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 39 章 “你們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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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你們在哪裏？”
剛吹幹的烏發還有餘溫, 催發了文舒靠近帶來的香水味。
沐浴露的馨香和沖淡了香水雪松味的凜冽。
離得這樣近，她所有的表情和舉動都被文舒盡收眼底。被虛虛托著下巴的沈識善斂了淩厲，眼底多了無措和慌亂。
她只能屏住呼吸, 等待文舒接下來的舉動。
“原來是顆紅痣。”
清泠泠的聲音飄了下來。
文舒收指，靠上了輪椅, 欣賞著沈識善浮起紅暈的面頰和像是要滴出血的耳朵。
想要觸碰的沖動來自於被堅定信任與選擇後瞬間的情緒, 真正鼓動她去嘗試的是基於判斷需求的試探和壓抑在心底的丁點惡趣味。
真是個壞人, 文舒在心裏這麽評價自己。
現在她可以百分百地確認眼前這個人是真心喜歡自己了。
沈識善微揚著下巴虔誠地看著她，眼睫發著顫, 黝黑深邃的瞳仁裏印的是她的身影。
文舒指節點著扶手, 垂眸看著她縮成一團的身影。
“準備一直蹲著嗎？”
沈識善回神，木頭樁子又豎了起來, 直直地杵在她面前。
“我要去洗個手。那邊有電視，自己看一會。”文舒說，“手機沒電了呼前臺給你送充電線。知道怎麽呼前臺嗎？”
說話時她的薄唇微微開合，用的是近似於哄小孩的溫柔語調，總之不像是和成年人溝通時會使用的語氣。
沈識善並不遲鈍, 回神後她就覺得文舒在故意逗自己, 但又找不出切實的證據證實她的惡趣味, 只得退讓一步，方便輪椅壓過地毯。
“劉靜辛問你有沒有準備好，可不可以出發。”文舒看了眼手機, 回首道。
“我真的沒事。”沈識善道，“身上沒有傷也沒有痛感。”
“你要是自己潑油漆玩, 潑進耳朵裏我都不管，但你是替我擋的這一下。”文舒將手機丟到了床上，“我就要管。”
換做旁人跟沈識善說這話, 她一定會腹誹對方得了霸總病，可文舒自己偏偏就符合這人設。沈識善唇瓣翕動，沒能回上一句話。
文舒搖著輪椅去盥洗間洗手，頭也不回道：“她上來大概五分鐘。”
輪椅碾過地毯的聲音很小，觸感也很舒適，因而襯得盥洗間的瓷磚地很不方便。
文舒推開虛掩著的門，想象中顏料滿地的場景並沒有出現。
沈識善出來前就將整個地面和墻壁清理幹凈了，現在的盥洗間除了剩下點沒散幹凈的水汽，幹凈得像是沒有使用過。
“你不用打掃的。”文舒探首朝看不見人影的方向說，“叫酒店員工來就行。”
沈識善走了出來：“這樣不好吧。”
文舒對她突然冒出的道德秩序感到無語：“這家酒店背後的公司我註過資。我走之前也會多給點小費。你放心用。”
“那也……”沈識善欲言又止，“不太好。”
文舒無語凝噎。
手表解開放在臺面上，水流沖刷著掌心和手腕。
她順便將面頰沖了下，因為坐著，衣袖沾上了水漬。文舒拆了濕巾擦拭了下，視線瞥向了洗衣籃裏折疊整齊的衣服，那是剛才穿在沈識善身上的，因為疊得太仔細太整齊了，她在進門前都沒發現這裏邊有東西。
文舒聽到了腳步聲，出門時看到了安靜等在一旁的劉靜辛和沈識善。
“我需要麻煩劉特助把我送回去，別的就不用了。”沈識善已經紮起了發，配上這一身按照文舒尺碼來的衣服，給她襯出了一種不符合年齡的成熟。
文舒的指節覆上了鼻下的肌膚，拇指托著下巴，帶著手表的那只胳膊橫亙胸前，像是在思索什麽。
劉靜辛再次開口：“文總，需要給您找個陪護嗎，您上下床可能不太方便。”
“不用，我又不是兩條腿都斷了。”文舒答的依舊這麽樸實無華。
她的視線下移，看向了沈識善腳上那雙一次性拖鞋，想起了她的那雙被打上油漆的帆布鞋。
“你帶她檢查完，之後再挑兩身運動風的衣服鞋子。”文舒說，“等會我轉賬給你。”
