 又餓了。”

“紅旗,你甭管了,我能收拾他!月荷待會就過來了。”

周紅旗在七月份生下個胖閨女,胎位不正, 周紅旗生得費勁,身子虧得厲害,足足坐了一個半月的月子。這段時間, 胡同裏有老頭老太太打架,大家都沒好意思再喊周紅旗去幫忙。

閑了近半年,周紅旗早手癢癢了, 看到方大媽追林憶苦追得費勁, 她看了就想上手。

但方大媽說了不用她幫忙, 金俊偉抱著胖閨女在旁邊盯著她,失望地嘆了聲氣。

林憶苦繞了一圈就停了下來,跑回家裏任打, 無奈地舉手投降,“媽, 您能不能講講道理?不是說了得看我的意見嗎?”

“我看你意見啊,你沒看上,我也不逼著你和人結婚。但你得先去看啊, 萬一就有看對眼的呢是吧?名已經報上去了,你今天必須得去聯誼會走一圈。”

方大媽說著,就推著他回屋換身新衣服,“要不是你爸和思甜早早去了廠裏加班,我都用不著費勁找月荷。”

才剛提到月荷,她就扒著門探出個腦袋,“方大媽,我家裏沒繩子,您說咋綁?”

方大媽剛被林憶苦氣得沒好臉色,現在又被她逗笑。

“不用綁,正好你也要去汽車廠,你幫大媽盯著他踏進廠裏的大禮堂就行。”

“哦哦,行啊。那我先回去收拾東西,待會就出門。”

“你吃早飯沒有?嘖!這孩子天天跟風似的,咻咻一下轉眼沒。”方大媽收回要招呼關月荷進屋吃早飯的手,轉頭又換了個語氣,“林憶苦,趕緊的,別耽誤月荷的時間。”

林憶苦邊套新毛衣邊走出來,問:“月荷也去聯誼會?她不是沒畢業嗎?”

“別亂說,月荷是去廠裏設計部幫忙翻譯資料。月荷才多大啊,比思甜還小半歲,不著急處對象,不像你。”

“我又怎麽了?我條件也還可以啊。”

“你......算了,我懶得說你。”方大媽嘆了聲氣,找飯盒裝了家裏做的餃子,叮囑道:“待會給月荷帶著,她沒吃早飯。”

林憶苦看他媽把飯盒壓得嚴嚴實實,為了慶祝他回家包的餃子,他t就只吃到了兩頓,現在一個都不剩了。

關月荷收到方大媽給的餃子,一口一個,把肚子墊了個底才問:“你吃了吧?”

“我要說沒吃呢?”

“......那你就當我沒問。”關月荷得意地笑了兩聲就打了個長長的嗝,完蛋,就不該吃東西的時候嘻嘻哈哈。

灌了兩口水才止住了打嗝,她又吃了幾個,剩下小半盒遞了過去,“喏。”

難得能從她手裏分到吃的,林憶苦有些驚訝,伸手拿了兩個餃子,就看到她把腦袋撇到一邊去,一副看不見就不心痛的樣子,他笑了下,又推了回去,“騙你的,吃過了。”

關月荷沒繼續大方,很快把剩下的餃子給吃光,飯盒裝自己包裏。

讓林憶苦拿個飯盒去聯誼會,看著不好看,她好人做到底,幫他一把。

林思甜昨晚下班去她家裏說汽車廠最近的八卦,就說到她哥林憶苦:我哥現在人模人樣的,應該有女同志能看得上他。

等車來的時間無聊,關月荷好幾次側頭去看林憶苦,確實怪好看的。

但她說林憶苦比他們服裝廠的前廠草黃文林同志好看時,林思甜說她看書把眼睛看壞了,改天給她帶瓶眼藥水回來。

在她又一次側頭時,林憶苦也跟著側頭看過來,目不轉睛地盯著她。

她也沒心虛,大大方方地回視過去,順便認真地把他五官看了個遍。

在林憶苦忍不住眨眼的時候,關月荷終於開口了,“你長這樣應該還是能吸引到女同志的,汽車廠的電影院上新電影了,你要電影票嗎?我可以跟你換,你還有糧票嗎......車來了,快快快。”

關月荷已經憑借經驗擠上了車並成功占到了座位,一看旁邊,林憶苦沒跟上來,心想著:他不會趁機跑了吧?她不好和方大媽交代啊!

