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 26 章 “不用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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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不用再說了。”……
沈識善和醫生聊完, 大體了解了轉院的流程和註意事項。
她一進門，沈老太的目光就迎了上來，像個做錯事的小孩那樣手足無措。
“是不是又要花錢啦？”
沈識善向來報喜不報憂, 聽到前半句話就開始搖頭了。沈老太雖然沒再追問，但心裏也有了數。
“上回叫你去拿壓在櫃子底下的袋, 你拿了嗎？”沈老太問。
前幾天沈識善回家, 沈老太千叮嚀萬囑咐要她去找一找裏邊的東西, 沈識善照做了，從那落滿灰的箱子最底下翻到了一個塑料袋包著的花布袋, 打開一t看裏邊是薄薄一沓紅綠藍紫相間的紙幣, 最上邊還壓著個銀鐲子。
山村的老人離世前會給自己準備好棺材錢和子孫錢，沈識善翻到這裏三層外三層的小包時就明白了。
她幫王姐算多了賬, 輕輕一撚就能知道大致數目。小老太每天穿梭在山坡和田野間查探禾苗長勢，悉心照料那一畝三分地的藥草，籠統就攢下了這些錢，這些收入甚至不夠火鍋店生意爆火時一晚上的盈收。
但也是小老太從這些錢裏分出了很大一部分給她購置七零八碎的生活用品，幫她堪堪頂了小半年。
如今小包裏的紙幣都沒有當初三分之一的厚度了, 沈識善怎麽忍心拿去呢？
她垂首, 說出了欺騙的話：“拿啦, 錢夠的。”
老太太追著她的目光：“你莫騙我，小春上回繳費我看著了，那紅票子多厚？”
沈識善深吸氣, 勸慰小老太的語調很溫柔：“我一邊上學一邊工作，遇到的老板都很好。你還記得當時住在我們家那個嗎？我讀書都是她資助的, 後來我去找兼職，她給我開得工資很高很高，所以不用擔心錢的事, 我這邊夠的。”
沈老太抓著她的手：“那也不能白拿人家的，錢又不是大風刮來的！畢業了要報答人家。”
沈識善重重點頭：“我都明白。”
*
電視機屏幕熄了，文舒丟下手柄，腦袋昏得厲害。
從前玩點3D游戲她還能扛得住，現在打了半個小時就感覺自己要吃暈車藥了。
她其實已經很久不玩這種對於自己來說算是浪費生命的東西了，奈何剛手術完，麻藥勁一過腿就疼得她坐躺難安。
文舒呈“大”字形躺好，眼裏沒有對娛樂的渴望，只有對浪費時間的絕望。
白皙的指節在暗淡的光亮裏摩挲，文舒握著筆記本的邊緣，將它搬到了肚皮上。她靠著枕頭，翻開筆記本電腦，又看起了財報和各部門送上來的文件。
這些數據看起來就順眼多了，文舒焦躁的心情逐漸平覆，但也有偶爾擰緊眉頭的時刻。
今天已經氣三回了，文舒在火氣躥上來前速度關了電腦。
片刻後，她又重新打開，隨便挑了個熱播劇點開，結果片頭曲還沒聽完，她就又不耐煩了。
無聊，無聊瘋了。
文舒真的感覺身上要長蘑菇了。
這幾天她回消息的頻率直線上升，已經從三四天回一次進步到了秒回的程度了。
躺著的這一會，她把從上到下的紅點點了一遍，擡頭一看，時間才過去了五分鐘。
文舒丟了手機，闔上眼，很希望自己能突然睡著。
不知過了多久，手機震動了聲，文舒打開，看到了田豫的消息：
“文總，氣消了嗎？”
文舒忍耐了片刻，終於架不住無聊，回了個問號。
病房門卡巴一聲開了，提著保溫罐的田豫探頭探腦，小心翼翼地進來了。
“放飯了。”她道。