“好。”劉特助應得很快，甚至有些開心：文總說要轉賬都是往多裏轉，剩下的錢還不需要歸還，一般都當作她的跑腿費。
沈識善剛想開口拒絕，文舒的視線就掃了過來。
“你這身衣服如果是自己在家泡著油漆玩成這樣的我也不會管。”文舒再次強調，“但如果是給我擋油漆擋成這樣的，我一定會管。”
*
葉庭瀾在機場等了半天沒見著文舒的人影，左看看，右瞧瞧，一把摘了墨鏡和口罩，撥通了田豫的電話。
“你給的情報有誤，我多等了兩個小時了，還沒見著人。”葉庭瀾壓低了聲音，“你真的沒騙我嗎？”
田豫正忙著處理突發事件，人都快轉冒煙了，肩膀別著手機跟她說話，手上還在按鼠標：“姑奶奶，這會兒就別鬧了。文總暫時不回去了，出車禍死的那個男的家裏人開始鬧事了，我們這邊都要忙飛了。”
“什麽情況啊？她沒事吧？”葉庭瀾雙手捂著手機，急得站起身四處探望。
“文總沒事，一時半會說不清，你要麽先回宜江要麽先在附近住著，之後有空了我聯系你。”
田豫說完就掛斷了電話，葉庭瀾聽著“嘟嘟”的機械音，苦惱地抓了把頭發。
葉庭瀾再次給田豫發消息詢問文舒的所在地卻一直沒有得到回覆，別無他法，她只能回到醫院附近的那家連鎖酒店續住。
趕去醫院的路上，她看到了住院部門前大片的鮮紅，嚇了一大跳。所幸空氣裏並沒有血腥味，她趕緊找了個保潔塞了瓶水打聽情況，大致弄清楚了發生了什麽。
“那油漆潑到了坐輪椅的那個人了嗎？”
保潔說著夾雜著方言的普通話，葉庭瀾聽的很仔細。
“高個子那個女生給她擋下來了？”
保潔連連點頭，說起了之後她們上車走人的事情。
“那個人也跟坐輪椅的那個一起上車了？”葉庭瀾邊說邊比劃。
隨著保潔再次點頭，她的已經死了的心化作風幹的粉塵被風吹走了。
她第一恨鬧事的那群人，第二恨早早跑到機場守株待兔的自己，懊惱幫文舒擋油漆的不是自己。
回酒店時，葉庭瀾氣得直拍腦門，丟了包就嘎巴一下“死”在了床上。
“死”了一會後，她忽然想起了什麽，腦袋點著被子，到處摸著不知道被自己丟到哪裏的手機。
她想起了一個人，給她打電話一定知道文舒的情況，也一定知道文舒到底在哪裏。
這段時間她雖然和沈識善有所溝通，但從來沒要過對方的號碼。她在通訊錄翻了一圈，最後又回到微信聊天框給田豫發消息。
田豫這回消息回得很快，像是甩燙手山芋那樣迅速地將沈識善的微信號推給了她，還特地附贈了手機號。
好友申請發了半天對方沒有回應，葉庭瀾盯著手機看著時間一分一秒流逝，終於坐不住給對方撥了電話。
這次電話響了一回就被接通了，沈識善那邊的聲音有點嘈雜。
頭發抓得亂糟糟的葉庭瀾火速從床上坐起身，懷裏還抱著個枕頭。
“餵，請問你是？”沈識善的聲音隔著手機傳來比現實中要低啞一點。
“餵餵餵！”葉庭瀾拔高了音量，欣喜道，“我是葉庭瀾，我沒打錯吧，你是沈識善！”
“我是，你有什麽事？”電話那端的人答。
“文舒還好嗎，我聽說今早出事了，她現在在哪兒呢？”她聽得到沈識善那邊傳來的劉特助的聲音，更加確定自己沒找錯人，幹脆一t口氣把想問的都問了，巴巴等著對面的回答。
沈識善話剛說一半就被人打斷了，葉庭瀾聽到劉靜辛叫她的名字，讓她把新衣服整理好往後退一點，她拍個照發給文舒。
葉庭瀾懷裏的枕頭一下癟了大半，淚眼汪汪地問：“文舒給你買衣服了嗎？”
葉庭瀾打斷她，哭腔變得更重了，她委屈巴巴道：“這有區別嗎？”
沈識善心道，好像確實沒有區別。
“你們在哪裏，我要去找你！”葉庭瀾擦著眼淚問。
難過是瞬間的，奮鬥是長久的。想通了的葉大小姐丟了枕頭，燃起了鬥志。此刻的她下定決心要守著文舒，再有妖魔鬼怪靠近她一定要搶在沈識善之前沖上去。
“我也不知道，你問劉特助吧。”手機成了燙手山芋，沈識善火速將它遞給了劉特助。
“誰啊？文總嗎？”帶著沈識善到僻靜地挑衣服的劉特助忙著玩“奇跡小沈”，不設防地將手機接了過來。
她剛“餵”聲，就被手機裏傳來的葉大小姐帶著哭腔的聲音嚇得花容失色。
“你們在哪裏？”
“啊？我……我也隨便亂逛的啊……”
“你再騙我。”