再往外一看,他已經做起了指揮官,指揮等車的人排隊有序上車。

等到車子發動,他才從車頭一路擠到車尾,站在她座位旁邊。

關月荷不想仰著腦袋和他說話,就沒繼續剛剛的問題。但坐她旁邊的大媽倒是熱情,一路都在打探林憶苦是哪個單位的。

在長湖街道這一片住著的,都是各個國營廠的工人。多問問準沒錯,萬一就碰上沒對象的了呢。

關月荷背過身去偷笑,沒一會兒,大媽嫌棄林憶苦板著個臉不好說話,轉頭就問起了旁邊的關月荷:“你哪個單位的?有對象沒有?長湖街道各個廠的家屬院都有大媽認識的人,給你介紹個要不?你想了解哪個單位的?”

關月荷笑不出來了。

還好,車子開到日化廠附近,上來了一位孕婦,關月荷趕緊讓出了座位,再跑到前面站著,躲開了要給她介紹對象的大媽。

沒一會兒,林憶苦也跟了過來,站在她旁邊。順著她手臂往上看,正好看到她露出的手腕,什麽也沒戴。

思甜當時寫信說月荷買到了手表,找他們顯擺了一個星期。

“有股很濃的香皂味。”關月荷往林憶苦那邊聞了聞,“你拿香皂當肥皂洗衣服了?”

在她腦袋挨過來時提著一口氣的林憶苦:“......”

面無表情把她腦袋推開,“你說你沒去過海邊,不應該啊。”

“你傻啊,京市哪來的海?”河和湖倒是都有。

林憶苦想說她沒去過海邊但腦袋裏咣當咣當的都是海水,但話到嘴邊又給忍了回去,點頭,“對,我傻。”

第一次見有人這麽誠實承認自己傻的,關月荷還為他捏了把汗:就這樣,怎麽能談到對象?

終於到了汽車廠,關月荷下車時深深地聞了口新鮮空氣。車子半路來了個大爺,渾身都是煙味,還有不知道誰脫了鞋,腳丫子臭得......車子又關得嚴嚴實實的,她都後悔沒騎自行車出門了。

送佛送到西,她盯著林憶苦進了大禮堂,還去找工作人員簽到了,她才轉頭去設計部找章新碧同志。

章新碧和郭旭升一見到關月荷,忽然覺得身上的擔子輕了幾分,拍拍桌上的兩大沓資料,“月荷,辛苦了。”

“不辛苦。”

她暑假跟著章新碧和郭旭升學了一個月,專業水平噌噌地提高,回學校時沒少被老師們誇。正好寒假沒事幹,她過來幫忙還能再多學點。

而且,這個忙不是白幫的。

章新碧提醒她道:“我已經打過申請了,待會你去人事科領飯票和車票。”

“謝謝章同志!”

汽車廠大方,每天按三頓飯的量給飯票補貼,她暑假實習那一個月,攢了三十張飯票沒用完,讓她大哥幫忙和別人換了肉票回來。

這次居然還給她補貼了上下班的車票!

