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劇場（甜）

暮春三月，廚房後面的臘梅花逐漸雕零，朵朵殘蕊隨拂面春風盡數落在潺潺流水中。

岸邊是一簇又一簇黃燦燦的油菜花，自行車叮鈴過，帶起一陣微風，攪得花海泛起一層碧綠色的浪來。

虞春生從衛生所出來，肩上落著桃樹震落的花瓣，又路過一片梨花林，茂密的黑發沾了幾朵白。

車軸在院子裏劃過一道淺淺的輪印，許棠眠從秋千架上挺著肚子站了起來微瞇著眼，身後的海棠花在驕陽下開得格外燦爛。

虞春生揣著口袋邁著輕快的步伐來到了妻子面前，替她拂去肩上落葉。

許棠眠在院子裏曬了會太陽，不知是沒休息好還是怎麽，整個人愈發慵懶起來，好好地站著竟也打了幾個哈欠。

她白凈的臉龐被曬得紅彤彤的，眼底也由於殘留的困意氤氳著一層水霧。

兩只調皮的小燕子自遠方俯沖進了屋子裏，站在房梁上嘰嘰喳喳地叫著，還帶來了一陣花香。花香滿院，醉倒了墻畔的海棠花，無端落了幾瓣。

花瓣悠悠飄轉，恰落在一雙櫻唇之上。

許棠眠察覺到異樣卻也懶得起身，睫毛顫了顫，擡手便要拂去唇上落花。

手腕忽的被人攥住，許棠眠不解地擡眼望去，便醉倒在一片春光之下。

那雙深情的眼眸幾乎要將她盡數吞沒，周遭的溫度陡然攀升。調皮的春風吹起了她耳畔的發絲，撓得她心癢癢的。

花瓣隨著她起身的動作顫巍巍地飄落，卻忽然被一個濕熱的吻定在了下巴上。

虞春生含著那片淺粉色的海棠花瓣重新覆了上去，在她的唇上輾轉研磨著。

花瓣很苦，她的眉頭輕輕蹙起，不輕不重地在他舌尖上小小懲戒了一番。

那被津/液潤濕的花瓣便在兩人換方向的一瞬間掉落在地上，唇腔中又只是他淺淺的薄荷味。

不知吻了多久，虞春生徹底沈溺在她脖頸之間，手也不規矩地來回游走。

兩人分開了些距離，虞春生的大手覆在她高高挺起的小腹上，眼睛卻盯著她鎖骨下方意有所指道：“大了不少。”

許棠眠未領會他的意思，呼吸還未喘勻，胸口劇烈起伏著回他：“都六個多月了，肯定大了。”

許久沒聽到他回話，她淺笑著擡頭看他，卻見那雙沾滿了欲/色的眸子正一動不動地盯著自己的…心臟跳動的地方。

許棠眠臉色一紅，卻紋絲不動地坐在原處任他看著。

都四個多月沒…她也有點想了。

看就看吧。

只是她低估了他的厚臉皮程度。見她默許，虞春生幹脆躬身隔著衣服口肯了上去。

許棠眠擔心外面來人，推了推他的腦袋，細如蚊蚋道：“回屋。”

虞春生二話不說抱起她回了臥室，將門反鎖好後又拉上窗簾。

床板吱呀呀晃著，霧氣朦朧。

兩只小燕子從門上破碎的玻璃框中飛去又飛來，銜來樹枝同泥土，在梁上高高築起愛巢。

燕巢下的擺鐘響了兩次，屋內的兩顆腦袋才終於舍得從被子裏鉆了出來。

許棠眠的肚子已經很大了，顧及著孩子，虞春生沒敢有太大動作，算不上盡興。只是比起這幾個月和尚一般的生活，他非常滿足了。

清閑的周末，和煦的春日，這樣放松一次，他還有什麽不滿足的？

聽著小燕子嘰嘰喳喳的聲音，虞春生心情大好，又貼緊了些她，右手從她的心臟位置挪到了小腹。

許棠眠咽了下口水，啞著嗓子道：“孩子這幾天踢我了，我擔心…”

“她在動！”虞春生忽然在她耳邊驚呼了一嗓，幹脆掀開了被子伸頭要去看。

“你別！”雖說兩人連孩子都有了，可青天白日這麽大喇喇光/著身子，她也要臉呀！

許棠眠急得一把扯回被子，瞪了他一眼。

虞春生嘿嘿一笑，知道她害羞了便故意隱過方才自己情急之下粗魯的動作，自言自語道：“怪我怪我，這樣容易感冒。”

他又老老實實在她背後貼著，右手不甘心地又覆了回去。像是在呼應他似的，隔著一層肚皮，孩子又踢了他一腳。

虞春生樂壞了，“是男孩嗎？這麽調皮！”

許棠眠卻有些吃味，“女孩就不能調皮嗎？說不定她是在怪你剛剛擾了她睡覺呢。”

“她什麽時候都能睡，爸爸卻不是什麽時候都有福可享的。”虞春生在她側頰親吻了一下又回到原位，低喃著道：“女孩好啊，女孩乖巧可愛，像你。”

許棠眠聞言不禁笑出了聲。

從與他初見到現在，她何時與乖巧可愛這幾個字能沾上邊的。

她扭過頭，故意逗他：“我從不乖巧可愛的，是不是你的前女友乖巧可愛啊？還是你喜歡乖巧可愛的女孩子，卻偏偏被我綁住了呢？”

“你知道我沒有前女友的。”虞春生笑著蹭了蹭她的鼻子，“虞春生沒有，孔林更沒有，不信你去問友蘭大姐。”

“大姐只知道你國內的事，你不還去過國外嗎？在莫斯科，在異國他鄉，沒遇上什麽娜塔莎，什麽冬妮婭的？”

“沒有娜塔莎，沒有冬妮婭，只有一個‘米拉婭’。”虞春生笑著又吻了上去。

許棠眠被親的七葷八素，氣喘籲籲地說：“什麽‘米拉婭’？誰！”

虞春生眼角彎彎的，笑著擦了擦她布滿水漬的唇，在她鼻頭輕輕以指一點，“你呀！我的Мила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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