劉特助欲哭無淚，小聲報了個地址，祈禱今天不要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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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吹幹的烏發還有餘溫, 催發了文舒靠近帶來的香水味。
沐浴露的馨香和沖淡了香水雪松味的凜冽。
離得這樣近，她所有的表情和舉動都被文舒盡收眼底。被虛虛托著下巴的沈識善斂了淩厲，眼底多了無措和慌亂。
她只能屏住呼吸, 等待文舒接下來的舉動。
“原來是顆紅痣。”
清泠泠的聲音飄了下來。
文舒收指，靠上了輪椅, 欣賞著沈識善浮起紅暈的面頰和像是要滴出血的耳朵。
想要觸碰的沖動來自於被堅定信任與選擇後瞬間的情緒, 真正鼓動她去嘗試的是基於判斷需求的試探和壓抑在心底的丁點惡趣味。
真是個壞人, 文舒在心裏這麽評價自己。
現在她可以百分百地確認眼前這個人是真心喜歡自己了。
沈識善微揚著下巴虔誠地看著她，眼睫發著顫, 黝黑深邃的瞳仁裏印的是她的身影。
文舒指節點著扶手, 垂眸看著她縮成一團的身影。
“準備一直蹲著嗎？”
沈識善回神，木頭樁子又豎了起來, 直直地杵在她面前。
“我要去洗個手。那邊有電視，自己看一會。”文舒說，“手機沒電了呼前臺給你送充電線。知道怎麽呼前臺嗎？”
說話時她的薄唇微微開合，用的是近似於哄小孩的溫柔語調，總之不像是和成年人溝通時會使用的語氣。
沈識善並不遲鈍, 回神後她就覺得文舒在故意逗自己, 但又找不出切實的證據證實她的惡趣味, 只得退讓一步，方便輪椅壓過地毯。
“劉靜辛問你有沒有準備好，可不可以出發。”文舒看了眼手機, 回首道。
“我真的沒事。”沈識善道，“身上沒有傷也沒有痛感。”
“你要是自己潑油漆玩, 潑進耳朵裏我都不管，但你是替我擋的這一下。”文舒將手機丟到了床上，“我就要管。”
換做旁人跟沈識善說這話, 她一定會腹誹對方得了霸總病，可文舒自己偏偏就符合這人設。沈識善唇瓣翕動，沒能回上一句話。
文舒搖著輪椅去盥洗間洗手，頭也不回道：“她上來大概五分鐘。”
輪椅碾過地毯的聲音很小，觸感也很舒適，因而襯得盥洗間的瓷磚地很不方便。
文舒推開虛掩著的門，想象中顏料滿地的場景並沒有出現。
沈識善出來前就將整個地面和墻壁清理幹凈了，現在的盥洗間除了剩下點沒散幹凈的水汽，幹凈得像是沒有使用過。
“你不用打掃的。”文舒探首朝看不見人影的方向說，“叫酒店員工來就行。”
沈識善走了出來：“這樣不好吧。”
文舒對她突然冒出的道德秩序感到無語：“這家酒店背後的公司我註過資。我走之前也會多給點小費。你放心用。”
“那也……”沈識善欲言又止，“不太好。”
文舒無語凝噎。
手表解開放在臺面上，水流沖刷著掌心和手腕。
她順便將面頰沖了下，因為坐著，衣袖沾上了水漬。文舒拆了濕巾擦拭了下，視線瞥向了洗衣籃裏折疊整齊的衣服，那是剛才穿在沈識善身上的，因為疊得太仔細太整齊了，她在進門前都沒發現這裏邊有東西。
文舒聽到了腳步聲，出門時看到了安靜等在一旁的劉靜辛和沈識善。
“我需要麻煩劉特助把我送回去，別的就不用了。”沈識善已經紮起了發，配上這一身按照文舒尺碼來的衣服，給她襯出了一種不符合年齡的成熟。
文舒的指節覆上了鼻下的肌膚，拇指托著下巴，帶著手表的那只胳膊橫亙胸前，像是在思索什麽。
劉靜辛再次開口：“文總，需要給您找個陪護嗎，您上下床可能不太方便。”
“不用，我又不是兩條腿都斷了。”文舒答的依舊這麽樸實無華。
她的視線下移，看向了沈識善腳上那雙一次性拖鞋，想起了她的那雙被打上油漆的帆布鞋。
“你帶她檢查完，之後再挑兩身運動風的衣服鞋子。”文舒說，“等會我轉賬給你。”
“好。”劉特助應得很快，甚至有些開心：文總說要轉賬都是往多裏轉，剩下的錢還不需要歸還，一般都當作她的跑腿費。
沈識善剛想開口拒絕，文舒的視線就掃了過來。