文舒在暗淡的燈光中扶著東西起身，摸到沈識善架起的護欄後心裏當即冒起了鬼火。
田豫打開最亮的那盞燈，再次看到了那張很臭很臭的臉，握著保溫罐的手不由得攥緊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探監呢。”文舒幽幽道。
“我看你回我消息了，還以為你消氣了呢。”田豫苦著張臉道。
文舒磕著桌子，示意她把東西送上前來。田豫殷勤拆開，一一擺放，特地掏出筷子抽了張紙裏外擦了擦，奉到了她的手上。
文舒看著這表面清淡實則有點膩味的菜色，遲遲下不了筷子。
“怎麽了？沒胃口嗎？”田豫問。
“奇了怪了。”文舒扶額，揉了揉太陽穴，“之前吃不進油膩的，手術完反而覺得嘴裏沒味，吃什麽都是苦的。”
“那我叫人給你換一份濃油赤醬的？”
文舒想象了下那些菜色的畫面，再次失去了胃口。她擱下筷子，靠在搖起的病床上，一言不發。
心病和傷腿的疼痛交加，沒胃口算很正常。
田豫也不著急勸她，兀自打開小冰箱尋找自己留在這的飲料。
“我的可樂呢？”她擡身。
文舒望著天花板，了無生趣道：“給沈識善喝了。”
這個名字提醒了田豫，她當機立斷開始地毯式搜尋地面。
“找什麽呢？”文舒放下了枕在頸邊的胳膊，視線下垂。
“那小孩給你帶菌子了不，菌子應該合你胃口啊。”田豫邊找邊說。
提到這個名字，文舒的臉又有點臭了，田豫大概猜出她這回生氣的根源在哪了。
“小孩怎麽惹你了？”田豫探手抓出一袋菌子，直起了身，眼睛亮晶晶的，就差把“想吃瓜”三個字寫在臉上了。
文舒下意識翻身，腿部的疼痛又拉著她老實躺平了。
文舒掏了個枕頭砸向她。
剛手術過的人戰鬥力沒那麽強，田豫順手接了抱在懷裏，忽覺好笑。
“我猜，你又要自虐下床了，那小孩給你攔住了，你不高興了。”說這話時田豫也在思考，照理說這種事情是不值得文舒生這麽大氣的。
“能不能別亂猜？”文舒看向她。
她越說文舒越能回憶起沈識善壓制她時掌心的力量。
那種憋屈感，文舒已經很久很久沒體會到了：
沈識善的手很大，右手發力握著她交疊著的手腕摁到了枕頭上，力道控制得很好。文舒以為她是虛握著的，但稍一用力，那只手就像鐵鉗一樣將她摁在了原地。她在惱怒中掙紮，又覺著這姿態著實不雅，只能佯裝淡定，使使嘴皮子反擊。
憋屈，實在是憋屈。文舒光是想想就火大。
後來醫生也來跟她詳細講了術後隨意下地的危害，文舒雖然意識到了沈識善的行為事出有因，但還是覺得憋屈。
“文總，不是我故意要氣你，有時候您牛脾氣上來也是很嚇人的。”田豫說，“沈識善那小孩挺有分寸感的，她要是情急之下做了什麽忤逆你的事，那大概率也是為了保護你。要放在古代啊，我感覺她能算是你的帶刀護衛。”
“說完了嗎。”
文舒冷不丁地開口，田豫當即閉嘴。
她不是不能理解田豫說的意思，也不是不通情理。醫生說了那些之後，文舒也有些後怕，慶幸當時有沈識善在身邊攔著。
冷靜了片刻，文舒完成了與自己的和解。
田豫見她的臭臉有所緩和，便提起了菌子，輕搖：“那這菌子……”
“炒著吃，燉著吃，拌著吃，煲著吃。怎麽好吃怎麽來。”文舒緩緩道。
田豫看了眼菌子又看了眼她的神色，很難不把這包菌子聯想成招惹文舒生氣的沈識善。
“行。”她道，“我這會就找人安排，爭取你八點前能看到菌子的一百零八種死法。”
文舒被她的說辭逗笑了，輕笑間帶起了淺淺的鼻息。
田豫這才松了口氣。
在等待晚飯的這半小時裏，百無聊賴的文舒只能用電腦刷起這幾天的簡訊。
手機忽然震動了下，文舒摸來看了眼，看了個擡頭就不想回了。
沈識善（小晗陪伴師）：“文總，您休息了嗎？”
文舒心道，托你的福，根本沒休息好。
