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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小貓神 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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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小貓神 勞……

勞淮川在睡夢中下意識的往身旁一攬, 卻只觸碰到冰涼的床單。青草膏的淡香還縈繞在枕邊,可原本應該窩在他懷裏的身影卻不見了。

他起身,拄著拐杖下樓的時候發現供臺下方冒著微弱的亮光:“苗苗?”

貍花貓悄無聲息的來到他腳邊,仰頭看了勞淮川兩眼, 甩著尾巴帶領著人向前。

輕悶的拐杖叩擊在地面發出微弱的響, 走進才看見方苗瑁抱著酒壇曲身在桌子底下, 時不時打開蓋子往裏面聞。

猛猛吸上一大口,貓生簡直爽翻天, 給小貓都聞迷糊了。

方苗瑁抱著壇子傻笑,直到陰影籠罩下來才茫然的擡起頭, 放下壇子就朝人伸出雙手,聲音又軟又黏:“勞淮川, 抱。”

光線有些昏暗,勞淮川彎下腰將人抱起來:“你是不是偷喝了?”

他的臉頰染上了不正常的潮紅,眼神朦朧, 似乎是在努力的理解男人在說什麽, 好半晌才開口:“我才沒有偷喝, 是給他們喝的。”

方苗瑁說著, 手指向供臺的方向:“是給, 主人喝的。”

順著手指的方向, 勞淮川看見一張泛黃的照片,六口人端正的坐在鏡頭前微笑。

方苗瑁跟獻寶似的拿起照片就伸到人面前炫耀:“好看吧,這是我跟主人一起拍的。”

勞淮川看著面前遞過來的照片,微微一楞。

方苗瑁還在欣喜的拿著照片亂舉亂揮, 笑的甜甜的:“好不好看?”

這可是他的第一張貓生照片,可珍惜了,跟塑像擺在一起每天都要供奉上香的程度。

“好看....”勞淮川單手將方苗瑁抱了起來, 他身上還纏繞了些許酒氣,手臂穩穩的托在那抹圓潤上:“我們回去睡覺了?”

方苗瑁下意識的環抱住人的脖頸,臉頰貼上去蹭了蹭:“要抱....”

“好,抱抱你。”

帶著睡意的嗓音有些黏糊,濕熱的氣流因為男生的靠近而噴灑在耳朵裏,酥麻而又敏感,偏偏方苗瑁還不安分,抱著人的脖子,湊過去舔了起來。

勞淮川身形微僵,手臂不自然的收緊,臨走前他的目光在那張照片上停留。那張所謂的‘合照’裏,並沒有方苗瑁的身影。

好香.....勞淮川怎麽這麽香,小貓伸出舌頭來舔,想把人身上的味道舔走。

從耳根一路舔到脖子,小貓窩在人的肩頸,任由著人把自己抱回房間,他看著那塊突起的滾動,下一秒,含了上去。

方苗瑁皺眉咬了一口,想把球球咬壞。

壞球,不準動了,一直在小貓面前晃悠,看的貓生氣。

勞淮川輕吸了一口氣,感受著喉結上的濕漉和滾燙,將人穩穩的放在床上後,擡手捏上了臉頰那塊軟。

虎口抵著下巴,兩邊微微用力,方苗瑁的臉就鼓了起來,分開時,銀色的絲線垂落在兩人中央,勞淮川嗓音低啞:“你想幹什麽?”

方苗瑁委屈地皺著眉,心想勞淮川怎麽這麽壞,偷偷把球藏在喉嚨裏,不給小貓玩。

明明一滴酒沒粘,光是聞著都把人弄得醉醺醺的,他氣憤的伸手指著人控訴,:“我要玩球!”

勞淮川眼神一暗,將人抱坐在自己腿上:“玩球?可我的脖子被你弄濕了,怎麽辦?”

方苗瑁跨坐在人的身上,朦朧的月光透過敞開的窗戶灑落點點光暈,襯的人純粹而又漂亮。

小貓有些苦惱,歪著腦袋盯著那塊濕漉有些無措,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怕勞淮川生氣就不給他球玩了。

半晌,他俯身向前,捧著對方的臉,用最純真的表情說出最情/欲的話:“那我幫你舔幹凈好了。”

畢竟把脖子舔幹凈,小貓就可以玩球了。



方苗瑁又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下樓吃飯的時候脖子還有些難受。

方伯的廚藝很好,都是一些尋常的家常菜,可是方苗瑁怎麽都提不起興趣,擰巴著小臉一副委屈的模樣。

“勞淮川,我是不是被人打了,脖子好痛。”他牽著人的手就往自己的脖子上放,想讓勞淮川給他揉一揉,整個人愈發的嬌氣。

寬大的掌心完全貼合上了脖子那塊紅印,勞淮川漫不經心的開口:“沒有人打你。”