“對了,小關,廠裏今天辦聯誼會,你不去湊熱鬧?”郭旭升開玩笑道:“這次聯誼會不得了,咱們廠的年輕骨幹都去參加了。”

章新碧白了他一眼,“小關在上學,不能談對象。小關,別聽他的,先把工作搞好了,對象啥時候都能談。”

“我又沒說讓小關現在找對象,可以先接觸嘛,有好的先交個朋友。搞工作和談對象不沖突。”

“男同志倒是不沖突,女同志談了對象後面就是結婚生孩子,沖突大了去了。小關,聽姐的,找對象這事兒不著急。”

小關同志一個勁地點頭,不想被拉著當裁判評論誰說得對,趕忙找借口說先去人事科辦手續。

章同志和郭同志在工作方面能協力解決問題,但說到非工作問題,這倆人就是針尖對麥芒,沒有意見一致的時候。

其實她覺得章同志說得挺有道理的。

另一頭,林憶苦等關月荷走了沒一會兒,也準備悄悄地溜掉。

但他倒黴,被眼尖的工會副主任瞧見了,一把拉住他就要往人群中間走。

工會副主任和林大爺以前是一個車間裏的老搭檔,前幾天就知道林憶苦回來探親,而且老搭檔還找她報了名,說讓林憶苦來聯誼會相看。

有她在,還能讓林憶苦找不到對象?不可能的。

“文姨,我實話和您說了吧,我還沒打算成家,今天我看誰都沒法對眼,還是別浪費您時間了。”

“你先看,咱們廠優秀的女同志那麽多,萬一就有和你互相看對眼的呢?”文主任堅持要給他介紹人。

“不可能。”

“憶苦,你和文姨說句實話,你是不是有喜歡的女同志了?”林憶苦一遲疑,文主任瞪大了眼睛,“真有啊?你小子真欠,有喜歡的女同志了也不說,耽誤我事兒,得了,你一邊去!”

林憶苦在大禮堂走了半圈,又被文主任給趕了出去,說不能讓他影響其他男同志找對象。

想了想,林憶苦轉頭去了廠裏新建的工人醫院。

在工人醫院等了半個上午,終於等到林思甜暫時休息去吃飯。

“哥,你相親咋樣?”

林憶苦上手掐她臉,在家見他被爸媽催著去相親,她不幫忙就算了,還在一旁嘎嘎笑著起哄,忘了是誰給她找手表票寄回來了?忘了誰給她寄吃的了?

現在在外頭,沒爸媽當靠山,可算是讓他逮著機會收拾她了。

林思甜拍掉他的手,揉揉臉,沒好氣道:“你不能因為沒人看得上你,你就拿我出氣啊。”

才誇他終於是個可靠的哥哥了,今天就原形畢露,一點也不可靠。

“剛剛跟你一塊兒出來的那小子在追你?”不知道他是林思甜哥哥前,看他的眼神都帶著提防,知道他是林思甜哥哥後,居然不要臉地跟著喊“林大哥”,聽著就不爽。

林思甜斜了他一眼,“別拿我轉移話題,那是我們醫院新來的醫生。”

林思甜哼了聲,她就沒指望真能從她哥嘴裏問到他不想說的消息,反正回家了自然有爸媽問。

兄妹倆去食堂的路上,林憶苦忽然問:“我寄回來的手表票你們沒用?”

“用了啊。”林思甜從口袋裏拿出手表,“我們都買的上海牌。我寫信給你說過了。許成才的新房收拾好了,他說要單獨請我們吃飯,哥你也去,他說要感謝你的手表票。”

林憶苦停住腳步,許成才感謝他的手表票?

一問,才知道當初寄回來的兩張手表票是思甜和許成才用了,而關月荷用了她姐送的。怪不得當時寄東西給他時,信上專門寫明是他們三個一起湊錢票買的。

“哎!哥,你等等我!”林思甜小跑著跟上大步大步往前的親哥,邊追邊小聲嘀咕道:“莫名其妙,怪不得沒人看得上。”



關月荷在廠裏吃了晚飯才回家,正好能趕上廠裏的最後一趟專線車。

一回來就聽到林思甜找她說林憶苦,“我哥騙文阿姨說他有喜歡的女同志了,正在家裏挨t罵呢。”