沈識善（小晗陪伴師）：“很抱歉這麽晚打擾您，但是感覺拖到明天再說又會打攪您的心情。”
文舒撐起了身，心裏有一股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沈識善主動提起了白天按住她的事。
“那個時候太心急了，我沒有多想，手比腦子快，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做出了無禮行為。”
“晚上我回憶起來覺得自己做得很過分，我必須要向您道歉，對不起文總，我下次一定不會這麽冒失了。”
“打擾您了。”
末了，沈識善又配了個跪地求饒的表情包。
文舒：“……”
這種過於書面和古板的文字消息配上這個表情包有種莫名其妙的割裂感，文舒一時間不知道該回些什麽了。
指節掃過手機屏幕，眼睛裏映著小小的消息框，思忖了片刻，文舒放下手機，當作什麽都沒有看到。
晚些時候，田豫帶著新做好的飯菜回來了。
保溫罐一打開淡淡的清香就在病房裏彌散開來。
文舒攪著菌湯，啜了一小口，味蕾就被激發了。
田豫在一旁巴巴地看著，像是要垂涎欲滴了。文舒分了她一碗，兩個人就這麽對坐在病房小小的餐桌邊閑聊。
“那個答謝會的名單我拿到了，你猜第一個是誰？”田豫故作玄虛。
文舒啜著湯，頭也不擡道：“沈識善。t”
“這回青梧這邊也會撥款資助還沒畢業的孩子的，也算是越來越好了。”田豫放下湯，望向文舒，“我這幾天還收到了不少孩子的感謝信，你要看看嗎？”
文舒搖頭：“不看，就當我不知道這事。”
“那個會我也打聽清楚了，是非公開的。如果你能去的話，對企業形象和個人形象經營都挺好的。那個時候你應該可以坐輪椅了，拍幾張相片也是可以的。”田豫說。
“不去。”文舒仍是那副神色，“不用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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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識善和醫生聊完, 大體了解了轉院的流程和註意事項。
她一進門，沈老太的目光就迎了上來，像個做錯事的小孩那樣手足無措。
“是不是又要花錢啦？”
沈識善向來報喜不報憂, 聽到前半句話就開始搖頭了。沈老太雖然沒再追問，但心裏也有了數。
“上回叫你去拿壓在櫃子底下的袋, 你拿了嗎？”沈老太問。
前幾天沈識善回家, 沈老太千叮嚀萬囑咐要她去找一找裏邊的東西, 沈識善照做了，從那落滿灰的箱子最底下翻到了一個塑料袋包著的花布袋, 打開一t看裏邊是薄薄一沓紅綠藍紫相間的紙幣, 最上邊還壓著個銀鐲子。
山村的老人離世前會給自己準備好棺材錢和子孫錢，沈識善翻到這裏三層外三層的小包時就明白了。
她幫王姐算多了賬, 輕輕一撚就能知道大致數目。小老太每天穿梭在山坡和田野間查探禾苗長勢，悉心照料那一畝三分地的藥草，籠統就攢下了這些錢，這些收入甚至不夠火鍋店生意爆火時一晚上的盈收。
但也是小老太從這些錢裏分出了很大一部分給她購置七零八碎的生活用品，幫她堪堪頂了小半年。
如今小包裏的紙幣都沒有當初三分之一的厚度了, 沈識善怎麽忍心拿去呢？
她垂首, 說出了欺騙的話：“拿啦, 錢夠的。”
老太太追著她的目光：“你莫騙我，小春上回繳費我看著了，那紅票子多厚？”
沈識善深吸氣, 勸慰小老太的語調很溫柔：“我一邊上學一邊工作，遇到的老板都很好。你還記得當時住在我們家那個嗎？我讀書都是她資助的, 後來我去找兼職，她給我開得工資很高很高，所以不用擔心錢的事, 我這邊夠的。”