方苗瑁鼓著臉,氣呼呼的環著手:“就是有人打我。”

不對,不是人,可能是阿彪哥院子裏的魚,它把小貓扇了,貓找人告狀,魚聽到了昨晚就來夢裏打他了。

方苗瑁帶人出門的時候整只貓都還在炸毛,路過阿彪哥院子的時候還偷偷瞪了一眼。

壞魚,小貓今晚就要把你抓回來吃掉。

工作人員恰巧今天在拍攝,方苗瑁帶著勞淮川進門的時候側屋傳來交談聲。

每戶庭院的結構都是一樣的,唯一不同的就是這處院子中央架了一層巨大的木板,上面擺放著各式各樣的面具。

李叔和王伯在側屋裏雕刻著面具,方苗瑁看到烏哥光著膀子頂著個大相機,眼睛都瞪圓了。

天貓啊,烏哥的花紋帥的嘞。

胸鼓囊囊的,肚子上也一塊一塊的,他扯了扯勞淮川的衣袖,當著人的面就開始叭叭,一點也沒有避嫌:“勞淮川,他胸跟你的一樣大呢。”

烏哥聽到方苗瑁的聲音轉回身,抹了抹鼻子有些不好意思:“我扛相機有些熱才把衣服脫掉的。”

勞淮川淡淡的看了他兩眼,不動聲色將方苗瑁的手握緊:“熱的話可以開風扇,出來工作還是要註意一下身份形象,你說對吧,李助。”

李宏俊措不及防的被點名到,站起身來的時候肚子‘duang’了兩下:“是,是。”隨即拍了拍傻站著的烏哥:“還不快去把衣服穿上。”

王伯帶著人坐下,給人倒了一杯茶:“請坐,我們一會要配合拍攝雕刻,可能有些招待不周,苗苗乖啊,你要帶著人好好逛啊,不要到處亂跑。”

“我才不會帶著人到處亂跑呢。”

貓可聽話了!

勞淮川默不作聲的擡眸,視線落在供奉桌上,在茶香四溢中勾唇:“不會,苗苗很乖,您家的茶也很香。”

王伯笑笑:“沒有,就是普通的綠茶。”

勞淮川放下茶杯,註意力全在一旁東張西望的人身上:“綠茶就很好。”

“我平時喝的也是綠茶。”

李叔是個不善言辭的人,在聽到人說茶香後,又默默給人倒了一杯。

方苗瑁帶著人去看院子中央晾曬擺放的儺面具,隨手拿起一個就比劃在自己的臉上,隔著面具,勞淮川一下就撞入了那雙眼。

他的聲音有些悶,眼睛裏卻充滿了期待:“好看吧。”

“好看。”

方苗瑁:“這是開山莽將哦,是兇神,我之前送給你的項鏈也是他。”

只不過那條項鏈裂開了。

勞淮川對這些東西並不了解:“是有區分的嗎?”

方苗瑁點頭:“有,分正神和兇神,但也有動物精靈的面具哦。”

勞淮川隨意看了兩眼,除了神仙之外大致都能看出動物類別,華國傳統文化就是這樣,將各路神仙齊聚,雕刻繪畫在不同的東西上面。

方苗瑁指著:“這個是老虎,這個是猴王,還有牛頭馬面....”

“那怎麽沒有貓?”

是了,這些面具裏面沒有貓。

但例外的是,學儺戲的村子裏供奉的卻是貓,不管是方苗瑁的家,亦或是其他人的家裏。

方苗瑁一楞,呆呆的看著人的臉,聲音忽的放低了:“沒有貓哦,正統的文化面具裏沒有貓。”

“為什麽?”

方苗瑁搖頭,下意識的牽上人的小指:“我主人說貓是家畜,太溫順小巧了,沒有他們厲害....”

莫名的他心裏有些泛酸,對啊,為什麽呢?為什麽儺面具裏沒有小貓呢?明明小貓也很厲害,小貓還會變成人學儺戲,而且他還會讀書玩手機。

勞淮川反握住他的手,擡眸直視供臺,聲音平淡:“貓不厲害,那為什麽要供奉它”

尋常華國人的家裏,要麽就是供菩薩和土地神,要麽供奉的是各路神仙,但這裏供的是貓。

方苗瑁順著人的目光看過去,隨即踮起腳,壓低嗓音滿是嚴肅:“我偷偷跟你說哦,是因為村子裏有小貓神。”

“小貓神?”

