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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 “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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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 “不管了。”

小晗早飯喝太多粥了, 往沙發上一趟肚子裏都能聽到模糊的“咣當”聲。等到徐姨端上午飯,小屁孩又氣勢洶洶地沖了上來,想要吃香酥雞翅, 文舒摁住她,強制她餓一個中午, 晚上才能吃飯。

小晗不理解, 撅個能掛油瓶的嘴巴, 乞求這個扒拉那個,哼哼唧唧要吃飯, 徐姨心疼的要死, 但礙於文舒的話,只敢塞了個雞翅在她嘴裏, 盯著小晗吃完還掏出紙巾給她擦了個幹幹凈凈。小晗沒解饞,還想要,徐姨聽著不遠處的腳步聲就不敢給了,惹得小晗“噠噠噠”上了樓,找平板去了。

“欸?小晗?幹什麽去?”徐姨擔心小孩, 朝著氣呼呼的背影呼喊。

“不用喊。”文舒戴上眼鏡, 靠著單人沙發坐下, “先餓她一頓。”

“會不會有什麽事?”徐姨擔憂道。

“打電話找人告狀了,沒事。”文舒擡眸。

她不用細想就知道這小孩會打電話給誰,也就結結巴巴地哼唧兩句, 剩下全靠沈識善哄。文舒樂得清閑,情願當作什麽都不知道。

“我怎麽聽見又在哭了?”徐姨提醒文舒, “你細聽。”

文舒闔上電腦,果然聽到了朦朧的哭聲,跟春天小貓叫春一樣。

“那估計是她要找的那個人沒接視頻。”文舒摘了眼鏡, 起身拄拐。

“我陪您上去?”徐姨問。

文舒擺手,兀自往樓上去。

電梯門打開,二樓的哭聲更清晰了。文舒走到她房門前,敲了兩下並沒關上的門。

小晗聽到聲響回眸,哭得更大聲了。

“你再哭。”文舒語調冷冷的。

小晗直接換了嚎叫,聲音更大了。

文舒:“……”

她豎起指頭抵著耳朵,抵擋著聲波沖擊:“你忘了今天早上差點把我拉摔下來嗎?我還沒有原諒你呢。”

小晗的哭聲小了,抽抽嗒嗒地看著她,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對,對不起……”

文舒得逞了,攤開掌心要拿她的平板。小晗抱著自己的東西,不知所措地看著她。

“我之前教過你,打電話之前要給小沈老師發消息,問問她有沒有時間。”文舒丟了拐,坐在了她的小床邊,俯身將掌心送到了她面前,“你給我檢查一下,到底有沒有照做。”

小晗乖乖奉上了平板,也從地上爬了起來坐到了姐姐身邊。

一大一小胳膊挨著胳膊坐著,小的那個小腿還在輕晃。

文舒仗著小晗反應比她慢好幾拍,偷聽了下前兩條語音,看看小晗有沒有悄悄跟沈識善罵自己,聽來聽去都是哭聲裏夾雜了幾聲模糊的低語。

她正思忖著怎麽組織措辭,沈識善那邊的視頻就已經打了過來。

文舒當即把平板還給了小孩,側身去拾拐。

小晗指尖一滑,接聽的操作顯然快過了文舒離開的動作。沈識善的聲音在房間裏響起時,文舒剛離開床墊,走了沒兩步鏡頭便跟上了她。

“文總也在?”沈識善輕喚她。

被點中名的文舒的文舒瞬間變了臉,大大方方地轉過身,和她打了個招呼。

“你這是在外邊嗎?”

沈識善將手機鏡頭往自己身邊收了收,像是怕身邊人入鏡。

新手機的鏡頭確實清晰了不少,文舒微微瞇眼,抱臂看著小晗和她說話。

手機那端的雜音挺大,文舒聽了一會,隱隱聽到了什麽“租房”“中介”“押金”之類的話語,心裏有了猜測。

她翻了一下和田豫的聊天記錄,猜到她們大概是為實習做準備,順手搜了下學校到機構的距離。

“你們在找房子?”文舒問。

沈識善搖頭:“我陪室友的。”

“你自己不租?”文舒裝傻充楞道,“離實習點不遠嗎麽?”

有了新手機這事後,沈識善對文舒的主動關心已經有了戒心,果斷道:“我離得不遠,坐地鐵就能到。”

文舒面不改色,實際卻在腹誹。

不多久,沈識善像是怕她發現什麽異常,說了沒兩句就以流量不太夠為由掛斷了電話,留下了被她們兩個一唱一和轉移了註意力的小晗在原處怔楞。

“姐姐?”小晗繼續哼哼唧唧地叫她。

“怎麽了?”搗鼓著手機的文舒回眸。

“你躺下來給我聽你肚皮的聲音。”文舒說。

小晗乖乖照做。

“真餓假餓,還是純饞的?”文舒沒聽到咕咚咕咚的水聲,稍稍放下心來。

“那行,你只許吃半碗飯,菜可以多吃一點。”文舒提醒妹妹。

小晗一個笨拙的鯉魚打挺從床上坐了起來,穿了拖鞋就“噠噠噠”地直奔餐廳。

文舒望著她的背影直嘆氣。

地上來掉著小晗發脾氣時舞掉的薄毯,文舒撿起來放到床上,動作驀地頓住。

思忖了片刻,她又在小晗床邊坐下了,給劉特助發了信息。

小劉的行動很快,不一會就給文舒列了表格發過來。

文舒回:“怎麽都是門面房,我記得之前有買一套公寓裝著玩。”