沈老太抓著她的手：“那也不能白拿人家的，錢又不是大風刮來的！畢業了要報答人家。”
沈識善重重點頭：“我都明白。”
*
電視機屏幕熄了，文舒丟下手柄，腦袋昏得厲害。
從前玩點3D游戲她還能扛得住，現在打了半個小時就感覺自己要吃暈車藥了。
她其實已經很久不玩這種對於自己來說算是浪費生命的東西了，奈何剛手術完，麻藥勁一過腿就疼得她坐躺難安。
文舒呈“大”字形躺好，眼裏沒有對娛樂的渴望，只有對浪費時間的絕望。
白皙的指節在暗淡的光亮裏摩挲，文舒握著筆記本的邊緣，將它搬到了肚皮上。她靠著枕頭，翻開筆記本電腦，又看起了財報和各部門送上來的文件。
這些數據看起來就順眼多了，文舒焦躁的心情逐漸平覆，但也有偶爾擰緊眉頭的時刻。
今天已經氣三回了，文舒在火氣躥上來前速度關了電腦。
片刻後，她又重新打開，隨便挑了個熱播劇點開，結果片頭曲還沒聽完，她就又不耐煩了。
無聊，無聊瘋了。
文舒真的感覺身上要長蘑菇了。
這幾天她回消息的頻率直線上升，已經從三四天回一次進步到了秒回的程度了。
躺著的這一會，她把從上到下的紅點點了一遍，擡頭一看，時間才過去了五分鐘。
文舒丟了手機，闔上眼，很希望自己能突然睡著。
不知過了多久，手機震動了聲，文舒打開，看到了田豫的消息：
“文總，氣消了嗎？”
文舒忍耐了片刻，終於架不住無聊，回了個問號。
病房門卡巴一聲開了，提著保溫罐的田豫探頭探腦，小心翼翼地進來了。
“放飯了。”她道。
文舒在暗淡的燈光中扶著東西起身，摸到沈識善架起的護欄後心裏當即冒起了鬼火。
田豫打開最亮的那盞燈，再次看到了那張很臭很臭的臉，握著保溫罐的手不由得攥緊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探監呢。”文舒幽幽道。
“我看你回我消息了，還以為你消氣了呢。”田豫苦著張臉道。
文舒磕著桌子，示意她把東西送上前來。田豫殷勤拆開，一一擺放，特地掏出筷子抽了張紙裏外擦了擦，奉到了她的手上。
文舒看著這表面清淡實則有點膩味的菜色，遲遲下不了筷子。
“怎麽了？沒胃口嗎？”田豫問。
“奇了怪了。”文舒扶額，揉了揉太陽穴，“之前吃不進油膩的，手術完反而覺得嘴裏沒味，吃什麽都是苦的。”
“那我叫人給你換一份濃油赤醬的？”
文舒想象了下那些菜色的畫面，再次失去了胃口。她擱下筷子，靠在搖起的病床上，一言不發。
心病和傷腿的疼痛交加，沒胃口算很正常。
田豫也不著急勸她，兀自打開小冰箱尋找自己留在這的飲料。
“我的可樂呢？”她擡身。
文舒望著天花板，了無生趣道：“給沈識善喝了。”
這個名字提醒了田豫，她當機立斷開始地毯式搜尋地面。
“找什麽呢？”文舒放下了枕在頸邊的胳膊，視線下垂。
“那小孩給你帶菌子了不，菌子應該合你胃口啊。”田豫邊找邊說。
提到這個名字，文舒的臉又有點臭了，田豫大概猜出她這回生氣的根源在哪了。
“小孩怎麽惹你了？”田豫探手抓出一袋菌子，直起了身，眼睛亮晶晶的，就差把“想吃瓜”三個字寫在臉上了。
文舒下意識翻身，腿部的疼痛又拉著她老實躺平了。
文舒掏了個枕頭砸向她。
剛手術過的人戰鬥力沒那麽強，田豫順手接了抱在懷裏，忽覺好笑。
“我猜，你又要自虐下床了，那小孩給你攔住了，你不高興了。”說這話時田豫也在思考，照理說這種事情是不值得文舒生這麽大氣的。
“能不能別亂猜？”文舒看向她。
她越說文舒越能回憶起沈識善壓制她時掌心的力量。
那種憋屈感，文舒已經很久很久沒體會到了：