“嗯,該罵。”關月荷附和著說了幾句,就把帶回來的資料擺了出來,並讓林思甜也拿書過來一起學習。

她在忙,就看不得發小太閑。

林思甜立刻找了借口溜了。

隔天,林憶苦又過來借自行車,關月荷趕著去廠裏,想著自己現在用不上自行車,就把鑰匙給了他,讓他這幾天把車帶回他家放著。

每天早出晚歸的,回來了也沒個停歇的時候。只在又一個星期天時去了許成才的新家吃飯。

許成才在七月份領了證,國慶在廠裏辦了喜酒,直到現在年底了,他和秦子蘭才搬進分到的房子裏。

這小兩口的日子算是剛開始。

關月荷上學兩年了,但卓越服裝廠家屬區的工人個個都認得她。

從一進家屬院,到進許成才家,一直有人和她打招呼。

“小關同志,放假了咋不回廠裏玩啊?”

“還有半年,保管你們天天上班見著我。”

到了許成才和秦子蘭家所在的八號樓,發現許成才的鄰居居然是電工董大錘!

當初廠裏出第一批分房名單時,董大錘在房管科鬧了幾次,桌子拍得梆梆響,看著兇得很。

現在終於分到房了,面相都不一樣了,哈哈笑著打招呼:“小關同志好啊,吃飯了沒有?”

“準備吃。恭喜董工,你家房子位置真好,在盡頭,外面還有塊空地。”

董大錘笑得更開心了,“我媳婦兒抽的簽,她手氣好。”

聽到聲音的許成才穿著圍裙就出來了,“月荷思甜,憶苦哥!快進來!”

“最近太忙了,要不是白向紅提起,我都不知道憶苦哥回來了。”許成才領著人一進屋,就給秦子蘭介紹道:“思甜的哥哥,憶苦哥。”

剛說完,讓他們把帶來的東西放桌上,手裏的鏟子就塞給了關月荷,“買了五花肉,專門等你來下廚。”

關月荷接過鏟子,邊往陽臺走邊道:“早知道還得我動手,我就不給買禮物了。”

“那不行,待會我做好了,你又說我浪費肉。”許成才忙著找碗倒水,“憶苦哥,喝水。林思甜,你自己動手。”

林思甜白了他一眼,起身去拿碗。

秦子蘭跑去陽臺,挨著關月荷,小聲道:“思甜和她哥長得一點都不像。”

關月荷笑道:“小時候大人都說他們長得像,長著長著就不像了。”

她小的時候,老家親戚也說她和二哥小時候長得一模一樣,再大一點,就沒人說這話了。

“許大爺許大媽他們沒說要過來新家吃飯吧?”

秦子蘭沒忍住,撇了下嘴,道:“大哥大嫂讓我們早點把隔間搭出來,說現在沒孩子,想讓大寶二寶過來我們這兒借住。就他們聰明,以為別人都是傻子,那點小心思誰還看不明白啊?反正我們不同意,別說大寶二寶過來借住了,公公婆婆以後也不能歸我們養老,家裏房子沒我們的份,以後養老我們只出養老錢。”

“只要你和許成才統一戰線,他們就沒辦法。”關月荷支招道:“過年過節,該給家裏送禮你們也別落下,有我和林思甜給你們宣傳,保管讓整個胡同都知道你們孝順。”

秦子蘭笑著和她碰了下肩膀,“得虧還有你和思甜幫忙。”

“好說,以後還要找你們幫忙做衣服呢。”

有林憶苦在,許成才的話都少了,終於等到關月荷做好了紅燒肉,趕緊進去接過鍋鏟。

關月荷心裏偷笑,許成才從小沒少被林憶苦坑,估摸著現在還有心理陰影,和林憶苦說不上話也正常。

他回來京市找老朋友聯絡感情,換到兩張收音機票,一張票給家裏添了臺收音機,剩下的一張票就拿來送許成才。

“給你們結婚、搬新家的禮。”