“你這身衣服如果是自己在家泡著油漆玩成這樣的我也不會管。”文舒再次強調，“但如果是給我擋油漆擋成這樣的，我一定會管。”
*
葉庭瀾在機場等了半天沒見著文舒的人影，左看看，右瞧瞧，一把摘了墨鏡和口罩，撥通了田豫的電話。
“你給的情報有誤，我多等了兩個小時了，還沒見著人。”葉庭瀾壓低了聲音，“你真的沒騙我嗎？”
田豫正忙著處理突發事件，人都快轉冒煙了，肩膀別著手機跟她說話，手上還在按鼠標：“姑奶奶，這會兒就別鬧了。文總暫時不回去了，出車禍死的那個男的家裏人開始鬧事了，我們這邊都要忙飛了。”
“什麽情況啊？她沒事吧？”葉庭瀾雙手捂著手機，急得站起身四處探望。
“文總沒事，一時半會說不清，你要麽先回宜江要麽先在附近住著，之後有空了我聯系你。”
田豫說完就掛斷了電話，葉庭瀾聽著“嘟嘟”的機械音，苦惱地抓了把頭發。
葉庭瀾再次給田豫發消息詢問文舒的所在地卻一直沒有得到回覆，別無他法，她只能回到醫院附近的那家連鎖酒店續住。
趕去醫院的路上，她看到了住院部門前大片的鮮紅，嚇了一大跳。所幸空氣裏並沒有血腥味，她趕緊找了個保潔塞了瓶水打聽情況，大致弄清楚了發生了什麽。
“那油漆潑到了坐輪椅的那個人了嗎？”
保潔說著夾雜著方言的普通話，葉庭瀾聽的很仔細。
“高個子那個女生給她擋下來了？”
保潔連連點頭，說起了之後她們上車走人的事情。
“那個人也跟坐輪椅的那個一起上車了？”葉庭瀾邊說邊比劃。
隨著保潔再次點頭，她的已經死了的心化作風幹的粉塵被風吹走了。
她第一恨鬧事的那群人，第二恨早早跑到機場守株待兔的自己，懊惱幫文舒擋油漆的不是自己。
回酒店時，葉庭瀾氣得直拍腦門，丟了包就嘎巴一下“死”在了床上。
“死”了一會後，她忽然想起了什麽，腦袋點著被子，到處摸著不知道被自己丟到哪裏的手機。
她想起了一個人，給她打電話一定知道文舒的情況，也一定知道文舒到底在哪裏。
這段時間她雖然和沈識善有所溝通，但從來沒要過對方的號碼。她在通訊錄翻了一圈，最後又回到微信聊天框給田豫發消息。
田豫這回消息回得很快，像是甩燙手山芋那樣迅速地將沈識善的微信號推給了她，還特地附贈了手機號。
好友申請發了半天對方沒有回應，葉庭瀾盯著手機看著時間一分一秒流逝，終於坐不住給對方撥了電話。
這次電話響了一回就被接通了，沈識善那邊的聲音有點嘈雜。
頭發抓得亂糟糟的葉庭瀾火速從床上坐起身，懷裏還抱著個枕頭。
“餵，請問你是？”沈識善的聲音隔著手機傳來比現實中要低啞一點。
“餵餵餵！”葉庭瀾拔高了音量，欣喜道，“我是葉庭瀾，我沒打錯吧，你是沈識善！”
“我是，你有什麽事？”電話那端的人答。
“文舒還好嗎，我聽說今早出事了，她現在在哪兒呢？”她聽得到沈識善那邊傳來的劉特助的聲音，更加確定自己沒找錯人，幹脆一t口氣把想問的都問了，巴巴等著對面的回答。
沈識善話剛說一半就被人打斷了，葉庭瀾聽到劉靜辛叫她的名字，讓她把新衣服整理好往後退一點，她拍個照發給文舒。
葉庭瀾懷裏的枕頭一下癟了大半，淚眼汪汪地問：“文舒給你買衣服了嗎？”
葉庭瀾打斷她，哭腔變得更重了，她委屈巴巴道：“這有區別嗎？”
沈識善心道，好像確實沒有區別。
“你們在哪裏，我要去找你！”葉庭瀾擦著眼淚問。
難過是瞬間的，奮鬥是長久的。想通了的葉大小姐丟了枕頭，燃起了鬥志。此刻的她下定決心要守著文舒，再有妖魔鬼怪靠近她一定要搶在沈識善之前沖上去。
“我也不知道，你問劉特助吧。”手機成了燙手山芋，沈識善火速將它遞給了劉特助。
“誰啊？文總嗎？”帶著沈識善到僻靜地挑衣服的劉特助忙著玩“奇跡小沈”，不設防地將手機接了過來。
她剛“餵”聲，就被手機裏傳來的葉大小姐帶著哭腔的聲音嚇得花容失色。
“你們在哪裏？”
“啊？我……我也隨便亂逛的啊……”
“你再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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