沈識善的手很大，右手發力握著她交疊著的手腕摁到了枕頭上，力道控制得很好。文舒以為她是虛握著的，但稍一用力，那只手就像鐵鉗一樣將她摁在了原地。她在惱怒中掙紮，又覺著這姿態著實不雅，只能佯裝淡定，使使嘴皮子反擊。
憋屈，實在是憋屈。文舒光是想想就火大。
後來醫生也來跟她詳細講了術後隨意下地的危害，文舒雖然意識到了沈識善的行為事出有因，但還是覺得憋屈。
“文總，不是我故意要氣你，有時候您牛脾氣上來也是很嚇人的。”田豫說，“沈識善那小孩挺有分寸感的，她要是情急之下做了什麽忤逆你的事，那大概率也是為了保護你。要放在古代啊，我感覺她能算是你的帶刀護衛。”
“說完了嗎。”
文舒冷不丁地開口，田豫當即閉嘴。
她不是不能理解田豫說的意思，也不是不通情理。醫生說了那些之後，文舒也有些後怕，慶幸當時有沈識善在身邊攔著。
冷靜了片刻，文舒完成了與自己的和解。
田豫見她的臭臉有所緩和，便提起了菌子，輕搖：“那這菌子……”
“炒著吃，燉著吃，拌著吃，煲著吃。怎麽好吃怎麽來。”文舒緩緩道。
田豫看了眼菌子又看了眼她的神色，很難不把這包菌子聯想成招惹文舒生氣的沈識善。
“行。”她道，“我這會就找人安排，爭取你八點前能看到菌子的一百零八種死法。”
文舒被她的說辭逗笑了，輕笑間帶起了淺淺的鼻息。
田豫這才松了口氣。
在等待晚飯的這半小時裏，百無聊賴的文舒只能用電腦刷起這幾天的簡訊。
手機忽然震動了下，文舒摸來看了眼，看了個擡頭就不想回了。
沈識善（小晗陪伴師）：“文總，您休息了嗎？”
文舒心道，托你的福，根本沒休息好。
沈識善（小晗陪伴師）：“很抱歉這麽晚打擾您，但是感覺拖到明天再說又會打攪您的心情。”
文舒撐起了身，心裏有一股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沈識善主動提起了白天按住她的事。
“那個時候太心急了，我沒有多想，手比腦子快，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做出了無禮行為。”
“晚上我回憶起來覺得自己做得很過分，我必須要向您道歉，對不起文總，我下次一定不會這麽冒失了。”
“打擾您了。”
末了，沈識善又配了個跪地求饒的表情包。
文舒：“……”
這種過於書面和古板的文字消息配上這個表情包有種莫名其妙的割裂感，文舒一時間不知道該回些什麽了。
指節掃過手機屏幕，眼睛裏映著小小的消息框，思忖了片刻，文舒放下手機，當作什麽都沒有看到。
晚些時候，田豫帶著新做好的飯菜回來了。
保溫罐一打開淡淡的清香就在病房裏彌散開來。
文舒攪著菌湯，啜了一小口，味蕾就被激發了。
田豫在一旁巴巴地看著，像是要垂涎欲滴了。文舒分了她一碗，兩個人就這麽對坐在病房小小的餐桌邊閑聊。
“那個答謝會的名單我拿到了，你猜第一個是誰？”田豫故作玄虛。
文舒啜著湯，頭也不擡道：“沈識善。t”
“這回青梧這邊也會撥款資助還沒畢業的孩子的，也算是越來越好了。”田豫放下湯，望向文舒，“我這幾天還收到了不少孩子的感謝信，你要看看嗎？”
文舒搖頭：“不看，就當我不知道這事。”
“那個會我也打聽清楚了，是非公開的。如果你能去的話，對企業形象和個人形象經營都挺好的。那個時候你應該可以坐輪椅了，拍幾張相片也是可以的。”田豫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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