許成才頓時又覺得憶苦哥是個好脾氣的鄰家大哥。

林憶苦吃了飯就走了,說是還約了朋友。剩下他們幾個瞬間放松了下來。

許成才:“咱哥在部隊久了,看著特別有威嚴。”

“許成才,你真狗腿!”林憶苦沒回來前是林思甜她哥,見面了是憶苦哥,現在是咱哥。

關月荷哈哈笑起來,“我發現我也挺狗腿的。”

說到這,林思甜就來氣了,“林憶苦到底知不知道誰是他親妹,給我留三個肉包,請你吃八個!八個!”

那天關月荷說到她哥,也很狗腿地說“咱哥人真好”。

秦子蘭看他們笑著笑著,自己也忍不住跟著笑起來。

許成才家裏人不怎麽樣,幾個發小卻是特別好。

關月荷和林思甜默契地絕口不提去許成才家吃飯的事,在胡同裏聽到他家裏人感慨他享福時,她倆就幫腔道:“對啊!要不是廠裏福利好,他結婚了可能還要在家打鋪蓋。”

許大爺許大媽理虧,次次都只能呵呵笑著順著她們的話說。

眨眼又到了春節。

關月荷以為自己沒份領汽車廠的福利,收好資料就要趕著去坐車回家。

章新碧匆匆趕來及時喊住她,“月荷,你的那份福利在設計部,別跑錯地兒了。”

五星汽車廠是大廠,分福利時不可能像卓越服裝廠那樣整個廠的工人一起排隊領,都是先分到各個車間部門,工人再去領。

關月荷驚喜地回頭,“也有我的份吶?”

“必須有啊,總不能讓你一直白幹活。”章新碧提醒她早點去,“咱們設計部今年出大成果,有額外的獎勵。”

就這樣,關月荷下班時一手一個大網兜,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歪歪扭扭的腳印。

章新碧領了福利往前面一看,謔,月荷小同志拐著彎走路,走兩步蹦一下。

看得她嘴角翹了起來,小年輕就是好,每天朝氣蓬勃地渾身充滿幹勁。

有了意外的收獲,關月荷覺得公交車上的氣味也不是那麽難聞了。

回到銀杏胡同,家家都是笑呵呵的,說今年發的米面糧油好,水果更香甜,肉也更肥。

其實和去年都一樣,但新一年裏的東西總是要比去年的好的。

“月荷,你也領到廠裏的福利了?”

關月荷眥著牙笑,特意把右手拎著的網兜拎得高高的,“我們設計部門今年出了大成果,多一包大白兔奶糖和一盒餅幹。”

“設計部出大成果也有你的功勞啊?”

關月荷仔細一聞,好像聞到了一股酸味,聲音更響亮了,“當然了!我做了翻譯工作啊!”

那麽厚的資料跟小山似的,被她翻譯得七七八八了,怎麽能說沒有她的功勞呢?

她的功勞大了去了!

她要收回剛剛的想法,今年收到的米面糧油、水果和肉,確實比去年的好!

已經兩年沒領到單位福利了,關月荷覺得今年的福利格外香。

剛把東西放好,又聽到二大媽喊道:“外面有魚供應,每家限量兩條,不要票!”

關月荷還沒坐下歇息,又沖了出去。

她剛排上隊,一轉頭,發現身後居然是林憶苦。

“你跑這麽快啊。”

林憶苦沈默了一會兒,“還是你跑得快。”

他一出三號院大門,就見她飛奔了出去,楞在原地幾秒才回過神追上去,緊趕慢趕排到了她後面。

關月荷得意地擡了擡下巴,“我們在學校也要和解放軍同志學習的,跑步、射箭、打拳、掰手腕都沒落下。”

“嗯,真厲害!”林憶苦真誠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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