小劉又查了下,回覆道:“是蘭岳首府的那套嗎?我以為您只要查門面店鋪來著。”

文舒:“發個定位。”

文舒在心裏感慨,這得少睡多少覺。

照理說,她給沈識善換了手機,借王姐的手給沈識善轉了一筆錢,她欠的人情,還有那份愧疚早就還完了,怎麽事到如今還是會惦念沈識善呢?

文舒揉揉眉心,有點想不通自己的腦袋裏到底裝著什麽了。

以目前的發展狀態,她已經明確拒絕過沈識善了,也不便表達出過多的親近,所以她思忖的那事不能隨意去做。

指節又一搭沒一搭地叩著床鋪,文舒心裏漸漸有了想法。

“這套房掛出去,我要租兩個學生。”文舒摁著語音按鍵說明,“低於市價一半或者三分之一吧,你掛中介那邊,問原因就說房東去國外了,需要找人住著維護。”

劉特助腦袋轉得很快:“只找那種愛幹凈懂得愛護的女生是吧?”

文舒輕笑了聲:“對了,也說一下是女房東,所以只招女生,沒有前租客。”

劉特助應聲,文總這是連對方拒絕的借口都想到了。

“您這是要租給小沈?”

“我現在要幹什麽已經這麽明顯了嗎?”

劉特助沒有說話。

“不準暴露我。”文舒再三強調,發出威脅,“暴露出去扣你工資,聽到了嗎。”

“聽到了,聽到了。”劉特助忙不疊地應了。

雖然文總的語調聽起來沒什麽威脅性,大多數時候對員工也沒踐行過狠話,不過以她好面的程度,這事還是有很大概率發生的。

劉特助當機立斷,給當中介的朋友去了電話,跟她說明了情況,許了豐厚的報酬,爭取在一小時內讓各個中介鋪子都能登上招租廣告。

沈識善和室友在周遭幾個小區都是步行看房的,活動範圍就那麽丁點。兩個人走訪小區住戶,到處查看廣告,打了一通又一通電話,都沒找到滿意的,最後只能走訪中介尋找房源了。

果不其然,稍晚些時候,中介接到了沈識善室友的電話。兩人跟隨中介看了房,對整個戶型還有裝修都非常滿意,就是心裏一直在為價格打鼓。

“這房子是民電還是商電?”沈識善疑心有詐,率先開口。

“民電,給你們電卡,你們自己在線上交錢,不過房東手。”中介笑呵呵道。

“這個房子是不是之前出過什麽事啊,價錢怎麽這麽便宜?”室友補充,說話聲小了些,“別是什麽兇宅……”

“不會的,不會的!”中介生怕她倆自己嚇自己,t給自己嚇得不租了,忙搬出劉特助教給自己的那套說辭。

室友假裝查看廚房,實則掏出手機給沈識善發信息。沈識善會意,跑去看衛生間時回了她消息。

“這裏邊會不會有攝像頭?你聽見她沒,只租給有緣的愛幹凈的女生!”

“現在偷拍這麽發達,萬一房子裏全是攝像頭呢,給我們上傳到外網牟利,這不比租房賺的多!”

“有可能,但是中介不是說房東是女的,第一次出租?”

“中介說女的就是女的嗎,我們又沒見過房產證,為了租房子中介什麽話都說得出來。”

“有道理,那你準備怎麽辦?”

“先回去,或者明天再看看。”

……

商量好的兩個人又重新聚集到客廳,中介看出了她們的疑慮,又叭叭叭解釋了一通,說得自個口幹舌燥,兩個女生聽了將信將疑,還是覺得不太對勁,只說回去考慮一下給她答覆。

“這有什麽好考慮的嘛!這麽好的機會!過了這村沒這店了!”中介痛心疾首道。

“我們再考慮考慮。”兩個女生忙擺手。

到手的鴨子飛了,中介苦哈哈地給劉特助打了電話,劉靜辛一聽就樂了,暗自想著等會匯報給文總的反應。

按照文舒的性格,預設好的事情沒有發生,高低得氣冒煙。

劉特助給文總發了信息,不多久就收到了回覆。

文總:“不管了。”

短短三個字,劉特助讀出了深深的無語。

文舒確實是無語了,她看看還在猛猛幹飯的小晗,又看看那個半天沒有動靜的對話欄,感覺頭頂有一只烏鴉緩緩飛過。

手機又震動了下,劉特助回:“真的不管了嗎?”

文舒眼皮跳了跳:“由她自生自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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