“嗯,你想不想看,我偷偷帶你去。”



方苗瑁帶著人往山裏走的時候還嘀嘀咕咕:“你跟我出來的事情不能讓村子知道,只有村長才可以去見小貓神的。”

他活這麽久都沒見過,但是每一任村長都能見著,小貓覺得他得把所有繼任的村長熬死才行,可村長要什麽時候才能死光呢?小貓有些苦惱。

但沒關系哦,他要帶勞淮川去探險了,他們要去見小貓神!

大黃跟在他們身邊,因為貓不識路,但大黃吃屎吃多了,聞到村子裏有人上廁所就會匆忙跑回去,生怕被沖走,貓也跟著狗跑回去,就能找著回家的路。

方苗瑁垂眸看著勞淮川的腿,有些擔憂:“大黃說要走很遠,你的腿還沒有好,到時候我背你走。”

他可以騎大黃,勞淮川可以騎他,雖然貓有點小,又胖,要是人不小心摔倒了,坐在小貓身上就不會感到痛啦!

方苗瑁有些激動,像是得了小學生春游綜合癥,拉著人的手小嘴叭叭的說個不停:“千萬不能告訴給村長哦。”

勞淮川:“嗯。”

其實作為客人,他不應該這樣,但在聽到方苗瑁說有小貓神後,鬼使神差的就跟著人走。

他們沒走多遠,甚至連河都沒過,但一陣匆忙的腳步傳來,方苗瑁被人拽住了手。

是阿彪。

阿彪死死的盯著勞淮川:“你不可以帶他過去。”

方苗瑁楞神片刻,歪頭:“為什麽啊?”

“不為什麽,你就是不可以帶他進去。”

方苗瑁解釋著:“我們不讓村長知道就好啦,你幫我們保密好不好,拜托拜托。”說著,就把雙手合成拳頭,給人虔誠拜三拜。

畢竟貓也很想去看小貓神呢。

阿彪跟男人對視,腦海裏閃過那句‘我不喜歡貓’隨即眉頭皺的更深:“你帶外人進去神會生氣的,會打雷。”

方苗瑁原本還期待著,但是一聽到打雷臉色瞬間就沈了下來,聲音都在發抖:“不要打雷,不要打雷。”

打雷會把貓貓劈暈的....

勞淮川感受到方苗瑁在抖,指腹輕摩在他的手背,溫聲安撫:“那我們不去了,不怕。”

臨走前勞淮川回望那坐山頭,淡淡瞥了一眼走在前頭的阿彪。

他們什麽也沒說,這個阿彪是怎麽知道他們要去山裏的。

方苗瑁被人帶了回來,路過阿彪哥院子的時候還瞪了一眼:“他們家的魚壞。”

勞淮川擡手揉了揉方苗瑁的臉,上面的紅痕已經消退,輕笑。

方苗瑁不高興了,掰開人的手:“你還笑我,你跟阿彪一樣壞。”

“阿彪哥一點骨氣也沒有,村長讓他往東他不敢往西,這樣下去等死翹翹了都見不到小貓神。”

方苗瑁已經偷偷決定好了,等把所有的人熬死,他要自己去見小貓神。

勞淮川:“在村裏長大是這樣的,你剛來港城的時候不也這樣?”

方苗瑁搖頭:“他才不是村子裏的人,他是從外面來的。”

勞淮川微怔:“外面來的?”

“嗯吶,玲玲姐說他以前是在城裏給人建大房子的,可厲害了。”

“那個小孩也是外面來的嗎?”

“不是哦,方花是村子裏的。”

作者有話說:苗苗僅僅只是聞聞味道都能迷糊成這樣,以後要是偷喝上了那不就…

嘎嘎嘎嘎嘎嘎!笨作者已經想好了,要先這樣,然後那樣,苗苗要玩球,也要玩大蘿蔔,那我們阿川玩什麽呢,嗯…

小劇場:

苗苗在家裏總是喜歡光著腳到處亂跑,鈴鐺聲此起彼伏的響。

勞淮川不樂意他這樣,一把將人抱起來後拿著濕帕擦拭幹凈,然後抓著腳抵到某處。

苗苗有些害怕,下意識的踩了一下,聽到人的悶哼,整個人都在顫抖,小貓被打屁股打多了,拽著人的手可憐巴巴的祈求:“不要打我…”

“不打你,你再不穿鞋到處亂跑,就繼續用腳幫我一次,好不好?”

小貓有些害怕,顫顫巍巍的點頭。

可是他本來就不喜歡穿鞋,今天答應人的事轉天就忘記了。

等腳都紅起來後才哭著控訴:“我討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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